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至少說明我已經沒那麼像外人了
語音剛放完，陸離就從總裁辦站了起來。
蘇緋煙的內線隨即接通瀾庭酒店，讓老周安排車輛和現場值守。
楊凝冰、劉清語帶著雪團先行確認外間情況，陸離則隨後趕往頂層。
等他趕到時，電梯門剛剛打開，一聲清脆的貓叫便從套房裡傳了出來。
陸離幾步衝到門口。
套房門大敞著，白小鹿蹲在門邊，手裡的航空包拉鏈已經被她偷偷拉開了一道縫。
雪團早就從縫裡鑽了出來。
它先在床底躲了幾秒，轉眼便跳上客廳中央的紅木茶几，正抬著一隻白爪子，好奇地撥向半空中的三根銀線。
那是姬寒月的鎖脈線。
三根足以切斷鋼管的銀線被姬寒月強行定在空中，線身發出細微嗡鳴。
雪團每抬一次爪，線尖便向旁邊退開半寸。
它們沒有落下，不是因為失效，而是姬寒月一直在控制。
「毛糰子！你快下來！」
白小鹿伸長手臂去抓貓。
「那是師尊的線，不能摸！摸壞了要賠的！」
雪團靈活地一扭身，後腿蹬過茶几邊緣，直接跳上了真皮沙發。
它在姬寒月平時打坐的純白羊絨毯上踩了幾下，尾巴一甩，又慢悠悠地走到了毯子中央。
姬寒月已經退到了落地窗前，離茶几足有三米。
她站得筆直，雙手緊緊攥著廣袖，呼吸又淺又快。
看見那幾枚貓爪落在羊絨毯上時，她的耳根迅速紅了起來。
陸離停在門口，沒有貿然靠近。
【她沒出手。】
【按照這位宗主的脾氣，貓要是被她當成入侵者，現在多半已經被凍在牆上了。】
【鎖脈線還能控制住，說明她一直在忍。】
陸離看出了她的緊繃，卻沒有急著上前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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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輕腳步，走到距離姬寒月三米的位置，然後慢慢蹲了下來，讓視線與她攥緊的雙手保持齊平。
「看我。」
姬寒月的睫毛輕輕一顫，視線從沙發上的雪團移到陸離臉上。
「先別管它，聽我說。」
陸離的聲音放得很穩。
「它今天在救助中心做過清潔，疫苗、驅蟲和檢疫記錄都在，航空包也經過消毒。它不是來路不明的野貓。」
半空中的銀線嗡鳴聲低了一點。
「它只是突然跑出來，不是來攻擊你的。你要是不願意它留下，我現在就把它抱走，羊絨毯也一併換掉。」
陸離停了停。
「你自己決定。留，還是走。」
他沒有替她做選擇。
姬寒月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幾乎沒有接觸過現代社會的生活規則。
對她來說，強行替她處理，只會讓她更加警惕。
套房裡安靜了幾秒。
雪團似乎已經踩夠了羊絨毯，輕巧地跳下沙發，邁著貓步走到姬寒月腳邊。
它仰起腦袋，軟綿綿地叫了一聲。
「喵。」
姬寒月立刻低頭。
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正看著她，白色絨毛幾乎蹭到了她的裙擺。
她攥緊廣袖的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一點。
「它為何看本座？」
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你這幾天都在喝桂花葯膳。」
陸離站起身，仍然保持著安全距離。
「它的嗅覺靈，聞到陌生味道會好奇。你身上的藥膳味，它可能已經記住了。」
姬寒月看了看雪團，又看向陸離。
她抿住嘴唇，沉默了片刻。
「暫留。」
白小鹿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師尊不會把毛糰子趕出去！」
姬寒月冷冷瞥了她一眼。
「只許待在外間。」
「好呀好呀，外間也能睡覺！」
「白小鹿。」
姬寒月的語氣沉了下去。
白小鹿立即閉上嘴，抱起空了的航空包，默默退到了門外。
陸離拿出手機，在三人加密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現場可控。雪團無傷，鎖脈線已收回。白小鹿擅自打開航空包，責任確認。」
楊凝冰很快回復。
「收到。先把她三天額外雞腿記上。」
緊接著，蘇緋煙發來三個字。
「寫報告。」
陸離眼角一抽。
【貓的危機剛結束，白小鹿的雞腿危機就開始了。】
門外，劉清語隔著門提醒：「陸先生，約定時間到了。」
陸離應了一聲，轉身走到沙發旁，從收納櫃裡取出酒店備用的粘毛器。
他撕下一張粘紙，俯身把羊絨毯上的貓毛一根根清理乾淨。
動作很輕，也很仔細。
姬寒月站在落地窗邊，靜靜看著他。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再驅趕雪團。
那隻貓此刻正趴在她腳邊，尾巴偶爾輕輕掃過裙擺。
陸離清理完最後一根貓毛，把羊絨毯重新鋪平。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動作很仔細。」
陸離拿著粘毛器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過頭，看向姬寒月。
姬寒月沒有看他，視線落在茶几邊緣，下頜線卻繃得很緊。
【她第一次直接叫我「你」了。】
【不是「爾」，也不是「本座」。】
【別急著往告白上想。可她願意直接叫我，至少說明我已經沒那麼像外人了。】
