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後天，先天，以及宗師
「千戶大人。」岳舟看著左千戶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地說道，「在下對大人的武道十分嚮往。不知大人可否教在下幾手基礎的吐納之法，和那軍中長刀的發力技巧？」
此話一出，不僅左千戶愣住了，躲在後面的青冥小隊眾人也都傻眼了。
陳家輝在草叢裡差點笑出聲來。
「這小子真是個極品！在這種高魔世界，放著韓老魔這種修仙大腿不去抱，跑去跟一個註定要被妖魔炮灰掉的凡人武將學武功？他腦子絕對是被門擠了！這是覺得活得太長了嗎？」
韓烈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開始以為，岳舟主動走出去詢問局勢，是為了收集情報，套近乎。這種行為在無限流里是非常必要的，他甚至在心裡暗自讚賞了這個新人的機靈。
但現在，岳舟竟然真的提出了要學武道？
「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凡人武道在這個世界連個高級點的遊魂都對付不了，學來有什麼用？」韓烈在心裡暗暗不解，但他並沒有出聲干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這新人想走這條註定沒有前途的路，他也懶得去管。
左千戶看著岳舟那認真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陣錯愕。
他身邊站著一位能御劍殺妖的修仙高人，這年輕人不去求仙問道，反而跑來跟自己學這沒用的武把式？
不過，左千戶是個磊落的漢子。他看在韓烈剛才出手相助的份上，覺得教兩手基礎武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兄弟既然有此向武之心，左某自然不會吝嗇。」左千戶爽朗地笑了笑，「不過是一些打熬筋骨的基礎法門，算不得什麼不傳之秘。
「武道之基，在於氣血。這套軍中吐納法，講究的是呼吸與肌肉的共鳴。你看好了。」
左千戶開始一板一眼地演示起呼吸的節奏和肌肉的發力點。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肌肉纖維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炸力的緊繃感。
岳舟站在一旁，目光專注地看著左千戶的每一個動作。他沒有去模仿那些表面的招式，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方肌肉的收縮頻率和氣血的運行軌跡上。
待左千戶演示完畢，緩緩收勢，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後，岳舟走上前，學著左千戶剛才的樣子，雙腿微曲，拉開架勢。
吸氣，沉腰，肌肉緊繃。
呼氣，送力，骨骼微鳴。
岳舟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生澀。他那具由源子構築的軀殼，在【伏羲】系統的底層邏輯輔助下，僅僅是看了一遍，便將左千戶演示的每一個發力角度、每一絲呼吸停頓，百分之百地復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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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戶原本只是打算隨便教教，權當還了韓烈的人情。但當他看到岳舟動作的那一刻，那雙歷經沙場的眼眸驟然一縮。
「這……」
左千戶心中震動。岳舟的動作太標準了，標準得就像是在軍營里苦練了十年的老兵。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肌肉的每一次收縮都恰到好處地配合著呼吸。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驚訝。他能看出來，岳舟的身體底子還很薄弱，雖然動作完美，但氣血的運轉依然生澀。這說明對方確實是個從未練過武的新手。
「你的悟性……極佳。」左千戶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略顯模糊的評價。他性格內斂，不習慣將喜怒形於色，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敷衍。
岳舟收起架勢，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具凡人軀殼在剛開始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肌肉調度時，生理上產生了明顯的疲憊感。但他神色平和，仿佛那些酸痛感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千戶大人，這吐納法，似乎還有後續？」岳舟平靜地問道。
左千戶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枯樹樁上坐下，解下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口。
「這《軍中吐納法》，只有三層。」左千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場之人的粗礪，「練的是一口氣。三層圓滿，氣血充盈，便能熬煉筋骨。」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漆黑的荒野。
「至於刀法，名為《破軍刀法》。共五層，是軍陣里殺出來的把式，沒有防禦，只有劈、砍、撩、刺。五層練透，刀出見血。」
岳舟點了點頭，走到左千戶旁邊站定：「大人之前說，武道在這亂世中作用有限。不知當今武林，境界是如何劃分的？」
左千戶握著水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岳舟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
「武道……呵。」左千戶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蒼涼，「初練武者，打熬筋骨，熬鍊氣血，是為【後天境】。
到了這個地步，能以一敵十。若是氣血旺盛些，憑藉微弱的陽氣，對付些未成氣候的遊魂，尚可保命。」
「再往上，內氣自生，可透體而出，便是【先天境】。」左千戶摸了摸背後的刀柄，「到了先天，刀劍難傷，尋常的低級小妖，也能一刀斬了。但……」
左千戶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慘死在妖魔手中的同僚。
「但若是遇上妖魔的幻術，或是那漫天的毒瘴，先天境的內氣，護不住五臟六腑。極易中招，死得比凡人還慘。」
岳舟靜靜地聽著。他沒有出聲打斷。
「至於先天之上……」左千戶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殘月，「其實武道本沒有再往上的名字。但凡人為了有個念想，便將高於先天的境界，統稱為【宗師境】。」
「宗師境，氣血如爐，武道意志堅若磐石。低級的精神幻術，能夠短暫免疫。」
