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師門聖物
姬寒月的腳步停在古銅小香爐前。
她只看了一眼爐壁上的銘文，眉心的硃砂便輕輕一凝。
貴賓廳里原本的交談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周然立即示意工作人員退到展櫃兩側，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姬寒月沒有伸手觸碰櫃體，只微微俯身，隔著透明玻璃看向那些斑駁的青銅銘文。
旁邊擺著文保團隊剛出具的初步檢測報告。
周然壓低聲音說道：「姬顧問，文保專家目前確認，銘文字體風格早於太上忘情宮現存文獻。不過器物的具體年代和風化程度，還需要聯合鑑定。」
姬寒月的目光依舊停在爐壁上。
「後六行，與本門現存祖卷相合。」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可是前四行，祖卷上只有空白引文。本座從未見過全文。」
周然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如果前後銘文屬於同一時期，那它很可能是太上忘情宮建立之前的源流文物。」
姬寒月抬眼看他。
「只是可能？」
周然連忙補充：「最終結論還要等文保、考古和金屬材質檢測完成。」
姬寒月沒有再追問。
陸離站在三米外，視線越過透明櫃體，悄然開啟了宗師級鑒寶術。
能力反饋很快掠過腦海。
銅爐為整體鑄造，底部鑄造接縫自然，合金成分與爐壁一致，沒有後配、補鑄或拼接的痕跡。
器物是真的。
【整體鑄造，沒有後配痕跡。這東西不能拿溫泉地皮去衡量。對姬寒月來說，它不是一件古董，而是她師門從源頭留下的一句話。】
這道心聲落下，蘇緋煙、沈微瀾、顧傾城、楊凝冰和姬寒月同時聽見。
楊凝冰翻閱報告的動作停了半拍。
沈微瀾悄悄收起手機，往陸離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顧傾城的視線則在陸離和姬寒月之間停留片刻。
姬寒月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那點變化極其短暫。
她很快重新穩住呼吸，將情緒壓回眼底。
可顧傾城還是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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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寒月盯著那隻香爐看了很久，冷硬的側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似懷念的神色。
蘇緋煙沒有讓氣氛繼續發酵，直接對周然吩咐道：「通知文保和考古團隊，聯合鑑定繼續推進。」
「明白，蘇總。」
「鑑定期間，原物繼續封存。姬顧問享有優先查閱權，但只能看高清掃描件、拓片和檢測數據，不得接觸原物。」
周然迅速記下。
蘇緋煙又補充道：「相關費用單獨計入城西項目的文化資產保護預算，和其他宣傳支出分開。」
安排完，她轉頭看向姬寒月。
「這不算是給你。」
蘇緋煙的語氣平靜，卻沒有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是項目本身的文化保護投入。」
姬寒月迎上她的目光。
兩人隔著不到半米對視了片刻。
姬寒月最終收回視線。
「本座明白。此為項目之責，本座不會將其視作施捨。」
她的語氣比最初平和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道雙馬尾身影從陸離身後探了出來。
白小鹿抱著空食盒，整張臉幾乎貼到透明櫃體上，直勾勾地盯著古銅香爐。
「這個小罐子，能燉幾塊排骨？」
周然立刻擋在她和展櫃之間。
「白小姐，這是文物，不能拿進廚房！」
白小鹿有些失望。
「可它看起來就像一口小鍋。」
「那也不能燉肉。」
「那燉湯呢？」
「更不能！」
白小鹿只好抱著食盒退開，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這么小，最多燉半隻雞。」
沈微瀾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對著展櫃裡的香爐拍了兩張照片。
隨後，她裝作調整角度，又將鏡頭對準了姬寒月。
暖光落在姬寒月的銀髮上。
她低頭查看銘文，神色少見地柔和，眉心的硃砂也顯得格外鮮明。
沈微瀾按下快門，把照片存進隱藏相冊，順手備註了一句：姬姐姐在江海的第一張正面照。
這種表情太難得了。
以後無論是拿給陸離看，還是用來逗表姐，都很有價值。
晚宴前，項目方還要進行最後一輪流程確認。
