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找到了犯罪證據
蘇若雪沒有立刻回答沈思玥的問題。
她靠坐在床頭久了，腰有些酸疼。
身體往下滑，改坐為躺。
但腰間的夾板又硬又硌人，讓她很不舒服。
沈思玥看到後，說道：「若雪姐，病床有點硬，我這去找護士，讓他們多給你添兩床綿軟的褥子，躺起來會舒服一些。」
蘇若雪原本不想搞特殊，但身體實在難受，便同意了。
「玥玥，麻煩你了。」
沈思玥去護士值班台說明情況。
護士立馬同意。
「稍等，我這就去找兩床綿軟一點的褥子。」
年底，醫院病人少，很多病房都空著。
給有需要的病人多墊兩床褥子是完全沒問題的。
護士很快就安排好了。
「蘇小姐，你試試看，如果覺得不夠柔軟，我再去抱兩床褥子來。」
蘇若雪躺在綿軟的病床上，點了點頭。
「可以了，謝謝。」
「沒事，我很喜歡你的戲，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護士說完，一臉可惜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的門關上後，蘇若雪拉住沈思玥的手。
「玥玥，我的傷真能養好嗎？」
她除了唱戲，什麼都不會。
若是以後再也不能登台演出，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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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玥肯定地點頭。
「若雪姐，有我在，你的傷就能養好，不過時間會很長，你要有心理準備。」
「只要能站起來，不論等多久都沒關係。」
「所以你別胡思亂想，放寬心，好好養傷。而且你還可以利用休養的這段時間，好好學習。」
沒能好好上學，是蘇若雪一直以來的遺憾。
聽完沈思玥的安慰，她沉鬱的心情瞬間變得晴朗。
「你說得對，我以前的生活只有練戲和唱戲，可我以後的生活可以有很多選擇。」
說完，她拉著沈思玥坐在床邊，聊起了楚子燁。
「我以前以為師父善良體貼、品行端正，之所以不接受我的感情，是怕流言蜚語影響我的前途。
可事實卻是，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對我的好只是演給我看的假象。
他將我當成傻子，誆騙我的感情，讓我為了他，心甘情願的累得一身病。
如今我受傷了，不能繼續站在舞台上延續他的夢想，他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我。」
眼淚從眼角滑落，帶著濃濃的自嘲。
蘇若雪抬手擦掉眼淚，上揚的唇角透著一絲輕快。
「玥玥，謝謝你的提醒，隱瞞我的身體情況，讓我看清了一切。」
雖然被騙了十幾年，但好過被騙一輩子！
她還年輕，只要拿得起放得下，以後就還有無限可能。
沈思玥見蘇若雪看清了，也放下了，替她高興。
「若雪姐，等你重新站在舞台上，有楚子燁後悔的。」
「我不需要誰後悔，只要對得起自己就行。」
蘇若雪再次向沈思玥道謝。
「玥玥，謝謝你，若不是早有心理準備，我今天可能就崩潰了。」
她是真的愛楚子燁，且毫無保留。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看人和看事都如此透徹。」
沈思玥俏皮地眨了眨眼，輕笑。
「因為不被愛的人，最會察言觀色，也最懂揣摩人心。」
蘇若雪想到沈思玥在沈家的遭遇，眸底浮現心疼。
「好在你苦盡甘來了。」
「所以，若雪姐也會有後福。」
沈思玥站起身，替蘇若雪掖好被角。
「若雪姐，睡覺是最好的休養，你歇會吧。」
蘇若雪的心情大起大落，早已疲憊不堪。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
沈思玥等她睡著後，去骨科的診室找了王大夫。
借用紙筆，寫了一張針灸穴位圖，一張中藥的方子，以及兩張藥膳的食譜。
她將穴位圖和藥方遞給王大夫。
「針灸和中藥能幫助若雪姐更快得恢復，如果王大夫對我的醫術存疑，可以找中醫大夫看一下這兩張紙。」
軍區醫院是中西醫結合的醫院。
有厲害的西醫，也有醫術好的中醫。
王大夫笑著道：「沈小姐說笑了，你的醫術可是軍區公認，我質疑誰也不會質疑你。」
「那行，若雪姐就麻煩王大夫多上點心了。」
沈思玥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蘇父也在。
