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什麼叫大國之威
陳子履暢談未來，東寧國生產的商品是頂尖的，風靡歐羅巴，賣向全世界，只是時間問題。
比只靠陶瓷和絲綢，利潤翻上幾翻並不困難。
當然了，大明不能只進不出，否則用不了三十年，就能把歐羅巴的流通貨幣吸乾。
所以陳子履還提了要求，讓張家玉轉告歐羅巴各國，但凡來大明貿易，必須運來幾樣東西。
一曰糧食，以備荒年；
二曰橡膠，固船強械；
三曰硝石硫磺，以利軍工；
四曰橡木硬木，以造巨艦；
五曰毛呢棉布，以供寒地軍民；
陳子履一口氣列舉了好幾樣，其中糧食是重中之重，想拿到大明的緊俏貨，必須運來大量糧食。
燕麥、大米、蕎麥、小麥，但凡能充飢的，大明都要。
不管海商去印度買也好，去非洲搶也罷，要麼就去美洲多開墾種植園，反正必須得運來。
陳子履預測特大旱會持續十年，寒冷小旱則持續三四十年，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每年三百萬石嫌太少，一千萬石不嫌多。
只要貿易利潤能覆蓋支出，糧食再多都買，逼著各國運來。
正想繼續深入聊貿易平衡，門外衛兵敲門來報，一個時辰的時限到了。
范里克斯正在堂上恭候。
「好了，今天先說到這。咱們受降去。」
正如所料，范里克斯沒法承受「引狼入室」的後果，願意接受戰敗，立即中斷與後金的合作，並率艦隊退出遼海。
他會返回大員，說服揆一和大員議會，放棄安平堡——這是他能決定的。
至於退回巴達維亞，稟告巴達維亞議會，徹底調整對華策略，遠遠超出他的許可權，不敢打包票。
不過范里克斯反覆強調，如果威遠侯適當讓步，比如不搞貿易封鎖，允許中國商船前往南洋，允許荷蘭商船前往日本，巴達維亞議會必定感激萬分，會接受的。
當然這些只是大方向，退兵、賠款、換俘等細節太多，需要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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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特使就不要出發了，英國佬都是強盜，沒必要和他們交往。
「EIC在香江島有商站，本侯沒見過怎麼的？他們不是好人，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陳子履也不廢話，拿出一份清單，讓范里克斯等使團成員當場簽字。
包括以下幾條：
其一，荷蘭北上艦隊承認戰敗，立即賠償三十萬兩白銀。
其二，荷蘭放棄在台灣一切統治權、貿易權、徵稅權，承認台島歸大明（威遠侯）管轄。
逗留在安平堡的所有荷蘭人，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撤離。
每個人只能帶走二十天口糧，不超過五十兩白銀，以及部分私人物品，比如書信什麼的。
且撤離之前，每個人都要手按聖經宣誓，永遠不得再以任何藉口返回。
其三，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與後金合作，包括貿易在內。
其四，從今往後，荷方尊重大明律法，尊重大明利益，不得劫掠大明商船，不得無故扣押大明商人。
作為交換，明軍放回兩百三十名俘虜，包括荷蘭海軍上校戴維斯在內。
保證不殺俘虜、不辱平民，保證婦女、兒童、傷病員一律安全撤離。
最後一條，也是范里克斯最希望看到的一條，雙方停止仇恨，既往不咎。
大明暫時撤銷貿易制裁，撤銷航線管制，不歧視荷蘭商船，不給任何國家發放專營許可。
整份協議為期一年。
巴達維亞議會想清楚了，可以在這份協議的基礎上，續簽下一份友好協議。
細則多達幾十項，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范里克斯看了半天，心痛得直抽抽，屈辱得直想鑽地。
三十萬兩賠償呀，從黃台吉手裡拿到的佣金，一下全賠了出去。
還有手按聖經宣誓，太損了，殺傷力不大，侮辱性很強。
