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深淵
死靈淵上。
少婦看著那雙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的雙眼，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涼意，直衝頭皮，又涼到腳底———他是故意中計，故意挨年老大一擊，故意借著力道撲過來！
好個陰險的青雲弟子！
張小凡像是早就計算好了角度，借著年老大那一掌的推力，精準地欺到了她身前。
他右手在袖中不知何時已凝成劍指，指尖泛著一層翠綠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凝聚成一個青光小錐。那是他在將靈力收回丹田之前，已運起青雲御劍訣將部分靈力化為真氣凝於劍指之中，蓄勢待發。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少婦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小凡右手劍指向前猛戳，那道劍指青光已如閃電般刺出，一步之遙的距離，青光小錐激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咻———噗！打進她的胸口，又穿胸而出，直直打穿了她的心臟！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鮮血從胸膛的血洞湧出，臉上的獰笑僵住，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瘋狂、不甘，還有最後的拼盡一切的恨意。她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我死——也要拉她墊背！」
她扣著陸雪琪脖頸的手猛地一扯，用盡最後的力氣，玉石俱焚地將陸雪琪整個人向身後的懸崖下甩去——我死了也不讓你們好過！該死的青雲弟子，一輩子活在痛苦和自責中吧！
陸雪琪的身影在黑暗中划過一道白色的弧線，墜向深不見底的死靈淵。
張小凡瞳孔一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縱身撲出，伸手向墜落的陸雪琪抓去。
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向下墜落。陸雪琪被縛仙索捆住，無法掙扎，只能任由那股下墜的力道帶著他二人向深淵墜去。
她看著張小凡的臉，那張清俊的面容在黑暗中近在咫尺，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後背的衣袍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觸目驚心。
她張了張嘴，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碎，卻還是說了出來：「你……為什麼要跳下來……」張小凡抓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徒勞地想要抓住崖壁，卻只抓到一把碎石，簌簌落下，連一點緩衝都做不到。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狼狽的笑：「師姐現在這樣，一個人掉下去活不成的。」陸雪琪的睫毛顫了顫，目光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被她迅速壓了下去。她別開視線，聲音低啞：「你受了重傷……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
張小凡又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弧度，聲音沙啞：「死不了，死靈淵下有暗河……但願我們能正好掉到那裡。」
這話說的有些發虛，因為他也不確定，會不會像原著一樣，倆人恰好掉入那條暗河。
跳下死靈淵前，他沒有計劃，沒有預測，沒有考察，也沒有把握。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純粹的拿命去賭運氣。
但他別無選擇。
後背的劇痛一陣一陣地湧上來，無靈力護持下硬吃年老大一掌，若不是被大梵般若淬鍊了五年的肉身堅硬無比，他恐怕早已非死即殘。如今靈力幾乎耗盡，噬魂還纏在袖子裡，手中也沒有墨雪，連御劍都做不到。
兩人就這麼直直地向下墜落，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永遠也落不到底。
陸雪琪被縛仙索捆得緊緊的，繩索勒進皮肉，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只是看著張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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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嘴唇微微顫抖，終於喊出了一句：「張小凡——」聲音被風撕碎，吹散在黑暗中。張小凡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意，像是想說什麼，卻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包裹。
陸雪琪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隨時都會昏迷過去，卻依然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半分。
她忽然張開手掌，也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溺水中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她垂下眼帘，沒有再說話。
風聲呼嘯，黑暗無邊。兩人就這樣一同墜落，像是兩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在無盡的深淵中飄搖。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隱約傳來一陣水流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一條地下暗河在等待著他們。張小凡心頭一動，猛地將陸雪琪拉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低聲道：「抱緊我。」
陸雪琪下意識地靠進他懷裡，縛仙索捆著她的身體，讓她無法伸手環住他，她只能將臉埋入他胸口，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心跳，和胸膛那一片溫熱的血跡。
下一刻，冰冷的水花鋪天蓋地地湧來，將他們一同吞沒。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死靈淵的深處，隱約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亡魂，忽然被什麼驚動了……
上方懸崖邊，齊昊第一個沖了過來，探身向下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濃稠的黑暗，仿佛一張巨口將一切吞噬殆盡。他臉色驟變，猛地回頭看向曾書書：「曾師弟，快，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曾書書手裡還握著張小凡方才交給他的墨雪，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崖邊，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銀白色的長劍，嘴唇微微顫抖：「張師弟他……他的劍……」他說不下去了。方才張小凡將墨雪交到他手裡時，還拍了拍他的手背。那神態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轉眼間，他便縱身躍入了深淵。
