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潛伏！天津諜戰
陳子履曾多次路過天津，給當地百姓留下印象深刻。
無論凱旋歸來，亦或「兵諫」離去，部下紀律嚴明，秋毫無犯。
再加上兩年前，陳子履號召江船前往蓋州，救回兩千多名天津子弟，聲望算是拉滿了。
是以東寧軍一到，立即受到熱烈歡迎，如李自成所描述的，文武欣喜雀躍，百姓簞食壺漿。
天津巡撫叫李繼貞，歷任兵部武選司員外郎、職方司郎中等要職，崇禎四年才遭罷黜，剛好是陳子履的「前輩」。
他素知兵事，一直密切關注敵軍動向，告訴陳子履，多爾袞用兵極其放浪，比黃台吉還要囂張幾分。
莫看主力在燕京城下，實則整個關內道（山海關內），包括天津附近村落市鎮，均有小股韃子搜尋劫掠。
天津三衛屯兵較多，李繼貞想過驅趕一番，至少不讓韃子為所欲為。
然而幾次出動，幾次遭到韃子埋伏，幾乎每次必中。
士兵們被打怕了，私下紛紛議論，多爾袞料事之神，猶如諸葛亮投胎轉世。
有些人還翻出復遼戰役舊事：
黃台吉拿洪承疇一直沒辦法，正是多爾袞率兩白旗趕到，強行插入海蓋之間，這才打得明軍幾近全軍覆沒。
可見他確是滿洲第一戰神，能耐遠超黃台吉，甚至超過努爾哈赤。
還好東寧王來了，否則，大家連城門都不敢出，何談出兵勤王。
陳子履自然嗤之以鼻。
他曾與多爾袞交鋒數次，每次都打得對面屁滾尿流，強哪了？
但對天津明軍屢次出動，卻屢次中伏的巧合，深感興趣。
他讓天津文武不要慌，東寧軍休整一番，保管打得韃子有來無回。
天津文武齊聲稱是。
東寧王是誰？
韃子克星！
東寧軍既然來了，大家就不害怕了。
就是燕京連日告急，恐怕撐不了多久，休整時間可不能太長。
萬一……對吧。
陳子履自然滿口答應，還承諾派出龍騎兵精銳，肅清天津周邊的敵哨。
還好龍騎兵早有防備，沒有踏足太深，一發現不妙，立即扯呼撤退，沒多大損失就是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第四天，謝三發來密文，稟報行動結果。
佟國器果然提前收到訊息，王府內衛還沒出動，就提前跑了。
接應者相當不少。
看起來，此人就是韃子的情報中樞，至少也是重要人物之一。
內衛將這夥人盯得死死的，隨時可以收網。
陳子履命謝三不要打草驚蛇，召集幾個高階參謀，說出了自己的思考心得。
其一，在過去的一年多里，因為明金雙方和盟，各地放鬆了警惕。
大批後金細作入關，重建了情報網。
這張情報網非常龐大，從遼東到江南，從保定到山東，橫跨南北西東。
其二，這批細作非常聰明，且得到了縉紳階層的支援，使得行動更加順暢、隱密、有力。
如今窘迫局勢，正是他們積極運作的結果。
倘若制定軍事計劃時，不把他們考慮進去，必定吃大虧。
一個弄不好，就連東寧軍也要折進去。
鄭森等參謀直呼難以置信。
組建一張如此龐大的情報網，得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呀。
莫說一兩年，恐怕五年、十年都難以辦到。
鄭森道：「如此評價，是否有料敵過寬之嫌？」
「料敵從寬，本就理所應當，況且一點都不寬。」
陳子履拿出地圖，指給大家看。
大明幅員遼闊，打探訊息的難點是什麼？
不是如何打探，而是如何將訊息傳出去。
比方一個細作在揚州，偵知一份重要情報，如何送回燕京呢？
不敢委託普通人送信，得派專人送，沿途必須設定多個交通站，處理一些突發事件。
比方一個細作在揚州，偵知一份重要情報，如何送回
燕京頭目收到了，自己無法決斷，就要送回瀋陽。
這又是一個棘手問題。
