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風雨欲來（三）
人類法師威廉，現在正踉蹌的和一群豺狼人狗頭人行走在矮人國兩片領地連接的大道，這條被車輪與獸蹄反覆碾爛的道路，路面是黃褐色的泥沼，混雜著腐爛草木與野獸糞便的味道，每走一步腳掌就陷入泥土三分。
幾天前他還是最低等的階下囚，天天被龍群們折磨，綠龍會放出少量的毒霧讓他吸入，等到皮膚起泡意識昏沉時，黑龍又會抓傷他起泡的皮膚，讓他痛醒，被迫將為數不多的魔力用來治癒，吃著泥巴喝著泔水，巨龍沒有鐐銬，但他們用龍鱗削成尖，扎穿了自己的雙腳，用電烤彎後閉合。
他原本已經絕望了，他覺得自己等不到父親帶人來贖回自己了，但他沒想到巨龍們居然給自己解開了束縛。
那頭威風凜凜的為首藍龍，某一天帶了一群狗頭人和豺狼人來到了領地，然後就將威廉拖到了他們面前，他們告訴威廉，可以在自己被贖回前給自己優待，會給他最好的肉和水，前提是簽下一份靈魂契約，並幫他們完成一場交易。
他沒得選，但在聽到具體要交易的任務時，也是心頭一悸，一頭巨人的屍體，換來不低於五萬金幣。
說實話，這頭巨人的屍體可以用慘烈來形容，值錢的只有心臟部位，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創口，腦袋也消失，去和矮人們交易實在是讓他壓力倍增。
到了矮人國邊境，沉重的城牆巍然聳立，久遠的石塊上到處都是戰爭留下的痕跡，數十位矮人重甲士兵排列在圍牆上，為首的幾名矮人神情肅穆，審視著這群魔物。
「停下！野蠻的魔物與為首的人類邪法師，在前進一步，我們將會發起反擊！」城牆上的矮人士兵隊長大聲吼到。
為首的人類伸手示意巨龍眷屬退下，想要獨自前進，身旁的幾位豺狼人手握彎刀，抵住他的脖子，騷臭的猩氣從鼻孔噴在了威廉的臉上。
「人類小子，別以為沃克大爺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想要跑進矮人的城牆裡溜走？」
為首的豺狼人沃克語氣滿是不屑，重重的甩了甩尾巴，然後一巴掌將威廉打倒在地上。
「龍大人特地交代過，只要你想搞事情，就地宰了你，讓老子們去和矮人賣巨人，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無可替代的東西？」
豺狼人說完這番話凶光畢露，周圍的豺狼人也圍了上來，作勢抬手舉起彎刀，刀刃上反射出威廉狼狽的倒影。
威廉被打的眼冒金星，嘴巴鼻孔流出鮮血，他用手擦了擦，疲憊但堅定的反駁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命還有另一場交易，比巨人更加值錢，你殺了我，巨龍會放過你？」
很顯然，這些天的可怕遭遇讓這名懵懂的魔法師長成了大人，他的心態早就被飢餓痛苦的折磨扭曲，把自己的恐懼和仇恨壓在了內心深處。
沃克猛踹了威廉兩腳，把他拎起來甩到了前面，他滾了兩圈後站起，腳步踉蹌的走向了矮人的城門口，不知說了什麼，順利的進入了矮人的城堡內。
城堡深處的議事大廳，巨大的壁爐熊熊燃燒，熔爐的火光搖曳，不斷傳來爭吵辯駁的聲音。
「貢德！你是喝多了酒去吃了毒礦，還是被牛頭人前後夾擊給你攪和傻了？一具無頭無腹的巨人屍體，你還真願意五萬賣給那些魔物，賣給那些龍！？」
一位白鬍子矮人焦急的爭辯，氣得鬍子都在顫動，顯然他無論是對於龍，還是對於魔物做這筆交易都十分抗拒。
而矮人貢德剛想激烈反駁回去，就被來人的身份止住了嘴，恭敬的半跪道：「斯德·艾貢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國王巴恩的侄子，斯德，因為那場血案，他最近一直留在邊城，勢要找到殺死他兒子的兇手，沒想到會前來議事廳。
「你們在爭吵些什麼，我聽到了魔物，還有龍？」斯德疑惑的問道。
其他的矮人紛紛行禮，為首的貢德上前一步，向他解釋了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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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來交易的人類邪法師在哪？」
