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演員的自我修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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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城堡外圍廣場】

  丁零噹啷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廣場東側,林峰從圓桌騎士世界裡順來的戰利品一字排開——鐵製鳶盾、橡木包鋼圓盾、鑲銀邊的中世紀塔盾,甚至還有兩面從加里波第王城禁軍手裡順來的、刻著獅鷲紋章的精鋼大盾。

  此刻它們無一例外,全都被射成了透光的篩子,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裡,像一排被處決後無人收屍的騎士。

  「呼……」

  雷岳甩著震得發麻的肩膀,「咔噠」一聲把槍栓狠狠拉回原位。這位銀髮壯漢整整一上午都在當人形火力測試員,從PTRD - 41單發反坦克步槍到MR - 4型14.5mm重機槍,蘇式穿甲彈的銅殼在腳邊堆成了小山,硝煙味濃得能把人嗆出眼淚。

  「兄弟,」雷岳踢了一腳腳邊已經擰成麻花的彈頭:「你確定當初打你那孫子,用的就是這玩意兒?」

  林峰沒說話,只是蹲下身,從一面精鋼塔盾的破洞裡摳出一枚還冒著熱氣的14.5×114mm穿甲彈殘骸。

  他當然確定。

  1941年東線戰場上,特蘭西瓦尼亞從蘇聯人手裡繳獲的這批PTRD-41型(捷格加廖夫單髮式)和 PTRS-41型(西蒙諾夫半自動式)反坦克步槍,用的正是這種能在一百米內撕開35到40mm均質鋼甲的怪物彈藥。

  而六十年代列裝的MR-4重機槍,本質上是KPV系列的東歐遠房表親,彈道更穩,射速更瘋。

  還有更糟的——

  《合金彈頭》原作里,H型重機槍200發備彈約13秒傾瀉完畢,平均射速接近每秒15發。遊戲裡打爆一輛吉利塔坦克只需兩秒,而那鐵王八的原型是美國M24霞飛,車體首上25.4mm裝甲帶60度傾角,等效接近51mm。炮盾最厚處38mm,等效厚度約76毫米,甚至已經超過了雷岳手中反器材步槍的最大穿深,卻在H彈每秒15發的金屬洪流中連兩秒都撐不住。

  馬克那瘋子,當初在凱爾特希爾谷對著他和莉塔的方向,足足傾瀉了二三十發的H彈火力。

  換句話說,如果林峰現在想解除時間凍結、沖回去救下那個渾身是血的金髮御姐,他手裡這面破盾牌至少要能扛住三十發以上PTRD - 41的連續直射——而且是在零點幾秒內連續命中同一點的恐怖穿透力面前,不能碎、不能裂、不能變形。

  還要祈禱馬克的槍里,真的就只剩這麼多子彈。

  「三十發……」

  林峰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扭曲的彈頭,又抬頭望向廣場上那排慘不忍睹的盾牌殘骸。鐵製的被撕成破鐵皮,橡木包鋼的像被巨獸啃過的餅乾,連最厚的獅鷲精鋼盾都被打出了臉盆大的放射狀裂痕。

  晨風吹過,一面插在地上的破盾晃了晃,發出「哐當」一聲哀鳴,徹底裂成了兩半。

  林峰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樣子,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

  雷岳走過來,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男人站在一地支離破碎的鋼鐵殘骸中央,誰都沒再說話。

  腰間的步話機突兀地響起,林峰拎起來聽了幾句,抬眼看向雷岳:「該動身了。」

  【小型接待室・臨時會議】

  說是會議,其實更像一場亂糟糟的家庭內部討論,畢竟到場的人里,大半都和林峰脫不了干係。

  伊索爾德自不用說,整個人就是林峰的小尾巴,聽說這次出征不帶她,當場就炸了毛,死死抱住林峰的胳膊不肯撒手,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說什麼都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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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是露西和洛蒂一左一右連哄帶騙,答應讓洛蒂陪她做蛋糕、陪她打撲克,甚至搬出了羅莎——允諾這位稀有的女惡魔晚上給她當大玩具抱著睡,才好不容易把這尊小菩薩從林峰腿上扒下來。

