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雷霆萬鈞的巨變
王承恩返京回稟，斟詞酌句，將登萊軍中情形，細細道來。
朱由檢聽得震撼不已。
說七月十五到宣大，就七月十五到宣大。哪怕途中遇聖意，亦不願隨意破例。
沒有這樣的決心，怎麼能日行百里，區區十二天時間，便從登州走到通州？
換成別的部隊，比如孔有德之流，兩個月都不行呀。
陳愛卿治軍嚴謹至此，頗有諸葛孔明之風範。
難怪統軍以來，十戰十捷，未嘗一敗呀。
感慨一番之後，又重新翻閱了宣大軍情，確認不會耽誤事。
然後拍案決定，就依陳愛卿的意思，一切從簡從速。
又從剛剛收到的濟州島稅款里，撥出三萬兩白銀，作為本次閱兵的經費。
其中一萬兩開銷，二萬兩作為閱兵賞賜，賞給軍中將士。
時間就定在七月十五。
這樣閱兵之後，可以再休整兩天，剩下三天趕赴宣化。
以登萊軍的腳程，綽綽有餘了。
朱由檢道：「陳愛卿不是說了嗎，限時內抵達，全軍賞銀三兩。逾時五天內，不獎不罰。這三兩，朕出了。讓將士們舒舒坦坦奔赴前線。」
王承恩拜服道：「陛下想得周全，陛下英明……」
就這樣，閱兵事宜最終定下。
當日所有衙門放班一天，他朱由檢要與勳爵貴胄、滿朝文武、京營將校、黎民黔首，一同觀禮。
全城百姓聽到訊息，自然興奮不已。
早前陳子履幾次帶隊凱旋，精氣神看到了，人數卻稍嫌太少，看得不夠過癮。
如今六千精兵過境，帶著打仗的真傢伙，必然攢勁數倍。
於是紛紛決定，當日無論如何，也要去城北開開眼界。
唯有京營將校忐忑不安，不知會看到怎樣的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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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登萊軍什麼身份？陣斬十萬的百勝雄獅。
若皇帝看得興起，往後都以登萊軍操練京營，日子還過不過了。
訊息傳到通州，登州諸營振奮不已。
儘管拿到的賞銀一樣，過程卻精彩了許多。
在皇帝面前露個大臉，回去可以吹半輩子了。
往後牛二癩子之流，再也不能吹牛逼了。
皇帝，誰沒見過呢。
陳子履也覺得這樣不錯。
這個時代講究皇恩浩蕩，經過這輪折騰，士氣說不定更旺了。
於是定下幾項演練，讓大傢伙一邊休整，一邊準備。
就這樣，全軍在興奮中過了兩天。
然而就在七月十四午後，一條訊息傳來，震得整個燕京措手不及。
原來，前段時間後金軍偃旗息鼓，並非有意東返，而是養精蓄銳。
就在兩天之前，八萬大軍忽然出動，南下奔襲宣大。
就在七月十二，朱由檢做出決定那會兒，黃台吉竟以日行兩百里之神速，兵臨萬全左衛城下。
還沒等陳子履做出反應，又有七八條急報接踵而至。
萬全左衛一日告破，黃台吉的旗號，出現在宣化城下。
貝勒多爾袞、多鐸，自巴顏朱爾格地方入龍門，兵鋒亦直指宣化。
貝勒德格類則從西線出動，進獨石口，迂迴代北。
旗主代善，貝勒薩哈廉等率部入得勝堡，往略大同。
總而言之，從偏頭關至雁門關，從大同至宣化，均出現賊寇蹤跡。
人數之多，恐怕超過八萬。
且四路出兵，幾乎在同一天，計劃十分周詳。
宣大將士英勇迎擊，然而後金蓄謀已久，兵鋒雷霆萬鈞，豈可輕易抵擋。
曹文詔等部連戰連敗，幾次失利。
宣大五萬精兵，千里防線，竟有一朝崩潰的危險。
大同告急，朔州告急，宣化告急。
這……
閱兵還能進行嗎？
就在登萊將士疑慮的時候，王承恩派人匆匆趕來，沮喪地告訴大家，皇帝心急如焚，正在召集內閣商議對策。
催促全軍啟程的聖旨，很快就到。
「豈有此理！」
陳子履心中暗罵一句，為這番波折感到無奈之餘，又疑竇叢生。
如果沒有耽誤兩天，登萊軍現下已踏入宣化境內。
雖然救不了大同、朔州，但趕在金兵圍城之前，趕到宣化城附近布防，應該沒有問題。