他回家拿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所以回來的遲。
「玥玥，若雪傷得重嗎？」
沈思玥將王大夫的診斷結果，說給蘇父聽。
法院那邊的量刑，是根據受害者的傷情來判斷的。
受害者傷得越嚴重，加害者的刑期就越高。
蘇父聽完，感覺天都要塌了。
「若雪最喜歡唱戲，若是以後不能上台，她該怎麼辦？」
「伯父，若雪姐還年輕，重新開始並不難。」
「這倒也是。玥玥，你跟著忙前忙後，辛苦了。接下來，我照顧若雪就好，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沈思玥確實挺忙的，沒有拒絕。
「好，如果若雪姐需要我，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將寫著兩份食譜的紙，遞給蘇父。
「伯父，這藥膳能修復骨骼和周圍組織，最好能每天做一樣，換著給她吃。」
蘇父連忙接過，再次道謝。
「玥玥，謝謝你。」
「若雪姐是我不用，伯父不用這麼見外。」
沈思玥離開軍區醫院後，前往附近的供銷社。
她和母親定好了時間，會在臘月二十八去一趟興國農場，探望張曼麗。
買了些嬰兒的營養品和奶粉。
還買了些牛羊肉和豬肉。
京城冬天的氣溫低，白天都在零度以下，將肉放在戶外不會壞。
買完東西，她坐公交車回了軍區大院。
沈思玥剛回顧家，就被顧青墨拉著上樓，請教醫術。
顧老爺子看著沈思玥的背影，問道：「玥玥，青書怎麼沒有回來？」
沈思玥頓住腳步，看向老爺子。
「顧爺爺，若雪姐被人算計受了傷，大哥在幫忙找兇手。」
蘇家和顧家沒什麼往來。
但蘇若雪的戲，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聽過看過。
顧老爺子關心地問道：「那丫頭沒事吧？」
「傷得還挺重的，一兩年內不能上舞台演出。」
「的確嚴重，青書喜歡那丫頭，趁機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有戲。」
老爺子說完，擺了擺手。
「你們去忙吧。」
沈思玥和顧青墨聊了一下午的中醫。
直到天黑才結束。
吃晚飯的時候，顧青書回來了。
沈思玥立馬問道：「大哥，查到證據了嗎？」
「有進展，三天之內會有結果。」
***
接下來的三天。
沈思玥在電台忙工作。
顧青書醫院、戲院和派出所，三頭跑。
在他和「神探」唐俊峰的幫助下，公安同志將三名罪犯抓捕歸案。
溫念是主使。
她雖然藏得深，但朱耀也不蠢，留了一手。
溫念當初說服朱耀設計蘇若雪，用的理由是：若她成了大青衣，定會將朱耀扶上小生的位置。
可朱耀並不想當小生，他也想當大青衣。
所以將計就計，暗中留下了溫念是主謀的把柄。
他的計劃是弄殘蘇若雪，然後用把柄逼溫念放棄大青衣。
如此一來，他就是大青衣的唯一人選。
可惜，事實卻沒有按照朱耀預想的發展。
楚子燁沒能說服蘇若雪不報警。
公安也根據蛛絲馬跡，找到了他的犯罪證據。
其實，只要他認下罪行，就能保住幕後的溫念。
可憑什麼呢？
他若身陷囹圄，溫念也別想脫身！
至於塗慶安。
他曾經對蘇若雪死纏爛打過，可都被狠狠拒絕了。
覺得落了面子的他，對蘇若雪懷恨在心。
在溫念的蠱惑下，他落井下石，趁亂狠踩了蘇若雪一腳。
顧青書將查到的真相告訴蘇若雪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意外。
「自作孽不可活！」
捫心自問，她對師弟師妹還不錯，教他們唱戲，帶他們演出，替他們爭取角色。
可到頭來，她卻成了他們往上爬的絆腳石。
蘇若雪將兩個白眼狼拋諸腦後，看向英俊帥氣的顧青書。
「顧大哥，謝謝你，若不是你幫忙，案子肯定不會這麼快偵破。」
說完，她費力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精緻紙盒子，遞給顧青書。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讓我爸買了一個你能用得上的，打開看看。」
顧青書接過盒子，打開。
盒子裡是一個防強光的護目鏡。
他是空軍團長，時常在天上開直升機和戰鬥機，或者跳傘。
護目鏡是必備工具。
「這謝禮很實用，我很喜歡。」
說完，他問道：「若雪，今天的身體好點了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
蘇若雪受傷的位置依舊疼得厲害。
她每天晚上都休息不好，眼下一片青色，身體也有些浮腫。
對上顧青書關切的眼神，她笑著點了點頭。
