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蘿絲芙的秘密底牌
監獄離白宮有一段距離。
汽車駛過華府街道時，露易絲一路都沒有說話。
埃利諾也沒有打擾她。
兇手贊加拉的審判過程，極為迅速。
從被抓到判刑，再到執行死刑，總共加起來，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對於明顯不合理的審判速度，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哪怕是蘿絲芙的反對派也沒有。
可見整個聯邦，對贊加拉都是恨之入骨。
雖然在聯邦民眾眼中，蘿絲芙女士只是受了傷，沒什麼大礙。
他們也無法原諒贊加拉。
汽車繼續行駛著。
終於，露易絲打破了長久的沉默，忽然開口道：
「小芙不知道是今天。」
開車的司機是老熟人古斯，從蘿絲芙莊園一路跟來華府的絕對心腹，值得信任。
所以露易絲才敢在車上就聊起這個話題。
埃利諾大概能理解，為什麼露易絲不告訴蘿絲芙，贊加拉在今天行刑。
無非是怕勾起小芙痛苦的回憶。
但——
「她總會知道的。」
埃利諾說，「整個社會都在關注贊加拉的審判，報紙很快就會報導。」
「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露易絲搖了搖頭，「如果小芙現在就知道，我很怕她想要跟來，然後在現場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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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說法，埃利諾不能苟同。
「露易絲女士，小芙沒有你想的這麼脆弱。」
他說，「而且有我在，能承擔一部分她的負面情緒。」
這番話是有道理的。
但卻不能改變露易絲的決定。
「也許你是對的。」
她說，「但可能是出於長輩的私心吧，我不想讓小芙看到那麼殘忍的畫面。
「而且總統也不適合出現在行刑現場，會顯得她睚眥必報。」
這就屬於理念上的不同。
埃利諾覺得，不應該剝奪蘿絲芙作為女兒，見證殺母仇人被審判的權力。
而露易絲卻更偏向於，去維護蘿絲芙作為總統，需要對外展現的形象。
蘿絲芙是美好的，聖潔的，能給人帶來希望與信念。
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應該由其他人代勞。
這也是露易絲，要帶埃利諾來這裡的原因。
終於，監獄到了。
典獄長親自迎接並帶路。
走廊很長，牆壁冰冷，
在盡頭的房間外，埃利諾看見了贊加拉。
他比照片上更瘦。
就像一隻已經被逼到角落，卻仍然不肯低頭的野狗。
贊加拉被判處電刑立即執行，此時被數根皮帶牢牢捆在電椅上。
獄警走近，想給他套上黑色頭套。
「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
他大笑著，「能殺死芝加哥市長，我已經圓滿了！只可惜沒有殺了蘿絲芙，不然我肯定青史留名！哈哈！哈哈哈！」
「閉嘴！」
典獄長大聲呵斥，一拳打在贊加拉的臉上。
然而對方卻更加來勁。
「你敢打我！是了，你一定是怕了我！你怕我也殺了你！」
他的精神看起來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你有種把我放開，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殘忍！」
「還敢亂說！」
典獄長下手更狠，不想再聽贊加拉說這些瘋瘋癲癲的話。
一旁的露易絲轉過頭去，對這場鬧劇已經看不下去了。
典獄長一通拳腳之後，體力消耗了不少。
但贊加拉依然在胡言亂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典獄長終於無可奈何了。
他微微喘氣，走到獄警身邊：「趕快行刑！」
獄警走向電閘。
埃利諾沉默著看著這一幕，命運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贊加拉被蒙著頭套，似乎也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
他開始發出一些不知所謂的囈語。
「……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
「……我的事業是偉大的，是上帝都支持的，亞平寧王國萬歲……」
「……只可惜沒有殺了蘿絲芙……」
聽到這話，埃利諾面無表情，但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心頭。
贊加拉的囈語還在繼續。
「……為什麼她沒死呢，他媽的，為什麼？我明明打中她的，我發誓，我打中她了……」
「……不過沒關係，我的名字已經和她永遠綁定在了一起……」
「……只要她是個失敗的總統，我就會成為英雄，呵呵，哈哈哈……」
