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合作、後續
天剛蒙蒙亮，溫潤的山風卷過嶙峋的山脈，這片山地地勢盤根錯節，別說初晨，即便是烈日高懸的正午，陽光也難以穿透所有樹木，照亮每一處陰影。
迪薩爾也並非是喜歡陽光的龍，但為了約定，他還是趴在了這片山崖上，被太陽直曬著小憩。
整座大山仿佛在回應他的存在，縷縷看不見的地脈氣流自峽谷深處向上升騰，緩緩湧入紫龍的軀體，經過一夜的休養，岩石凝成的岩鎧已經恢復大半，防禦力回升至全盛時期的五成左右。
紫龍緩緩睜開帶著淡紫薄膜的豎瞳，昨夜沉眠時看到的意識幻境，在腦海之中反覆盤旋。
「看來劍與池並不是我不肯放棄的幻想。」
迪薩爾半閉著眼，巨大的爪尖無意識摩挲身下粗糙的花崗岩，紫煙隨著呼吸從鼻孔溢出：「他們與現實的媒介被時空亂流徹底打碎了，但是卻紮根於我的意識深處，成為了獨屬於我的東西。」
「在我主動進入意識深處時，可以躺在水裡進入更安穩的睡眠，我的身體能量的恢復，生長速度，都會得到提升！他們依舊在意識深處里守護著我。」
可念頭轉到那池水下的重重鎖鏈，他眼底掠過一絲狂熱的渴求。
「那水下的鎖鏈，該怎麼打開，好得到那些屍體呢？能被劍和池的意志專門用來守住，不可能只是血食這麼簡單，這些都是上古的強大生物遺骸，被黑池灌滿恢復，不僅恢復了巔峰的肉體也異化擁有了深淵的氣息，那劍插入其上，我更能感受到我的龍血與這些屍體也有共鳴，他們一定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走的更遠。」
他收攏利爪，岩質的鱗甲微微繃緊。
「我需要知識，那些禁忌魔法，無論是鍊金還是與屍骸有關的邪術，我必須要了解！」
「沒想到啊，成了龍我居然都變得好學了，美色誤人啊天使大姐姐。」
就在迪薩爾沉心思索之際，下方山谷傳來龍翼破風的輕響，一道漆黑的影子盤旋爬升，黑龍坦斯落至崖台，隔著數步距離停下。
他渾身肌肉緊繃，翼膜微微張開，利爪扣死岩石，渾身每一寸都做好了隨時搏命抽身的準備，望向紫龍的目光滿是毫不掩飾的審慎。
迪薩爾抬眼打量來客，隨意的說道：「別那麼嚴肅，你確實有可取之處，那發攻擊甚至比藍龍的衝撞穿透力更甚，能把我的岩鎧打出裂痕，但也僅此而已了，就算我現在的狀態再差上八分，殺你也只需一成力。」他微微歪了歪頭顱，崖邊的山風拂動他頸邊的紫鱗。
「況且，武力才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敲門磚，那頭紅龍在你們的團隊裡不就是這樣的角色麼。」
「我沒有像綠龍那樣保持距離，用需要人苦思冥想其中含義的話語來做那些隨時會背刺你們的交易，而是走進了你們的包圍圈正面打敗了你們所有龍，且無一龍死亡，隨後再拋出了我的橄欖枝，也不是收復只是合作。」
「我認為在龍類的交流中，我的誠意做到了極致，你的觀察力很強，我不知道我如此謹慎的收斂氣息為何還會被你察覺，但靠著這份特長，你可以感得到我的話里沒有虛假，黑龍。」
坦斯周身的鱗片沒有半分鬆弛，漆黑的豎瞳死死鎖住迪薩爾，冷靜的聲音在晨風中迴蕩：「我在凱爾說出你和他的條件時，投了同意票。」
迪薩爾只是淡淡挑眉，對此並不意外。
「但我知道這份和平不會永遠長久，凱爾他很有野心，你和他的那番話，其實也告訴了合作的終止時期，不是嗎？」
「哦？」紫龍流露出幾分饒有興致，身軀微微前傾，壓迫感悄然升起。
「瑟雷亞迪，你們的目標都是瑟雷亞迪，你和凱爾在不夠自己在希姆隆徹底站穩腳跟時，都要用到瑟雷亞迪這個名頭，藍龍群的情報分享，藍龍群的威懾，包庇，和對其他勢力的警示作用。」
坦斯沒有後退半步，胸膛微微起伏：
「但你比凱爾更貪心，你不想加入，甚至不想認識其他瑟雷亞迪成員，你只是和我們交易，隱秘自己的同時又能借瑟雷亞迪的勢力和我們的私人支持讓自己立足，在這片大陸一切勢力的眼皮下。」
「但瑟雷亞迪不會一直坐視不管，你或者凱爾的身姿不會永遠甘於沉寂，早晚會顯露出來，我們早晚要和瑟雷亞迪對立！」
「因為凱爾想要稱王，不，是稱帝！他想要建立龍之帝國，我願意親手將他送上皇位！但我們可以慢慢沉積！」
