第七十一章：向《銀行法》跪下
「別說了……別說了……」
理察捂住臉，已經聽不下去了。
伍丁這是在正經作證嗎？
分明是在拱火啊！
確實，儘管【優先名單】上的那些人，都是一方人物，排名不分先後。
但總歸有些人，會更加優先。
當時摩根集團判斷，威廉·伍丁屬於最高優先級，於是提供了最有價值的股票。
沒想到這種私下的默契，今天被伍丁當眾說了出來。
這一下，真正破防的人，反而不是反對摩根集團的議員。
而是那些和摩根集團關係不錯的人。
「伍丁先生。」
原本沉默不語的佩科拉，此時忽然開口。
「你剛才一直在說，摩根集團低價賣給你股票時，只是想要交個朋友。
「那麼在你就任財政部長後，他們難道沒有找過你，希望你以朋友的身份，提供些幫助嗎？」
這個問題，顯然問到了關鍵。
而伍丁也知道要如何回答。
「當然找過。」
伍丁說，「在蘿絲芙女士剛宣布邀請我組建內閣時，摩根集團就有人找上了我。
「當時銀行正面臨大規模擠兌，摩根集團希望我能在總統面前美言幾句。
「讓總統對銀行展開救濟，而不是放棄銀行。」
佩科拉點點頭：「那你同意了嗎？」
「沒有。」
伍丁說道，「我是聯邦政府任命的財政部長，當然要以聯邦利益為優先。
「如果救濟銀行對聯邦有利，那我會去救濟。
「換言之，如果銀行成為了聯邦的隱患，我也會毫不猶豫，開始限制銀行。」
理察在台下聽得都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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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拿錢不辦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這時，佩科拉發現了盲點。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願意做，不代表你不能做到，對吧？」
「沒錯。」
伍丁點頭，「說實話，如果當時摩根集團找我，拜託的事情不是那麼敏感。
「我有可能心一松，就點頭答應了。
「這也是埃利諾堅持要推行《銀行法》的原因。
「如果不更改法律，像摩根集團這種大資本財團，可以通過合法的手段，大規模拉攏，那些被他們判定為有價值的人群。
「就好比是投資，一筆一筆積攢起來，量變引起質變。
「等到被他們投資的人，開始身居高位，甚至是被捧上高位。
「到那時，他們做出的決策，將會不可避免偏向這些財團。」
伍丁已經儘可能將話說得委婉了。
但聽起來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佩科拉皺緊眉頭：「這聽起來似乎有點像是【深層政府】？」
深層政府，一個政治驚悚詞彙。
往往存在於普通百姓的陰謀論當中。
他們認為，在聯邦之中，存在一個團體，他們隱藏於幕後，從不在公眾面前現身。
過往選出來的聯邦總統，都是這個團體推到台前的代言人。
以民主的名義，實行深層政府的意志。
此時在座的都是聯邦精英，非常清楚，深層政府真的存在嗎？
主觀上沒有，但客觀上或許存在。
畢竟現在摩根集團做的事情，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任由他們肆無忌憚發展下去，也許到了某一天，深層政府，就不再是一個政治驚悚名詞了。
而現在，佩科拉將這個詞點了出來。
相當於直接把問題，上綱上線了。
伍丁的回答已不再重要。
此時，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念頭：摩根集團要完了。
哪怕不倒閉，也要被肢解。
殺雞儆猴，摩根集團就是那個雞。
理察必須做點什麼了。
不然，《銀行法》通過之時，就是摩根集團的死期！
「主席先生！」
理察站了起來，「我必須抗議！」
弗萊徹皺眉：「摩根先生，現在是伍丁部長接受質詢。」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抗議！」
理察咬牙說道，「佩科拉女士剛才使用了極其危險的政治詞彙。
「深層政府？」
弗萊徹明知故問，他這一問，相當於把這個詞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理察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毫無證據的陰謀指控！
他大聲說道，「難道只因為金融集團和政界人士有正常往來，就能被指控為試圖操縱聯邦政府嗎？
「請佩科拉女士，收回剛才那句話！」
理察聲音很大，但已經毫無氣場。
佩科拉似笑非笑看著這位摩根集團的接班人。
「收回當然可以。」
她說，「但我希望摩根先生能再次站上證人席，好好闡述一下，為什麼【深層政府】這個詞不妥。」
還要作證？！
理察真是受夠了，他有預感，自己上去容易，想下來就難了。
罷了。
他今天本來就只是以證人的身份，參加這場聽證會。
自己的作證環節已經結束。
沒必要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我認為今天的質詢已經偏離了正常討論範圍。」
理察冷冷說道，「我不會繼續配合，這種針對摩根集團的政治圍剿！」
他轉身想要離開。
可理察忽略了一件事情。
現在，他可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他剛走到門口，記者就圍了上來。
「摩根先生！你為什麼拒絕回到證人席？」
「這是否是一種認輸表現？」
「你是否認為，《銀行法》通過後，摩根集團將會接受刑事調查？」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聽得理察滿心窩火。
他的律師急忙上前，想替他擋開記者視線。
但記者又拼命往前擠。
場面一時混亂。
旁邊桌上的文件，無意間被人撞落。
厚厚一疊《銀行法》草案散開，紙頁落了一地。
理察後退一步，鞋跟正好踩在紙頁邊緣，腳下一滑。
他整個人頓時身形不穩。
為了維持體面，理察下意識伸手扶住桌沿。
可來不及了。
砰！
一聲巨響。
理察單膝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面前，正好是一張散落的《銀行法》草案。
聽證室陷入了寂靜。
下一秒，鎂光燈瘋狂亮起。
咔嚓咔嚓咔嚓！
「不許拍！不許拍！你們不要拍啊！」
律師拼命想要阻攔，但卻是毫無用處。
理察的這副狼狽模樣，被徹底定格。
完了……
這是理察如今唯一的想法。
他已經能夠預料到，明天的報紙頭條，會出現什麼樣的標題。
【摩根集團，向《銀行法》下跪！】
理察捂住臉，已經聽不下去了。
伍丁這是在正經作證嗎？
分明是在拱火啊！
確實，儘管【優先名單】上的那些人，都是一方人物，排名不分先後。
但總歸有些人，會更加優先。
當時摩根集團判斷，威廉·伍丁屬於最高優先級，於是提供了最有價值的股票。