埃利諾的拳頭猛然捏緊。
他心中的反感與噁心，在此刻攀升至了頂峰。
贊加拉還在怪笑，胡言亂語。
他毫無愧疚，反而感覺到榮耀，自己的名字，已經與蘿絲芙綁定。
將來任何人提到蘿絲芙，都將繞不開他。
此時，獄警的手，已經放在了電閘上。
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結束贊加拉的生命。
忽然——
「等等！」
一個聲音，叫停了獄警的動作，獄警回頭，發現是埃利諾在說話。
露易絲很不解：「埃利諾，怎麼了嗎？」
埃利諾沒有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贊加拉。
對方現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是不朽的，我是不朽的……」
埃利諾深吸一口氣。
「能讓我來嗎？」
他忽然說，「讓我來拉下這個電閘。」
「這……」
獄警不敢做主，將目光投向典獄長。
典獄長更加不敢做主，只能等待露易絲開口。
露易絲不太贊成這個決定。
「你想好了嗎？」
她小聲問，「雖然贊加拉是依法判處死刑，但你沒必要自己動手。」
「我想好了。」
埃利諾也無法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他只是覺得，如果不這樣做，念頭始終無法通達。
簡而言之。
就是很不爽。
眼看埃利諾堅持，露易絲也不再阻止。
埃利諾走向電閘，然後回頭看向贊加拉。
「你知道嗎，你確實是不朽的。」
「什麼？」
贊加拉沒想到會有人跟自己對話，他來了勁，問，「你也這麼認為？」
「當然。」
埃利諾說，「只不過，情況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蘿絲芙不會失敗，她有一張秘密底牌，註定會走向成功。
「所以你不會成為英雄，只能成為背景板，是蘿絲芙遭遇的些許風霜。
「每當後人提到蘿絲芙的成功，就會把你拉出來鞭屍。」
這番話讓贊加拉很不高興。
「你憑什麼這麼確信？」
他反問，「蘿絲芙有什麼秘密底牌，你說出來聽聽？」
「那你聽好了。」
埃利諾說，「她的底牌就是——」
咔！
埃利諾猛然拉下電閘。
嗡——
電流聲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
贊加拉的身體瘋狂抖動，皮帶被拉得吱呀作響。
空氣里很快多了一股焦糊味。
幾秒鐘後，電流停止。
醫生上前檢查。
「死亡確認。」
朱塞佩·贊加拉死了。
埃利諾看著贊加拉那焦黑的屍體，表情淡然。
「蠢貨。」
他心想，「蘿絲芙的底牌，當然就是你爺爺我。」
汽車駛過華府街道時，露易絲一路都沒有說話。
埃利諾也沒有打擾她。
兇手贊加拉的審判過程，極為迅速。
從被抓到判刑，再到執行死刑，總共加起來，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對於明顯不合理的審判速度，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哪怕是蘿絲芙的反對派也沒有。
可見整個聯邦，對贊加拉都是恨之入骨。
雖然在聯邦民眾眼中，蘿絲芙女士只是受了傷，沒什麼大礙。
他們也無法原諒贊加拉。
汽車繼續行駛著。
終於，露易絲打破了長久的沉默，忽然開口道：
「小芙不知道是今天。」
開車的司機是老熟人古斯，從蘿絲芙莊園一路跟來華府的絕對心腹，值得信任。
所以露易絲才敢在車上就聊起這個話題。
埃利諾大概能理解，為什麼露易絲不告訴蘿絲芙，贊加拉在今天行刑。
無非是怕勾起小芙痛苦的回憶。
但——
「她總會知道的。」
埃利諾說，「整個社會都在關注贊加拉的審判，報紙很快就會報導。」
「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露易絲搖了搖頭，「如果小芙現在就知道，我很怕她想要跟來，然後在現場情緒失控。」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對於這個說法，埃利諾不能苟同。
「露易絲女士，小芙沒有你想的這麼脆弱。」
他說，「而且有我在，能承擔一部分她的負面情緒。」
這番話是有道理的。
但卻不能改變露易絲的決定。
「也許你是對的。」
她說，「但可能是出於長輩的私心吧，我不想讓小芙看到那麼殘忍的畫面。
「而且總統也不適合出現在行刑現場，會顯得她睚眥必報。」
這就屬於理念上的不同。
埃利諾覺得，不應該剝奪蘿絲芙作為女兒，見證殺母仇人被審判的權力。
而露易絲卻更偏向於，去維護蘿絲芙作為總統，需要對外展現的形象。
蘿絲芙是美好的，聖潔的，能給人帶來希望與信念。
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應該由其他人代勞。
這也是露易絲，要帶埃利諾來這裡的原因。
終於，監獄到了。
典獄長親自迎接並帶路。
走廊很長，牆壁冰冷，
在盡頭的房間外，埃利諾看見了贊加拉。
他比照片上更瘦。