  至於蘇菲,如今所有人都開始叫她洛蒂了,連劉飛玲都跟著一起喊。

  這位霍亨索倫家的大小姐倒也不生氣,只是那股子德意志貴族的彆扭勁兒上來了,梗著脖子非要雷岳繼續稱呼她「馮・霍亨索倫小姐」。

  按她的說法,只要還有人對她用全稱,霍亨索倫的姓氏就還沒破產,她就不算輸。至於那微微發紅的耳尖?嗯,那肯定是城堡的壁爐燒得太旺了,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幾日閒聊間,林峰才從雷岳嘴裡搞清楚了緊急任務的深層機制——這種多人進入的世界,無論是否招募隨從,只要有人通關離開,時間便會默認自然流逝,且敵對陣營玩家日後仍可自由出入。

  正因如此,露西提議將洛蒂一併收為隨從。畢竟城堡大戰時尼爾親眼看見洛蒂與林峰一行人並肩而立,難保那個老變態不會殺個回馬槍,把她擄去當血包或人質。

  洛蒂自己倒想得開,聳了聳肩:「反正祖父米哈伊一世前年才回到特蘭西瓦尼亞重獲公民身份,我在這個世界也算無牽無掛了。何況聽露西說,你們的專屬空間能穿梭各個世界遊玩?聽起來可比待在這陰森的城堡里等死有意思多了。」

  一番話說得旁邊喝茶的劉飛玲心動不已,眼底滿是嚮往。當然,這是後話了。

  至於由誰來帶她,露西抄著手,一臉光棍地表示自己能力太低,自身難保,況且隨從系統才剛到3級,真遇著突發情況根本護不住人,還是讓有能力的來吧。

  雷岳倒是挺積極,「啪」地拍了拍胸膛:「我隨從系統已經4級了!能把人直接丟在系統空間裡託管,安全得很!」

  可洛蒂不干。

  「我還是和伊索爾德作伴吧!」她幾乎是蹦了起來,一把摟住旁邊還在賭氣的鐵罐頭,說什麼兩個人好說話、互相有個照應。至於真正的原因?反正絕不是因為雷岳嗓門太大、睡覺磨牙打呼嚕、還一身煙味熏得人腦殼疼的緣故。

  角落裡,雷岳默默地蹲下來,開始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林峰走過去,同情地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想開點,至少她沒說你能力不行,對吧?」

  雷岳抬起頭,眼眶都濕潤了:「……兄弟,你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最終,洛蒂以「和伊索爾德作伴」為由,順理成章地成了林峰的第二名隨從。林峰點開面板的那一刻,眾人這才得以窺見洛蒂的面板屬性,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隨從:洛蒂】

  【力量 0.1 /智力 0.4 /敏捷 0.2 /體能 0.1 /精神力-37.9】

  【隱藏詞條:樂器宗師】

  【經驗:0 / 50】

  「……」

  林峰沉默了。

  露西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這精神力是認真的嗎?負三十七?!」

  雷岳也探過頭,盯著那行數字端詳了半天,然後緩緩豎起大拇指:「我原以為伊索爾德的負十五點二已是天下無敵,沒想到有人比她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林峰扶了扶額,終於明白先前那場惡戰里,伯爵明明已經撤去了心靈控制,洛蒂卻依舊跟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半天爬不起來。敢情不是那老蝙蝠的法術有多高強,而是她這精神抗性早已跌破天際了。


  不過林峰倒是對趙紅華和羅莎的面板屬性越來越感興趣了。

  趙紅華自不必說,茅山第三十六代傳人,能召青龍喚朱雀,那屬性面板大概率是神仙級別的,看了只會讓人自卑。

  至於羅莎,那可是《獸化戰士》里最強的人形態BOSS,能和雅典娜的戰士正面掰手腕的鬥技場女王,單論近身搏殺,林峰甚至懷疑扎魯茨那老骨頭能不能撐過她一個照面。也就是那塊援軍令隨時會碎,林峰不敢讓她直接出戰,否則憑這粉色惡魔的戰力,早就該平推通關了。

  你說劉飛玲?她確實很強,螳螂拳凌厲無匹,但她的強畢竟還是停留在人類範疇。

  林峰注意到,她是整場戰役里唯一一個需要穿鎧甲出戰的——這說明她的抗擊打能力非常薄弱,挨不得幾下重手。更何況年齡擺在那兒,體能恢復和年輕人沒法比。

  林峰甚至懷疑,若是羅莎毫無顧忌地全力一擊,這位「天下第一美人」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直接被打死那種!

