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顧小兄弟你的眼光,也是極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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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只是覺得,這點小事用不著勞煩神廟中的大人物而已。」注意到鄭、費兩人目光,劉公子雖然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硬說道:

  「至於這把鑰匙,這本就是我家的產業,我父親給我一把鑰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可你方才還說,不知道鑰匙在哪?」鄭拓皺眉問道,看向這位劉公子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懷疑。

  「管他為什麼,這柜子裡面肯定有鬼,打開一看就知道了。」費泊遠倒是直接說著,一邊伸手將鑰匙拿到了手裡,緊接著快步朝著那上鎖的柜子走去。

  這齊物鎖確實神奇。

  之前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甚至破壞絲毫的鎖,在插入鑰匙之後,竟然輕而易舉便直接被打開了。

  「咯吱~」

  伴隨著一陣稍稍刺耳的聲音,櫃門被一把拉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油墨味,朝裡面一看,果然就見裡面堆積著不少藏書,而且還有不少書信和帳本之類的冊子堆放著。

  但讓人奇怪的是,所有書本和書信,全部堆積在柜子左側,右側的位置卻空了一大片。

  「行了嗎?」劉公子開口,滿臉不耐煩道:「這些都是事關神廟的東西,平日裡都得好好保管不能讓外人看到,你們現在還覺得,這裡面和殺我父親的兇手有關嗎?」

  這……

  鄭拓和費泊遠也都說不出話了,將目光看向了顧修,畢竟方才就是顧修說,這裡面有關於兇手的線索,可現在很明顯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聯。

  就連李長弓都忍不住低聲提醒:「我昨晚來的時候,柜子就是鎖著的,今天柜子也沒什麼變化的……」

  看上去他雖然想要洗刷冤屈,可也知道要說真相。

  「聽見了嗎,連兇手都看不下去了!」劉公子頓時厭惡的看了顧修一眼:「一個一直鎖著的柜子,還能有什麼關係?」

  可下一刻,劉公子突然面色一滯。

  因為顧修只是幽幽說道:「一個柜子,確實沒什麼關係,但若是柜子裡面藏個人呢?」

  什麼?

  藏了個人?

  眾人都是一愣,倒是顧修已經來到柜子前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問道:「鄭捕頭,費捕頭,兩位還沒看出什麼嗎?」

  這……

  費泊遠撓了撓後腦勺,不是太明白顧修這話是什麼意思,倒是鄭拓突然眯起眼睛,一雙目光很是細緻的在柜子中掃視了一圈,片刻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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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堆積起來的帳本和信件,並不是一開始就堆在這些書上的,若是我所料不差,之前應該是各自分類擺在固定的地方。」

  「是有人,將這些帳本和信件堆在這些書上的!」

  「怎麼看出來的?」費泊遠奇怪,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雖然這麼堆在一起看上去確實有點亂,但也沒什麼問題吧?」

  「灰塵。」費泊遠指了指空開來的那片區域底板:

  「雖然灰塵痕跡被蹭掉一些,但從邊緣還是能夠看出來,之前這些帳本、書信應該都是分門別類放起來的。而且其實看其他書架就能看出來,劉公應該是一個非常喜歡整潔的人,什麼書都喜歡分門別類擺放,這柜子裡面亂糟糟的,反倒不正常。」

  「也就是說……」說到這裡,費泊遠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有人曾藏在柜子里,而那個人,把書信和帳本全部堆在了書上,並且藏身的時候也將這些灰塵蹭掉了!」

  這話一出。

  劉公子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了數次。

  不過他倒是還算鎮定:

  「一派胡言,李長弓親自說的,昨晚來的時候柜子門是鎖著的,今天柜子門也一樣是鎖著的,難道還有人能不開柜子就躲進去不成?」

  「那會不會是用了什麼神道手段,藏身在柜子里,殺人之後又穿牆逃離了?」費泊遠問。

  劉公子笑了:「費捕頭,之前你可就已經看過了,這間屋子可用不了什麼神道之力!」

  這……

  費泊遠反應過來,確實,這屋內所有神道之力都被禁了,所有人在這地方就是凡人,不可能有穿牆術。

  可若是無法穿牆,兇手如何躲在柜子裡面,把自己反鎖在裡面,然後又如何從鎖住的柜子裡面出來殺人行兇,之後又逃掉的,這根本不合理。

  就連鄭拓都忍不住一陣皺眉,想不明白,最終只能求助顧修:

  「顧修,你有什麼想法嗎?」

  顧修一笑,沒有給出答案,反而問道:「藏在柜子里的,為什麼一定要是兇手呢?」

  啊?

  不是兇手?

  那為什麼要藏在柜子里?

