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咱能換個開場白嗎？
朱杞剛踏進皇宮，就被王春堵了個正著。
「趙王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皇上口諭，讓您去奉天殿跟他一同用膳。」
朱杞直接無語了。
這老朱怎麼回事？
每天都要他去奉天殿報到一次唄？
沒辦法，這種事朱杞也不能推辭，只好跟著王春屁顛屁顛地趕過去。
「早上出宮去了？覺得應天府如何？」
朱元璋指著對面一張椅子，示意朱杞坐下，然後隨意問道。
「挺不錯的，比起這深宮大院，兒臣更喜歡到民間走走，能看到許多宮裡看不到的東西，也能更看清咱們大明百姓真實的生活。」
朱杞笑著道。
朱元璋聽了，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聽聽，這才是咱兒子該說的話，知道體察民間疾苦啊！
咱老九果然沒讓咱失望！
「今天早朝的時候，不少大臣都跟咱提議，讓你離京就藩，你自己怎麼看？」
朱元璋給朱杞夾了兩筷子菜，又開口問道。
「父皇同意了？」
朱杞心說總算扯到正題了，心中也是暗暗期待起來。
說實話，朱杞的確很想去就藩，省得待在應天府面對這些明爭暗鬥。
他也累得慌。
「沒有……你婚事還沒定下來，咱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封地。再說了，咱不得問問老九你的意見？」
朱元璋搖了搖頭。
對這個答案，朱杞略有失望，但並不意外。
朱元璋真的一口答應下來，那才叫有鬼了呢。
這老爺子一直跟自己玩心眼呢！
要不是這兩天已經摸透了朱元璋的套路，朱杞早就跳坑了。
「父皇，百官想讓兒臣就藩，本就無可厚非，畢竟這規矩還是當初您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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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兒臣如果遲遲不就藩，其他藩王兄弟難免會有其他想法，大臣們也是為了咱大明江山好，這些兒臣都能理解。」
「只不過，兒臣想在宮中多陪父皇一段時間倒是真的。大哥在宮裡忙於政務，哥哥弟弟們鮮少在父皇身邊，兒臣也是想多儘儘孝心。」
朱杞一番話，就差把『我想去就藩』這幾個字說出來了。
至於，最後那一句，純粹是為了拍朱元璋的馬屁。
「你真這麼想？」
朱元璋挑眉道。
「兒臣不敢欺騙父皇。」
朱杞鄭重點頭。
「果然還是咱老九孝順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應天府多陪咱一陣子，先不去就藩了。」
朱元璋欣慰一笑。
朱杞直接傻眼了！
我靠……什麼情況？
合著我前面那一大串白說了，您就只把最後一句聽進去了是吧？
那是客氣話您聽不出來嗎？
我說這麼多，難道是不去就藩的意思？
百官的態度您不管了？
藩王們的想法您也不理會了？
您這麼搞讓我很難做啊！
「咳咳咳……父皇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朱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朱元璋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小子，果然還是想著去就藩呢。
想從咱的手掌心裡蹦出去？
就算拼著跟百官對著幹，咱也得把你留在應天府，不把你身上的秘密炸出來，你小子別想跑！
於是第一輪對線，以朱杞完敗告終。
……
吃過飯，父子二人來到御花園。
朱元璋其實也清楚，這兩天他跟老九親近，肯定引來不少人的猜測。
但他並沒有收斂的意思，因為朱標再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即便他想做什麼，也得顧及一下朱標的感受。
只是，一想到朱標，朱元璋心裡又開始堵得慌。
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大明接班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在夢境中，朱標是唯一一個被打上「命運無法更改」標籤的人，而且朱元璋想強行逆轉朱標的命運，甚至會動搖大明國運！
「唉……」
