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東寧譁變打破頭
「原來如此！漢文帝、漢武帝、唐太宗等明君，哪位沒下過罪己詔。還有本朝太祖、世宗、宣宗等，共有九位先帝也下過，哪裡就受辱了呢？」
陳子履放低銃口，臉色稍緩一些，示意李繼貞放下武器。
「李撫台乃進士出身，學問比本王高，豈不聞『君子三省吾身』呼？皇帝一反省，臣子便要死要活，豈非和陛下對著干？真是豈有此理。」
李繼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無恥至此。
下罪己詔是自省，一般情況下，確實不算受辱。
但現下什麼形勢？
現下是韃虜重兵圍城，城內軍心渙散，難以維持的危急關頭。
崇禎身為九五之尊，主動傳召陳子履北上勤王，已是放下面子和身段。
結果呢，來都來了，卻在二百里外磨磨蹭蹭，按兵不動，還想要什麼？
官職爵位？
異姓封王，分茅裂土，已是最高殊榮，不可能再高。
兵權事權？
整個京畿沒有誰敢不聽號令，不可能再增。
金銀錢財？
東寧比大明富裕多了，連軍費都可是不要，看得上內庫那三瓜兩棗嗎？
所以，就是想讓皇帝服軟，開口相求唄。
李繼貞閉上眼睛，彷佛能看到崇禎的憔悴與焦急，無奈與悲憤。
為保燕京不失，只能厚著臉皮向臣下認錯，這不是受辱，又是什麼？
睜開眼，他依舊提著寶劍，再次問道：「王爺到底何時出兵，請明白回答。」
「三天。李國英正率部趕來，三天怎麼也到了。人一到，立即出兵。」
「王爺言而有信，不再食言？」
「一定，一定。」
陳子履拍著胸脯保證，為了緩解對方情緒，還細細解釋了一番。
韃子最擅長圍點打援，尤其黃台吉和多爾袞，這招使出花來了。
大凌河之戰就是最經典案例，為了救出祖大壽，明軍前仆後繼，前前後後搭進去十幾萬精銳。
這次同出一轍，兵圍燕京不過幌子而已，真實意圖還是打援。
最近的幾支勤王軍，分散在居庸關、山海關等地，很難集結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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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東寧軍戰鬥力不弱，五千兵馬到了野外，不一定頂得住。
一旦失利，燕京不就完了嗎？
所以，再等三天是值得的，且非常有必要。他陳子履絕非故意磨蹭，而是不得已而為之呀。
又掰著手指算了起來，京城有三萬京營拱衛，還有戰無不勝的勇衛營，穩妥著呢。
黃得功乃當時名將，再堅持三天，不可能不行吧。
放寬心，一定來得及。
陳子履東拉西扯說了一通，總的來說，還算有理有據。
李繼貞聽得連連點頭，終於放下手中長劍，躬身道歉。
臨出帳門，又回頭再次確認：「三天之後，不管李國英到沒到，一定出兵。」
「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本藩什麼時候食言過……」
就這樣，東寧軍繼續按兵不動。
這會兒已休整近十天，跨海而來的疲憊，早就一掃而空。
士兵們不得擅出營，無事可干，漸漸百無聊賴起來。
陳子履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主意。
這日，從警衛營、一營、二營、參謀部各挑二十六名壯漢，成立了四支蹴鞠隊。
然後召集一千將士，來到校場集合。
站在台上，陳子履激動地宣布，將蹴鞠定為東寧軍軍球。
即日起，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蹴鞠比賽，既分高下，也分獎金。
因是戰前，大家又沒有準備，第一屆暫時只組織四支球隊。
接著大致說了幾條規則，比如上場人數、不能手球、不能越位、不能打架等等。
在場一千將士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蹴鞠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小時候還玩過，但在軍中蹴鞠，且在那麼多人面前蹴鞠，真沒試過。