沒想到這種私下的默契，今天被伍丁當眾說了出來。
這一下，真正破防的人，反而不是反對摩根集團的議員。
而是那些和摩根集團關係不錯的人。
「伍丁先生。」
原本沉默不語的佩科拉，此時忽然開口。
「你剛才一直在說，摩根集團低價賣給你股票時，只是想要交個朋友。
「那麼在你就任財政部長後，他們難道沒有找過你，希望你以朋友的身份，提供些幫助嗎？」
這個問題，顯然問到了關鍵。
而伍丁也知道要如何回答。
「當然找過。」
伍丁說，「在蘿絲芙女士剛宣布邀請我組建內閣時，摩根集團就有人找上了我。
「當時銀行正面臨大規模擠兌，摩根集團希望我能在總統面前美言幾句。
「讓總統對銀行展開救濟，而不是放棄銀行。」
佩科拉點點頭：「那你同意了嗎？」
「沒有。」
伍丁說道，「我是聯邦政府任命的財政部長，當然要以聯邦利益為優先。
「如果救濟銀行對聯邦有利，那我會去救濟。
「換言之，如果銀行成為了聯邦的隱患，我也會毫不猶豫，開始限制銀行。」
理察在台下聽得都氣笑了。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拿錢不辦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這時，佩科拉發現了盲點。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願意做，不代表你不能做到，對吧？」
「沒錯。」
伍丁點頭，「說實話，如果當時摩根集團找我，拜託的事情不是那麼敏感。
「我有可能心一松，就點頭答應了。
「這也是埃利諾堅持要推行《銀行法》的原因。
「如果不更改法律，像摩根集團這種大資本財團，可以通過合法的手段，大規模拉攏，那些被他們判定為有價值的人群。
「就好比是投資，一筆一筆積攢起來，量變引起質變。
「等到被他們投資的人，開始身居高位，甚至是被捧上高位。
「到那時，他們做出的決策，將會不可避免偏向這些財團。」
伍丁已經儘可能將話說得委婉了。
但聽起來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佩科拉皺緊眉頭：「這聽起來似乎有點像是【深層政府】？」
深層政府，一個政治驚悚詞彙。
往往存在於普通百姓的陰謀論當中。
他們認為，在聯邦之中，存在一個團體，他們隱藏於幕後，從不在公眾面前現身。
過往選出來的聯邦總統，都是這個團體推到台前的代言人。
以民主的名義，實行深層政府的意志。
此時在座的都是聯邦精英，非常清楚，深層政府真的存在嗎？
主觀上沒有，但客觀上或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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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佩科拉將這個詞點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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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的回答已不再重要。
此時，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念頭：摩根集團要完了。
哪怕不倒閉，也要被肢解。
殺雞儆猴，摩根集團就是那個雞。
理察必須做點什麼了。
不然，《銀行法》通過之時，就是摩根集團的死期！
「主席先生！」
理察站了起來，「我必須抗議！」
弗萊徹皺眉：「摩根先生，現在是伍丁部長接受質詢。」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抗議！」
理察咬牙說道，「佩科拉女士剛才使用了極其危險的政治詞彙。
「深層政府？」
弗萊徹明知故問，他這一問，相當於把這個詞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理察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毫無證據的陰謀指控！
他大聲說道，「難道只因為金融集團和政界人士有正常往來，就能被指控為試圖操縱聯邦政府嗎？
「請佩科拉女士，收回剛才那句話！」
理察聲音很大，但已經毫無氣場。
佩科拉似笑非笑看著這位摩根集團的接班人。
「收回當然可以。」
她說，「但我希望摩根先生能再次站上證人席，好好闡述一下，為什麼【深層政府】這個詞不妥。」
還要作證？！
理察真是受夠了，他有預感，自己上去容易，想下來就難了。
罷了。
他今天本來就只是以證人的身份，參加這場聽證會。
自己的作證環節已經結束。
沒必要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我認為今天的質詢已經偏離了正常討論範圍。」
理察冷冷說道，「我不會繼續配合，這種針對摩根集團的政治圍剿！」
他轉身想要離開。
可理察忽略了一件事情。
現在，他可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他剛走到門口，記者就圍了上來。
「摩根先生！你為什麼拒絕回到證人席？」
「這是否是一種認輸表現？」
「你是否認為，《銀行法》通過後，摩根集團將會接受刑事調查？」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聽得理察滿心窩火。
他的律師急忙上前，想替他擋開記者視線。
但記者又拼命往前擠。
場面一時混亂。
旁邊桌上的文件，無意間被人撞落。
厚厚一疊《銀行法》草案散開，紙頁落了一地。
理察後退一步，鞋跟正好踩在紙頁邊緣，腳下一滑。
他整個人頓時身形不穩。
為了維持體面，理察下意識伸手扶住桌沿。
可來不及了。
砰！
一聲巨響。
理察單膝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面前，正好是一張散落的《銀行法》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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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拼命想要阻攔，但卻是毫無用處。
理察的這副狼狽模樣，被徹底定格。
完了……
這是理察如今唯一的想法。
他已經能夠預料到，明天的報紙頭條，會出現什麼樣的標題。
【摩根集團，向《銀行法》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