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萬一呢？
昨晚給錦齊凌累到了，早上十點才起。
起床洗漱後走向餐廳，走出臥室，客廳餐桌上有東西。
一隻白色瓷盤，上面蓋著保鮮膜。
揭開保鮮膜，裡面是兩份三明治，切成了整齊的三角形，邊上碼了幾顆洗過的青提。
旁邊壓著一張黃色的便利。
"早餐在桌上，記得吃。別傷心了，即使父母離世，我也會給你一個家。"
啊這。
很難說安慰到了，畢竟他想的是他們都走了……
好消息是，睡了一覺，現在不會為這事兒哭了。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劃開通訊錄，撥了錦瑟的號碼。
電話接通，響起錦瑟的聲音。
「喂，哥，咋了？」
「你還在京市嗎？」
"在啊，不過明天準備走了，開學前回趟家——怎麼了？"
"想去寺廟玩，要不要一起去京市找個寺廟轉轉？"錦齊凌往嘴裡塞了半顆青提，"想去許個願。"
"寺廟？廣濟寺嗎？"錦瑟的聲音興奮起來，"我室友上周剛去過，聽說那兒的許願特別靈。行啊，幾點？"
錦齊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你們弄好就可以出門了，我吃完早飯，吹個髮型馬上來，對了，把沈舟也喊上。」
"好嘞。"
掛了電話，錦齊凌問姜萊要不要去。
姜萊：「啥？寺廟？這是你會去的地方嗎？」
他一直都去酒吧，KTV，餐廳，吃喝玩樂，邀請她去寺廟，那真得讓她好好想想，是不是朋友被奪舍了。
「那咋了，最近有心愿，想去許個願。」
「什麼心愿啊？神佛可不會實現你的願望，但朋友可能會喲。」
「許願我們長命百歲。」
「那確實辦不到。」
「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了老弟。」
他把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裡，去挑身身衣服，噴上防曬噴霧，戴上鴨舌帽，背好自己的挎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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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廣濟寺東門。
今天是立秋，但天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悶熱，好在天空厚雲層不少，不至於讓人一直被曬。
山門匾額暗紅色的底上，金漆的字跡有些剝落，筆畫深的溝槽里，殘留著歲月的痕跡。
門口賣香燭的小攤排成一溜，紅紙包的線香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筐里，旁邊立著塑料瓶裝的香油和成捆的平安符。
往來的香客不少，男女老少都有，還有幾個穿灰色僧袍的僧人。
沈舟肅然起敬：「這地方是真能遇到京圈佛子。」
錦瑟手裡拿著個電動小風扇，朝著自己臉上吹。
即使如此，還是熱得額頭直冒汗。
「等會兒得燒柱高香，我要許願我暴富！」
錦齊凌看向秦淼。
嗯……他貌似沒叫他吧？
沈舟好像看透了他的眼神，解釋道：
「這傢伙最近搬到我隔壁去了，碰到我們出門玩，非要跟來，就讓他跟著了。」
「也行。」
「你怎麼會忽然想到來寺廟玩呢？感覺不是你的風格。」
「來許個願。」
「啥願？」
「長命百歲。」
沈舟撓撓頭：「那算了，我不許這個。活到100歲，老得都走不動了，身體機能跟不上，可能也吃不了辣的，想想真是生不如死啊。
我還是活到60…算了，有點少，那我70歲就去死吧。」
不一會兒，姜萊也來了。
跟他們介紹了一下彼此，一行人買票上樓梯。
廟裡的中軸線上依次排列著天王殿、大雄寶殿和藏經閣。
大雄寶殿前的空地上立著一隻巨大的銅香爐。
爐身被常年累月的煙火熏成深褐色，只有邊緣那些凸起的蓮花紋飾還能看出原本的顏色。
錦齊凌站在香爐前面，從領香處接過三炷線香。
將線香放到燭火上點燃，一縷青煙往上飄。
他舉著香過了眉心，對著大雄寶殿的方向拜了三拜，心裡默念——
許願龍宇長命百歲，許願他活到93歲。
等等，撤回一下。
他就活到93歲零九個月零24天吧。
雖然不太可能如此精準，但萬一呢？
萬一有個心軟的神。
