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發財要搞基滴屁
這日是對帳日，大員府及雞籠、嘉義等縣呈交帳目明細，濟州、香江亦會發來簡報。
陳子履忙完軍務，立即敞開大門，讓所有內政官員進來。
陳子龍一臉疲憊，幾個知縣更是精神萎靡，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一般。
「怎麼，昨夜又突擊約談商號了？」
「正是。很多商號進項、出項對不上，不找他們回話，就得派衙兵鎖拿了。」
陳子龍答了一句，指著其中一個知縣：「你來說。」
那知縣道：「稟侯爺，昨天約談了十九個商號，前天約談了十二個……卑職幾天幾夜沒好好睡覺了。」
「睡不著是正常的。本侯也睡不著。」
陳子履違心地抱怨了一句，拿起該縣的徵稅帳本，開啟AI，逐行掃描錄入。
在沒有計算機的時代，核查發票非常困難，因為每一條發票都要對齊，不允許出一點錯。
不過他堅信，只要規矩立起來，情況就會越來越好。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計算機還沒有普及，老稅務們靠算盤和筆頭，照樣把帳算清楚。
加減乘除而已，沒理由明朝的人就比較笨，忙不過來。
有AI加持，帳目很快核對完畢。
相比上月，該縣商號增加二十四家，交易額增加三萬多兩，刨去發票抵扣，增值稅上漲一千多兩。
發票進項、出項全部對齊，徵收稅金清楚無誤。
「趙山河。」
「卑職在。」
「本侯記得你是萊州鄉學出身，因海州之戰功，破格晉升嘉義知縣。」
「卑職謝侯爺知遇之恩。」
「有罪就該廢黜，有功就要提拔，沒什麼可謝的。你幹得不錯，上月新增商號二十四家，增值稅漲了一千多兩。跟大家說說，你怎麼辦到的。」
「是。」
趙山河胸膛一挺，就著幾個月來的心得，侃侃而談。
其實他的心得很簡單，向商號說明利害關係，講清楚發票的好處就行了。
放在以前，商號做得越大，賺錢越多，越不希望官府知道。
因為官府會想方設法訛錢，有些心狠手辣的官員，甚至搞得老闆家破人亡，然後侵吞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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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寧就不同了。
東寧的府縣堂官不審案，一切案子均由大理司，或者大理司巡審官來判。
所以，一個府縣堂官，如何謀害一個商號老闆呢？
沒有定罪權，很難下手呀。
況且《商號法》明文規定，但凡造冊商號，均可直接給東寧王府寄信，名曰「信訪」。
有冤就鳴，有怨就吐。
這猶如一把利劍，懸在府縣堂官和巡審官頭上，官官勾結之前，得想好敗露了怎麼辦。
反之，一個商號開出的發票越多，證明生意做得越大。
府縣堂官的政績就靠這個，保住治下各位老闆，升官才快。
至於發票開得越多，越容易向錢莊借錢等好處，很多人都不知道。
知縣上門講清楚，老闆們信了，就老實造冊，老實開票了。
陳子履聽得連連點頭，向幾個知縣問道：「你們聽明白了嗎？你們現在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們審案，只考核稅收了吧。」
陳子龍道：「子龍也深有體會，自從使用發票以來，治下的工商脈絡，越來越清楚了。雖然核查有點累，但有的放矢，比以前盲人摸象好得多。」
「沒錯。」
陳子履知道時機已至，便讓所有坐下，開始講起為何強推發票。
東寧財政的主要入息，以後會落在增值稅上。
增值稅是最好徵收的一種商稅，比征海稅還方便，比門攤稅之類強太多了。
因為增值稅是一種流轉稅，非常隱蔽。
對於商號而言，上游、下游都在自發監督，想逃都逃不了。
官府只須盯著發票，稅款自然滾滾來。