況且燕京危在旦夕，這個時候，大傢伙在軍中玩樂，不太合適吧？
陳子履沒有解釋太多，帶著一個口含竹哨，手托皮球的裁判，來到了校場中間。
「冠軍獎金為白銀一千兩。第一場，警衛營對一營。首發陣容留下，替補在場邊觀戰。本王宣布，比賽現在開始。」
球隊組建十分倉促，大家剛剛弄明白規則，哪裡知道該怎麼踢。
只知將皮球踢入球門，就算贏。
為了高達一千兩白銀的獎金，爭先恐後地沖向皮球，你爭我搶，亂踢一通。
一時間，場上塵土飛揚，好不熱鬧。
裁判是參謀營的蹴鞠健將，提前一天得知規則，理解得透徹一些。
於是在旁不停吹哨，反覆示意球員犯規。
「嗶嗶……越位！」
「嗶嗶……手球！」
「嗶嗶……禁區內推人，黃牌，點球！」
「嗶嗶……你是一營的，該往對面踢，別自己的球門帶呀。」
旁觀將士先是目瞪口呆，愣了好久，終於反應過來，應該給本營同袍助威。
於是，場上漸漸響起各種口號，最終匯整合幾個句最簡單的。
「警衛營，加油！警衛營，加油！」
「一營，加油！」
「乾死他們，乾死他們。」
數百人分成兩派，在場邊扯著嗓子嘶吼，比上戰場還要激動三分。
聲浪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軍營在天津城內，營外就是大街，附近百姓聽到喊殺聲如雷，還以為裡面發生了譁變。
一時驚恐失措，亂成一團。
訊息很快傳遍全城，可謂文武哀嚎，百姓哀嘆。
不是說好的，東寧軍軍紀甚嚴，明天就出兵勤王嗎？
怎麼突然間就譁變了，大明還有指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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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多爾袞看著巍峨的燕京城牆，臉色平靜，實則無比煩躁。
東寧軍明明到了天津，卻遲遲不來勤王，到底在等什麼。
難道真如傳聞所說，和崇禎講條件，鬧脾氣呢？
難道陳子履果真不怕燕京失陷，亦或圖謀已久，早就等著這一天？
難道……背後有更大陰謀？
正煩惱呢，傳令兵匆匆來報，天津城出大事了。
東寧軍發生譁變，就為了一千兩銀子，警衛營與一營生死相搏。
接著二營、參謀部也參與進來，打得不可開交。
陳子履放低銃口，臉色稍緩一些，示意李繼貞放下武器。
「李撫台乃進士出身，學問比本王高，豈不聞『君子三省吾身』呼？皇帝一反省，臣子便要死要活，豈非和陛下對著干？真是豈有此理。」
李繼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無恥至此。
下罪己詔是自省，一般情況下，確實不算受辱。
但現下什麼形勢？
現下是韃虜重兵圍城，城內軍心渙散，難以維持的危急關頭。
崇禎身為九五之尊，主動傳召陳子履北上勤王，已是放下面子和身段。
結果呢，來都來了，卻在二百里外磨磨蹭蹭，按兵不動，還想要什麼？
官職爵位？
異姓封王，分茅裂土，已是最高殊榮，不可能再高。
兵權事權？
整個京畿沒有誰敢不聽號令，不可能再增。
金銀錢財？
東寧比大明富裕多了，連軍費都可是不要，看得上內庫那三瓜兩棗嗎？
所以，就是想讓皇帝服軟，開口相求唄。
李繼貞閉上眼睛，彷佛能看到崇禎的憔悴與焦急，無奈與悲憤。
為保燕京不失，只能厚著臉皮向臣下認錯，這不是受辱，又是什麼？
睜開眼，他依舊提著寶劍，再次問道：「王爺到底何時出兵，請明白回答。」
「三天。李國英正率部趕來，三天怎麼也到了。人一到，立即出兵。」
「王爺言而有信，不再食言？」
「一定，一定。」
陳子履拍著胸脯保證，為了緩解對方情緒，還細細解釋了一番。
韃子最擅長圍點打援，尤其黃台吉和多爾袞，這招使出花來了。
大凌河之戰就是最經典案例，為了救出祖大壽，明軍前仆後繼，前前後後搭進去十幾萬精銳。
這次同出一轍，兵圍燕京不過幌子而已，真實意圖還是打援。
最近的幾支勤王軍，分散在居庸關、山海關等地，很難集結到一起。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別看東寧軍戰鬥力不弱，五千兵馬到了野外，不一定頂得住。
一旦失利，燕京不就完了嗎？