姬寒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耳根又紅了幾分。
「本座只是陳述事實。」
「嗯。」
陸離點頭。
「陳述得很準確。」
姬寒月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門外的值守醫生再次提醒時間。
「時辰到了。」
姬寒月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清冷。
「回去。」
陸離沒有拆穿她的窘迫。
「好。你早點休息。」
他把粘毛器放回原位，轉身走向門口。
白小鹿已經拎著航空包等在走廊外。
看見陸離出來，她趕緊把拉鏈重新拉好，生怕自己的三天額外雞腿再被加罰。
陸離走到電梯口，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套房的門沒有關。
姬寒月依舊站在落地窗前，雪團則蜷縮在她月白色的裙擺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她沒有伸手去摸，也沒有用真氣把它趕走。
對姬寒月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陸離收回視線，走進轎廂，按下樓層鍵。
電梯剛開始下行，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出蘇緋煙的名字。
陸離接通電話。
「緋煙？」
「她叫你『你』了？」
蘇緋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陸離後背一僵。
「你怎麼知道？」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走廊攝像機帶定向收音。」
「這也要寫報告？」
「今晚一千字。」
「題目，《高危目標稱謂變化的風險評估》。」
「老周會盯著你寫完再睡。」
電話隨即掛斷。
陸離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忍不住苦笑。
一千字報告不難，難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一聲「你」寫進風險評估里。
那一刻，他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隱藏任務的進度，也不只是為了讓這個高危目標繼續留在江海。
究竟是什麼，他暫時還沒想明白。
「嗡——」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依舊是蘇緋煙。
「明天下午，我安排姬寒月外出。你帶隊。」
蘇緋煙的內線隨即接通瀾庭酒店，讓老周安排車輛和現場值守。
楊凝冰、劉清語帶著雪團先行確認外間情況，陸離則隨後趕往頂層。
等他趕到時，電梯門剛剛打開，一聲清脆的貓叫便從套房裡傳了出來。
陸離幾步衝到門口。
套房門大敞著，白小鹿蹲在門邊，手裡的航空包拉鏈已經被她偷偷拉開了一道縫。
雪團早就從縫裡鑽了出來。
它先在床底躲了幾秒，轉眼便跳上客廳中央的紅木茶几，正抬著一隻白爪子，好奇地撥向半空中的三根銀線。
那是姬寒月的鎖脈線。
三根足以切斷鋼管的銀線被姬寒月強行定在空中，線身發出細微嗡鳴。
雪團每抬一次爪，線尖便向旁邊退開半寸。
它們沒有落下，不是因為失效，而是姬寒月一直在控制。
「毛糰子！你快下來！」
白小鹿伸長手臂去抓貓。
「那是師尊的線，不能摸！摸壞了要賠的！」
雪團靈活地一扭身，後腿蹬過茶几邊緣，直接跳上了真皮沙發。
它在姬寒月平時打坐的純白羊絨毯上踩了幾下，尾巴一甩，又慢悠悠地走到了毯子中央。
姬寒月已經退到了落地窗前，離茶几足有三米。
她站得筆直，雙手緊緊攥著廣袖，呼吸又淺又快。
看見那幾枚貓爪落在羊絨毯上時，她的耳根迅速紅了起來。
陸離停在門口，沒有貿然靠近。
【她沒出手。】
【按照這位宗主的脾氣，貓要是被她當成入侵者，現在多半已經被凍在牆上了。】
【鎖脈線還能控制住，說明她一直在忍。】
陸離看出了她的緊繃，卻沒有急著上前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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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輕腳步，走到距離姬寒月三米的位置，然後慢慢蹲了下來，讓視線與她攥緊的雙手保持齊平。
「看我。」
姬寒月的睫毛輕輕一顫，視線從沙發上的雪團移到陸離臉上。
「先別管它，聽我說。」
陸離的聲音放得很穩。
「它今天在救助中心做過清潔，疫苗、驅蟲和檢疫記錄都在，航空包也經過消毒。它不是來路不明的野貓。」
半空中的銀線嗡鳴聲低了一點。
「它只是突然跑出來，不是來攻擊你的。你要是不願意它留下，我現在就把它抱走，羊絨毯也一併換掉。」
陸離停了停。
「你自己決定。留，還是走。」
他沒有替她做選擇。
姬寒月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幾乎沒有接觸過現代社會的生活規則。
對她來說，強行替她處理，只會讓她更加警惕。
套房裡安靜了幾秒。
雪團似乎已經踩夠了羊絨毯，輕巧地跳下沙發，邁著貓步走到姬寒月腳邊。
它仰起腦袋，軟綿綿地叫了一聲。
「喵。」
姬寒月立刻低頭。
