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假如龍宇破產 1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了十七個人。
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龍宇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
他面無表情，手指按著那份報表的邊緣，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財務總監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手裡的雷射筆紅點停在「Q3短期借款集中兌付缺口」那一行。
數字後面跟著一串讓人沉默的零。
「展期申請被總行風控駁回，省分行沒有審批權限，需要走總行貸審會。但總行那邊……」
「說。」
龍宇冷著臉，財務總監這才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顧行長昨天下午被紀委的人叫去談話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的目光從投影屏上移開，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的臉。
平時里這些高管一個個意氣風發，今天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開口道：
「南城項目的開發貸，下個月十五號到期。原本過橋資金到位，展期三個月沒有問題。
現在匯通撤了，其他通道也堵了。」
他冷笑一聲，「龍騰的股價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一。機構那邊已經有動作了，昨天大宗交易出了兩筆，接盤方是對家公司。」
投行部負責人抬起頭：
「龍總，對家公司擺明了要把我們往死里搞，放出風聲說我們負債率過高，南城項目回款周期太長，現金流斷裂風險極大。
匯通的風控就是看了他給的那份內部測算表才卡的。」
「那份測算表怎麼出去的？」
沒人說話了。
顯然，大家也都清楚。
今天這張長桌上，少了兩個持股人。
一個是龍城，一個則是他的私生子，龍澤。
「都無話可說，就散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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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似乎鬆了口氣，紛紛從門口湧出去。
龍宇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高度讓他能看見大半個京市，灰白色的天際線在霧霾里綿延到視線盡頭。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公司走到這一步，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玻璃上映出他的輪廓，跟遠處那些模糊的樓影疊在一起。
他站了很久，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老闆，」陸鳴謙的語氣顯而易見地低落，「公司這次，損失慘重，對家公司瘋狂搞我們，還有許多公司跟風打壓，都想趁機分一杯羹，我們這次能挺過去嗎？」
龍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過身，說：
「陪我去抽根煙吧。」
吸菸區在每一層都有，但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層，只有他一個人用。
牆上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一面窗朝北，能看見遠處高架橋上川流的車燈。
龍宇伸手，說：
「煙給我。」
陸鳴謙問：「不戒了嗎？」
「今天先不戒。」
要是換成平日裡，聽見龍宇說這句話，陸鳴謙高低要笑幾聲。
可是今天，他笑不出來。
陸鳴謙給龍宇點上煙。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抽了，有些不習慣，第一口煙嗆進肺里，他低下頭咳嗽了兩聲，靠著瓷磚牆，後腦抵著冰冷的牆面。
第二根，第三根。
煙霧繚繞。
他的手探進西裝內袋裡摸到了手機。
屏幕亮起來，上面有十二條未讀消息。
三條來自陳行長，兩條來自華盛李總的秘書，剩下的全是各個合作方的委婉問候。
他按熄屏幕，放回口袋裡。
「龍澤那個狗娘養的，把南城項目的成本清單和現金流測算表打包發給了匯通信貸部的一個副總監，還說龍騰帳上能動用的現金撐不過下個季度。
匯通的風控會昨天下午開的，那個副總監在會上直接把我們的展期申請斃了。」
陸鳴謙眉頭緊皺，抖了抖菸灰，「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連祖宗的基業都能幫著外人禍害！」
其實最該罵的是龍城。
龍澤那沒腦子的傢伙，只會聽龍城的話辦事。
但那畢竟也是龍宇的爸爸，陸鳴謙不敢在他面前直接罵。
「陳行長那邊怎麼說？」
「陳行長約了明天下午四點半，但地點在他辦公室，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華盛李總呢？」
「李總的秘書說這周都排滿了，我約了下周一上午九點，但他那邊沒有確認。」
「去查一下我們有多少非核心資產可以快速變現。
南城那塊地如果停工超過三個月，總包方有權解約並要求賠償。
算一下違約金和資產處置的差額，做一個方案給我。」
「老闆，非核心資產處置清單我昨晚拉出來了。
但問題是，現在這個市場環境，想快速變現就要折價，折得太多會讓年報很難看，股價還要往下走。」
「先做方案。先活著，再想好看的事。」
「明白了。」
晚上回到家已經過了十點。
在一大堆工作消息里，還有一條，是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客廳的燈只開了沙發旁邊那一盞落地燈，錦齊凌躺在沙發上，手機里放著電視劇。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過來，關掉手機，快步走到玄關。
「今天怎麼這麼晚？」
一靠近他，就能聞到他身上傳過來的菸草味。
錦齊凌鼻子湊過去嗅了嗅，微微皺眉：
「不是戒菸很久了嗎？還以為你戒成功了呢，怎麼又開始抽了？」
「想抽就抽了。」龍宇換了拖鞋往沙發走，坐下來，後腦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
錦齊凌走過去，膝蓋跪上沙發，一條腿跨過龍宇的大腿，面對著他坐下來。
「哥，」他低下頭，嘴唇湊近龍宇的耳朵，氣息溫熱地掃過耳廓。
「今天不了。」他推開錦齊凌，「累了。」
「那你不動我動！」
錦齊凌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啵了一口。
龍宇眉頭微蹙，直到他的舌頭頂開他齒關，龍宇也沒有回應。
他推開他。
「算了，沒心情。」
他哼了一聲，「沒心情？好哇，結婚還不到半年，這還沒有七年之癢呢！你就對我膩了？」
龍宇沉默了兩秒，安撫性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啞聲道：