「好一些了，謝謝關心，馬上就過年了，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不用天天來看我。」
蘇若雪知道顧青書對她有意思。
但她短時間內都不會談感情。
就算談，也不一定是他，所以不想耽誤他。
顧青書聽懂了蘇若雪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
「好，等我不忙的時候，就再來看你。」
他知道感情的事急不來，越逼她就會將她推得越遠。
蘇若雪鬆了一口氣，「等我出院了，再好好感謝顧大哥。」
送上來的見面機會，顧青書沒有拒絕。
「好，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離開的時候，在一樓大廳遇到了跛腳而來的楚子燁。
楚子燁這兩天也一直跑派出所，知道是顧青書忙前忙後，才幫助公安找到了犯罪證據。
他憤怒地看著顧青書。
當兩人相錯而過的瞬間，他開了口。
「你做這些，是為了討好小雪吧？看上她了？」
顧青書從沈思玥那知道了楚子燁的卑劣。
他原本沒打算理這渣男，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說有損蘇若雪名聲的話。
「既然你不會說話，那就別說話了。」
一拳揮在了楚子燁的嘴角。
楚子燁腿腳不便，狼狽地摔倒在地，鮮血從嘴角溢出。
鮮血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好看的面容透著楚楚可憐。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怒火衝天。
「惡意傷人，我要去軍區告你！」
顧青書蹲下身，嘲弄地看著楚子燁。
「你嘴巴不乾淨，活該挨打。你想告就去告，我隨時奉陪。」
他靠近楚子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不喜歡以權壓人，但不代表我不會以權壓人。夾著尾巴做人吧，惹到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說完，他站起身，回了蘇若雪的病房。
蘇若雪看著去而復返的男人，一臉問號。
「顧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是有什麼話忘了和我說嗎？」
顧青書搖頭，「楚子燁來了，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蘇若雪聽到「楚子燁」三個字，蹙起的秀眉透著不耐煩。
「我不想見他，顧大哥能幫我將他趕走嗎？」
她很清楚，楚子燁不是來探望她的，是來替朱耀和溫念拿諒解書的。
而她不可能委屈自己，給仇人寫諒解書。
顧青書剛要答應，楚子燁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雪，師父來看你了。」
顧青書輕笑出聲。
「楚先生來醫院探望病人，連禮物都不帶的嗎？」
楚子燁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
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說道：「我和小雪之間，不用這麼生分。」
「將沒禮貌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可理喻。」
「怎麼，你還想打我一拳？」
蘇若雪原本不想理楚子燁，聽到這話，抬頭看他。
青紫流血的唇角，給他英俊的面容添了一絲破碎的美感。
顧青書怕蘇若雪誤會，連忙解釋。
「若雪，是他先嘴欠，我才動手的。」
楚子燁冷哼，「我哪個字說錯了？你這麼殷勤，不就是看上小雪了嗎？」
顧青書沒有否認。
「我是喜歡若雪，但這是我的事，與她無關，你絲毫不顧及她的名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挨揍不是自找的？」
「還有，若雪不想見你，滾！」
顧青書抓住楚子燁的胳膊，將他往病房外拽。
楚子燁用力掙扎，慌亂之下口不擇言。
「小雪，你若不想讓人知道你對自己的師父起了齷齪心思，就讓我把話說完。」
蘇若雪沒想到楚子燁比她想的還要卑劣。
她並不覺得難堪。
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錯。
而且有了過去的榮耀和不堪，才會有現在的她，沒必要否認。
但她還是叫住了顧青書。
「顧大哥，放開他，讓他說。」