陸離從側廊的服務台端了一杯溫水，剛轉過身，顧傾城便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兩人在一張大理石茶几旁停下，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下個月我在臨市有一場跨城巡演。」
顧傾城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認真。
「我想請你做現場技術顧問。」
陸離愣了一下。
「我？我不懂聲學。」
「不是讓你去調音。」
顧傾城看著他，解釋道：「上次演唱會的搖臂事故前，是你先看出設備和觀眾動線有問題。臨市那場，聲學由團隊負責，我想請你幫忙檢查設備布置和現場應急方案。」
陸離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不是讓他去唱歌，也不是讓他去給音響調音。
是讓他繼續當那個負責發現問題的人。
「這件事我不能現在答覆你。」
「我知道。」
顧傾城輕輕點頭。
「你要先問緋煙。」
她說得坦然，沒有半點試探的意味。
陸離端著水杯，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上次是演唱會特邀舞台顧問，這次直接升級成跨城技術支持。顧傾城的團隊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適合到處救火？】
【而且還是臨市。緋煙要是知道我又要跑出去，今晚這頓飯恐怕就不是慶功宴了。】
顧傾城聽見他的心聲，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你總是這樣。」
「什麼？」
「只要聽見誰遇到麻煩，就會想辦法搭把手。」
她偏頭看向主廳里的姬寒月。
「她剛發現可能和自己師門有關的東西，你就開始替她操心。換成別人，你大概也不會袖手旁觀。」
陸離乾笑一聲。
「我只是覺得，既然看見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知道。」
顧傾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醋意，只有一點看透之後的溫柔。
「所以我才來找你。」
她沒有繼續逼問，只留下一句「三天內給我答覆」，便轉身回了主廳。
陸離也端著溫水跟了回去。
他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先走到蘇緋煙身邊，把顧傾城的邀約和自己的想法如實說了一遍。
蘇緋煙手裡的香檳輕輕晃了一下。
「臨市巡演？」
她只看了一眼爐壁上的銘文，眉心的硃砂便輕輕一凝。
貴賓廳里原本的交談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周然立即示意工作人員退到展櫃兩側，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姬寒月沒有伸手觸碰櫃體，只微微俯身，隔著透明玻璃看向那些斑駁的青銅銘文。
旁邊擺著文保團隊剛出具的初步檢測報告。
周然壓低聲音說道：「姬顧問，文保專家目前確認，銘文字體風格早於太上忘情宮現存文獻。不過器物的具體年代和風化程度，還需要聯合鑑定。」
姬寒月的目光依舊停在爐壁上。
「後六行，與本門現存祖卷相合。」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可是前四行，祖卷上只有空白引文。本座從未見過全文。」
周然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如果前後銘文屬於同一時期，那它很可能是太上忘情宮建立之前的源流文物。」
姬寒月抬眼看他。
「只是可能？」
周然連忙補充：「最終結論還要等文保、考古和金屬材質檢測完成。」
姬寒月沒有再追問。
陸離站在三米外，視線越過透明櫃體，悄然開啟了宗師級鑒寶術。
能力反饋很快掠過腦海。
銅爐為整體鑄造，底部鑄造接縫自然，合金成分與爐壁一致，沒有後配、補鑄或拼接的痕跡。
器物是真的。
【整體鑄造，沒有後配痕跡。這東西不能拿溫泉地皮去衡量。對姬寒月來說，它不是一件古董，而是她師門從源頭留下的一句話。】
這道心聲落下，蘇緋煙、沈微瀾、顧傾城、楊凝冰和姬寒月同時聽見。
楊凝冰翻閱報告的動作停了半拍。
沈微瀾悄悄收起手機，往陸離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顧傾城的視線則在陸離和姬寒月之間停留片刻。
姬寒月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那點變化極其短暫。
她很快重新穩住呼吸，將情緒壓回眼底。
可顧傾城還是注意到了。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姬寒月盯著那隻香爐看了很久，冷硬的側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似懷念的神色。
