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說的是如果
馬知淵的妻子被殺，他也因此一蹶不振，借酒澆愁，所以才會喝醉倒在路邊。
事情已經明了，陳洛有些於心不忍。
「要不我先把他送回家？馬鎮長，你覺得呢？」
陳洛已經看出馬松遠很不想和馬知淵待在一起，因為他現在脾氣陰晴不定，而且還是個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發起癲來。
最重要的是，這座宅邸只有一個重傷的鎮魔司成員在，名義上並不安全，萬一妖魔殺來，多留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犧牲者。
「好，那就勞煩大人了。」
馬松遠擺擺手，手下拉來一輛手推車，剛好可以把馬知淵放在上面。
「行，那我就先送他回家了，對了，他家住哪兒？」
「他家就住在西北邊的路口盡頭，有一棟比較氣派的院子，門口寫著『知淵學堂』的就是。」
知淵學堂？看來真是個受人敬仰的教師。
只可惜如今落得這幅下場。
陳洛很快就將他推出宅邸，馬知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
在經過某處路口的時候，沈玉珠瞧見了陳洛推著車送馬知淵的樣子，趕緊走過來詢問情況。
陳洛一通講解後，沈玉珠也覺得這人可憐。
「現在外面安靜得很，想必那妖魔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到此鎮，故意不出現，正好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就和你一起先送這人回家吧。」
有沈玉珠在旁邊護道，陳洛感覺安全感都加了許多。
西北的街道原本是很熱鬧的，可自從馬家鎮來了妖魔，晚上已經沒有人會出來了。
等陳洛和沈玉珠一起來到「知淵學堂」面前時，已是二十分鐘後。
推車上的馬知淵也醒了過來，興許是醒酒茶開始消化，讓他的意識不再混沌，而是變回正常的清醒模樣。
「嘶...我這是？」
馬知淵想起來了，他因為去買酒，回來途中醉倒在路邊，迷迷糊糊間被人送到鎮長宅邸，現在又被兩個陌生人給送回了家。
「咦？你現在腦子清醒了嗎？」
陳洛有些驚訝，因為現在馬知淵的狀態看上去無比正常，就連原本紅撲撲的臉蛋也褪去，變回正常的臉色。
馬知淵從推車上下來，雖然大腦還是有些疼，但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經歷了什麼。
「多謝二位將我安全送回家，若不嫌棄，還請二位到寒舍一敘。」
沈玉珠和陳洛都擺擺手拒絕，他們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如果真去了你的學堂聊天，那馬家鎮的安全誰來守護？
尤其是這麼關鍵的時期，萬一妖魔出現，如果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凡人在它面前和肉包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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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還是有空再聊吧。」
陳洛說完，又刻意提醒一句。
「在家就別喝那麼多酒了，現在外面不安全，如果你再醉倒在路邊，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
「一定一定！我馬知淵定將銘記於心！」
......
安靜的街邊，陳洛和沈玉珠邊走邊交換情報。
陳洛把自己的猜想和她說了一遍，沒想到沈玉珠也已猜到部分真相。
「這妖魔行蹤很是可疑，剛進入馬家鎮就先殺掉郎中，然後又搗毀藥鋪。」
「嗯，我也猜到了，估計她是故意的，先殺掉郎中，再毀掉藥鋪，不讓藥物外流，若是我們途經此地，就無法及時補充藥品，受了傷也只能硬抗。」
陳洛和沈玉珠都沒有說出最深的那部分猜想，因為他們都在等對方開口。
「對了，上次你說落石村的時候，有好幾個人都提議把我趕出鎮魔司，你還記得有哪些人嗎？」
妖魔細作的問題不解決，陳洛心裡始終有塊大石頭沒落下。
如果能提前將此人找出，或許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記得，但他們都已經離去。」
都已經離開了啊...