就像一隻已經被逼到角落，卻仍然不肯低頭的野狗。
贊加拉被判處電刑立即執行，此時被數根皮帶牢牢捆在電椅上。
獄警走近，想給他套上黑色頭套。
「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
他大笑著，「能殺死芝加哥市長，我已經圓滿了！只可惜沒有殺了蘿絲芙，不然我肯定青史留名！哈哈！哈哈哈！」
「閉嘴！」
典獄長大聲呵斥，一拳打在贊加拉的臉上。
然而對方卻更加來勁。
「你敢打我！是了，你一定是怕了我！你怕我也殺了你！」
他的精神看起來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你有種把我放開，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殘忍！」
「還敢亂說！」
典獄長下手更狠，不想再聽贊加拉說這些瘋瘋癲癲的話。
一旁的露易絲轉過頭去，對這場鬧劇已經看不下去了。
典獄長一通拳腳之後，體力消耗了不少。
但贊加拉依然在胡言亂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典獄長終於無可奈何了。
他微微喘氣，走到獄警身邊：「趕快行刑！」
獄警走向電閘。
埃利諾沉默著看著這一幕，命運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贊加拉被蒙著頭套，似乎也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
他開始發出一些不知所謂的囈語。
「……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
「……我的事業是偉大的，是上帝都支持的，亞平寧王國萬歲……」
「……只可惜沒有殺了蘿絲芙……」
聽到這話，埃利諾面無表情，但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心頭。
贊加拉的囈語還在繼續。
「……為什麼她沒死呢，他媽的，為什麼？我明明打中她的，我發誓，我打中她了……」
「……不過沒關係，我的名字已經和她永遠綁定在了一起……」
「……只要她是個失敗的總統，我就會成為英雄，呵呵，哈哈哈……」
埃利諾的拳頭猛然捏緊。
他心中的反感與噁心，在此刻攀升至了頂峰。
贊加拉還在怪笑，胡言亂語。
他毫無愧疚，反而感覺到榮耀，自己的名字，已經與蘿絲芙綁定。
將來任何人提到蘿絲芙，都將繞不開他。
此時，獄警的手，已經放在了電閘上。
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結束贊加拉的生命。
忽然——
「等等！」
一個聲音，叫停了獄警的動作，獄警回頭，發現是埃利諾在說話。
露易絲很不解：「埃利諾，怎麼了嗎？」
埃利諾沒有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贊加拉。
對方現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是不朽的，我是不朽的……」
埃利諾深吸一口氣。
「能讓我來嗎？」
他忽然說，「讓我來拉下這個電閘。」
「這……」
獄警不敢做主，將目光投向典獄長。
典獄長更加不敢做主，只能等待露易絲開口。
露易絲不太贊成這個決定。
「你想好了嗎？」
她小聲問，「雖然贊加拉是依法判處死刑，但你沒必要自己動手。」
「我想好了。」
埃利諾也無法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他只是覺得，如果不這樣做，念頭始終無法通達。
簡而言之。
就是很不爽。
眼看埃利諾堅持，露易絲也不再阻止。
埃利諾走向電閘，然後回頭看向贊加拉。
「你知道嗎，你確實是不朽的。」
「什麼？」
贊加拉沒想到會有人跟自己對話，他來了勁，問，「你也這麼認為？」
「當然。」
埃利諾說，「只不過，情況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蘿絲芙不會失敗，她有一張秘密底牌，註定會走向成功。
「所以你不會成為英雄，只能成為背景板，是蘿絲芙遭遇的些許風霜。
「每當後人提到蘿絲芙的成功，就會把你拉出來鞭屍。」
這番話讓贊加拉很不高興。
「你憑什麼這麼確信？」
他反問，「蘿絲芙有什麼秘密底牌，你說出來聽聽？」
「那你聽好了。」
埃利諾說，「她的底牌就是——」
咔！
埃利諾猛然拉下電閘。
嗡——
電流聲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
贊加拉的身體瘋狂抖動，皮帶被拉得吱呀作響。
空氣里很快多了一股焦糊味。
幾秒鐘後，電流停止。
醫生上前檢查。
「死亡確認。」
朱塞佩·贊加拉死了。
埃利諾看著贊加拉那焦黑的屍體，表情淡然。
「蠢貨。」
他心想，「蘿絲芙的底牌，當然就是你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