  但劉飛玲有個特質讓人服氣,她是真的愛冒險。明明可以躺在長安大戲院裡當她的影后,偏要跑去打格鬥比賽證明自己;至於跑到特蘭西瓦尼亞討伐古代王,純粹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太無聊了,想給自己找點刺激。

  羅莎全程垂著眼帘,沒有任何意見。剛才洛蒂提議晚上給伊索爾德當『大玩具』抱著睡時,這位粉色惡魔也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連睫毛都沒顫一下。畢竟洛蒂現在是主人名義上的隨從,而她呢?她什麼都不是,連一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

  小唯的安排最簡單——在城堡里躺著過關,順便把系統任務混完。

  林峰叮囑她,要是遇到邁不過去的坎,就來《午夜殺生》的世界碰頭,他們三個都會留意這邊的動靜。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求趙紅華,那位仙姑心腸軟,多少能給她出出主意。

  趙紅華見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提議下午啟程,趁著夜色直接突襲扎魯茨的澳大利亞老巢。散會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整,爭取以最飽滿的姿態迎接晚上的最終決戰。

  【崖側外壁・眺望間】

  林峰躺在自己的床上,正準備美美地午睡一覺。

  整理裝備是趙紅華的事,他通關兩款遊戲攢下來的道具早就全用光了,兜里比臉還乾淨,也沒啥好收拾的。

  至於他是怎麼上來的?

  當然是羅莎抱著他跳上來的。讓他自己再爬一遍那破螺旋樓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反正被羅莎抱著也不丟人,而且這房間離頂層停機坪最近,一會兒行動方便。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見周公時,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奇怪,這個點會是誰爬這麼高的樓?」

  林峰趿拉著靴子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劉飛玲。她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那件標誌性的翠綠武服被汗水洇深了一片,連高束的髮髻都散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狼狽得完全沒了往日『天下第一美人』的派頭。

  「劉大美女?」

  劉飛玲扶著腰,上氣不接下氣,鳳眸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呼……呼……你小子,住這麼高幹啥?想累死姐姐嗎……還不讓我進去,你想讓我就這麼站著中風啊?」

  「當然不是,請進請進。」

  劉飛玲進了房間,徑直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峰,望著窗外連綿的喀爾巴阡山脈,久久沒有回頭。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臭小子,你跟姐姐說實話。你們處理完扎魯茨之後……是不是就再也不回來了?」

  「怎麼可能?」林峰下意識接話:「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小唯如果遇到了麻煩,可以在這裡碰頭,我們隨時能——」

  「你說實話。」

  劉飛玲猛地轉過身,那雙總是盛滿驕傲與張揚的鳳眸,此刻直直地釘進林峰眼底,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姐!」

  「別叫我姐。」劉飛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對吧?我只是你完成任務的工具,一個隨叫隨到的打手,用完了就能扔在特蘭西瓦尼亞,是不是?」

  「……」林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沒法反駁。

  那通衛星電話打得確實功利。他需要一個外援,一個能鎮住場子的強力打手,而劉飛玲恰好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至於處理完扎魯茨之後呢?自己回來的意義是什麼?當真是為了聚一聚,再見一見老友嗎?

  這個世界的時間可是正常運行的,自己畢竟還有150個遊戲需要通關,等自己下次想到回來,那是什麼時候?到時候自己還是20歲巔峰狀態,劉飛玲呢?她得多少歲了!