為了穿越邊防，得在登萊天津等要地，設定更高階別交通站，買通更有權勢的當地人，否則沒法穿越邊防。
等瀋陽收到訊息，做出指示，再送回關內，黃花菜都涼了。
總而言之，大明地方太大，訊息傳遞極其困難，韃子想鋪得大，又想高效，不太可能。
現在就不同了。
東寧建立寧遠、天津、南京、杭州等十三個電報局，鋪開通訊網，確實方便了百姓，促進了商貿往來，卻也方便了細作。
江南細作透過電報局，能在一個時辰內，將訊息傳到燕京，兩三天內，傳回瀋陽。
中間環節通通省略，既增加了隱秘性，又節約了聯絡成本。
一年內死灰復燃，更勝往昔，絕對有可能。
鄭森不結問道：「咱們盯著呢，細作如何用電報局傳遞訊息？」
「很簡單，加密之上再加密即可。」
陳子履舉了個例子：
比方說某人發一封電報，「與妻一別，八載有餘，日思夜想，歸期遙遙，唯化思念作拼搏，憑勤儉來立業……」
誰都覺得這是一封家書，內容是兒女情長，對吧。
除了會心一笑，哪裡還會再想其他。
倘若「與」對應「陳」，「妻」對應「之」，「一」對應「履」……重新再看？
當然真正的加密不會那麼簡單，但一定能繞過監視，在不知不覺中傳遞訊息。
陳子履又提了收買通訊兵，拿到通用譯本，仿製礦石接收機，實時監聽等等猜測。
只要韃子細作捨得花錢，就能攻破所有難點，將東寧苦苦建立的通訊網，變成搜集情報的渠道。
倘若關內再有一個重要頭目，能夠事事拿主意，高效就不足為奇了。
幾個參謀聽得目瞪口呆，讚嘆法子巧妙之餘，又連呼不可能。
電報局全面鋪開才多長時間，韃子連無線電是什麼，恐怕都沒弄清楚。
腦瓜子真那麼聰明，能想到如此縝密的法子？
「多爾袞恐怕想不到，但有那麼幾個人，或許可以。其一，佟卜年之子佟國器，據打探，此人常年鑽研本王著作，對東寧新物猶感興趣。另一個人便是……」
眾人齊聲問道：「另一個是誰？」
陳子履深吸一口氣，嘆道：「那便是咱們的洪大督師，洪承疇。」
無論凱旋歸來，亦或「兵諫」離去，部下紀律嚴明，秋毫無犯。
再加上兩年前，陳子履號召江船前往蓋州，救回兩千多名天津子弟，聲望算是拉滿了。
是以東寧軍一到，立即受到熱烈歡迎，如李自成所描述的，文武欣喜雀躍，百姓簞食壺漿。
天津巡撫叫李繼貞，歷任兵部武選司員外郎、職方司郎中等要職，崇禎四年才遭罷黜，剛好是陳子履的「前輩」。
他素知兵事，一直密切關注敵軍動向，告訴陳子履，多爾袞用兵極其放浪，比黃台吉還要囂張幾分。
莫看主力在燕京城下，實則整個關內道（山海關內），包括天津附近村落市鎮，均有小股韃子搜尋劫掠。
天津三衛屯兵較多，李繼貞想過驅趕一番，至少不讓韃子為所欲為。
然而幾次出動，幾次遭到韃子埋伏，幾乎每次必中。
士兵們被打怕了，私下紛紛議論，多爾袞料事之神，猶如諸葛亮投胎轉世。
有些人還翻出復遼戰役舊事：
黃台吉拿洪承疇一直沒辦法，正是多爾袞率兩白旗趕到，強行插入海蓋之間，這才打得明軍幾近全軍覆沒。
可見他確是滿洲第一戰神，能耐遠超黃台吉，甚至超過努爾哈赤。
還好東寧王來了，否則，大家連城門都不敢出，何談出兵勤王。
陳子履自然嗤之以鼻。
他曾與多爾袞交鋒數次，每次都打得對面屁滾尿流，強哪了？
但對天津明軍屢次出動，卻屢次中伏的巧合，深感興趣。
他讓天津文武不要慌，東寧軍休整一番，保管打得韃子有來無回。
天津文武齊聲稱是。
東寧王是誰？
韃子克星！
東寧軍既然來了，大家就不害怕了。
就是燕京連日告急，恐怕撐不了多久，休整時間可不能太長。
萬一……對吧。
陳子履自然滿口答應，還承諾派出龍騎兵精銳，肅清天津周邊的敵哨。
還好龍騎兵早有防備，沒有踏足太深，一發現不妙，立即扯呼撤退，沒多大損失就是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第四天，謝三發來密文，稟報行動結果。