所以，再等三天是值得的，且非常有必要。他陳子履絕非故意磨蹭，而是不得已而為之呀。
又掰著手指算了起來，京城有三萬京營拱衛，還有戰無不勝的勇衛營，穩妥著呢。
黃得功乃當時名將，再堅持三天，不可能不行吧。
放寬心，一定來得及。
陳子履東拉西扯說了一通，總的來說，還算有理有據。
李繼貞聽得連連點頭，終於放下手中長劍，躬身道歉。
臨出帳門，又回頭再次確認：「三天之後，不管李國英到沒到，一定出兵。」
「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本藩什麼時候食言過……」
就這樣，東寧軍繼續按兵不動。
這會兒已休整近十天，跨海而來的疲憊，早就一掃而空。
士兵們不得擅出營，無事可干，漸漸百無聊賴起來。
陳子履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主意。
這日，從警衛營、一營、二營、參謀部各挑二十六名壯漢，成立了四支蹴鞠隊。
然後召集一千將士，來到校場集合。
站在台上，陳子履激動地宣布，將蹴鞠定為東寧軍軍球。
即日起，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蹴鞠比賽，既分高下，也分獎金。
因是戰前，大家又沒有準備，第一屆暫時只組織四支球隊。
接著大致說了幾條規則，比如上場人數、不能手球、不能越位、不能打架等等。
在場一千將士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蹴鞠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小時候還玩過，但在軍中蹴鞠，且在那麼多人面前蹴鞠，真沒試過。
況且燕京危在旦夕，這個時候，大傢伙在軍中玩樂，不太合適吧？
陳子履沒有解釋太多，帶著一個口含竹哨，手托皮球的裁判，來到了校場中間。
「冠軍獎金為白銀一千兩。第一場，警衛營對一營。首發陣容留下，替補在場邊觀戰。本王宣布，比賽現在開始。」
球隊組建十分倉促，大家剛剛弄明白規則，哪裡知道該怎麼踢。
只知將皮球踢入球門，就算贏。
為了高達一千兩白銀的獎金，爭先恐後地沖向皮球，你爭我搶，亂踢一通。
一時間，場上塵土飛揚，好不熱鬧。
裁判是參謀營的蹴鞠健將，提前一天得知規則，理解得透徹一些。
於是在旁不停吹哨，反覆示意球員犯規。
「嗶嗶……越位！」
「嗶嗶……手球！」
「嗶嗶……禁區內推人，黃牌，點球！」
「嗶嗶……你是一營的，該往對面踢，別自己的球門帶呀。」
旁觀將士先是目瞪口呆，愣了好久，終於反應過來，應該給本營同袍助威。
於是，場上漸漸響起各種口號，最終匯整合幾個句最簡單的。
「警衛營，加油！警衛營，加油！」
「一營，加油！」
「乾死他們，乾死他們。」
數百人分成兩派，在場邊扯著嗓子嘶吼，比上戰場還要激動三分。
聲浪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軍營在天津城內，營外就是大街，附近百姓聽到喊殺聲如雷，還以為裡面發生了譁變。
一時驚恐失措，亂成一團。
訊息很快傳遍全城，可謂文武哀嚎，百姓哀嘆。
不是說好的，東寧軍軍紀甚嚴，明天就出兵勤王嗎？
怎麼突然間就譁變了，大明還有指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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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多爾袞看著巍峨的燕京城牆，臉色平靜，實則無比煩躁。
東寧軍明明到了天津，卻遲遲不來勤王，到底在等什麼。
難道真如傳聞所說，和崇禎講條件，鬧脾氣呢？
難道陳子履果真不怕燕京失陷，亦或圖謀已久，早就等著這一天？
難道……背後有更大陰謀？
正煩惱呢，傳令兵匆匆來報，天津城出大事了。
東寧軍發生譁變，就為了一千兩銀子，警衛營與一營生死相搏。
接著二營、參謀部也參與進來，打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