就這麼兩天功夫，形勢已大為不同。
現下當然還可以趕赴，可大量賊兵已經出現，不可能全速行軍。
或許趕到宣化時，黃台吉已布置好口袋，等著登萊軍往裡鑽了。
楊御蕃、尚可喜、金聲桓等人懊惱不已，紛紛以眼神詢問主帥。
要不要通知全軍，取消閱兵禮。
「不能取消。本爵要進京面聖。」
陳子履果斷留了一句，騎上戰馬，便疾馳趕往京城。
到了皇城已是傍晚，又不顧禮儀，直接請求覲見。
在宮門等待通傳的時候，陳子履再次回憶整件事，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宣大防線橫跨數百里，後金軍分成四路，或者五路出擊，時間應該早就定下了。
幾路同時出動，令明軍收尾不能相顧，才達到了出奇不意的效果。
兩天，就因為耽誤了兩天，宣大局勢竟大為不同。
「怎會那麼巧？」
「會不會是細作搞得鬼？可是……細作又怎會神通廣大到，竟能控制大明皇帝下旨？」
「不不不，細作一定用了其他法子，左右了皇帝的心思。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難道朱由檢身邊……有細作？」
陳子履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可能。
因為後金軍的出擊時間，必然是機密中的機密，知曉的人數，絕不會超過二十人。
宮中或許潛伏著細作，可那細作既在龍潭虎穴，就不可能掌握後金機密。
否則一旦被抓住，影響就大了。
唯一的可能性，細作頭子知曉出擊時間，命令細作行動。
可是……
既然能影響皇帝，身份就不可能太低，如何甘心做細作呢？
不通，不通！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是老天要拖慢登萊軍的腳步？
就在陳子履胡思亂想的時候，王承恩匆匆趕到宮門。
「爵爺你怎麼來了。」
「軍情如火，特趕來面聖。」
「那快進來吧。諸位閣老、大臣都還在文華殿，陛下讓您走快兩步，一起商議對策。」
朱由檢聽得震撼不已。
說七月十五到宣大，就七月十五到宣大。哪怕途中遇聖意，亦不願隨意破例。
沒有這樣的決心，怎麼能日行百里，區區十二天時間，便從登州走到通州？
換成別的部隊，比如孔有德之流，兩個月都不行呀。
陳愛卿治軍嚴謹至此，頗有諸葛孔明之風範。
難怪統軍以來，十戰十捷，未嘗一敗呀。
感慨一番之後，又重新翻閱了宣大軍情，確認不會耽誤事。
然後拍案決定，就依陳愛卿的意思，一切從簡從速。
又從剛剛收到的濟州島稅款里，撥出三萬兩白銀，作為本次閱兵的經費。
其中一萬兩開銷，二萬兩作為閱兵賞賜，賞給軍中將士。
時間就定在七月十五。
這樣閱兵之後，可以再休整兩天，剩下三天趕赴宣化。
以登萊軍的腳程，綽綽有餘了。
朱由檢道：「陳愛卿不是說了嗎，限時內抵達，全軍賞銀三兩。逾時五天內，不獎不罰。這三兩，朕出了。讓將士們舒舒坦坦奔赴前線。」
王承恩拜服道：「陛下想得周全，陛下英明……」
就這樣，閱兵事宜最終定下。
當日所有衙門放班一天，他朱由檢要與勳爵貴胄、滿朝文武、京營將校、黎民黔首，一同觀禮。
全城百姓聽到訊息，自然興奮不已。
早前陳子履幾次帶隊凱旋，精氣神看到了，人數卻稍嫌太少，看得不夠過癮。
如今六千精兵過境，帶著打仗的真傢伙，必然攢勁數倍。
於是紛紛決定，當日無論如何，也要去城北開開眼界。
唯有京營將校忐忑不安，不知會看到怎樣的軍容。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人家登萊軍什麼身份？陣斬十萬的百勝雄獅。
若皇帝看得興起，往後都以登萊軍操練京營，日子還過不過了。
訊息傳到通州，登州諸營振奮不已。
儘管拿到的賞銀一樣，過程卻精彩了許多。
在皇帝面前露個大臉，回去可以吹半輩子了。
