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諸神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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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用物理力量去砸,而是強行用磁場力量去模擬剛才在潘多拉身上感受到的那種特殊的「鑰匙」頻率。

  阿福伸出雙手,直接插入了那團幽藍色的火海之中!

  「呲啦——!」

  極其恐怖的焚燒聲瞬間響起。

  阿福的雙臂在接觸到聖火的瞬間,皮膚和肌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焦黑。那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和本源的焚燒痛苦,讓阿福那張堅硬的臉龐都扭曲了起來。

  他體內的磁場力量在聖火的灼燒下發生了嚴重的紊亂,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翻滾。

  「給我滅!!!」

  阿福咬碎了牙齒,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瘋狂咆哮。他將體內所有的氣血和磁場力量毫無保留地傾注在雙手之上,強行用那種模擬出來的頻率,死死地扼住了聖火的核心!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能量爆破聲。

  那團燃燒了無數歲月的奧林匹斯聖火,在阿福這種不要命的強行掐滅下,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熄滅。

  「撲通。」

  阿福雙臂焦黑、渾身冒著黑煙,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體內的磁場力量已經紊亂到了極點,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隨著聖火的熄滅,懸浮在半空中的潘多拉魔盒失去了托舉的力量,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奎托斯擺脫了宙斯的糾纏,他沒有去看魔盒,而是第一時間衝到了潘多拉的身邊。

  看著跌坐在地上、毫髮無傷的潘多拉,奎托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在那一瞬間,潘多拉的身影與他記憶中那個被他親手殺死的女兒卡利俄佩,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他那燃燒了十幾年的無盡怒火,在看到這個小女孩活下來的那一刻,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愧疚,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虧欠這個世界太多了,他虧欠自己的妻女太多了。

  奎托斯緩緩轉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潘多拉魔盒。他走上前,用力掀開了魔盒的蓋子。

  裡面,空無一物。

  「哈哈哈哈哈哈!」

  宙斯懸浮在半空中,發出了極其猖狂的嘲笑聲。

  「你這個愚蠢的斯巴達人!你犧牲了一切,毀了整個奧林匹斯,你以為魔盒裡還有什麼力量能拯救你嗎?你什麼都沒得到!」

  宙斯舉起奧林匹斯之劍,無盡的雷霆在劍刃上匯聚,準備給予這個逆子最後的一擊。

  奎托斯跪在空蕩蕩的魔盒前,眼神卻異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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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絕望。

  他看著不遠處的潘多拉,腦海中迴蕩著她曾經說過的話。

  「希望,一直都在你的心裡。」

  是的。希望,早在當年他第一次打開魔盒去殺阿瑞斯的時候,就已經融入了他的體內。只是他那被仇恨和愧疚蒙蔽的雙眼,一直無法看見它。

  現在,他原諒了自己。

  「嗡——」

  一股極其柔和、卻又蘊含著足以打破一切因果律的恐怖力量,從奎托斯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被耀眼的白光填滿。

  那不是神力,那是純粹的、屬於凡人的「希望」!

  奎托斯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去撿地上的流亡劍,而是赤手空拳地迎著宙斯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雷霆,一步步走了過去。

  「這不可能!你身上那是什麼力量?!」

  宙斯感受著那股完全無視了奧林匹斯法則的恐怖氣息,眼中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他瘋狂地揮舞著奧林匹斯之劍,將所有的雷霆傾瀉在奎托斯身上。

  但沒用。

  在「希望之力」的絕對庇護下,神王的雷霆就像是微風拂過。

  奎托斯走到宙斯面前,伸出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宙斯的脖子。

  「我的復仇,結束了。」

  伴隨著奎托斯那冰冷的宣判,他的雙拳猶如雨點般,狠狠地砸在宙斯的臉上。

  一拳,兩拳,十拳,百拳……

  直到這位不可一世的神王,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被活活打成了一灘肉泥。

  大廳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奎托斯站在宙斯的屍體旁,渾身浴血。他的雙眼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那目光中卻充滿了極度的茫然和混亂。

  他殺了宙斯,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而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阿福雙臂焦黑,嘴裡不斷地湧出鮮血,但他看著那灘屬於神王的肉泥,嘴角卻扯出了一個極其痛快、狂放的笑容。

  ...

  大廳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奎托斯的雙拳沾滿了暗紅色的神明之血,碎肉順著他的指縫一滴滴砸在殘破的大理石地板上。

  在他的腳下,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統治了奧林匹斯無數歲月的第三代神王宙斯,已經被活活砸成了一灘無法辨認本來面目的肉泥。

  奎托斯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發出勝利的狂吼,也沒有仰天長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曾經燃燒了十幾年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的暴戾怒火,在宙斯徹底死亡的這一刻,猶如被抽乾了燃料的火把,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極度的空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握過斯巴達的制式長矛,曾經抱過妻子呂珊德拉的肩膀,曾經撫摸過女兒卡利俄佩的頭髮。

  但後來,這雙手被烙印上了混沌之刃的鎖鏈,沾滿了妻女的鮮血,沾滿了無數無辜凡人和奧林匹斯諸神的鮮血。

  他殺了阿瑞斯,殺了波塞冬,殺了哈迪斯,現在又殺了宙斯。

  他的復仇結束了。

  可是,復仇之後呢?

  奎托斯轉過頭,順著大廳破碎的穹頂看向外面。奧林匹斯山正在崩塌,失去了海神的壓制,滔天的海嘯正在吞噬陸地;

  失去了太陽神的指引,厚重的陰雲徹底遮蔽了天空;失去了冥王的秩序,無數亡魂在荒野上悽厲地哀嚎。

  整個希臘世界,因為他的復仇,陷入了徹底的末日。

  「奎托斯……」

  一個怯生生、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奎托斯猛地轉過身。

  潘多拉正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中。她那瘦小的身軀上沾滿了灰塵,但她還活著。她沒有像原定的宿命那樣,躍入奧林匹斯聖火中化為灰燼。

  看著潘多拉那雙清澈的眼睛,奎托斯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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