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自殘入局,這個瘋子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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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炙烤著戈壁,空氣扭曲變形。

  山坳背陰處,血腥味嗆鼻。

  「嘶——」

  布帛撕裂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夜凡面無表情地反手握住那柄卷刃的黑鐵劍,劍鋒緊貼著左大腿外側,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拉。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順著破爛的褲腿往下淌,滴落在滾燙的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切的是別人的肉。

  緊接著是肩膀、小腹。

  每一劍都避開了致命要害,但每一劍都深可見骨。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只是有些狼狽的青年,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將死之人」。

  李寒縮在巨石後面,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後槽牙都在發酸。

  他見過狠人,沒見過對自己下這麼重毒手的瘋子。

  「這傢伙……」李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壓低聲音道。

  「姐夫,你確定他腦子沒問題?這哪是苦肉計,這是要把自己作死啊。」

  夜昭盤腿坐在沙地上,重劍橫膝。

  他看著夜凡那張慘白卻因為疼痛而隱隱興奮的臉,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創藥,剛想扔過去。

  夜凡猛地轉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收回去。」

  聲音嘶啞,帶著股滲人的寒意。

  「別弄那一身藥味,那老東西鼻子靈得很,聞出來一絲不對,前面的罪就白受了。」

  說完,夜凡咧嘴一笑,牙齒上沾著血。

  他抓起一把混雜著駱駝糞便和腐臭黑泥的沙土,直接糊在了還在流血的傷口上,又抓了一把抹在臉上。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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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凡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身體晃了晃,一步一個血腳印,朝著遠處的白骨廟山門挪去。

  ……

  距離山門還有五十步。

  夜凡像是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噗通」一聲栽倒在黃沙里。

  臉埋進滾燙的沙土,身體隨著沉重的呼吸,神經質地抽動著。

  白骨廟門口。

  兩個身穿暗紅長袍的魔徒正百無聊賴地靠在骷髏堆砌的石柱旁,手裡把玩著人骨磨成的骰子。

  「嗯?」

  左邊的麻臉魔徒眯起眼,指了指遠處:「瞧瞧,那是人還是狗?」

  「去看看,沒準是個肥羊。」

  兩人拎著彎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刀尖粗暴地挑開夜凡背上破爛的衣衫,露出了下面猙獰可怖的傷口。

  黑血混著黃沙,傷口邊緣已經有些發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喲,還是個練家子。」

  麻臉魔徒用腳踢了踢夜凡的腦袋,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成這樣還沒死,這身筋骨倒是結實。」

  夜凡喉嚨里發出一陣渾濁的、拉風箱似的喘息聲。

  他的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石頭,指甲崩斷,滿手是血。

  「救……水……」

  「水?去地獄裡喝吧。」

  另一個高個魔徒獰笑一聲,剛想一刀結果了他,卻被麻臉攔住了。

  「慢著!你傻啊?」

  麻臉眼裡閃過一絲貪婪,「這人雖然廢了,但這身氣血還在。五長老最近煉製活人傀儡,正缺這種體魄強悍的高手。把他送進去,沒準能賞咱們幾顆魔丹。」

  高個魔徒眼睛一亮:「還是哥你腦子靈光!」

  兩人根本沒把這個半死不活的「廢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一個經脈寸斷、失血過多的傢伙,就是案板上的肉,翻不起什麼浪花。

  「拖走!」

  一條生鏽的鐵鏈套在了夜凡的腳脖子上。

  他就這麼像死狗一樣,被兩人拖著,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摩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拖進了那座陰森的白骨廟。

  ……

  一進山門,溫度驟降。

  陰冷的石廊里,終年不見陽光。

  空氣中充斥著腐肉發酵、硫磺燃燒以及常年積攢下來的血腥氣,混合成一種讓人窒息的惡臭。

  頭頂上方,密密麻麻地懸掛著無數風乾的人類指骨。

  風一吹,指骨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宛如萬鬼哭嚎。

  夜凡垂著頭,任由身體在石階上磕碰。

  他半眯著眼,透過滿臉的血污和亂發,飛快地記下沿途的路線和崗哨位置。

  穿過三道石門,光線徹底暗了下來。

  「哐當!」

  一聲巨響。

  夜凡被重重地扔進了一間位於地底深處的鐵籠里。

  地面潮濕黏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那是不知道多少人的血積攢下來的陳年污垢。

  「老實待著!我去稟報長老。」

  鐵門落鎖,腳步聲漸行漸遠。

  黑暗中,幾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

  幾隻碩大的屍鼠從陰影里竄出,試探性地湊到夜凡身邊,尖銳的牙齒在他還在流血的小腿上撕扯了一下。

  夜凡紋絲不動。

  他像是一具真正的屍體,將所有的真氣都壓縮到了丹田最深處的一個點上,連心跳都降到了極致。

  只有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輕輕握住了那把藏在靴筒里的、早已磨得鋒利的鐵片。

  等待。

  像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獵物走進陷阱。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寂靜的地牢里,傳來了一陣沉穩卻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紅袍翻滾,火光搖曳。