貢德向後指去，斯德這才發現，一個面容極瘦身材枯槁的人類坐在會議的椅子上，一直沒說話，也沒發出任何氣息，直到有矮人將他帶到了斯德的面前。
二人齊齊對視。
斯德十分震驚，面前的男人明明十分年輕，眼神卻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平靜的湖水一樣，深沉又淡漠，面對自己沒有任何動搖。
「給出你能一錘定音的籌碼吧，也別讓那些魔物們等久了。」斯德也不繞圈子，要求對方給出除了巨人外的籌碼。
威廉想了想，低沉開口：「中土埃爾亞王國，預防者商團團長之子威廉，被巴達克龍群俘虜期間，收到了來自希姆隆矮人國的恩惠與幫助，免於了一死。」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反駁過貢德的白鬍子矮人氣的滿臉通紅，顯然他根本不相信威廉的這番話，剛要激烈反駁，就被斯德伸手示意阻止。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如果你真能回去，就派來一些實力高強的獵人吧，幫助我追查一個惡貫滿盈的傢伙。」斯德提出了要求，他相信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就憑剛剛的對視，以他多年的行商經驗。
他知道埃爾亞的預防者商團，曾經直接或間接與他們做過交易，知道他們和桑提亞組織關係頗深，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給你7萬金幣，你還可以另外要一點東西，小子，這是矮人國王貢恩侄子與你的恩惠。」
威廉眼神動了動，但還是無奈的張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給一些儲物袋和魔法捲軸吧，巨龍們應該會需要。」
「好，來人！準備和我出城檢查巨人屍體，拿上剛剛他要求的這些！」斯德大聲命令道。
「你晚了五分鐘，你和他們私下交易了什麼？」豺狼人沃克的目光如同利爪，死死的盯著威廉勢要將他洞穿，咧嘴陰狠的說道。
「你們不是也沒有立刻回去麼？」
沃克被這一句話嗆得不輕，剛想要動手，卻見威廉指了指跟出來的矮人：「把你的勁留去搬東西吧，別讓巨龍和矮人等太久。」
豺狼人首領看了看矮人，又看了看威廉，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招呼狗頭人和豺狼人跑向後方密林。
一具無頭的山丘巨人屍體被搬了出來，遺體殘破不堪，消失的頭顱，中空的腹部，身上密布的腐蝕和傷痕。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矮人重甲騎士，看見這一幕心底也止不住的驚恐，不敢想像這位巨人生前經歷了怎樣的戰鬥。
而斯德，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巨人的遺體，血絲密布。
像，太像了，和營地里那些矮人屍體還有留下的挑釁抓痕，有可能是多年的見識讓這位矮人的直覺異常敏銳，也可能是對報仇的執念讓他瘋魔，他心底篤定，這巨人就是造成那晚血案的狗雜種的又一傑作。
「貢德，去請安德爾大師過來。」
貢德不明所以，安德爾大師是矮人國最厲害的鑑定師，但這副巨人的殘軀足夠真實，不需要鑑定真偽，如果是鑑定價值，就這死樣怎麼可能值7萬金幣和那麼多附屬品，巨人身上值錢的就一顆心臟罷了，頭顱和其他器官缺失大半，而且，也太臭了，就算是粗礦的矮人聞到也不禁捏緊了鼻子，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只得聽令。
「這裡就是7萬金幣與一些不足為奇的敬禮了，威廉先生。」
斯德走到威廉面前，不顧一旁豺狼人對自己的虎視眈眈，幽幽的說：「可否告訴我，這具巨人是死於誰之手，或者，他死在哪裡？」
威廉一愣，看著斯德的眼神，這位矮人的神情不再是之前那副能讓一切事情井井有條的模樣，低沉的語氣里是急切和渴望，雙眼死死瞪著自己。
威廉的眼前滴溜溜的轉了，突然低聲笑了一下，隨後隨著斯德說道：「斯德先生，我不是告訴了你們，我現在為巴達克龍群做事麼？那麼巴達克龍群無論是成員還是盟友，會殺死巨人的，還需要問一下麼。」