「而你，是個瘋子！你在賭！賭你成長的比所有龍都快，因為如果我們先於瑟雷亞迪為敵，你會被迫捲入，所以你提出那些籌碼，什麼提前的消息通知，不甘於永遠成為瑟雷亞迪的龍，都是因為你一定會先一步和瑟雷亞迪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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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和你的關係，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站在瑟雷亞迪另一面！」
「而當瑟雷亞迪這個希姆隆明面上最強的勢力被我們剷除，誰知道合作結束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成怎樣，你又會在衝突中出多少力！合作結束之後，是否又會像昨晚那樣，用你的暴力毀了我們的根基！你可以回答我麼？用最符合龍的交流的方式，證明給我！」
自坦斯講到一半，紫龍周身的氛圍便驟然轉變。
風的氣息不再溫和流動，刺骨的危險寒意籠罩整片崖台，無形的威壓死死扣住坦斯的四肢百骸，黑龍四肢的爪子深深摳進堅硬岩石，碎石簌簌剝落。
坦斯知道，紫龍從頭到尾的話都沒說謊，殺了他根本不需要一成力，在這樣近的距離中，如果紫龍魚死網破，自己沒辦法通報夥伴，自己死後他會直接殺了其餘五龍。
可他還是要賭！
沒有人願意和毒蛇合作，他作為感知超絕的黑龍，最為明白紫龍話里的深意，高明的謊言，只有在說的全是真話的時候，才最容易讓人上當。
迪薩爾的言語沒有謊言，卻沒有凱爾那般發自本心的赤誠。
「你真的不怕死麼？你知道我殺了你之後其他六龍都會死，到時候你們只能去地獄建立龍之帝國！」
黑龍腳掌穩穩釘在地面，一步未曾退讓，漆黑的眼眸直面紫龍充滿殺意的瞳孔：「我們需要和平和穩定，隆安只是個暴力瘋子，但他除了戰鬥外沒有任何追求，你呢？我們需要更多，這不是凱爾的意思，我以黑龍坦斯自己的名義，就算是你先挑起戰爭，我們也會支援，但我們要求情報共享，要求你的出力不能比我們更少，在戰爭之前也是！」
紫龍沒有回答，可怕的殺意帶著陰影籠罩在黑龍身上，坦斯甚至連挪動腳步都做不到，但他還是死死與迪薩爾對視。
山林的另一處，眾龍休養的山洞洞口，硝煙與龍血的殘餘氣息尚未散盡。
「蠢貨！還不等著沉眠恢復傷勢，是想比我更晚恢復傷勢，在對決中，有足夠的理由解釋失敗麼！」隆安粗糲的低吼響起，語氣里滿是暴躁。
「你知道的，我只是擔心坦斯，他一直...思想更加深重，我怕他在和迪薩爾交流時會有衝突，況且你不也還沒睡麼！」凱爾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疲憊。
「坦斯那個蠢貨，他連爪牙都不夠鋒利，就敢和那個怪物起衝突的話，死了也是他活該。」隆安暴躁回應道。
兩頭龍就這樣一邊爭執，一邊交談，其餘同伴早已沉入療傷的昏睡，而二者身上的傷勢看起來竟好了大半，紅龍的尾巴和藍龍的斷角都接上了。
但仔細一看，藍龍的斷角處有燒黑融合的痕跡，紅龍的尾巴更是有點錯位，明顯是被電烤焊接而成，顯然二者利用對方的元素，將重大的傷勢強行互相拼接了下來，減緩沉眠恢復生長的壓力。
遠方天際傳來龍翼拍打氣流的聲響，坦斯的黑影落回山洞洞口。
「凱爾，你不應該這麼晚沉睡的，你的傷勢很重。」黑龍看著首領擔心道。
「別管這個了，你和迪薩爾說了什麼，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黑龍沉默了。
「我們是一體的，坦斯，這是你昨天講的，相信我，相信我們。」凱爾溫和說道。
「我明白了。」黑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山崖之上對峙、新增盟約條件的全部經過，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你們做出了這樣的約定麼？也好，到時候我也會幫你收集那些東西的。」
「還有，以後不要一條龍的時候，對著那樣的對手針鋒相對了！你知道多危險麼？」後面的話變得嚴厲了起來。
「知道了，是我的錯。」坦斯低下了頭。
「我不是指責你，坦斯，下次把所有的發現和顧慮告訴我，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你覺得一定會有衝突，再叫上隆安，這傻子肯定不會拒絕。我就先去睡了！」
