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七進七出甘子龍
陳子履回復了洪承疇，又斟酌詞句，給甘勇發去最後一道命令。
無線電波瞬息萬里，很快觸響赫圖阿拉城內的便攜電台。
甘勇早守在一旁，聽到滴滴滴的聲音，連忙催促通訊兵轉譯。
然後拿起譯文，輕輕讀了起來：
「致甘勇、朴德猛及全體突擊隊員：本侯命你們立即啟程，攻向界凡、薩爾滸、撫順。或東向輝發、虎爾文兩城，掃蕩松花江、牡丹江地方，便宜行事。利在捷速，切勿蠻幹。兩至三個月後，從高麗邊境撤退……」
甘勇念完一拍大案，發出哈哈大笑，叫道：「成了！」
朴德猛得猛接過一看，臉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
之前全殲尼堪-譚泰部，接著火燒永陵，引赫圖阿拉守兵來救，順勢一舉擊潰，奪下了城池。
以三十人為代價，殲滅了兩三千人，簡直殺瘋了。
現在全隊信心爆棚，志氣滿滿，但凡敵人在百人以下，不帶正眼看的。
總而言之，不怕接著打仗，就怕沒仗可打。
如今得到「便宜行事」的命令，兩個隊長自然眉笑顏開，大呼痛快。
甘勇來到軍用地圖前，仔細研究了一遍，發現這道命令還真夠寬泛的。
總的來說，可以冒險去瀋陽周邊看看，也可以一路向東、向北，深入海西女真腹地。
瀋陽周邊人煙稠密，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難免有些冒險。
向東、向北則安全得多。
因為松花江、牡丹江一帶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地廣人稀，可以專挑軟柿子捏。
實在不行，還可以伺機南渡鴨綠江，潛回高麗地界。
軍令中沒有說死該往哪走，就是讓突擊隊自行判斷，自行挑選。
甘勇研究了一番，又找來幾個剛剛反正的漢人，詢問了地形和路線。
最後拍腦門決定，啥也不管了，先去撫順轉轉看。
實在不行，還可以繞回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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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和多爾袞人太多，走不快，想趕回赫圖阿拉圍追堵截，還得好多天呢。
朴德猛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兩人一拍即合，下令立即啟程。
於是突擊隊騎上剛剛繳獲的馬匹，沿官道一路向西，殺向著名的薩爾滸。
看著這支明軍耀武揚威，沿途堡寨噤若寒蟬，沒有一支軍隊敢於出寨阻攔——正規軍都被調到西線去了，後方沒幾個年輕真韃。
壓制寨內包衣不造反，尚且戰戰兢兢，出城打仗太勉強了。
普通村莊更不敢有半分歹意，真韃男女遁入深山，漢人則跪在路邊磕頭，奉上美酒和美食，高呼喜迎王師。
甘勇知道突擊隊人少，不敢起解救同族的心思，挑了一些吃食，旋即離開。
這條路不像之前的山路崎嶇，突擊隊一路鮮衣怒馬，很快殺到薩爾滸附近。
界凡城之前是明金爭奪的重地，薩爾滸之戰時期，杜松率西路軍與努爾哈赤大戰，兩萬餘人幾乎全軍覆沒。
文人墨客屢屢嘆息，當年杜松若打下了界凡寨，就沒建奴什麼事了。
甘勇本以為此地是要害，必有幾百個韃子駐防，哪知在城下叫罵一陣，守軍連屁都沒放一個。
覺得沒什麼意思，又徑直殺向撫順。
隨著地勢漸漸平坦，沿途村莊漸漸密集，敢於出寨子挑釁的女真人也越來越多。
殺散了幾波，甘勇漸漸感覺有點不對——留在後方種田的韃子還挺多的，一個村有十幾個呢。
心裡有點懊悔，不該如此莽撞。
可大話都說出去了，總不能在士兵面前露怯，於是又搶了些馬匹，硬著頭皮往前闖。
這日黃昏，突擊隊終於殺到撫順城下，只見城頭旗幟林立，至少好幾百人。
一個守將在城樓上嗚嗚呀呀，氣勢很兇，好像在說「放馬過來」之類的狠話。
甘勇不懂女真話，不知道對方具體意思，只知道進攻是不可能的，突擊隊不太擅長攻城。