佟國器果然提前收到訊息，王府內衛還沒出動，就提前跑了。
接應者相當不少。
看起來，此人就是韃子的情報中樞，至少也是重要人物之一。
內衛將這夥人盯得死死的，隨時可以收網。
陳子履命謝三不要打草驚蛇，召集幾個高階參謀，說出了自己的思考心得。
其一，在過去的一年多里，因為明金雙方和盟，各地放鬆了警惕。
大批後金細作入關，重建了情報網。
這張情報網非常龐大，從遼東到江南，從保定到山東，橫跨南北西東。
其二，這批細作非常聰明，且得到了縉紳階層的支援，使得行動更加順暢、隱密、有力。
如今窘迫局勢，正是他們積極運作的結果。
倘若制定軍事計劃時，不把他們考慮進去，必定吃大虧。
一個弄不好，就連東寧軍也要折進去。
鄭森等參謀直呼難以置信。
組建一張如此龐大的情報網，得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呀。
莫說一兩年，恐怕五年、十年都難以辦到。
鄭森道：「如此評價，是否有料敵過寬之嫌？」
「料敵從寬，本就理所應當，況且一點都不寬。」
陳子履拿出地圖，指給大家看。
大明幅員遼闊，打探訊息的難點是什麼？
不是如何打探，而是如何將訊息傳出去。
比方一個細作在揚州，偵知一份重要情報，如何送回燕京呢？
不敢委託普通人送信，得派專人送，沿途必須設定多個交通站，處理一些突發事件。
比方一個細作在揚州，偵知一份重要情報，如何送回
燕京頭目收到了，自己無法決斷，就要送回瀋陽。
這又是一個棘手問題。
為了穿越邊防，得在登萊天津等要地，設定更高階別交通站，買通更有權勢的當地人，否則沒法穿越邊防。
等瀋陽收到訊息，做出指示，再送回關內，黃花菜都涼了。
總而言之，大明地方太大，訊息傳遞極其困難，韃子想鋪得大，又想高效，不太可能。
現在就不同了。
東寧建立寧遠、天津、南京、杭州等十三個電報局，鋪開通訊網，確實方便了百姓，促進了商貿往來，卻也方便了細作。
江南細作透過電報局，能在一個時辰內，將訊息傳到燕京，兩三天內，傳回瀋陽。
中間環節通通省略，既增加了隱秘性，又節約了聯絡成本。
一年內死灰復燃，更勝往昔，絕對有可能。
鄭森不結問道：「咱們盯著呢，細作如何用電報局傳遞訊息？」
「很簡單，加密之上再加密即可。」
陳子履舉了個例子：
比方說某人發一封電報，「與妻一別，八載有餘，日思夜想，歸期遙遙，唯化思念作拼搏，憑勤儉來立業……」
誰都覺得這是一封家書，內容是兒女情長，對吧。
除了會心一笑，哪裡還會再想其他。
倘若「與」對應「陳」，「妻」對應「之」，「一」對應「履」……重新再看？
當然真正的加密不會那麼簡單，但一定能繞過監視，在不知不覺中傳遞訊息。
陳子履又提了收買通訊兵，拿到通用譯本，仿製礦石接收機，實時監聽等等猜測。
只要韃子細作捨得花錢，就能攻破所有難點，將東寧苦苦建立的通訊網，變成搜集情報的渠道。
倘若關內再有一個重要頭目，能夠事事拿主意，高效就不足為奇了。
幾個參謀聽得目瞪口呆，讚嘆法子巧妙之餘，又連呼不可能。
電報局全面鋪開才多長時間，韃子連無線電是什麼，恐怕都沒弄清楚。
腦瓜子真那麼聰明，能想到如此縝密的法子？
「多爾袞恐怕想不到，但有那麼幾個人，或許可以。其一，佟卜年之子佟國器，據打探，此人常年鑽研本王著作，對東寧新物猶感興趣。另一個人便是……」
眾人齊聲問道：「另一個是誰？」
陳子履深吸一口氣，嘆道：「那便是咱們的洪大督師，洪承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