如果能在暖洋洋的家裡，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大雪紛飛，握著彼此的手，如此安靜地一起死去，無病無災，那該多好。
許完願，他把香插進銅爐里，神色虔誠莊重。
轉頭看其他人，沈舟插完香在東張西望，錦瑟在拍照。
「萊姐和秦淼呢？」他問。
沈舟手指一抬，「喏，在那兒呢。」
偏殿側面的迴廊處，支了張木桌，桌上鋪著塊深藍色絨布，布上用毛筆寫了字：
"水清檀湘，算卦貳佰。"
旁邊擺了三個銅錢和一個小竹筒，桌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穿著灰藍色的中山裝。
還有個穿黑色褂子的小徒弟，抱著一隻貓摸個不停。
那邊排隊算命的人還不少呢。
幾個人走到算卦攤前面，已經排到秦淼了。
他坐到桌前的小凳子上。
「師傅，200我已經掃過去了，能不能幫我算算姻緣？」
老師傅喊了聲「墨天」，小徒弟便抽出一張畫著八卦圖案的紅紙放在桌上，將銅錢放進竹筒內，遞給秦淼。
「施主，搖一搖，將銅錢倒出來。」
秦淼接過竹筒，晃了幾下之後，將竹筒內的銅錢倒出。
銅錢在紅紙上叮叮噹噹滾了幾圈。
一枚正面朝上，兩枚背面朝上。
老師傅目光落在銅錢上，捻了一下花白的鬍鬚，伸手把那三枚銅錢收攏，讓秦淼重新再搖一次。
一共搖了六次，每一次老師傅都在紙上寫下幾筆。
"早年孟浪，做事隨性不規矩，不過後面要是肯下功夫，能順風順水……」
「咳咳，」秦淼打斷道，「師傅，我問姻緣。」
老師傅看著紙上那六道卦象，眉頭微蹙：
「命犯孤辰寡宿，姻緣淺薄。」
旁邊好幾個人圍觀，姜萊小聲問：
「這個准嘛？我還以為算命先生一般只會說好聽話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個路人搭腔道，「算姻緣就說你姻緣淺薄，一會好賣你招桃花的符咒啊！」
那叫墨天的小徒弟不滿地叉腰：
「這位施主，我師傅只收算卦錢，不賣那些東西！」
老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搖搖頭，隨後看向眾人：
「施主們，誠信算卦，不准退錢，老夫在此處算卦10餘年，還沒被人退過。」
起床洗漱後走向餐廳，走出臥室，客廳餐桌上有東西。
一隻白色瓷盤，上面蓋著保鮮膜。
揭開保鮮膜，裡面是兩份三明治，切成了整齊的三角形，邊上碼了幾顆洗過的青提。
旁邊壓著一張黃色的便利。
"早餐在桌上，記得吃。別傷心了，即使父母離世，我也會給你一個家。"
啊這。
很難說安慰到了，畢竟他想的是他們都走了……
好消息是，睡了一覺，現在不會為這事兒哭了。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劃開通訊錄，撥了錦瑟的號碼。
電話接通，響起錦瑟的聲音。
「喂，哥，咋了？」
「你還在京市嗎？」
"在啊，不過明天準備走了，開學前回趟家——怎麼了？"
"想去寺廟玩，要不要一起去京市找個寺廟轉轉？"錦齊凌往嘴裡塞了半顆青提，"想去許個願。"
"寺廟？廣濟寺嗎？"錦瑟的聲音興奮起來，"我室友上周剛去過，聽說那兒的許願特別靈。行啊，幾點？"
錦齊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你們弄好就可以出門了，我吃完早飯，吹個髮型馬上來，對了，把沈舟也喊上。」
"好嘞。"
掛了電話，錦齊凌問姜萊要不要去。
姜萊：「啥？寺廟？這是你會去的地方嗎？」
他一直都去酒吧，KTV，餐廳，吃喝玩樂，邀請她去寺廟，那真得讓她好好想想，是不是朋友被奪舍了。
「那咋了，最近有心愿，想去許個願。」
「什麼心愿啊？神佛可不會實現你的願望，但朋友可能會喲。」
「許願我們長命百歲。」
「那確實辦不到。」
「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了老弟。」
他把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裡，去挑身身衣服，噴上防曬噴霧，戴上鴨舌帽，背好自己的挎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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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廣濟寺東門。