蘇緋煙沒有讓氣氛繼續發酵，直接對周然吩咐道：「通知文保和考古團隊，聯合鑑定繼續推進。」
「明白，蘇總。」
「鑑定期間，原物繼續封存。姬顧問享有優先查閱權，但只能看高清掃描件、拓片和檢測數據，不得接觸原物。」
周然迅速記下。
蘇緋煙又補充道：「相關費用單獨計入城西項目的文化資產保護預算，和其他宣傳支出分開。」
安排完，她轉頭看向姬寒月。
「這不算是給你。」
蘇緋煙的語氣平靜，卻沒有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是項目本身的文化保護投入。」
姬寒月迎上她的目光。
兩人隔著不到半米對視了片刻。
姬寒月最終收回視線。
「本座明白。此為項目之責，本座不會將其視作施捨。」
她的語氣比最初平和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道雙馬尾身影從陸離身後探了出來。
白小鹿抱著空食盒，整張臉幾乎貼到透明櫃體上，直勾勾地盯著古銅香爐。
「這個小罐子，能燉幾塊排骨？」
周然立刻擋在她和展櫃之間。
「白小姐，這是文物，不能拿進廚房！」
白小鹿有些失望。
「可它看起來就像一口小鍋。」
「那也不能燉肉。」
「那燉湯呢？」
「更不能！」
白小鹿只好抱著食盒退開，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這么小，最多燉半隻雞。」
沈微瀾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對著展櫃裡的香爐拍了兩張照片。
隨後，她裝作調整角度，又將鏡頭對準了姬寒月。
暖光落在姬寒月的銀髮上。
她低頭查看銘文，神色少見地柔和，眉心的硃砂也顯得格外鮮明。
沈微瀾按下快門，把照片存進隱藏相冊，順手備註了一句：姬姐姐在江海的第一張正面照。
這種表情太難得了。
以後無論是拿給陸離看，還是用來逗表姐，都很有價值。
晚宴前，項目方還要進行最後一輪流程確認。
陸離從側廊的服務台端了一杯溫水，剛轉過身，顧傾城便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兩人在一張大理石茶几旁停下，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下個月我在臨市有一場跨城巡演。」
顧傾城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認真。
「我想請你做現場技術顧問。」
陸離愣了一下。
「我？我不懂聲學。」
「不是讓你去調音。」
顧傾城看著他，解釋道：「上次演唱會的搖臂事故前，是你先看出設備和觀眾動線有問題。臨市那場，聲學由團隊負責，我想請你幫忙檢查設備布置和現場應急方案。」
陸離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不是讓他去唱歌，也不是讓他去給音響調音。
是讓他繼續當那個負責發現問題的人。
「這件事我不能現在答覆你。」
「我知道。」
顧傾城輕輕點頭。
「你要先問緋煙。」
她說得坦然，沒有半點試探的意味。
陸離端著水杯，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上次是演唱會特邀舞台顧問，這次直接升級成跨城技術支持。顧傾城的團隊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適合到處救火？】
【而且還是臨市。緋煙要是知道我又要跑出去，今晚這頓飯恐怕就不是慶功宴了。】
顧傾城聽見他的心聲，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你總是這樣。」
「什麼？」
「只要聽見誰遇到麻煩，就會想辦法搭把手。」
她偏頭看向主廳里的姬寒月。
「她剛發現可能和自己師門有關的東西，你就開始替她操心。換成別人，你大概也不會袖手旁觀。」
陸離乾笑一聲。
「我只是覺得，既然看見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知道。」
顧傾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醋意，只有一點看透之後的溫柔。
「所以我才來找你。」
她沒有繼續逼問，只留下一句「三天內給我答覆」，便轉身回了主廳。
陸離也端著溫水跟了回去。
他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先走到蘇緋煙身邊，把顧傾城的邀約和自己的想法如實說了一遍。
蘇緋煙手裡的香檳輕輕晃了一下。
「臨市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