可以預見，回到巴達維亞之後，大家必將怒火傾瀉在自己身上。
得罪那麼多人，差事肯定要丟，只能灰溜溜回本土再謀生計了。
然而，不簽又不行。
戰敗就是戰敗，公司無力再戰，安平堡無法堅守，一切不可更改。
這倆月一直耗著，只為爭取一個好條件，體面撤退而已。
如今對方破釜沉舟，拖下去損失更大，使團成員已經一致決定，必須馬上止損，沒法堅持了。
「結束了！遇到這個魔鬼，算我倒霉。」
范里克斯暗嘆一句，終於抬起顫抖的手，在條約上寫下名字。
「尊敬的侯爵閣下，希望你們遵守承諾，不要傷害撤離人員。」
「當然。協議就是用來遵守的。」
看到所有使團成員簽下名字，陳子履驗明無誤，態度緩和了一些。
荷蘭人確實卑鄙無恥，做過很多壞事，可謂罪大惡極。
可大明造船業不夠發達，沒法與荷蘭艦隊在南洋爭雄，為了在南洋順利買糧，不得不給荷屬東印度公司一個機會。
陳子履蓋上威遠侯大印，將協議副本交還，又單獨留下范里克斯。
等其他使者離開議事廳，才道：「還有一件事，是本侯與你的私人交易。你可以聽聽。」
范里克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連忙道：「侯爵閣下請講。」
「黃台吉給了你們什麼承諾，現在可以說了。」
「啊~！侯爵閣下恕罪，咱們簽署的協議，並沒有這一條。」
「我知道，所以這是私人交易，本侯和你的交易。」
「我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種事，」范里克斯一臉為難，「我向黃台吉閣下發過誓，絕不會向貴方透露。」
「作為回報，你可以告訴巴達維亞議會，你與本侯私交很好。本侯必須看到你本人，才會開啟下次談判。你知道的，這種事不方便寫著協議里。」
「這個……」
范里克斯猶豫萬分，很想答應下來。
這小小一句話，作用非常大，至少在一年之內，保住他的職位。
一年過去，想必董事會和議會不會再追究責任了。
陳子履道：「你要想清楚。黃台吉可不是善男信女。他給你的承諾，很可能是騙你的。你為這樣一個人保密，值得嗎？」
比只靠陶瓷和絲綢，利潤翻上幾翻並不困難。
當然了，大明不能只進不出，否則用不了三十年，就能把歐羅巴的流通貨幣吸乾。
所以陳子履還提了要求，讓張家玉轉告歐羅巴各國，但凡來大明貿易，必須運來幾樣東西。
一曰糧食，以備荒年；
二曰橡膠，固船強械；
三曰硝石硫磺，以利軍工；
四曰橡木硬木，以造巨艦；
五曰毛呢棉布，以供寒地軍民；
陳子履一口氣列舉了好幾樣，其中糧食是重中之重，想拿到大明的緊俏貨，必須運來大量糧食。
燕麥、大米、蕎麥、小麥，但凡能充飢的，大明都要。
不管海商去印度買也好，去非洲搶也罷，要麼就去美洲多開墾種植園，反正必須得運來。
陳子履預測特大旱會持續十年，寒冷小旱則持續三四十年，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每年三百萬石嫌太少，一千萬石不嫌多。
只要貿易利潤能覆蓋支出，糧食再多都買，逼著各國運來。
正想繼續深入聊貿易平衡，門外衛兵敲門來報，一個時辰的時限到了。
范里克斯正在堂上恭候。
「好了，今天先說到這。咱們受降去。」
正如所料，范里克斯沒法承受「引狼入室」的後果，願意接受戰敗，立即中斷與後金的合作，並率艦隊退出遼海。
他會返回大員，說服揆一和大員議會，放棄安平堡——這是他能決定的。
至於退回巴達維亞，稟告巴達維亞議會，徹底調整對華策略，遠遠超出他的許可權，不敢打包票。
不過范里克斯反覆強調，如果威遠侯適當讓步，比如不搞貿易封鎖，允許中國商船前往南洋，允許荷蘭商船前往日本，巴達維亞議會必定感激萬分，會接受的。
當然這些只是大方向，退兵、賠款、換俘等細節太多，需要慢慢談。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中國特使就不要出發了，英國佬都是強盜，沒必要和他們交往。
「EIC在香江島有商站，本侯沒見過怎麼的？他們不是好人，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陳子履也不廢話，拿出一份清單，讓范里克斯等使團成員當場簽字。