朱元璋一聲長嘆。
身後的朱杞卻是瞪大了眼眸。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咱能換個開場白嗎？
「父皇，您為何嘆氣？」
心裡瘋狂吐槽了老朱兩句，面上，朱杞則是耐心問道。
沒辦法，老朱剛夸自己孝順，總不能裝作沒聽見吧？
他這張嘴，也是賤！
非拍什麼馬屁！
「你是不知道，咱前兩天做了個夢，夢見你大哥不久就會離世。一想起這個夢，咱心裡就堵得慌。」
朱元璋又嘆了一口氣，轉身對著朱杞說道。
不是，您還來？
朱杞真想一個尿遁，直接躲回杞王殿！
這麼敏感的話題，您拿出來跟我討論是幾個意思？
又想套我的話？
又在試探我？
就算老大死了，您心裡怎麼想的我會不知道？
您的皇位始終都是要傳給老大一脈的！跟我什麼關係！
我現在就想當一個鹹魚藩王，父皇，您就放過我吧！
「父皇，夢中的事怎能當真呢？而且兒臣聽說，夢都是相反的。大哥貴為太子，必然有大明國運庇佑，怎麼可能早逝？您想多了。」
朱杞搖頭苦笑道。
「咱怎麼能不想？那可是你大哥，是咱的親兒子，也是大明的太子啊！你說的咱能不知道？可每一次想起這件事，咱心裡還是堵得慌啊！」
朱元璋的語氣陡然激動起來，連眼眶都紅了，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是最疼愛的兒子，朱標的死對他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即便事情還沒有真的發生，但也讓朱元璋感覺天塌了！
還有什麼比知道自己兒子就要死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更讓人崩潰的事嗎？
朱杞見狀，也陷入了沉默。
「唉……咱太激動了，沒嚇著你吧？」
很快，朱元璋平復了情緒。
「沒事的父皇，兒臣能理解您的心情。太子是個好大哥，更是父皇的好兒子。如果我猛地這樣的兒子早逝，心裡也會堵得慌。」
朱杞緩緩搖頭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朱元璋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但他知道，朱標的確是命不久矣了。
「假如……咱是說假如！」
就在這時，朱元璋開口道。
一開口，便是熟悉的配方。
朱杞瞪圓了雙眸。
我靠……還來！
咱別假如了行不？
「假如你大哥真走了，你看朝中這幫淮西勛貴，除了咱之外，還有誰能鎮得住？」
「啊這……」
朱杞直接被問傻了！
朱標的確要死了沒錯。
我知道因為我是穿越者，可您不過就是做了個夢啊！
您這是多希望自己的兒子死啊？
就不怕大哥知道了心塞麼？
看到朱杞傻愣愣地沉默著，老朱不由心頭一沉。
「咱知道，這個問題為難你了，而且，咱也不該這麼假設，但，這也是為了咱大明江山考慮啊。」
「這裡就咱父子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儘管說。」
朱元璋還以為朱杞是有所顧慮，不由開口勸慰道。
事實上朱杞的確是有顧慮！
但他顧慮的不是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朱元璋最近的舉止真的有點異常啊。
再者，他總不能說讓朱元璋把淮西勛貴全給砍了吧？
雖然不久後，老朱真的差不多全砍了藍玉等人，但那是老朱為了朱允炆而下的令。
我現在要是回答了。
回頭史官給我來上一筆，某年某月，趙王朱杞進言，帝立斬淮西勛貴。
臥槽！
這鍋我可不背。
「父皇，這種事情兒臣萬萬不敢妄加猜測，還請父皇莫要為難兒臣了。」
想到這，朱杞一咬牙，已經做出了打死也不說的決定。
忽悠不了，那就乾脆擺爛好了。
擺爛我在行啊，反正已經擺了十幾年了。
看出了朱杞的決心，朱元璋也是無奈。
老九啊老九，咱有些話不好跟你明說啊！
咱想看你的人生都看不了。
現在就想從你嘴裡套點話，你咋就不能配合呢。
「算了，咱也不為難你了，你回去吧。」
朱元璋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九這是在提防他呢。
不過也對，自己這兩天的確是太反常了，是個人都會懷疑。
何況是人精老九。
想到這，朱元璋心裡不由暗嘆，還是太心急了。
千萬不能讓老九起疑，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吧。
「父皇，那兒臣告退了！」