左千戶的語氣變得極其沉重，仿佛每一個字都壓著千斤重擔。
「我沒和那些真正的頂級大妖交過手。但我聽說過……我有些朋友，有些武功絕不在我之下的高手，他們去了。」
此話一出，不僅左千戶愣住了，躲在後面的青冥小隊眾人也都傻眼了。
陳家輝在草叢裡差點笑出聲來。
「這小子真是個極品！在這種高魔世界，放著韓老魔這種修仙大腿不去抱，跑去跟一個註定要被妖魔炮灰掉的凡人武將學武功？他腦子絕對是被門擠了！這是覺得活得太長了嗎？」
韓烈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開始以為，岳舟主動走出去詢問局勢，是為了收集情報，套近乎。這種行為在無限流里是非常必要的，他甚至在心裡暗自讚賞了這個新人的機靈。
但現在，岳舟竟然真的提出了要學武道？
「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凡人武道在這個世界連個高級點的遊魂都對付不了，學來有什麼用？」韓烈在心裡暗暗不解，但他並沒有出聲干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這新人想走這條註定沒有前途的路，他也懶得去管。
左千戶看著岳舟那認真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陣錯愕。
他身邊站著一位能御劍殺妖的修仙高人，這年輕人不去求仙問道，反而跑來跟自己學這沒用的武把式？
不過，左千戶是個磊落的漢子。他看在韓烈剛才出手相助的份上，覺得教兩手基礎武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兄弟既然有此向武之心，左某自然不會吝嗇。」左千戶爽朗地笑了笑，「不過是一些打熬筋骨的基礎法門，算不得什麼不傳之秘。
「武道之基，在於氣血。這套軍中吐納法，講究的是呼吸與肌肉的共鳴。你看好了。」
左千戶開始一板一眼地演示起呼吸的節奏和肌肉的發力點。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肌肉纖維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炸力的緊繃感。
岳舟站在一旁，目光專注地看著左千戶的每一個動作。他沒有去模仿那些表面的招式，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方肌肉的收縮頻率和氣血的運行軌跡上。
待左千戶演示完畢，緩緩收勢，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後，岳舟走上前，學著左千戶剛才的樣子，雙腿微曲，拉開架勢。
吸氣，沉腰，肌肉緊繃。
呼氣，送力，骨骼微鳴。
岳舟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生澀。他那具由源子構築的軀殼，在【伏羲】系統的底層邏輯輔助下，僅僅是看了一遍，便將左千戶演示的每一個發力角度、每一絲呼吸停頓，百分之百地復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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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戶原本只是打算隨便教教，權當還了韓烈的人情。但當他看到岳舟動作的那一刻，那雙歷經沙場的眼眸驟然一縮。
「這……」
左千戶心中震動。岳舟的動作太標準了，標準得就像是在軍營里苦練了十年的老兵。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肌肉的每一次收縮都恰到好處地配合著呼吸。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驚訝。他能看出來，岳舟的身體底子還很薄弱，雖然動作完美，但氣血的運轉依然生澀。這說明對方確實是個從未練過武的新手。
「你的悟性……極佳。」左千戶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略顯模糊的評價。他性格內斂，不習慣將喜怒形於色，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敷衍。
岳舟收起架勢，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具凡人軀殼在剛開始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肌肉調度時，生理上產生了明顯的疲憊感。但他神色平和，仿佛那些酸痛感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千戶大人，這吐納法，似乎還有後續？」岳舟平靜地問道。
左千戶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枯樹樁上坐下，解下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口。
「這《軍中吐納法》，只有三層。」左千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場之人的粗礪，「練的是一口氣。三層圓滿，氣血充盈，便能熬煉筋骨。」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漆黑的荒野。
「至於刀法，名為《破軍刀法》。共五層，是軍陣里殺出來的把式，沒有防禦，只有劈、砍、撩、刺。五層練透，刀出見血。」
岳舟點了點頭，走到左千戶旁邊站定：「大人之前說，武道在這亂世中作用有限。不知當今武林，境界是如何劃分的？」
左千戶握著水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岳舟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
「武道……呵。」左千戶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蒼涼，「初練武者，打熬筋骨，熬鍊氣血，是為【後天境】。
到了這個地步，能以一敵十。若是氣血旺盛些，憑藉微弱的陽氣，對付些未成氣候的遊魂，尚可保命。」
「再往上，內氣自生，可透體而出，便是【先天境】。」左千戶摸了摸背後的刀柄，「到了先天，刀劍難傷，尋常的低級小妖，也能一刀斬了。但……」
左千戶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慘死在妖魔手中的同僚。
「但若是遇上妖魔的幻術，或是那漫天的毒瘴，先天境的內氣，護不住五臟六腑。極易中招，死得比凡人還慘。」
岳舟靜靜地聽著。他沒有出聲打斷。
「至於先天之上……」左千戶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殘月，「其實武道本沒有再往上的名字。但凡人為了有個念想，便將高於先天的境界，統稱為【宗師境】。」
「宗師境，氣血如爐，武道意志堅若磐石。低級的精神幻術，能夠短暫免疫。」
左千戶的語氣變得極其沉重，仿佛每一個字都壓著千斤重擔。
「我沒和那些真正的頂級大妖交過手。但我聽說過……我有些朋友，有些武功絕不在我之下的高手，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