說完這句話，威廉頭也不回的帶著財物離開，留下雙拳緊握在原地的斯德，他只是繼續盯著巨人的屍體，久久挪不開眼。
「醒了？索沃格」
黑龍緩緩睜眼，看見了已經回巢的紫龍，以為他想要讓自己幫忙幹活，幹嘛撐著四肢準備爬起來。
「哎哎哎，你躺著就行，現在沒什麼能幹的，現在不多睡會以後可就不一定咯。」
迪薩爾說完，掃了掃粗壯的尾巴，也緩步去了山洞其他地方的地方休息，而索沃格卻十分興奮的跟了上來。
「迪老大，迪老大，我們要準備去打仗了麼，我已經恢復好了！」黑龍緊緊跟在迪薩爾身後，尾巴止不住興奮的打擺，語氣里全是對戰鬥的渴望。
迪薩爾回頭撇了撇磨鱗擦爪的黑龍，無奈的說道：「我們不打仗，等衝突結束，我們去拾荒。」
他看著歪了歪腦袋有些懵逼的黑龍，耐心解釋道：「等衝突爆發結束後，我們去撿戰鬥剩餘的物品和屍體，如果有殘兵，我們就擊退或者殺死他們，至於正面參與，等亞鐵龍族和我所認識的五色龍們發來消息，我們再正面作戰。」
「至於現在，給我去整幾條魚來吃，要肉多刺少的。」
「好勒！」索沃格精神抖擻的大吼道。
矮人國，斯德正陰沉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安德爾大師和他帶來的鑑定報告，還有一名鐵匠，殺死巨人的兇手真的和自己兒子營地里那些抓痕的傢伙是同一位。
他死死抓緊扶手，將木椅生生捏爛，低吼出聲：「鐵錘休一大師，和巨龍互為死敵的巨人，他的屍體加上我私藏的珍貴材料，足以讓您鍛造出針對巨龍的傳奇武器吧。」
面前的矮人工匠一愣，鐵錘休一，他是矮人王國最負盛名的鍛造師，三把傳奇武器，除了祖傳的帕拉丁之盾，全是出自他手，他有一門獨特的鍊金鍛造手藝，可以利用獻祭將強大的生靈轉換融合進武器中。
「這巨人生前實力離傳奇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就算加上你的那些財寶，和巨人與巨龍相剋的特性，我也沒有把握製造出傳奇武器，除非——」
斯德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不用和我彎彎繞繞的，我們矮人什麼時候是這麼拐彎抹角交流的生物了！要求你只管提，我只要能殺了那些龍的武器。」
面前的鐵錘大師沉默了一會，開口說：「我有辦法讓這柄武器在矮人手上足以撐得上是傳奇武器，但這樣你無法僱傭那些亡命之徒的人類來使用，只能自己找尋強大的矮人戰士，而且，他需要很多的靈魂獻祭，矮人的。」
斯德不以為然，坦蕩的說到：「我本來就找到了駕馭這柄武器的矮人戰士，至於靈魂獻祭，那些奴隸不是很多麼？」
「灰色的罪神後裔麼。」鐵錘休一怔了怔，沒有繼續出言反駁，大廳陷入死寂，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噼啪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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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矮人國邊境，沉重的城牆巍然聳立，久遠的石塊上到處都是戰爭留下的痕跡，數十位矮人重甲士兵排列在圍牆上，為首的幾名矮人神情肅穆，審視著這群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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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小子，別以為沃克大爺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想要跑進矮人的城牆裡溜走？」
為首的豺狼人沃克語氣滿是不屑，重重的甩了甩尾巴，然後一巴掌將威廉打倒在地上。
「龍大人特地交代過，只要你想搞事情，就地宰了你，讓老子們去和矮人賣巨人，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無可替代的東西？」