朱杞如蒙大赦，告退一聲，然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趙王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皇上口諭，讓您去奉天殿跟他一同用膳。」
朱杞直接無語了。
這老朱怎麼回事？
每天都要他去奉天殿報到一次唄？
沒辦法，這種事朱杞也不能推辭，只好跟著王春屁顛屁顛地趕過去。
「早上出宮去了？覺得應天府如何？」
朱元璋指著對面一張椅子，示意朱杞坐下，然後隨意問道。
「挺不錯的，比起這深宮大院，兒臣更喜歡到民間走走，能看到許多宮裡看不到的東西，也能更看清咱們大明百姓真實的生活。」
朱杞笑著道。
朱元璋聽了，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聽聽，這才是咱兒子該說的話，知道體察民間疾苦啊！
咱老九果然沒讓咱失望！
「今天早朝的時候，不少大臣都跟咱提議，讓你離京就藩，你自己怎麼看？」
朱元璋給朱杞夾了兩筷子菜，又開口問道。
「父皇同意了？」
朱杞心說總算扯到正題了，心中也是暗暗期待起來。
說實話，朱杞的確很想去就藩，省得待在應天府面對這些明爭暗鬥。
他也累得慌。
「沒有……你婚事還沒定下來，咱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封地。再說了，咱不得問問老九你的意見？」
朱元璋搖了搖頭。
對這個答案，朱杞略有失望，但並不意外。
朱元璋真的一口答應下來，那才叫有鬼了呢。
這老爺子一直跟自己玩心眼呢！
要不是這兩天已經摸透了朱元璋的套路，朱杞早就跳坑了。
「父皇，百官想讓兒臣就藩，本就無可厚非，畢竟這規矩還是當初您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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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兒臣如果遲遲不就藩，其他藩王兄弟難免會有其他想法，大臣們也是為了咱大明江山好，這些兒臣都能理解。」
「只不過，兒臣想在宮中多陪父皇一段時間倒是真的。大哥在宮裡忙於政務，哥哥弟弟們鮮少在父皇身邊，兒臣也是想多儘儘孝心。」
朱杞一番話，就差把『我想去就藩』這幾個字說出來了。
至於，最後那一句，純粹是為了拍朱元璋的馬屁。
「你真這麼想？」
朱元璋挑眉道。
「兒臣不敢欺騙父皇。」
朱杞鄭重點頭。
「果然還是咱老九孝順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應天府多陪咱一陣子，先不去就藩了。」
朱元璋欣慰一笑。
朱杞直接傻眼了！
我靠……什麼情況？
合著我前面那一大串白說了，您就只把最後一句聽進去了是吧？
那是客氣話您聽不出來嗎？
我說這麼多，難道是不去就藩的意思？
百官的態度您不管了？
藩王們的想法您也不理會了？
您這麼搞讓我很難做啊！
「咳咳咳……父皇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朱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朱元璋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小子，果然還是想著去就藩呢。
想從咱的手掌心裡蹦出去？
就算拼著跟百官對著幹，咱也得把你留在應天府，不把你身上的秘密炸出來，你小子別想跑！
於是第一輪對線，以朱杞完敗告終。
……
吃過飯，父子二人來到御花園。
朱元璋其實也清楚，這兩天他跟老九親近，肯定引來不少人的猜測。
但他並沒有收斂的意思，因為朱標再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即便他想做什麼，也得顧及一下朱標的感受。
只是，一想到朱標，朱元璋心裡又開始堵得慌。
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大明接班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在夢境中，朱標是唯一一個被打上「命運無法更改」標籤的人，而且朱元璋想強行逆轉朱標的命運，甚至會動搖大明國運！
「唉……」
朱元璋一聲長嘆。