往後牛二癩子之流，再也不能吹牛逼了。
皇帝，誰沒見過呢。
陳子履也覺得這樣不錯。
這個時代講究皇恩浩蕩，經過這輪折騰，士氣說不定更旺了。
於是定下幾項演練，讓大傢伙一邊休整，一邊準備。
就這樣，全軍在興奮中過了兩天。
然而就在七月十四午後，一條訊息傳來，震得整個燕京措手不及。
原來，前段時間後金軍偃旗息鼓，並非有意東返，而是養精蓄銳。
就在兩天之前，八萬大軍忽然出動，南下奔襲宣大。
就在七月十二，朱由檢做出決定那會兒，黃台吉竟以日行兩百里之神速，兵臨萬全左衛城下。
還沒等陳子履做出反應，又有七八條急報接踵而至。
萬全左衛一日告破，黃台吉的旗號，出現在宣化城下。
貝勒多爾袞、多鐸，自巴顏朱爾格地方入龍門，兵鋒亦直指宣化。
貝勒德格類則從西線出動，進獨石口，迂迴代北。
旗主代善，貝勒薩哈廉等率部入得勝堡，往略大同。
總而言之，從偏頭關至雁門關，從大同至宣化，均出現賊寇蹤跡。
人數之多，恐怕超過八萬。
且四路出兵，幾乎在同一天，計劃十分周詳。
宣大將士英勇迎擊，然而後金蓄謀已久，兵鋒雷霆萬鈞，豈可輕易抵擋。
曹文詔等部連戰連敗，幾次失利。
宣大五萬精兵，千里防線，竟有一朝崩潰的危險。
大同告急，朔州告急，宣化告急。
這……
閱兵還能進行嗎？
就在登萊將士疑慮的時候，王承恩派人匆匆趕來，沮喪地告訴大家，皇帝心急如焚，正在召集內閣商議對策。
催促全軍啟程的聖旨，很快就到。
「豈有此理！」
陳子履心中暗罵一句，為這番波折感到無奈之餘，又疑竇叢生。
如果沒有耽誤兩天，登萊軍現下已踏入宣化境內。
雖然救不了大同、朔州，但趕在金兵圍城之前，趕到宣化城附近布防，應該沒有問題。
就這麼兩天功夫，形勢已大為不同。
現下當然還可以趕赴，可大量賊兵已經出現，不可能全速行軍。
或許趕到宣化時，黃台吉已布置好口袋，等著登萊軍往裡鑽了。
楊御蕃、尚可喜、金聲桓等人懊惱不已，紛紛以眼神詢問主帥。
要不要通知全軍，取消閱兵禮。
「不能取消。本爵要進京面聖。」
陳子履果斷留了一句，騎上戰馬，便疾馳趕往京城。
到了皇城已是傍晚，又不顧禮儀，直接請求覲見。
在宮門等待通傳的時候，陳子履再次回憶整件事，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宣大防線橫跨數百里，後金軍分成四路，或者五路出擊，時間應該早就定下了。
幾路同時出動，令明軍收尾不能相顧，才達到了出奇不意的效果。
兩天，就因為耽誤了兩天，宣大局勢竟大為不同。
「怎會那麼巧？」
「會不會是細作搞得鬼？可是……細作又怎會神通廣大到，竟能控制大明皇帝下旨？」
「不不不，細作一定用了其他法子，左右了皇帝的心思。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難道朱由檢身邊……有細作？」
陳子履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可能。
因為後金軍的出擊時間，必然是機密中的機密，知曉的人數，絕不會超過二十人。
宮中或許潛伏著細作，可那細作既在龍潭虎穴，就不可能掌握後金機密。
否則一旦被抓住，影響就大了。
唯一的可能性，細作頭子知曉出擊時間，命令細作行動。
可是……
既然能影響皇帝，身份就不可能太低，如何甘心做細作呢？
不通，不通！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是老天要拖慢登萊軍的腳步？
就在陳子履胡思亂想的時候，王承恩匆匆趕到宮門。
「爵爺你怎麼來了。」
「軍情如火，特趕來面聖。」
「那快進來吧。諸位閣老、大臣都還在文華殿，陛下讓您走快兩步，一起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