對於百姓而言，稅款包含在物價里，壓根就感覺不到。
百姓不會抱怨官府，更不會想造反。
這就叫拔最多的鵝毛，聽最少的鵝叫。
陳子履道：「你們應該都能感覺到，收上的商稅，比以前多得多。每個月算算帳，總比派衙役去查、去搶，方便太多吧。」
幾個知縣聽得連連點頭，強推發票以來，收上來的商稅確實變多了。
他們不怕動用衙役，但是害怕稅款收不上來呀，完成政績考核，總比被評為下下等強一些。
陳子履又道：「拓荒是現下第一要務，這個不能變，不過一縣之內，荒地是有限的，總有一天墾完。咱們想多花錢，怎麼辦？」
陳子龍想了大半年，早就想得通透，答道：「不能隨便徵稅，那是殺雞取卵，只能讓更多商號開起來。」
「沒錯。農是根本，但不能無限提高，工商卻可以。咱們可以開一個鹽場，就能開兩個鹽場，開十個，一百個都可以。農稅有盡頭，商稅卻沒有。」
說著，陳子履舉起手裡的帳本，肅容道：「裡面寫著的，不光咱們收了多少錢，還有每個縣的生產和交易。生產多了，東寧才會強，交易多了，東寧才會富。本侯可以容忍收不上農稅，卻一定會盯著生產和交易，天天盯著……你們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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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府出來，趙山河的腦子還是暈的。
國民生產總值！
這東西聖賢書里沒有，歷朝歷代也從沒提過，就這麼硬生生提出來了。
列入府縣堂官考核，且占最主要一項。
這官可怎麼當呀！
然而侯爺娓娓道來，又讓人不得不信服。
所謂國民生產，就是地里種出來的糧食，廠坊里做出的貨物。
糧食越多，貨物越多，國民生產總值越高，該縣自然越強。
每一個縣都變強，加起來，不就等於東寧變強了嗎？
趙山河回到嘉義，越想越覺得，考核國民生產總值，比「教化大行，訟簡刑清」靠譜多了。
於是放開手腳，鼓勵治下的每一個老闆，趕緊想辦法加大生產。
小煤礦、小鐵礦、紡織作坊、皮革作坊等等，趕緊多募點夥計，擴大生產。
老闆們被催得叫苦不迭。
募夥計不難，多造點東西也不難，可得有人買呀。
每個月靠泊嘉義的海船就那麼多，賣不出去，那不虧本了。
陳子履忙完軍務，立即敞開大門，讓所有內政官員進來。
陳子龍一臉疲憊，幾個知縣更是精神萎靡，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一般。
「怎麼，昨夜又突擊約談商號了？」
「正是。很多商號進項、出項對不上，不找他們回話，就得派衙兵鎖拿了。」
陳子龍答了一句，指著其中一個知縣：「你來說。」
那知縣道：「稟侯爺，昨天約談了十九個商號，前天約談了十二個……卑職幾天幾夜沒好好睡覺了。」
「睡不著是正常的。本侯也睡不著。」
陳子履違心地抱怨了一句，拿起該縣的徵稅帳本，開啟AI，逐行掃描錄入。
在沒有計算機的時代，核查發票非常困難，因為每一條發票都要對齊，不允許出一點錯。
不過他堅信，只要規矩立起來，情況就會越來越好。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計算機還沒有普及，老稅務們靠算盤和筆頭，照樣把帳算清楚。
加減乘除而已，沒理由明朝的人就比較笨，忙不過來。
有AI加持，帳目很快核對完畢。
相比上月，該縣商號增加二十四家，交易額增加三萬多兩，刨去發票抵扣，增值稅上漲一千多兩。
發票進項、出項全部對齊，徵收稅金清楚無誤。
「趙山河。」
「卑職在。」
「本侯記得你是萊州鄉學出身，因海州之戰功，破格晉升嘉義知縣。」
「卑職謝侯爺知遇之恩。」
「有罪就該廢黜，有功就要提拔，沒什麼可謝的。你幹得不錯，上月新增商號二十四家，增值稅漲了一千多兩。跟大家說說，你怎麼辦到的。」