可就這麼調頭就走，又感覺有點丟面子，好像被對方嚇跑似的。
正為難呢，朴德猛在旁低聲提醒：「後面幾個寨子人還挺多的，咱們不能停留太久，還得找個地方過夜呢。」
甘勇道：「我知道，利在捷速麼。可那賊口吐狂言，咱們不殺殺他們威風，似乎墮了侯爺威名。」
「話是這樣說，」朴德猛猶豫了一陣，忽道：「要不……咱倆狙了他？」
甘勇一拍大腿：「這個法子好。」
兩人都是神槍手，再度一拍即合，低聲商量了一陣，很快齊齊出列，緩緩向城牆走去。
朴德猛走在前面，用女真話放聲大喝：「我是大明威遠侯麾下游擊，對面是什麼人？讓你們管事的出來回話，威遠侯有話帶給你。」
「老子是固山貝子碩塞，沒話和陳賊說。明日決戰，你們敢不敢？」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是誰，勞煩再說一遍。」
「老子是固山貝子碩塞。」
碩塞剛剛得知赫圖阿拉遇襲的事，特地帶親兵趕來撫順駐防，看到明軍只有兩百多人，氣焰卻如此囂張，氣得快要吐血。
只是大部隊還沒趕來，手上只有三四百人，實在不敢貿然出城。
眼見對面主將好像有點耳背，又扯著嗓子道：「鼠輩，偷偷摸摸的算什麼好漢。明日決戰，敢不敢？」
「哦，你是貝子。明天要幹什麼？你再說一遍……」
朴德猛滿口胡謅，問一次就縱馬往前走一段，好像真耳背似的。
甘勇則跟在他身後，裝作副手或者貼身隨從。
突擊隊軍服都是一樣的，軍官和士兵僅有略微差別，一眼看過去沒有破綻。
碩塞快氣瘋了，心想遇上如此耳背之人，倒八輩子大霉了。
生怕對方不接戰，扯著嗓子大聲回話，以防對面聽不到。
正說到明日哪裡決戰，忽然左右小聲提醒，對面主將到八十步外了。
要不要讓神箭手放箭，狙殺一員大將再說。
碩塞道：「別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就麻煩……」
「砰！」
碩塞話才說到一半，忽然聽到一聲槍響。
接著兩眼一黑，只覺腦殼一涼，然後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左右侍衛愣了一下，旋即放聲大哭：「主子！主子啊！」
無線電波瞬息萬里，很快觸響赫圖阿拉城內的便攜電台。
甘勇早守在一旁，聽到滴滴滴的聲音，連忙催促通訊兵轉譯。
然後拿起譯文，輕輕讀了起來：
「致甘勇、朴德猛及全體突擊隊員：本侯命你們立即啟程，攻向界凡、薩爾滸、撫順。或東向輝發、虎爾文兩城，掃蕩松花江、牡丹江地方，便宜行事。利在捷速，切勿蠻幹。兩至三個月後，從高麗邊境撤退……」
甘勇念完一拍大案，發出哈哈大笑，叫道：「成了！」
朴德猛得猛接過一看，臉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
之前全殲尼堪-譚泰部，接著火燒永陵，引赫圖阿拉守兵來救，順勢一舉擊潰，奪下了城池。
以三十人為代價，殲滅了兩三千人，簡直殺瘋了。
現在全隊信心爆棚，志氣滿滿，但凡敵人在百人以下，不帶正眼看的。
總而言之，不怕接著打仗，就怕沒仗可打。
如今得到「便宜行事」的命令，兩個隊長自然眉笑顏開，大呼痛快。
甘勇來到軍用地圖前，仔細研究了一遍，發現這道命令還真夠寬泛的。
總的來說，可以冒險去瀋陽周邊看看，也可以一路向東、向北，深入海西女真腹地。
瀋陽周邊人煙稠密，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難免有些冒險。
向東、向北則安全得多。
因為松花江、牡丹江一帶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地廣人稀，可以專挑軟柿子捏。
實在不行，還可以伺機南渡鴨綠江，潛回高麗地界。
軍令中沒有說死該往哪走，就是讓突擊隊自行判斷，自行挑選。
甘勇研究了一番，又找來幾個剛剛反正的漢人，詢問了地形和路線。
最後拍腦門決定，啥也不管了，先去撫順轉轉看。