不想一再被騷擾，那就徹底解決麻煩。
她靠坐在床頭久了，腰有些酸疼。
身體往下滑，改坐為躺。
但腰間的夾板又硬又硌人，讓她很不舒服。
沈思玥看到後，說道：「若雪姐，病床有點硬，我這去找護士，讓他們多給你添兩床綿軟的褥子，躺起來會舒服一些。」
蘇若雪原本不想搞特殊，但身體實在難受，便同意了。
「玥玥，麻煩你了。」
沈思玥去護士值班台說明情況。
護士立馬同意。
「稍等，我這就去找兩床綿軟一點的褥子。」
年底，醫院病人少，很多病房都空著。
給有需要的病人多墊兩床褥子是完全沒問題的。
護士很快就安排好了。
「蘇小姐，你試試看，如果覺得不夠柔軟，我再去抱兩床褥子來。」
蘇若雪躺在綿軟的病床上，點了點頭。
「可以了，謝謝。」
「沒事，我很喜歡你的戲，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護士說完，一臉可惜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的門關上後，蘇若雪拉住沈思玥的手。
「玥玥，我的傷真能養好嗎？」
她除了唱戲，什麼都不會。
若是以後再也不能登台演出，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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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玥肯定地點頭。
「若雪姐，有我在，你的傷就能養好，不過時間會很長，你要有心理準備。」
「只要能站起來，不論等多久都沒關係。」
「所以你別胡思亂想，放寬心，好好養傷。而且你還可以利用休養的這段時間，好好學習。」
沒能好好上學，是蘇若雪一直以來的遺憾。
聽完沈思玥的安慰，她沉鬱的心情瞬間變得晴朗。
「你說得對，我以前的生活只有練戲和唱戲，可我以後的生活可以有很多選擇。」
說完，她拉著沈思玥坐在床邊，聊起了楚子燁。
「我以前以為師父善良體貼、品行端正，之所以不接受我的感情，是怕流言蜚語影響我的前途。
可事實卻是，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對我的好只是演給我看的假象。
他將我當成傻子，誆騙我的感情，讓我為了他，心甘情願的累得一身病。
如今我受傷了，不能繼續站在舞台上延續他的夢想，他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我。」
眼淚從眼角滑落，帶著濃濃的自嘲。
蘇若雪抬手擦掉眼淚，上揚的唇角透著一絲輕快。
「玥玥，謝謝你的提醒，隱瞞我的身體情況，讓我看清了一切。」
雖然被騙了十幾年，但好過被騙一輩子！
她還年輕，只要拿得起放得下，以後就還有無限可能。
沈思玥見蘇若雪看清了，也放下了，替她高興。
「若雪姐，等你重新站在舞台上，有楚子燁後悔的。」
「我不需要誰後悔，只要對得起自己就行。」
蘇若雪再次向沈思玥道謝。
「玥玥，謝謝你，若不是早有心理準備，我今天可能就崩潰了。」
她是真的愛楚子燁，且毫無保留。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看人和看事都如此透徹。」
沈思玥俏皮地眨了眨眼，輕笑。
「因為不被愛的人，最會察言觀色，也最懂揣摩人心。」
蘇若雪想到沈思玥在沈家的遭遇，眸底浮現心疼。
「好在你苦盡甘來了。」
「所以，若雪姐也會有後福。」
沈思玥站起身，替蘇若雪掖好被角。
「若雪姐，睡覺是最好的休養，你歇會吧。」
蘇若雪的心情大起大落，早已疲憊不堪。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
沈思玥等她睡著後，去骨科的診室找了王大夫。
借用紙筆，寫了一張針灸穴位圖，一張中藥的方子，以及兩張藥膳的食譜。
她將穴位圖和藥方遞給王大夫。
「針灸和中藥能幫助若雪姐更快得恢復，如果王大夫對我的醫術存疑，可以找中醫大夫看一下這兩張紙。」
軍區醫院是中西醫結合的醫院。
有厲害的西醫，也有醫術好的中醫。
王大夫笑著道：「沈小姐說笑了，你的醫術可是軍區公認，我質疑誰也不會質疑你。」
「那行，若雪姐就麻煩王大夫多上點心了。」
沈思玥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蘇父也在。
他回家拿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所以回來的遲。
「玥玥，若雪傷得重嗎？」