「是。」
趙山河胸膛一挺，就著幾個月來的心得，侃侃而談。
其實他的心得很簡單，向商號說明利害關係，講清楚發票的好處就行了。
放在以前，商號做得越大，賺錢越多，越不希望官府知道。
因為官府會想方設法訛錢，有些心狠手辣的官員，甚至搞得老闆家破人亡，然後侵吞家產。
ⓉⓌ看書網→ⓢⓗⓤ.ⓣⓦ
東寧就不同了。
東寧的府縣堂官不審案，一切案子均由大理司，或者大理司巡審官來判。
所以，一個府縣堂官，如何謀害一個商號老闆呢？
沒有定罪權，很難下手呀。
況且《商號法》明文規定，但凡造冊商號，均可直接給東寧王府寄信，名曰「信訪」。
有冤就鳴，有怨就吐。
這猶如一把利劍，懸在府縣堂官和巡審官頭上，官官勾結之前，得想好敗露了怎麼辦。
反之，一個商號開出的發票越多，證明生意做得越大。
府縣堂官的政績就靠這個，保住治下各位老闆，升官才快。
至於發票開得越多，越容易向錢莊借錢等好處，很多人都不知道。
知縣上門講清楚，老闆們信了，就老實造冊，老實開票了。
陳子履聽得連連點頭，向幾個知縣問道：「你們聽明白了嗎？你們現在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們審案，只考核稅收了吧。」
陳子龍道：「子龍也深有體會，自從使用發票以來，治下的工商脈絡，越來越清楚了。雖然核查有點累，但有的放矢，比以前盲人摸象好得多。」
「沒錯。」
陳子履知道時機已至，便讓所有坐下，開始講起為何強推發票。
東寧財政的主要入息，以後會落在增值稅上。
增值稅是最好徵收的一種商稅，比征海稅還方便，比門攤稅之類強太多了。
因為增值稅是一種流轉稅，非常隱蔽。
對於商號而言，上游、下游都在自發監督，想逃都逃不了。
官府只須盯著發票，稅款自然滾滾來。
對於百姓而言，稅款包含在物價里，壓根就感覺不到。
百姓不會抱怨官府，更不會想造反。
這就叫拔最多的鵝毛，聽最少的鵝叫。
陳子履道：「你們應該都能感覺到，收上的商稅，比以前多得多。每個月算算帳，總比派衙役去查、去搶，方便太多吧。」
幾個知縣聽得連連點頭，強推發票以來，收上來的商稅確實變多了。
他們不怕動用衙役，但是害怕稅款收不上來呀，完成政績考核，總比被評為下下等強一些。
陳子履又道：「拓荒是現下第一要務，這個不能變，不過一縣之內，荒地是有限的，總有一天墾完。咱們想多花錢，怎麼辦？」
陳子龍想了大半年，早就想得通透，答道：「不能隨便徵稅，那是殺雞取卵，只能讓更多商號開起來。」
「沒錯。農是根本，但不能無限提高，工商卻可以。咱們可以開一個鹽場，就能開兩個鹽場，開十個，一百個都可以。農稅有盡頭，商稅卻沒有。」
說著，陳子履舉起手裡的帳本，肅容道：「裡面寫著的，不光咱們收了多少錢，還有每個縣的生產和交易。生產多了，東寧才會強，交易多了，東寧才會富。本侯可以容忍收不上農稅，卻一定會盯著生產和交易，天天盯著……你們看著辦。」
-----------------
從王府出來，趙山河的腦子還是暈的。
國民生產總值！
這東西聖賢書里沒有，歷朝歷代也從沒提過，就這麼硬生生提出來了。
列入府縣堂官考核，且占最主要一項。
這官可怎麼當呀！
然而侯爺娓娓道來，又讓人不得不信服。
所謂國民生產，就是地里種出來的糧食，廠坊里做出的貨物。
糧食越多，貨物越多，國民生產總值越高，該縣自然越強。
每一個縣都變強，加起來，不就等於東寧變強了嗎？
趙山河回到嘉義，越想越覺得，考核國民生產總值，比「教化大行，訟簡刑清」靠譜多了。
於是放開手腳，鼓勵治下的每一個老闆，趕緊想辦法加大生產。
小煤礦、小鐵礦、紡織作坊、皮革作坊等等，趕緊多募點夥計，擴大生產。
老闆們被催得叫苦不迭。
募夥計不難，多造點東西也不難，可得有人買呀。
每個月靠泊嘉義的海船就那麼多，賣不出去，那不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