「乖，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還有很多工作。」
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龍宇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
他面無表情，手指按著那份報表的邊緣，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財務總監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手裡的雷射筆紅點停在「Q3短期借款集中兌付缺口」那一行。
數字後面跟著一串讓人沉默的零。
「展期申請被總行風控駁回，省分行沒有審批權限，需要走總行貸審會。但總行那邊……」
「說。」
龍宇冷著臉，財務總監這才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顧行長昨天下午被紀委的人叫去談話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的目光從投影屏上移開，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的臉。
平時里這些高管一個個意氣風發，今天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開口道：
「南城項目的開發貸，下個月十五號到期。原本過橋資金到位，展期三個月沒有問題。
現在匯通撤了，其他通道也堵了。」
他冷笑一聲，「龍騰的股價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一。機構那邊已經有動作了，昨天大宗交易出了兩筆，接盤方是對家公司。」
投行部負責人抬起頭：
「龍總，對家公司擺明了要把我們往死里搞，放出風聲說我們負債率過高，南城項目回款周期太長，現金流斷裂風險極大。
匯通的風控就是看了他給的那份內部測算表才卡的。」
「那份測算表怎麼出去的？」
沒人說話了。
顯然，大家也都清楚。
今天這張長桌上，少了兩個持股人。
一個是龍城，一個則是他的私生子，龍澤。
「都無話可說，就散會吧。」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眾人似乎鬆了口氣，紛紛從門口湧出去。
龍宇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高度讓他能看見大半個京市，灰白色的天際線在霧霾里綿延到視線盡頭。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公司走到這一步，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玻璃上映出他的輪廓，跟遠處那些模糊的樓影疊在一起。
他站了很久，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老闆，」陸鳴謙的語氣顯而易見地低落，「公司這次，損失慘重，對家公司瘋狂搞我們，還有許多公司跟風打壓，都想趁機分一杯羹，我們這次能挺過去嗎？」
龍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過身，說：
「陪我去抽根煙吧。」
吸菸區在每一層都有，但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層，只有他一個人用。
牆上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一面窗朝北，能看見遠處高架橋上川流的車燈。
龍宇伸手，說：
「煙給我。」
陸鳴謙問：「不戒了嗎？」
「今天先不戒。」
要是換成平日裡，聽見龍宇說這句話，陸鳴謙高低要笑幾聲。
可是今天，他笑不出來。
陸鳴謙給龍宇點上煙。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抽了，有些不習慣，第一口煙嗆進肺里，他低下頭咳嗽了兩聲，靠著瓷磚牆，後腦抵著冰冷的牆面。
第二根，第三根。
煙霧繚繞。
他的手探進西裝內袋裡摸到了手機。
屏幕亮起來，上面有十二條未讀消息。
三條來自陳行長，兩條來自華盛李總的秘書，剩下的全是各個合作方的委婉問候。
他按熄屏幕，放回口袋裡。
「龍澤那個狗娘養的，把南城項目的成本清單和現金流測算表打包發給了匯通信貸部的一個副總監，還說龍騰帳上能動用的現金撐不過下個季度。
匯通的風控會昨天下午開的，那個副總監在會上直接把我們的展期申請斃了。」
陸鳴謙眉頭緊皺，抖了抖菸灰，「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連祖宗的基業都能幫著外人禍害！」
其實最該罵的是龍城。
龍澤那沒腦子的傢伙，只會聽龍城的話辦事。
但那畢竟也是龍宇的爸爸，陸鳴謙不敢在他面前直接罵。
「陳行長那邊怎麼說？」
「陳行長約了明天下午四點半，但地點在他辦公室，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華盛李總呢？」
「李總的秘書說這周都排滿了，我約了下周一上午九點，但他那邊沒有確認。」
「去查一下我們有多少非核心資產可以快速變現。
南城那塊地如果停工超過三個月，總包方有權解約並要求賠償。
算一下違約金和資產處置的差額，做一個方案給我。」
「老闆，非核心資產處置清單我昨晚拉出來了。
但問題是，現在這個市場環境，想快速變現就要折價，折得太多會讓年報很難看，股價還要往下走。」
「先做方案。先活著，再想好看的事。」
「明白了。」
晚上回到家已經過了十點。
在一大堆工作消息里，還有一條，是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客廳的燈只開了沙發旁邊那一盞落地燈，錦齊凌躺在沙發上，手機里放著電視劇。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過來，關掉手機，快步走到玄關。
「今天怎麼這麼晚？」
一靠近他，就能聞到他身上傳過來的菸草味。
錦齊凌鼻子湊過去嗅了嗅，微微皺眉：
「不是戒菸很久了嗎？還以為你戒成功了呢，怎麼又開始抽了？」
「想抽就抽了。」龍宇換了拖鞋往沙發走，坐下來，後腦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
錦齊凌走過去，膝蓋跪上沙發，一條腿跨過龍宇的大腿，面對著他坐下來。
「哥，」他低下頭，嘴唇湊近龍宇的耳朵，氣息溫熱地掃過耳廓。
「今天不了。」他推開錦齊凌，「累了。」
「那你不動我動！」
錦齊凌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啵了一口。
龍宇眉頭微蹙，直到他的舌頭頂開他齒關，龍宇也沒有回應。
他推開他。
「算了，沒心情。」
他哼了一聲，「沒心情？好哇，結婚還不到半年，這還沒有七年之癢呢！你就對我膩了？」
龍宇沉默了兩秒，安撫性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啞聲道：
「乖，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還有很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