沈思玥將王大夫的診斷結果，說給蘇父聽。
法院那邊的量刑，是根據受害者的傷情來判斷的。
受害者傷得越嚴重，加害者的刑期就越高。
蘇父聽完，感覺天都要塌了。
「若雪最喜歡唱戲，若是以後不能上台，她該怎麼辦？」
「伯父，若雪姐還年輕，重新開始並不難。」
「這倒也是。玥玥，你跟著忙前忙後，辛苦了。接下來，我照顧若雪就好，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沈思玥確實挺忙的，沒有拒絕。
「好，如果若雪姐需要我，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將寫著兩份食譜的紙，遞給蘇父。
「伯父，這藥膳能修復骨骼和周圍組織，最好能每天做一樣，換著給她吃。」
蘇父連忙接過，再次道謝。
「玥玥，謝謝你。」
「若雪姐是我不用，伯父不用這麼見外。」
沈思玥離開軍區醫院後，前往附近的供銷社。
她和母親定好了時間，會在臘月二十八去一趟興國農場，探望張曼麗。
買了些嬰兒的營養品和奶粉。
還買了些牛羊肉和豬肉。
京城冬天的氣溫低，白天都在零度以下，將肉放在戶外不會壞。
買完東西，她坐公交車回了軍區大院。
沈思玥剛回顧家，就被顧青墨拉著上樓，請教醫術。
顧老爺子看著沈思玥的背影，問道：「玥玥，青書怎麼沒有回來？」
沈思玥頓住腳步，看向老爺子。
「顧爺爺，若雪姐被人算計受了傷，大哥在幫忙找兇手。」
蘇家和顧家沒什麼往來。
但蘇若雪的戲，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聽過看過。
顧老爺子關心地問道：「那丫頭沒事吧？」
「傷得還挺重的，一兩年內不能上舞台演出。」
「的確嚴重，青書喜歡那丫頭，趁機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有戲。」
老爺子說完，擺了擺手。
「你們去忙吧。」
沈思玥和顧青墨聊了一下午的中醫。
直到天黑才結束。
吃晚飯的時候，顧青書回來了。
沈思玥立馬問道：「大哥，查到證據了嗎？」
「有進展，三天之內會有結果。」
***
接下來的三天。
沈思玥在電台忙工作。
顧青書醫院、戲院和派出所，三頭跑。
在他和「神探」唐俊峰的幫助下，公安同志將三名罪犯抓捕歸案。
溫念是主使。
她雖然藏得深，但朱耀也不蠢，留了一手。
溫念當初說服朱耀設計蘇若雪，用的理由是：若她成了大青衣，定會將朱耀扶上小生的位置。
可朱耀並不想當小生，他也想當大青衣。
所以將計就計，暗中留下了溫念是主謀的把柄。
他的計劃是弄殘蘇若雪，然後用把柄逼溫念放棄大青衣。
如此一來，他就是大青衣的唯一人選。
可惜，事實卻沒有按照朱耀預想的發展。
楚子燁沒能說服蘇若雪不報警。
公安也根據蛛絲馬跡，找到了他的犯罪證據。
其實，只要他認下罪行，就能保住幕後的溫念。
可憑什麼呢？
他若身陷囹圄，溫念也別想脫身！
至於塗慶安。
他曾經對蘇若雪死纏爛打過，可都被狠狠拒絕了。
覺得落了面子的他，對蘇若雪懷恨在心。
在溫念的蠱惑下，他落井下石，趁亂狠踩了蘇若雪一腳。
顧青書將查到的真相告訴蘇若雪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意外。
「自作孽不可活！」
捫心自問，她對師弟師妹還不錯，教他們唱戲，帶他們演出，替他們爭取角色。
可到頭來，她卻成了他們往上爬的絆腳石。
蘇若雪將兩個白眼狼拋諸腦後，看向英俊帥氣的顧青書。
「顧大哥，謝謝你，若不是你幫忙，案子肯定不會這麼快偵破。」
說完，她費力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精緻紙盒子，遞給顧青書。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讓我爸買了一個你能用得上的，打開看看。」
顧青書接過盒子，打開。
盒子裡是一個防強光的護目鏡。
他是空軍團長，時常在天上開直升機和戰鬥機，或者跳傘。
護目鏡是必備工具。
「這謝禮很實用，我很喜歡。」
說完，他問道：「若雪，今天的身體好點了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
蘇若雪受傷的位置依舊疼得厲害。
她每天晚上都休息不好，眼下一片青色，身體也有些浮腫。
對上顧青書關切的眼神，她笑著點了點頭。
「好一些了，謝謝關心，馬上就過年了，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不用天天來看我。」