身後的朱杞卻是瞪大了眼眸。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咱能換個開場白嗎？
「父皇，您為何嘆氣？」
心裡瘋狂吐槽了老朱兩句，面上，朱杞則是耐心問道。
沒辦法，老朱剛夸自己孝順，總不能裝作沒聽見吧？
他這張嘴，也是賤！
非拍什麼馬屁！
「你是不知道，咱前兩天做了個夢，夢見你大哥不久就會離世。一想起這個夢，咱心裡就堵得慌。」
朱元璋又嘆了一口氣，轉身對著朱杞說道。
不是，您還來？
朱杞真想一個尿遁，直接躲回杞王殿！
這麼敏感的話題，您拿出來跟我討論是幾個意思？
又想套我的話？
又在試探我？
就算老大死了，您心裡怎麼想的我會不知道？
您的皇位始終都是要傳給老大一脈的！跟我什麼關係！
我現在就想當一個鹹魚藩王，父皇，您就放過我吧！
「父皇，夢中的事怎能當真呢？而且兒臣聽說，夢都是相反的。大哥貴為太子，必然有大明國運庇佑，怎麼可能早逝？您想多了。」
朱杞搖頭苦笑道。
「咱怎麼能不想？那可是你大哥，是咱的親兒子，也是大明的太子啊！你說的咱能不知道？可每一次想起這件事，咱心裡還是堵得慌啊！」
朱元璋的語氣陡然激動起來，連眼眶都紅了，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是最疼愛的兒子，朱標的死對他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即便事情還沒有真的發生，但也讓朱元璋感覺天塌了！
還有什麼比知道自己兒子就要死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更讓人崩潰的事嗎？
朱杞見狀，也陷入了沉默。
「唉……咱太激動了，沒嚇著你吧？」
很快，朱元璋平復了情緒。
「沒事的父皇，兒臣能理解您的心情。太子是個好大哥，更是父皇的好兒子。如果我猛地這樣的兒子早逝，心裡也會堵得慌。」
朱杞緩緩搖頭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朱元璋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但他知道，朱標的確是命不久矣了。
「假如……咱是說假如！」
就在這時，朱元璋開口道。
一開口，便是熟悉的配方。
朱杞瞪圓了雙眸。
我靠……還來！
咱別假如了行不？
「假如你大哥真走了，你看朝中這幫淮西勛貴，除了咱之外，還有誰能鎮得住？」
「啊這……」
朱杞直接被問傻了！
朱標的確要死了沒錯。
我知道因為我是穿越者，可您不過就是做了個夢啊！
您這是多希望自己的兒子死啊？
就不怕大哥知道了心塞麼？
看到朱杞傻愣愣地沉默著，老朱不由心頭一沉。
「咱知道，這個問題為難你了，而且，咱也不該這麼假設，但，這也是為了咱大明江山考慮啊。」
「這裡就咱父子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儘管說。」
朱元璋還以為朱杞是有所顧慮，不由開口勸慰道。
事實上朱杞的確是有顧慮！
但他顧慮的不是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朱元璋最近的舉止真的有點異常啊。
再者，他總不能說讓朱元璋把淮西勛貴全給砍了吧？
雖然不久後，老朱真的差不多全砍了藍玉等人，但那是老朱為了朱允炆而下的令。
我現在要是回答了。
回頭史官給我來上一筆，某年某月，趙王朱杞進言，帝立斬淮西勛貴。
臥槽！
這鍋我可不背。
「父皇，這種事情兒臣萬萬不敢妄加猜測，還請父皇莫要為難兒臣了。」
想到這，朱杞一咬牙，已經做出了打死也不說的決定。
忽悠不了，那就乾脆擺爛好了。
擺爛我在行啊，反正已經擺了十幾年了。
看出了朱杞的決心，朱元璋也是無奈。
老九啊老九，咱有些話不好跟你明說啊！
咱想看你的人生都看不了。
現在就想從你嘴裡套點話，你咋就不能配合呢。
「算了，咱也不為難你了，你回去吧。」
朱元璋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九這是在提防他呢。
不過也對，自己這兩天的確是太反常了，是個人都會懷疑。
何況是人精老九。
想到這，朱元璋心裡不由暗嘆，還是太心急了。
千萬不能讓老九起疑，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吧。
「父皇，那兒臣告退了！」
朱杞如蒙大赦，告退一聲，然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