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刀子她是說扎就扎,蕭均州看上去都快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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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修縮回樹蔭里,給了暗處的弟子一個眼神。

  弟子立馬跟上扶桑。

  初修則靜靜觀察著路小堇。

  待她走遠,他便跟了上去。

  跟了沒多久,暗處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初修立馬停下腳步,隱在了暗處。

  有人在跟著路小堇!

  築基以上!

  連氣息都沒收斂,看來應該是司空公麟派來的。

  他沒敢再跟。

  再跟下去,一定會被發現。

  初修看了一眼路小堇走的方向,收回視線,回了東大院。

  「師兄,跟丟了。」那弟子低下頭,「我剛跟出去,就發現有其他人跟著扶桑,那人至少築基期以上。」

  初修點點頭:「我這邊也是。」

  弟子:「都是司空尊上派來的?他怎麼突然派了這麼多人來外門?」

  初修眸光微深。

  看來,師尊他們已經成功將司空公麟引走,為了以防萬一,才會派這麼多弟子在外門守著。

  不過這些,他並沒有對師弟說。

  現下出去的,只有扶桑和路小堇。

  大師姐定然就在她們倆之中。

  比起路小堇,他更傾向於扶桑。

  誰知就在這時,東大院再次有人走了出來。

  「歲錦?」那弟子皺眉,「她怎麼也出來了?今晚怎麼這麼多女修四處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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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修皺了皺眉:「跟上。」

  「是。」

  照舊是跟了一段距離,就不敢跟了。

  「師兄,又有人,跟丟了。」那弟子說道,「不過她走的是下山的路,應該不會是大師姐。」

  初修卻並沒有著急下定論。

  根據他的觀察,這幾個女修,走的都不是去無心峰的路。

  他想了想:「我去無心峰一趟,你在這裡繼續守著。」

  「是。」

  *

  另外一邊,扶桑已經從樹林裡拖出了兔子。

  這地界,離外門不遠不近。

  既不會因為生火被發現,又不會遠得不好走。

  「這兔子好肥!」扶桑咽了一口唾沫,「不過,毛皮怎麼扒啊?」

  一旁燒開水的江有汜,見扶桑拿起鐮刀就要亂扎,立馬上前接過了兔子:

  「我來吧。」

  他也不會剝兔子。

  但私以為,他怎麼著都比扶桑強一些。

  他剛割破兔子的喉嚨,把兔子往熱水裡一丟,路小堇就到了。

  「這邊這邊!」扶桑小聲招呼,然後將削好的尖棍子送到路小堇跟前,「我削得怎麼樣?」

  路小堇豎起大拇指:「好!」

  之後幾人就蹲在大鍋旁,盯著鍋里翻騰的兔子。

  「是不是該抓起來扒皮了?」

  幾個毫無殺兔子經驗的廢物面面相覷。

  「有道理。」江有汜伸出手就要去抓鍋里的兔子,然後被燙飛,「啊!燙燙燙!」

  路小堇:「……」

  指望不了一點。

  她拿起扶桑削好的棍子,將煮得半生不熟的兔子撈起來,放在木板上。

  幾人將兔子圍了個圈,一邊扒皮一邊吹手指:

  「天,燙燙燙!」

  扒皮,架兔子,燒火,上料……

  沒一樣是順利的。

  但總歸,兔子是烤好了。

  瞧著黑不溜秋,沒滋沒味。

  扶桑扒拉下一塊肉,嘗了一下:

  「唔,是肉!好香!」

  路小堇也扒拉下一塊,放進嘴裡。

  烤煳了一些,但因為之前兔子本來就被煮熟了,這烤煳的地方,脆脆的,油香油香的,不算太好吃,但可以吃。


  但!

  它是肉!

  光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它的地位了!

  「好吃!」

  幾人眼含熱淚,分外感動。

  這些天體修,身體素質上來,幹得多卻吃不上肉。

  別提多想吃肉了。

  不說烤肉,就是白煮肉,加點鹽,他們都能吃得美得冒泡。

  「歲錦怎麼沒來?」江有汜一邊吃一邊問道。

  經過這近半個月的修煉,身為小胖墩兒的江有汜,已經日漸消瘦。

  清秀的面部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她忙著修煉。」路小堇啃著腿兒,「待會兒我給她帶點肉回去就行。」

  幾人吃飽喝足,依舊是分開走。

  路小堇斷後。

  等兩人走後,她用油紙包收好剩下的肉,遠處就傳來虛弱的聲音:

  「師姐……」

  路小堇一頓。

  這大晚上的。

  這陰風陣陣的。

  突然背後傳來一句陰森森的『師姐』。

  這這這,夜話鬼談是吧?

  不過,這聲兒聽著還挺耳熟。

  回頭一看,那身著親傳弟子服,腳步虛浮,緩緩朝她走來的人,不是蕭均州還能是誰?

  路小堇愣了。

  「小師弟?」

  不是,這小子現在不是應該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昏迷著,等著她去嘎嗎?

  這咋還站起來了?

  啊這。

  該不會是真快死了,靈魂都出竅了吧?

  因著知道她想嘎他的小心思,所以靈魂來找場子來了?

  路小堇慢慢摸上腰間的刀。

  今兒,別說是靈魂,就算是他本人來了,都得嘎在這裡!

  彼時,蕭均州已經走近,朝她淺淺一笑:

  「師姐,在外門好好修煉,我的傷沒什麼大礙,別擔心我。」

  話語輕柔,溫和如斯。

  但即使是那張胚胎似的臉,路小堇也能看出虛弱和慘白來。

  血腥氣撲鼻而來。

  她一頓。

  蕭均州該不會是怕她擔心他的傷勢,所以才巴巴拖著病體來見她吧?

  這讓從聽聞他受傷,就一直蠢蠢欲動拔刀,絲毫沒關心他傷勢的路小堇,多愧疚?

  半夜爬起來她都得說一聲:

  我是真該死啊!

  「真沒事?」

  「咳咳咳——」蕭均州咳嗽了幾聲,嘴角隱隱滲出血跡,身形搖搖欲墜,卻依舊微笑著,「嗯,沒什麼大礙,只是感染了些許風寒。」

  這搖搖欲墜得。

  還風寒?

  路小堇連忙扶住他,視線朝他腹部看去。

  經過這近半個月的修煉,她的靈瞳越來越強。

  已經可以透過衣裳,看到人丹田裡的蟲卵了。

  蕭均州似乎丹田受了重創,那小蝴蝶蟲卵翅膀裂開,正在努力恢復著。

  「師姐,聽師尊說,你在外門修煉艱苦,所以我給你帶了修元丹……」

  他話還沒說完,剛要拿出修元丹,丹田裡卻突然被扎了一刀。

  血順著刀,滑落到刀柄。

  而握著刀柄的,是路小堇的手。

  蕭均州猛地抬頭,微紅的眼眶不可思議地看著路小堇:

  「師姐,為什麼?」

  他看上去,快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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