「凱爾，你想在沉眠之前被我痛扁一頓麼！」紅龍低吼道。
黑龍默默看著，隨即走到了洞口保衛，他和丹恩的傷勢最淺，只需要幾天便能恢復，他要等丹恩醒來頂替再去沉睡。
迪薩爾也並非是喜歡陽光的龍，但為了約定，他還是趴在了這片山崖上，被太陽直曬著小憩。
整座大山仿佛在回應他的存在，縷縷看不見的地脈氣流自峽谷深處向上升騰，緩緩湧入紫龍的軀體，經過一夜的休養，岩石凝成的岩鎧已經恢復大半，防禦力回升至全盛時期的五成左右。
紫龍緩緩睜開帶著淡紫薄膜的豎瞳，昨夜沉眠時看到的意識幻境，在腦海之中反覆盤旋。
「看來劍與池並不是我不肯放棄的幻想。」
迪薩爾半閉著眼，巨大的爪尖無意識摩挲身下粗糙的花崗岩，紫煙隨著呼吸從鼻孔溢出：「他們與現實的媒介被時空亂流徹底打碎了，但是卻紮根於我的意識深處，成為了獨屬於我的東西。」
「在我主動進入意識深處時，可以躺在水裡進入更安穩的睡眠，我的身體能量的恢復，生長速度，都會得到提升！他們依舊在意識深處里守護著我。」
可念頭轉到那池水下的重重鎖鏈，他眼底掠過一絲狂熱的渴求。
「那水下的鎖鏈，該怎麼打開，好得到那些屍體呢？能被劍和池的意志專門用來守住，不可能只是血食這麼簡單，這些都是上古的強大生物遺骸，被黑池灌滿恢復，不僅恢復了巔峰的肉體也異化擁有了深淵的氣息，那劍插入其上，我更能感受到我的龍血與這些屍體也有共鳴，他們一定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走的更遠。」
他收攏利爪，岩質的鱗甲微微繃緊。
「我需要知識，那些禁忌魔法，無論是鍊金還是與屍骸有關的邪術，我必須要了解！」
「沒想到啊，成了龍我居然都變得好學了，美色誤人啊天使大姐姐。」
就在迪薩爾沉心思索之際，下方山谷傳來龍翼破風的輕響，一道漆黑的影子盤旋爬升，黑龍坦斯落至崖台，隔著數步距離停下。
他渾身肌肉緊繃，翼膜微微張開，利爪扣死岩石，渾身每一寸都做好了隨時搏命抽身的準備，望向紫龍的目光滿是毫不掩飾的審慎。
迪薩爾抬眼打量來客，隨意的說道：「別那麼嚴肅，你確實有可取之處，那發攻擊甚至比藍龍的衝撞穿透力更甚，能把我的岩鎧打出裂痕，但也僅此而已了，就算我現在的狀態再差上八分，殺你也只需一成力。」他微微歪了歪頭顱，崖邊的山風拂動他頸邊的紫鱗。
「況且，武力才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敲門磚，那頭紅龍在你們的團隊裡不就是這樣的角色麼。」
「我沒有像綠龍那樣保持距離，用需要人苦思冥想其中含義的話語來做那些隨時會背刺你們的交易，而是走進了你們的包圍圈正面打敗了你們所有龍，且無一龍死亡，隨後再拋出了我的橄欖枝，也不是收復只是合作。」
「我認為在龍類的交流中，我的誠意做到了極致，你的觀察力很強，我不知道我如此謹慎的收斂氣息為何還會被你察覺，但靠著這份特長，你可以感得到我的話里沒有虛假，黑龍。」
坦斯周身的鱗片沒有半分鬆弛，漆黑的豎瞳死死鎖住迪薩爾，冷靜的聲音在晨風中迴蕩：「我在凱爾說出你和他的條件時，投了同意票。」
迪薩爾只是淡淡挑眉，對此並不意外。
「但我知道這份和平不會永遠長久，凱爾他很有野心，你和他的那番話，其實也告訴了合作的終止時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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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斯沒有後退半步，胸膛微微起伏：
「但你比凱爾更貪心，你不想加入，甚至不想認識其他瑟雷亞迪成員，你只是和我們交易，隱秘自己的同時又能借瑟雷亞迪的勢力和我們的私人支持讓自己立足，在這片大陸一切勢力的眼皮下。」
「但瑟雷亞迪不會一直坐視不管，你或者凱爾的身姿不會永遠甘於沉寂，早晚會顯露出來，我們早晚要和瑟雷亞迪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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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和你的關係，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站在瑟雷亞迪另一面！」