實在不行，還可以繞回來嘛。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多鐸和多爾袞人太多，走不快，想趕回赫圖阿拉圍追堵截，還得好多天呢。
朴德猛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兩人一拍即合，下令立即啟程。
於是突擊隊騎上剛剛繳獲的馬匹，沿官道一路向西，殺向著名的薩爾滸。
看著這支明軍耀武揚威，沿途堡寨噤若寒蟬，沒有一支軍隊敢於出寨阻攔——正規軍都被調到西線去了，後方沒幾個年輕真韃。
壓制寨內包衣不造反，尚且戰戰兢兢，出城打仗太勉強了。
普通村莊更不敢有半分歹意，真韃男女遁入深山，漢人則跪在路邊磕頭，奉上美酒和美食，高呼喜迎王師。
甘勇知道突擊隊人少，不敢起解救同族的心思，挑了一些吃食，旋即離開。
這條路不像之前的山路崎嶇，突擊隊一路鮮衣怒馬，很快殺到薩爾滸附近。
界凡城之前是明金爭奪的重地，薩爾滸之戰時期，杜松率西路軍與努爾哈赤大戰，兩萬餘人幾乎全軍覆沒。
文人墨客屢屢嘆息，當年杜松若打下了界凡寨，就沒建奴什麼事了。
甘勇本以為此地是要害，必有幾百個韃子駐防，哪知在城下叫罵一陣，守軍連屁都沒放一個。
覺得沒什麼意思，又徑直殺向撫順。
隨著地勢漸漸平坦，沿途村莊漸漸密集，敢於出寨子挑釁的女真人也越來越多。
殺散了幾波，甘勇漸漸感覺有點不對——留在後方種田的韃子還挺多的，一個村有十幾個呢。
心裡有點懊悔，不該如此莽撞。
可大話都說出去了，總不能在士兵面前露怯，於是又搶了些馬匹，硬著頭皮往前闖。
這日黃昏，突擊隊終於殺到撫順城下，只見城頭旗幟林立，至少好幾百人。
一個守將在城樓上嗚嗚呀呀，氣勢很兇，好像在說「放馬過來」之類的狠話。
甘勇不懂女真話，不知道對方具體意思，只知道進攻是不可能的，突擊隊不太擅長攻城。
可就這麼調頭就走，又感覺有點丟面子，好像被對方嚇跑似的。
正為難呢，朴德猛在旁低聲提醒：「後面幾個寨子人還挺多的，咱們不能停留太久，還得找個地方過夜呢。」
甘勇道：「我知道，利在捷速麼。可那賊口吐狂言，咱們不殺殺他們威風，似乎墮了侯爺威名。」
「話是這樣說，」朴德猛猶豫了一陣，忽道：「要不……咱倆狙了他？」
甘勇一拍大腿：「這個法子好。」
兩人都是神槍手，再度一拍即合，低聲商量了一陣，很快齊齊出列，緩緩向城牆走去。
朴德猛走在前面，用女真話放聲大喝：「我是大明威遠侯麾下游擊，對面是什麼人？讓你們管事的出來回話，威遠侯有話帶給你。」
「老子是固山貝子碩塞，沒話和陳賊說。明日決戰，你們敢不敢？」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是誰，勞煩再說一遍。」
「老子是固山貝子碩塞。」
碩塞剛剛得知赫圖阿拉遇襲的事，特地帶親兵趕來撫順駐防，看到明軍只有兩百多人，氣焰卻如此囂張，氣得快要吐血。
只是大部隊還沒趕來，手上只有三四百人，實在不敢貿然出城。
眼見對面主將好像有點耳背，又扯著嗓子道：「鼠輩，偷偷摸摸的算什麼好漢。明日決戰，敢不敢？」
「哦，你是貝子。明天要幹什麼？你再說一遍……」
朴德猛滿口胡謅，問一次就縱馬往前走一段，好像真耳背似的。
甘勇則跟在他身後，裝作副手或者貼身隨從。
突擊隊軍服都是一樣的，軍官和士兵僅有略微差別，一眼看過去沒有破綻。
碩塞快氣瘋了，心想遇上如此耳背之人，倒八輩子大霉了。
生怕對方不接戰，扯著嗓子大聲回話，以防對面聽不到。
正說到明日哪裡決戰，忽然左右小聲提醒，對面主將到八十步外了。
要不要讓神箭手放箭，狙殺一員大將再說。
碩塞道：「別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就麻煩……」
「砰！」
碩塞話才說到一半，忽然聽到一聲槍響。
接著兩眼一黑，只覺腦殼一涼，然後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左右侍衛愣了一下，旋即放聲大哭：「主子！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