  好在,鄭拓這個捕頭倒是比費泊遠厲害很多,顧修都提醒到這種地步了,很快便反應過來。

  只見他第一時間再次湊到柜子裡面,手掌在柜子表面抹了一把,看到手上沾染了一些黑色顏料後,很快便來到了地上劉公的屍體旁,仔細翻找一番,很快便在劉公的手肘位置和褲腿上,找到了同樣的黑色顏料印記。

  這個發現,讓鄭拓面色驟然一沉,轉頭看向李長弓問道:「你昨晚來的時候,見的確定是劉公嗎?」

  「啊?」李長弓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可話還沒說出口,顧修卻已經幽幽提醒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這話似乎給李長弓帶來了莫大的壓力,他看了看顧修,又看了看旁邊的劉公子,最終還是低著頭:

  「我昨夜來找劉公的時候,劉公一直坐在桌邊寫著什麼,背對著我,我並沒有仔細看到他的臉,但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劉公只是讓我吃塊糕點喝點茶,再談正事。」

  「沒看到他的臉?」顧修問。

  「這個……」李長弓依舊低著頭,感受著顧修的目光,還是回道:「沒看清。」

  「那個時候,你可有發現什麼異常?」鄭拓問道。

  「異常的話……」

  李長弓張了張嘴,多看了一眼劉公子,似乎回憶了許久,才說道:「劉公當時不怎麼說話,嗓子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沒……」李長弓想要搖頭,可在顧修目光注視下,還是回道:「我來的時候,敲門等了好一會,劉公才把門閂拉開……」

  眼看鄭拓滿面嚴肅不斷追問李長弓細節,費泊遠看的有些茫然,但又不好意思追問,只能拉了拉一直盯著李長弓的顧修問道:「顧兄弟,啥情況啊這是,我沒太聽懂是什麼意思。」

  這反應夠遲鈍的,顧修都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心裡好奇這人是憑什麼混上捕頭職位的,但還是給他解答道:

  「若是所料不差,昨晚李長弓見到的劉公,可能就是兇手。」

  「什麼!」費泊遠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難道那個時候劉公就已經遇害了?」

  「應該還沒死,只是昏迷了被藏在了上鎖的書櫃裡,他身上的那些黑色顏料痕跡,就是被人塞進衣櫃的時候蹭上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先把劉公迷暈藏在柜子里鎖起來,然後把自己偽裝成劉公,等李長弓進來之後,對方將李長弓也迷暈了,等李長弓昏迷之後,對方打開了柜子把劉公拉出來擺在李長弓面前,然後用匕首殺了劉公,嫁禍給李長弓?」

  「費捕頭真乃神人也,洞察一切,竟瞬間想明白了兇手的手段。」顧修誇讚道。

  「咳咳!」費泊遠乾咳一聲:「顧小兄弟你的眼光,也是極為不錯的。」

  顧修無言。

  「也不對啊!」倒是費泊遠奇怪了:「可門窗都是從裡面鎖起來的,若是真的有第三個人,那那個人如何逃出去的?」

  「費捕頭確定,門是鎖著的嗎?」顧修問道。

  「我確定啊。」費泊遠點頭說道:「我來的時候,就聽劉公子說裡面死人了,門被鎖了,他正在嘗試推門沒推開來,然後我就一腳將門踢開了。」

  「那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顧修問。

  「不一樣的地方?」

  「對,踹門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很輕鬆,甚至都沒怎麼費力?」

  「嘶,顧小兄弟你神算啊!」費泊遠頓時驚詫連連:

  「我今日踹門的時候,其實一開始還有些沒底,不知道能不能踹開來,結果沒想到那門跟豆腐一樣,我勢大力沉的一腳竟然都沒受阻就把門踹開來了。」

  「若非我反應快及時收力,估計還會被扯到腿。怎麼樣顧小兄弟,這裡面難道也有什麼說道嗎?」

  「老費,你是說,劉公子一直在推門?」旁邊鄭拓敏銳問道。

  「是啊,若不是看劉公子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辦法推動門,我也不至於那麼重一腳踹過來了。」費泊遠說著,還朝著劉公子說道:「不是我說你,這麼大個人,連扇門都推不動,雖說儒家神廟當教諭不要求你肉身多強,但你那也太弱了。」

  面對這話,那劉公子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甚至目光都時不時看向門外。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邁步,朝著門外就打算衝出。

  只是可惜。

  就在他剛有所動作的時候,鄭拓卻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前,將他死死攔在原地:

  「殺害生父,嫁禍他人。」

  「劉公子,倒是玩的一手好戲吶。」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殺我自己的父親!你沒有證據證明!」劉公子連忙反駁,但臉上的慌亂無措卻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鄭拓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淡淡說道:

  「證據嗎?」

  「我確實沒法立刻拿出來。」

  「那你……」劉公子剛想說話,哪知鄭拓又補了一句:

  「但去到衙門,我等自請出精通法家神道「術治」路徑的大人,想來到時候,劉公子應該會自己交出證據。」

  術治兩字,讓劉公子瞬間面色大變,可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抗辯解之力,便直接被鄭拓伸手就地控制了起來。

  證據?

  確實,又不是真的凡人界,凡事需要講證據。

  只要有足夠的嫌疑,各家神道,自然有讓真兇口吐真言的法子。

  (這個案件借鑑了國產探案遊戲《山河旅探》,遊戲蠻不錯的,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玩一玩鴨。)

  (後續不會再寫查案劇情了,只是一個引出重要人物和劇情的切入點,原計劃只有兩章的,結果一不小心寫多了兩章,對不喜歡的書友們磕一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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