  甚至連答應趙紅華的那頓火鍋,他都不敢保證能不能兌現了。

  「我就知道。」劉飛玲見他沉默,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肩膀輕輕顫抖著,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種認命的、近乎卑微的哀傷:「是姐姐自作多情了。是啊!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哪比得上洛蒂年輕漂亮,能跟著你去各個世界遊玩。我算什麼?一個三十二歲的老女人,除了幾手螳螂拳,什麼都沒有。」

  她緩緩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鬢邊的金色流蘇步搖在昏暗的螺旋樓梯里晃出一片模糊的光暈。

  「忘了我吧。本來……我也只是你人生里的過客。」

  就在她即將踏出門檻的那一瞬,林峰看見她側過臉,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完美的下頜線滑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然後——

  嗒。

  砸在地板上,碎成八瓣。

  那一聲輕響,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峰的心口上。

  他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我他媽……真是個王八蛋。』

  他看著那道落寞的背影,那身翠綠武服此刻顯得如此單薄,像是隨時會被走廊里的穿堂風吹散。

  他想起她在天台上撐開屏障護住眾人、口吐鮮血也不後退的樣子,想起她擺著亮相姿勢、臭屁地喊「天下第一美人參上」的樣子,想起她明明累得快要散架,卻還梗著脖子說「你要是敢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樣子。

  「劉飛玲!!!」

  在她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前一秒,林峰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答應你啊!!」

  那道身影頓住了。

  「處理完扎魯茨……不,不管有沒有處理完!我一定會回來!回來帶你走!!」

  劉飛玲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飛快地擦了擦眼角,然後繼續一步一步地走遠,那背影在逆光里拖得很長,像一根繃到極致、卻又捨不得斷的弦。

  林峰扶著門框,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他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掏空了所有的力氣,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種如釋重負。

  『至少……這次不會再留下遺憾了。』

  他望著空蕩蕩的走廊,默默發誓。

  【樓梯轉角・陰影處】

  劉飛玲在確認自己已經走出林峰的視線範圍後,立刻一個閃身拐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捂著嘴,肩膀瘋狂抖動。

  三秒後,一陣壓抑的、近乎癲狂的笑聲從她指縫裡漏了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叉著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哪還有剛才那副心死神傷的哀怨模樣?

  「哎呦喂……可累死姐姐了!為了擠那一滴眼淚,大腿都快被自己掐青了!」

  劉飛玲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暗中施刑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得意之色簡直要溢出來。她伸出食指,對著空氣點了點,像是在戳林峰的腦門:

  「小樣兒,還想跟姐姐斗?拿捏!」

  劉飛玲是什麼人?華表、金雞、百花三料影后!中國戲曲學院科班出身,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唱念做打哪一樣不是千錘百鍊?就剛才那段「被負心漢拋棄的悽美哀婉」,她能在腦子裡排三十八個版本,從黃梅戲到京劇青衣的哭腔隨便切換,把林峰那小子演得一愣一愣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滴眼淚換一張異世界長期飯票,這買賣,血賺!」

  劉飛玲美滋滋地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鳳眸彎成了兩道月牙。什麼哀怨,什麼落寞,早就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異世界行李清單。

  「那件金色曳地禮服必須帶,那可是坎城紅毯同款,到了異世界也得維持自己『天下第一美人』的排面!」

  「化妝品……嗯,異世界說不定有特別高級的粉底液?不行不行,還是把自己的備齊,萬一那邊沒有遮瑕膏怎麼辦。

  對了,還得帶幾套練功服,萬一有誰惹我生氣了,得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螳螂拳的憤怒!」

  她越想越興奮,差點在狹小的雜物間裡比划起一個亮相姿勢,幸虧及時收住,差點忘了這還在城堡里,不能太大聲。

  「哎呀,三十二歲怎麼了?」劉飛玲揚起下巴,對著牆上的純銅雕塑照了照自己嬌艷的臉,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鏡中人的美貌。

  「姐姐這叫風韻猶存!懂不懂什麼叫成熟女性的魅力?洛蒂那種小丫頭片子,除了年輕還有什麼?論氣場,論閱歷,論演技——她行嗎?」

  她輕哼一聲,提著裙擺,踮著腳尖,像只偷到了腥的貓,心滿意足地朝自己的房間飄去。

  走廊里只留下她壓低了的、帶著戲腔的哼唱,和那句志得意滿的自言自語:

  「異世界……嘿嘿,聽說還有龍?還有魔法?還有會飛的忍者?這下可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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