今天是立秋，但天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悶熱，好在天空厚雲層不少，不至於讓人一直被曬。
山門匾額暗紅色的底上，金漆的字跡有些剝落，筆畫深的溝槽里，殘留著歲月的痕跡。
門口賣香燭的小攤排成一溜，紅紙包的線香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筐里，旁邊立著塑料瓶裝的香油和成捆的平安符。
往來的香客不少，男女老少都有，還有幾個穿灰色僧袍的僧人。
沈舟肅然起敬：「這地方是真能遇到京圈佛子。」
錦瑟手裡拿著個電動小風扇，朝著自己臉上吹。
即使如此，還是熱得額頭直冒汗。
「等會兒得燒柱高香，我要許願我暴富！」
錦齊凌看向秦淼。
嗯……他貌似沒叫他吧？
沈舟好像看透了他的眼神，解釋道：
「這傢伙最近搬到我隔壁去了，碰到我們出門玩，非要跟來，就讓他跟著了。」
「也行。」
「你怎麼會忽然想到來寺廟玩呢？感覺不是你的風格。」
「來許個願。」
「啥願？」
「長命百歲。」
沈舟撓撓頭：「那算了，我不許這個。活到100歲，老得都走不動了，身體機能跟不上，可能也吃不了辣的，想想真是生不如死啊。
我還是活到60…算了，有點少，那我70歲就去死吧。」
不一會兒，姜萊也來了。
跟他們介紹了一下彼此，一行人買票上樓梯。
廟裡的中軸線上依次排列著天王殿、大雄寶殿和藏經閣。
大雄寶殿前的空地上立著一隻巨大的銅香爐。
爐身被常年累月的煙火熏成深褐色，只有邊緣那些凸起的蓮花紋飾還能看出原本的顏色。
錦齊凌站在香爐前面，從領香處接過三炷線香。
將線香放到燭火上點燃，一縷青煙往上飄。
他舉著香過了眉心，對著大雄寶殿的方向拜了三拜，心裡默念——
許願龍宇長命百歲，許願他活到93歲。
等等，撤回一下。
他就活到93歲零九個月零24天吧。
雖然不太可能如此精準，但萬一呢？
萬一有個心軟的神。
如果能在暖洋洋的家裡，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大雪紛飛，握著彼此的手，如此安靜地一起死去，無病無災，那該多好。
許完願，他把香插進銅爐里，神色虔誠莊重。
轉頭看其他人，沈舟插完香在東張西望，錦瑟在拍照。
「萊姐和秦淼呢？」他問。
沈舟手指一抬，「喏，在那兒呢。」
偏殿側面的迴廊處，支了張木桌，桌上鋪著塊深藍色絨布，布上用毛筆寫了字：
"水清檀湘，算卦貳佰。"
旁邊擺了三個銅錢和一個小竹筒，桌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穿著灰藍色的中山裝。
還有個穿黑色褂子的小徒弟，抱著一隻貓摸個不停。
那邊排隊算命的人還不少呢。
幾個人走到算卦攤前面，已經排到秦淼了。
他坐到桌前的小凳子上。
「師傅，200我已經掃過去了，能不能幫我算算姻緣？」
老師傅喊了聲「墨天」，小徒弟便抽出一張畫著八卦圖案的紅紙放在桌上，將銅錢放進竹筒內，遞給秦淼。
「施主，搖一搖，將銅錢倒出來。」
秦淼接過竹筒，晃了幾下之後，將竹筒內的銅錢倒出。
銅錢在紅紙上叮叮噹噹滾了幾圈。
一枚正面朝上，兩枚背面朝上。
老師傅目光落在銅錢上，捻了一下花白的鬍鬚，伸手把那三枚銅錢收攏，讓秦淼重新再搖一次。
一共搖了六次，每一次老師傅都在紙上寫下幾筆。
"早年孟浪，做事隨性不規矩，不過後面要是肯下功夫，能順風順水……」
「咳咳，」秦淼打斷道，「師傅，我問姻緣。」
老師傅看著紙上那六道卦象，眉頭微蹙：
「命犯孤辰寡宿，姻緣淺薄。」
旁邊好幾個人圍觀，姜萊小聲問：
「這個准嘛？我還以為算命先生一般只會說好聽話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個路人搭腔道，「算姻緣就說你姻緣淺薄，一會好賣你招桃花的符咒啊！」
那叫墨天的小徒弟不滿地叉腰：
「這位施主，我師傅只收算卦錢，不賣那些東西！」
老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搖搖頭，隨後看向眾人：
「施主們，誠信算卦，不准退錢，老夫在此處算卦10餘年，還沒被人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