豺狼人說完這番話凶光畢露，周圍的豺狼人也圍了上來，作勢抬手舉起彎刀，刀刃上反射出威廉狼狽的倒影。
威廉被打的眼冒金星，嘴巴鼻孔流出鮮血，他用手擦了擦，疲憊但堅定的反駁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命還有另一場交易，比巨人更加值錢，你殺了我，巨龍會放過你？」
很顯然，這些天的可怕遭遇讓這名懵懂的魔法師長成了大人，他的心態早就被飢餓痛苦的折磨扭曲，把自己的恐懼和仇恨壓在了內心深處。
沃克猛踹了威廉兩腳，把他拎起來甩到了前面，他滾了兩圈後站起，腳步踉蹌的走向了矮人的城門口，不知說了什麼，順利的進入了矮人的城堡內。
城堡深處的議事大廳，巨大的壁爐熊熊燃燒，熔爐的火光搖曳，不斷傳來爭吵辯駁的聲音。
「貢德！你是喝多了酒去吃了毒礦，還是被牛頭人前後夾擊給你攪和傻了？一具無頭無腹的巨人屍體，你還真願意五萬賣給那些魔物，賣給那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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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十分震驚，面前的男人明明十分年輕，眼神卻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平靜的湖水一樣，深沉又淡漠，面對自己沒有任何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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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想了想，低沉開口：「中土埃爾亞王國，預防者商團團長之子威廉，被巴達克龍群俘虜期間，收到了來自希姆隆矮人國的恩惠與幫助，免於了一死。」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反駁過貢德的白鬍子矮人氣的滿臉通紅，顯然他根本不相信威廉的這番話，剛要激烈反駁，就被斯德伸手示意阻止。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如果你真能回去，就派來一些實力高強的獵人吧，幫助我追查一個惡貫滿盈的傢伙。」斯德提出了要求，他相信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就憑剛剛的對視，以他多年的行商經驗。
他知道埃爾亞的預防者商團，曾經直接或間接與他們做過交易，知道他們和桑提亞組織關係頗深，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給你7萬金幣，你還可以另外要一點東西，小子，這是矮人國王貢恩侄子與你的恩惠。」
威廉眼神動了動，但還是無奈的張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給一些儲物袋和魔法捲軸吧，巨龍們應該會需要。」
「好，來人！準備和我出城檢查巨人屍體，拿上剛剛他要求的這些！」斯德大聲命令道。
「你晚了五分鐘，你和他們私下交易了什麼？」豺狼人沃克的目光如同利爪，死死的盯著威廉勢要將他洞穿，咧嘴陰狠的說道。
「你們不是也沒有立刻回去麼？」
沃克被這一句話嗆得不輕，剛想要動手，卻見威廉指了指跟出來的矮人：「把你的勁留去搬東西吧，別讓巨龍和矮人等太久。」
豺狼人首領看了看矮人，又看了看威廉，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招呼狗頭人和豺狼人跑向後方密林。
一具無頭的山丘巨人屍體被搬了出來，遺體殘破不堪，消失的頭顱，中空的腹部，身上密布的腐蝕和傷痕。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矮人重甲騎士，看見這一幕心底也止不住的驚恐，不敢想像這位巨人生前經歷了怎樣的戰鬥。