看來他們都是普通人。
「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你覺得妖魔細作會是他們當中的誰嗎？」
沈玉珠把手放在身後，和陳洛肩並肩一起漫步在街邊。
皎潔的月光搭配著有些發白的路燈像一層朦朧的輕紗灑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層光暈在身上。
「應該不是，細作追求的是源源不斷的情報，若是中途離場，那他們的作用就到此為止了。」
沈玉珠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真正的細作就是剩下的這幾人當中的一人或者數人？」
她的反問並沒有得到陳洛的點頭。
「我不知道。」
陳洛的猜想其實更簡單。
如果有誰能一直向外傳送情報並且不被發現，那麼人選其實並不多。
除了現在還在隊伍里的幾人外，剩下的就只有陳洛和沈玉珠自己了。
但顯然不管是陳洛還是沈玉珠都不可能是妖魔細作，那麼此時此刻最可疑的，就是那位傷員了。
二人互相沉默了許久，沈玉珠突然給了陳洛一個肘擊。
「怎麼不說話了？」
陳洛停了下來，他用很嚴肅的語氣說道。
「如果，當然我說的是如果，那妖魔細作不止一人的話，很有可能剩下來的這些人當中基本都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沈玉珠聽陳洛如同天方夜譚的發言，立馬反駁。
「這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全是細作？先不說別的，單就從他們在鎮魔司待的時間來說，也絕不會——」
沈玉珠話音未落，陳洛就打斷了她的發言。
「沈大人，其實你也懷疑過我的吧？」
沈玉珠愣了足足五秒，她看著陳洛那雙眼睛，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從落石村的試探開始，到馬家鎮為止，其實你並沒有真的那麼相信我，因為我猜到了你的背景，也猜到了那妖魔細作不止一人，從始至終，你也只是偽裝成信任我的樣子，其實這些我都知道。」
沈玉珠沒想到陳洛居然會這麼快地坦白出二人之間的關係，她從袖口掏出摺扇，遮住半張臉，陳洛看不見她現在是何種表情，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而且我加入鎮魔司才半個月多一點的時間，對比鎮魔司其他人來說還是太短，短到根本沒辦法打消懷疑。」
陳洛明知道說這些話會讓沈玉珠提起警覺，但他還是要說，因為如果不能互相信任，那麼最後關頭，捅自己一刀的也可能會是沈玉珠。
她其實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單純。
「我能和看不見的人說話，還能用出厲害的劍法，不像是野路子，種種懷疑疊加在一起，如果貿然信任那才是傻子。」
陳洛一口氣說完，默默看著面露難色的沈玉珠。
事情已經明了，陳洛有些於心不忍。
「要不我先把他送回家？馬鎮長，你覺得呢？」
陳洛已經看出馬松遠很不想和馬知淵待在一起，因為他現在脾氣陰晴不定，而且還是個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發起癲來。
最重要的是，這座宅邸只有一個重傷的鎮魔司成員在，名義上並不安全，萬一妖魔殺來，多留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犧牲者。
「好，那就勞煩大人了。」
馬松遠擺擺手，手下拉來一輛手推車，剛好可以把馬知淵放在上面。
「行，那我就先送他回家了，對了，他家住哪兒？」
「他家就住在西北邊的路口盡頭，有一棟比較氣派的院子，門口寫著『知淵學堂』的就是。」
知淵學堂？看來真是個受人敬仰的教師。
只可惜如今落得這幅下場。
陳洛很快就將他推出宅邸，馬知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
在經過某處路口的時候，沈玉珠瞧見了陳洛推著車送馬知淵的樣子，趕緊走過來詢問情況。
陳洛一通講解後，沈玉珠也覺得這人可憐。
「現在外面安靜得很，想必那妖魔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到此鎮，故意不出現，正好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就和你一起先送這人回家吧。」
有沈玉珠在旁邊護道，陳洛感覺安全感都加了許多。
西北的街道原本是很熱鬧的，可自從馬家鎮來了妖魔，晚上已經沒有人會出來了。
等陳洛和沈玉珠一起來到「知淵學堂」面前時，已是二十分鐘後。
推車上的馬知淵也醒了過來，興許是醒酒茶開始消化，讓他的意識不再混沌，而是變回正常的清醒模樣。
「嘶...我這是？」
馬知淵想起來了，他因為去買酒，回來途中醉倒在路邊，迷迷糊糊間被人送到鎮長宅邸，現在又被兩個陌生人給送回了家。
「咦？你現在腦子清醒了嗎？」
陳洛有些驚訝，因為現在馬知淵的狀態看上去無比正常，就連原本紅撲撲的臉蛋也褪去，變回正常的臉色。
馬知淵從推車上下來，雖然大腦還是有些疼，但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經歷了什麼。
「多謝二位將我安全送回家，若不嫌棄，還請二位到寒舍一敘。」
沈玉珠和陳洛都擺擺手拒絕，他們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如果真去了你的學堂聊天，那馬家鎮的安全誰來守護？
尤其是這麼關鍵的時期，萬一妖魔出現，如果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凡人在它面前和肉包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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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還是有空再聊吧。」
陳洛說完，又刻意提醒一句。
「在家就別喝那麼多酒了，現在外面不安全，如果你再醉倒在路邊，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
「一定一定！我馬知淵定將銘記於心！」
......