蘇若雪知道顧青書對她有意思。
但她短時間內都不會談感情。
就算談，也不一定是他，所以不想耽誤他。
顧青書聽懂了蘇若雪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
「好，等我不忙的時候，就再來看你。」
他知道感情的事急不來，越逼她就會將她推得越遠。
蘇若雪鬆了一口氣，「等我出院了，再好好感謝顧大哥。」
送上來的見面機會，顧青書沒有拒絕。
「好，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離開的時候，在一樓大廳遇到了跛腳而來的楚子燁。
楚子燁這兩天也一直跑派出所，知道是顧青書忙前忙後，才幫助公安找到了犯罪證據。
他憤怒地看著顧青書。
當兩人相錯而過的瞬間，他開了口。
「你做這些，是為了討好小雪吧？看上她了？」
顧青書從沈思玥那知道了楚子燁的卑劣。
他原本沒打算理這渣男，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說有損蘇若雪名聲的話。
「既然你不會說話，那就別說話了。」
一拳揮在了楚子燁的嘴角。
楚子燁腿腳不便，狼狽地摔倒在地，鮮血從嘴角溢出。
鮮血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好看的面容透著楚楚可憐。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怒火衝天。
「惡意傷人，我要去軍區告你！」
顧青書蹲下身，嘲弄地看著楚子燁。
「你嘴巴不乾淨，活該挨打。你想告就去告，我隨時奉陪。」
他靠近楚子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不喜歡以權壓人，但不代表我不會以權壓人。夾著尾巴做人吧，惹到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說完，他站起身，回了蘇若雪的病房。
蘇若雪看著去而復返的男人，一臉問號。
「顧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是有什麼話忘了和我說嗎？」
顧青書搖頭，「楚子燁來了，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蘇若雪聽到「楚子燁」三個字，蹙起的秀眉透著不耐煩。
「我不想見他，顧大哥能幫我將他趕走嗎？」
她很清楚，楚子燁不是來探望她的，是來替朱耀和溫念拿諒解書的。
而她不可能委屈自己，給仇人寫諒解書。
顧青書剛要答應，楚子燁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雪，師父來看你了。」
顧青書輕笑出聲。
「楚先生來醫院探望病人，連禮物都不帶的嗎？」
楚子燁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
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說道：「我和小雪之間，不用這麼生分。」
「將沒禮貌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可理喻。」
「怎麼，你還想打我一拳？」
蘇若雪原本不想理楚子燁，聽到這話，抬頭看他。
青紫流血的唇角，給他英俊的面容添了一絲破碎的美感。
顧青書怕蘇若雪誤會，連忙解釋。
「若雪，是他先嘴欠，我才動手的。」
楚子燁冷哼，「我哪個字說錯了？你這麼殷勤，不就是看上小雪了嗎？」
顧青書沒有否認。
「我是喜歡若雪，但這是我的事，與她無關，你絲毫不顧及她的名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挨揍不是自找的？」
「還有，若雪不想見你，滾！」
顧青書抓住楚子燁的胳膊，將他往病房外拽。
楚子燁用力掙扎，慌亂之下口不擇言。
「小雪，你若不想讓人知道你對自己的師父起了齷齪心思，就讓我把話說完。」
蘇若雪沒想到楚子燁比她想的還要卑劣。
她並不覺得難堪。
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錯。
而且有了過去的榮耀和不堪，才會有現在的她，沒必要否認。
但她還是叫住了顧青書。
「顧大哥，放開他，讓他說。」
不想一再被騷擾，那就徹底解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