而斯德，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巨人的遺體，血絲密布。
像，太像了，和營地里那些矮人屍體還有留下的挑釁抓痕，有可能是多年的見識讓這位矮人的直覺異常敏銳，也可能是對報仇的執念讓他瘋魔，他心底篤定，這巨人就是造成那晚血案的狗雜種的又一傑作。
「貢德，去請安德爾大師過來。」
貢德不明所以，安德爾大師是矮人國最厲害的鑑定師，但這副巨人的殘軀足夠真實，不需要鑑定真偽，如果是鑑定價值，就這死樣怎麼可能值7萬金幣和那麼多附屬品，巨人身上值錢的就一顆心臟罷了，頭顱和其他器官缺失大半，而且，也太臭了，就算是粗礦的矮人聞到也不禁捏緊了鼻子，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只得聽令。
「這裡就是7萬金幣與一些不足為奇的敬禮了，威廉先生。」
斯德走到威廉面前，不顧一旁豺狼人對自己的虎視眈眈，幽幽的說：「可否告訴我，這具巨人是死於誰之手，或者，他死在哪裡？」
威廉一愣，看著斯德的眼神，這位矮人的神情不再是之前那副能讓一切事情井井有條的模樣，低沉的語氣里是急切和渴望，雙眼死死瞪著自己。
威廉的眼前滴溜溜的轉了，突然低聲笑了一下，隨後隨著斯德說道：「斯德先生，我不是告訴了你們，我現在為巴達克龍群做事麼？那麼巴達克龍群無論是成員還是盟友，會殺死巨人的，還需要問一下麼。」
說完這句話，威廉頭也不回的帶著財物離開，留下雙拳緊握在原地的斯德，他只是繼續盯著巨人的屍體，久久挪不開眼。
「醒了？索沃格」
黑龍緩緩睜眼，看見了已經回巢的紫龍，以為他想要讓自己幫忙幹活，幹嘛撐著四肢準備爬起來。
「哎哎哎，你躺著就行，現在沒什麼能幹的，現在不多睡會以後可就不一定咯。」
迪薩爾說完，掃了掃粗壯的尾巴，也緩步去了山洞其他地方的地方休息，而索沃格卻十分興奮的跟了上來。
「迪老大，迪老大，我們要準備去打仗了麼，我已經恢復好了！」黑龍緊緊跟在迪薩爾身後，尾巴止不住興奮的打擺，語氣里全是對戰鬥的渴望。
迪薩爾回頭撇了撇磨鱗擦爪的黑龍，無奈的說道：「我們不打仗，等衝突結束，我們去拾荒。」
他看著歪了歪腦袋有些懵逼的黑龍，耐心解釋道：「等衝突爆發結束後，我們去撿戰鬥剩餘的物品和屍體，如果有殘兵，我們就擊退或者殺死他們，至於正面參與，等亞鐵龍族和我所認識的五色龍們發來消息，我們再正面作戰。」
「至於現在，給我去整幾條魚來吃，要肉多刺少的。」
「好勒！」索沃格精神抖擻的大吼道。
矮人國，斯德正陰沉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安德爾大師和他帶來的鑑定報告，還有一名鐵匠，殺死巨人的兇手真的和自己兒子營地里那些抓痕的傢伙是同一位。
他死死抓緊扶手，將木椅生生捏爛，低吼出聲：「鐵錘休一大師，和巨龍互為死敵的巨人，他的屍體加上我私藏的珍貴材料，足以讓您鍛造出針對巨龍的傳奇武器吧。」
面前的矮人工匠一愣，鐵錘休一，他是矮人王國最負盛名的鍛造師，三把傳奇武器，除了祖傳的帕拉丁之盾，全是出自他手，他有一門獨特的鍊金鍛造手藝，可以利用獻祭將強大的生靈轉換融合進武器中。
「這巨人生前實力離傳奇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就算加上你的那些財寶，和巨人與巨龍相剋的特性，我也沒有把握製造出傳奇武器，除非——」
斯德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不用和我彎彎繞繞的，我們矮人什麼時候是這麼拐彎抹角交流的生物了！要求你只管提，我只要能殺了那些龍的武器。」
面前的鐵錘大師沉默了一會，開口說：「我有辦法讓這柄武器在矮人手上足以撐得上是傳奇武器，但這樣你無法僱傭那些亡命之徒的人類來使用，只能自己找尋強大的矮人戰士，而且，他需要很多的靈魂獻祭，矮人的。」
斯德不以為然，坦蕩的說到：「我本來就找到了駕馭這柄武器的矮人戰士，至於靈魂獻祭，那些奴隸不是很多麼？」
「灰色的罪神後裔麼。」鐵錘休一怔了怔，沒有繼續出言反駁，大廳陷入死寂，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噼啪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