安靜的街邊，陳洛和沈玉珠邊走邊交換情報。
陳洛把自己的猜想和她說了一遍，沒想到沈玉珠也已猜到部分真相。
「這妖魔行蹤很是可疑，剛進入馬家鎮就先殺掉郎中，然後又搗毀藥鋪。」
「嗯，我也猜到了，估計她是故意的，先殺掉郎中，再毀掉藥鋪，不讓藥物外流，若是我們途經此地，就無法及時補充藥品，受了傷也只能硬抗。」
陳洛和沈玉珠都沒有說出最深的那部分猜想，因為他們都在等對方開口。
「對了，上次你說落石村的時候，有好幾個人都提議把我趕出鎮魔司，你還記得有哪些人嗎？」
妖魔細作的問題不解決，陳洛心裡始終有塊大石頭沒落下。
如果能提前將此人找出，或許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記得，但他們都已經離去。」
都已經離開了啊...
看來他們都是普通人。
「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你覺得妖魔細作會是他們當中的誰嗎？」
沈玉珠把手放在身後，和陳洛肩並肩一起漫步在街邊。
皎潔的月光搭配著有些發白的路燈像一層朦朧的輕紗灑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層光暈在身上。
「應該不是，細作追求的是源源不斷的情報，若是中途離場，那他們的作用就到此為止了。」
沈玉珠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真正的細作就是剩下的這幾人當中的一人或者數人？」
她的反問並沒有得到陳洛的點頭。
「我不知道。」
陳洛的猜想其實更簡單。
如果有誰能一直向外傳送情報並且不被發現，那麼人選其實並不多。
除了現在還在隊伍里的幾人外，剩下的就只有陳洛和沈玉珠自己了。
但顯然不管是陳洛還是沈玉珠都不可能是妖魔細作，那麼此時此刻最可疑的，就是那位傷員了。
二人互相沉默了許久，沈玉珠突然給了陳洛一個肘擊。
「怎麼不說話了？」
陳洛停了下來，他用很嚴肅的語氣說道。
「如果，當然我說的是如果，那妖魔細作不止一人的話，很有可能剩下來的這些人當中基本都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沈玉珠聽陳洛如同天方夜譚的發言，立馬反駁。
「這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全是細作？先不說別的，單就從他們在鎮魔司待的時間來說，也絕不會——」
沈玉珠話音未落，陳洛就打斷了她的發言。
「沈大人，其實你也懷疑過我的吧？」
沈玉珠愣了足足五秒，她看著陳洛那雙眼睛，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從落石村的試探開始，到馬家鎮為止，其實你並沒有真的那麼相信我，因為我猜到了你的背景，也猜到了那妖魔細作不止一人，從始至終，你也只是偽裝成信任我的樣子，其實這些我都知道。」
沈玉珠沒想到陳洛居然會這麼快地坦白出二人之間的關係，她從袖口掏出摺扇，遮住半張臉，陳洛看不見她現在是何種表情，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而且我加入鎮魔司才半個月多一點的時間，對比鎮魔司其他人來說還是太短，短到根本沒辦法打消懷疑。」
陳洛明知道說這些話會讓沈玉珠提起警覺，但他還是要說，因為如果不能互相信任，那麼最後關頭，捅自己一刀的也可能會是沈玉珠。
她其實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單純。
「我能和看不見的人說話，還能用出厲害的劍法，不像是野路子，種種懷疑疊加在一起，如果貿然信任那才是傻子。」
陳洛一口氣說完，默默看著面露難色的沈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