包括以下幾條：
其一，荷蘭北上艦隊承認戰敗，立即賠償三十萬兩白銀。
其二，荷蘭放棄在台灣一切統治權、貿易權、徵稅權，承認台島歸大明（威遠侯）管轄。
逗留在安平堡的所有荷蘭人，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撤離。
每個人只能帶走二十天口糧，不超過五十兩白銀，以及部分私人物品，比如書信什麼的。
且撤離之前，每個人都要手按聖經宣誓，永遠不得再以任何藉口返回。
其三，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與後金合作，包括貿易在內。
其四，從今往後，荷方尊重大明律法，尊重大明利益，不得劫掠大明商船，不得無故扣押大明商人。
作為交換，明軍放回兩百三十名俘虜，包括荷蘭海軍上校戴維斯在內。
保證不殺俘虜、不辱平民，保證婦女、兒童、傷病員一律安全撤離。
最後一條，也是范里克斯最希望看到的一條，雙方停止仇恨，既往不咎。
大明暫時撤銷貿易制裁，撤銷航線管制，不歧視荷蘭商船，不給任何國家發放專營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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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達維亞議會想清楚了，可以在這份協議的基礎上，續簽下一份友好協議。
細則多達幾十項，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范里克斯看了半天，心痛得直抽抽，屈辱得直想鑽地。
三十萬兩賠償呀，從黃台吉手裡拿到的佣金，一下全賠了出去。
還有手按聖經宣誓，太損了，殺傷力不大，侮辱性很強。
可以預見，回到巴達維亞之後，大家必將怒火傾瀉在自己身上。
得罪那麼多人，差事肯定要丟，只能灰溜溜回本土再謀生計了。
然而，不簽又不行。
戰敗就是戰敗，公司無力再戰，安平堡無法堅守，一切不可更改。
這倆月一直耗著，只為爭取一個好條件，體面撤退而已。
如今對方破釜沉舟，拖下去損失更大，使團成員已經一致決定，必須馬上止損，沒法堅持了。
「結束了！遇到這個魔鬼，算我倒霉。」
范里克斯暗嘆一句，終於抬起顫抖的手，在條約上寫下名字。
「尊敬的侯爵閣下，希望你們遵守承諾，不要傷害撤離人員。」
「當然。協議就是用來遵守的。」
看到所有使團成員簽下名字，陳子履驗明無誤，態度緩和了一些。
荷蘭人確實卑鄙無恥，做過很多壞事，可謂罪大惡極。
可大明造船業不夠發達，沒法與荷蘭艦隊在南洋爭雄，為了在南洋順利買糧，不得不給荷屬東印度公司一個機會。
陳子履蓋上威遠侯大印，將協議副本交還，又單獨留下范里克斯。
等其他使者離開議事廳，才道：「還有一件事，是本侯與你的私人交易。你可以聽聽。」
范里克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連忙道：「侯爵閣下請講。」
「黃台吉給了你們什麼承諾，現在可以說了。」
「啊~！侯爵閣下恕罪，咱們簽署的協議，並沒有這一條。」
「我知道，所以這是私人交易，本侯和你的交易。」
「我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種事，」范里克斯一臉為難，「我向黃台吉閣下發過誓，絕不會向貴方透露。」
「作為回報，你可以告訴巴達維亞議會，你與本侯私交很好。本侯必須看到你本人，才會開啟下次談判。你知道的，這種事不方便寫著協議里。」
「這個……」
范里克斯猶豫萬分，很想答應下來。
這小小一句話，作用非常大，至少在一年之內，保住他的職位。
一年過去，想必董事會和議會不會再追究責任了。
陳子履道：「你要想清楚。黃台吉可不是善男信女。他給你的承諾，很可能是騙你的。你為這樣一個人保密，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