  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鐵籠外。

  前天玄宗五長老,如今的白骨廟分壇主。

  他提著一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的人皮燈籠,那張原本道貌岸然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暗青色的魔紋,顯得格外詭異。

  「就是他?」

  五長老的聲音有些尖細,聽不出男女。

  「回長老,就是這小子。我們在門口撿的,看他一身橫練筋骨,特意留給您老人家做傀儡。」麻臉魔徒在一旁點頭哈腰。

  五長老並沒有立刻讓人打開牢門。

  他在西域魔宗混跡多年,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比狐狸還狡猾的疑心病。

  他舉起燈籠,綠色的光芒照在夜凡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傷得這麼重,還能撐到現在?」

  五長老冷哼一聲,袖袍一揮。

  「咻!」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破空而出,穿過柵欄的縫隙,精準無誤地扎進了夜凡脊椎上的「大龍」死穴!

  這是試探,也是殺招。

  如果是偽裝,這種劇痛會瞬間引發武者體內真氣的本能反擊。

  只要有一絲真氣波動,這枚銀針就會立刻引爆他體內的死穴。

  銀針入體三寸,直刺骨髓。

  那一瞬間的劇痛,足以讓人發瘋。

  草堆里,夜凡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

  但他沒有反抗。

  相反,他硬生生控制著那塊肌肉完全放鬆,任由銀針在骨縫裡攪動。

  「噗——」

  一大口黑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腐臭的乾草上,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

  五長老盯著那灘黑血,又看了看夜凡那灰敗如死灰的臉色,那雙陰毒的三角眼裡,疑慮終於消散了大半。

  「內臟受損,經脈確實全廢了。」

  他收回視線,語氣里透著一絲滿意,「不錯,是個上好的材料。把他拖出來,送到我的煉製室去。今晚,本座要開煉。」

  「是!」

  兩個魔徒大喜過望,手忙腳亂地打開鐵鎖。

  麻臉和高個一左一右,架起夜凡那軟綿綿的身體,把他從鐵籠里拖了出來。

  五長老背著手,轉身走在最前面。

  就在這一剎那。

  一直耷拉著腦袋、看似昏死過去的夜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深處,戾氣滔天!

  原本癱軟如泥的手臂驟然暴起,五指成爪,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身旁高個魔徒的咽喉。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有純粹的力量爆發。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地道里炸響。

  高個魔徒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脖子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整個人軟軟地癱了下去。

  同一時間,夜凡借力騰空,直接撲向了走在前面的五長老。

  「什麼人?!」

  麻臉魔徒反應過來,驚恐地想要拔刀。

  夜凡根本不看他,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避開了要害,任由那把刀砍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噗嗤!」

  刀鋒入肉。

  夜凡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順勢欺身而上,張開嘴,森白的牙齒狠狠咬住了麻臉魔徒的頸側大動脈!

  撕扯!

  大股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夜凡一臉。

  那是野獸最原始、最殘暴的殺戮方式。

  「啊——!!」

  悽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就被噴涌的血液堵在了喉嚨里。

  這一連串的變故發生得太快。

  從暴起殺人到連斃兩名守衛,前後不過眨眼之間。

  走在前面的五長老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滿臉是血、笑得比惡鬼還要猙獰的臉。

  那個人手裡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碎鐵片,正踩著守衛的屍體,一步步朝他走來。

  五長老手中的人皮燈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綠火搖曳,將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拉得極長,宛如地獄爬出的修羅。

  他終於認出了那股雖然瘋狂、混亂,卻透著熟悉味道的劍意。

  那是天玄宗夜家人!

  「是你?!」五長老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尖銳。

  夜凡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吐掉嘴裡的一塊碎肉。

  他在笑。

  笑得肆無忌憚,笑得令人膽寒。

  「老東西。」

  夜凡舉起手中染血的鐵片,指向五長老的眉心。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的報應,到了。」

  小劇場:

  李寒在外面急得抓耳撓腮:「姐夫,你說他會不會真把自己玩死了?」

  夜昭擦著重劍,冷冷道:「他要是死了,我就把這廟拆了給他陪葬。」

  夜凡(吐血):…其實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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