「而當瑟雷亞迪這個希姆隆明面上最強的勢力被我們剷除，誰知道合作結束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成怎樣，你又會在衝突中出多少力！合作結束之後，是否又會像昨晚那樣，用你的暴力毀了我們的根基！你可以回答我麼？用最符合龍的交流的方式，證明給我！」
自坦斯講到一半，紫龍周身的氛圍便驟然轉變。
風的氣息不再溫和流動，刺骨的危險寒意籠罩整片崖台，無形的威壓死死扣住坦斯的四肢百骸，黑龍四肢的爪子深深摳進堅硬岩石，碎石簌簌剝落。
坦斯知道，紫龍從頭到尾的話都沒說謊，殺了他根本不需要一成力，在這樣近的距離中，如果紫龍魚死網破，自己沒辦法通報夥伴，自己死後他會直接殺了其餘五龍。
可他還是要賭！
沒有人願意和毒蛇合作，他作為感知超絕的黑龍，最為明白紫龍話里的深意，高明的謊言，只有在說的全是真話的時候，才最容易讓人上當。
迪薩爾的言語沒有謊言，卻沒有凱爾那般發自本心的赤誠。
「你真的不怕死麼？你知道我殺了你之後其他六龍都會死，到時候你們只能去地獄建立龍之帝國！」
黑龍腳掌穩穩釘在地面，一步未曾退讓，漆黑的眼眸直面紫龍充滿殺意的瞳孔：「我們需要和平和穩定，隆安只是個暴力瘋子，但他除了戰鬥外沒有任何追求，你呢？我們需要更多，這不是凱爾的意思，我以黑龍坦斯自己的名義，就算是你先挑起戰爭，我們也會支援，但我們要求情報共享，要求你的出力不能比我們更少，在戰爭之前也是！」
紫龍沒有回答，可怕的殺意帶著陰影籠罩在黑龍身上，坦斯甚至連挪動腳步都做不到，但他還是死死與迪薩爾對視。
山林的另一處，眾龍休養的山洞洞口，硝煙與龍血的殘餘氣息尚未散盡。
「蠢貨！還不等著沉眠恢復傷勢，是想比我更晚恢復傷勢，在對決中，有足夠的理由解釋失敗麼！」隆安粗糲的低吼響起，語氣里滿是暴躁。
「你知道的，我只是擔心坦斯，他一直...思想更加深重，我怕他在和迪薩爾交流時會有衝突，況且你不也還沒睡麼！」凱爾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疲憊。
「坦斯那個蠢貨，他連爪牙都不夠鋒利，就敢和那個怪物起衝突的話，死了也是他活該。」隆安暴躁回應道。
兩頭龍就這樣一邊爭執，一邊交談，其餘同伴早已沉入療傷的昏睡，而二者身上的傷勢看起來竟好了大半，紅龍的尾巴和藍龍的斷角都接上了。
但仔細一看，藍龍的斷角處有燒黑融合的痕跡，紅龍的尾巴更是有點錯位，明顯是被電烤焊接而成，顯然二者利用對方的元素，將重大的傷勢強行互相拼接了下來，減緩沉眠恢復生長的壓力。
遠方天際傳來龍翼拍打氣流的聲響，坦斯的黑影落回山洞洞口。
「凱爾，你不應該這麼晚沉睡的，你的傷勢很重。」黑龍看著首領擔心道。
「別管這個了，你和迪薩爾說了什麼，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黑龍沉默了。
「我們是一體的，坦斯，這是你昨天講的，相信我，相信我們。」凱爾溫和說道。
「我明白了。」黑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山崖之上對峙、新增盟約條件的全部經過，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你們做出了這樣的約定麼？也好，到時候我也會幫你收集那些東西的。」
「還有，以後不要一條龍的時候，對著那樣的對手針鋒相對了！你知道多危險麼？」後面的話變得嚴厲了起來。
「知道了，是我的錯。」坦斯低下了頭。
「我不是指責你，坦斯，下次把所有的發現和顧慮告訴我，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你覺得一定會有衝突，再叫上隆安，這傻子肯定不會拒絕。我就先去睡了！」
「凱爾，你想在沉眠之前被我痛扁一頓麼！」紅龍低吼道。
黑龍默默看著，隨即走到了洞口保衛，他和丹恩的傷勢最淺，只需要幾天便能恢復，他要等丹恩醒來頂替再去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