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正看著她，白色絨毛幾乎蹭到了她的裙擺。
她攥緊廣袖的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一點。
「它為何看本座？」
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你這幾天都在喝桂花葯膳。」
陸離站起身，仍然保持著安全距離。
「它的嗅覺靈，聞到陌生味道會好奇。你身上的藥膳味，它可能已經記住了。」
姬寒月看了看雪團，又看向陸離。
她抿住嘴唇，沉默了片刻。
「暫留。」
白小鹿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師尊不會把毛糰子趕出去！」
姬寒月冷冷瞥了她一眼。
「只許待在外間。」
「好呀好呀，外間也能睡覺！」
「白小鹿。」
姬寒月的語氣沉了下去。
白小鹿立即閉上嘴，抱起空了的航空包，默默退到了門外。
陸離拿出手機，在三人加密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現場可控。雪團無傷，鎖脈線已收回。白小鹿擅自打開航空包，責任確認。」
楊凝冰很快回復。
「收到。先把她三天額外雞腿記上。」
緊接著，蘇緋煙發來三個字。
「寫報告。」
陸離眼角一抽。
【貓的危機剛結束，白小鹿的雞腿危機就開始了。】
門外，劉清語隔著門提醒：「陸先生，約定時間到了。」
陸離應了一聲，轉身走到沙發旁，從收納櫃裡取出酒店備用的粘毛器。
他撕下一張粘紙，俯身把羊絨毯上的貓毛一根根清理乾淨。
動作很輕，也很仔細。
姬寒月站在落地窗邊，靜靜看著他。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再驅趕雪團。
那隻貓此刻正趴在她腳邊，尾巴偶爾輕輕掃過裙擺。
陸離清理完最後一根貓毛，把羊絨毯重新鋪平。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動作很仔細。」
陸離拿著粘毛器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過頭，看向姬寒月。
姬寒月沒有看他，視線落在茶几邊緣，下頜線卻繃得很緊。
【她第一次直接叫我「你」了。】
【不是「爾」，也不是「本座」。】
【別急著往告白上想。可她願意直接叫我，至少說明我已經沒那麼像外人了。】
姬寒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耳根又紅了幾分。
「本座只是陳述事實。」
「嗯。」
陸離點頭。
「陳述得很準確。」
姬寒月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門外的值守醫生再次提醒時間。
「時辰到了。」
姬寒月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清冷。
「回去。」
陸離沒有拆穿她的窘迫。
「好。你早點休息。」
他把粘毛器放回原位，轉身走向門口。
白小鹿已經拎著航空包等在走廊外。
看見陸離出來，她趕緊把拉鏈重新拉好，生怕自己的三天額外雞腿再被加罰。
陸離走到電梯口，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套房的門沒有關。
姬寒月依舊站在落地窗前，雪團則蜷縮在她月白色的裙擺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她沒有伸手去摸，也沒有用真氣把它趕走。
對姬寒月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陸離收回視線，走進轎廂，按下樓層鍵。
電梯剛開始下行，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出蘇緋煙的名字。
陸離接通電話。
「緋煙？」
「她叫你『你』了？」
蘇緋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陸離後背一僵。
「你怎麼知道？」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走廊攝像機帶定向收音。」
「這也要寫報告？」
「今晚一千字。」
「題目，《高危目標稱謂變化的風險評估》。」
「老周會盯著你寫完再睡。」
電話隨即掛斷。
陸離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忍不住苦笑。
一千字報告不難，難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一聲「你」寫進風險評估里。
那一刻，他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隱藏任務的進度，也不只是為了讓這個高危目標繼續留在江海。
究竟是什麼，他暫時還沒想明白。
「嗡——」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依舊是蘇緋煙。
「明天下午，我安排姬寒月外出。你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