齊昊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地道：「張師弟是為了救陸師妹……」法相站在崖邊，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他看向張小凡墜落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張師弟捨身救同門，實乃大仁大義。」
李洵站在一旁，臉上那副傲然之色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手中的九陽尺微微顫抖。他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燕虹捂著嘴，眼眶泛紅，低聲道：「他們……他們還能活嗎？」
沒有人回答她。
死靈淵深不見底，傳說中直通幽冥，墜下去的人從無生還之理，更何況兩人，一個被綁縛動彈不得，一個被重創身負重傷。張小凡方才那一指、那一撲，太快了，快得十步之外的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曾書書握著墨雪的手微微發抖，低頭掃視到崖邊的屍體。那少婦躺在地上，衣裙被鮮血浸透，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滲血，像是身體裡的血還沒有流干。
她的眼睛還睜著，瞪著穹頂上那片無盡的黑暗，瞳孔已經渙散了，可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神情——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恨，又像是悔，像是不甘，又像是解脫。她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猙獰而悽厲，像是在嘲笑「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曾書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另一處。年老大不知何時已退到了數丈之外，捂著胸口，右眼中的赤魔眼光芒黯淡，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懸崖邊，他轉身便向黑暗中掠去，腳步踉蹌，卻跑得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洞穴深處。
他握緊墨雪，正要追，法相卻伸手攔住了他：「曾師弟，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張師弟和陸師妹。」
曾書書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面色鐵青，卻終究沒有再追。
洞穴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陰風從懸崖下吹上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為那兩道墜入深淵的年輕身影哀悼。
少婦看著那雙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的雙眼，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涼意，直衝頭皮，又涼到腳底———他是故意中計，故意挨年老大一擊，故意借著力道撲過來！
好個陰險的青雲弟子！
張小凡像是早就計算好了角度，借著年老大那一掌的推力，精準地欺到了她身前。
他右手在袖中不知何時已凝成劍指，指尖泛著一層翠綠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凝聚成一個青光小錐。那是他在將靈力收回丹田之前，已運起青雲御劍訣將部分靈力化為真氣凝於劍指之中，蓄勢待發。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少婦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小凡右手劍指向前猛戳，那道劍指青光已如閃電般刺出，一步之遙的距離，青光小錐激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咻———噗！打進她的胸口，又穿胸而出，直直打穿了她的心臟！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鮮血從胸膛的血洞湧出，臉上的獰笑僵住，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瘋狂、不甘，還有最後的拼盡一切的恨意。她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我死——也要拉她墊背！」
她扣著陸雪琪脖頸的手猛地一扯，用盡最後的力氣，玉石俱焚地將陸雪琪整個人向身後的懸崖下甩去——我死了也不讓你們好過！該死的青雲弟子，一輩子活在痛苦和自責中吧！
陸雪琪的身影在黑暗中划過一道白色的弧線，墜向深不見底的死靈淵。
張小凡瞳孔一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縱身撲出，伸手向墜落的陸雪琪抓去。
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向下墜落。陸雪琪被縛仙索捆住，無法掙扎，只能任由那股下墜的力道帶著他二人向深淵墜去。
她看著張小凡的臉，那張清俊的面容在黑暗中近在咫尺，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後背的衣袍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觸目驚心。
她張了張嘴，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碎，卻還是說了出來：「你……為什麼要跳下來……」張小凡抓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徒勞地想要抓住崖壁，卻只抓到一把碎石，簌簌落下，連一點緩衝都做不到。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狼狽的笑：「師姐現在這樣，一個人掉下去活不成的。」陸雪琪的睫毛顫了顫，目光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被她迅速壓了下去。她別開視線，聲音低啞：「你受了重傷……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
張小凡又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弧度，聲音沙啞：「死不了，死靈淵下有暗河……但願我們能正好掉到那裡。」
這話說的有些發虛，因為他也不確定，會不會像原著一樣，倆人恰好掉入那條暗河。
跳下死靈淵前，他沒有計劃，沒有預測，沒有考察，也沒有把握。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純粹的拿命去賭運氣。
但他別無選擇。
後背的劇痛一陣一陣地湧上來，無靈力護持下硬吃年老大一掌，若不是被大梵般若淬鍊了五年的肉身堅硬無比，他恐怕早已非死即殘。如今靈力幾乎耗盡，噬魂還纏在袖子裡，手中也沒有墨雪，連御劍都做不到。
兩人就這麼直直地向下墜落，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永遠也落不到底。
陸雪琪被縛仙索捆得緊緊的，繩索勒進皮肉，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只是看著張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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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嘴唇微微顫抖，終於喊出了一句：「張小凡——」聲音被風撕碎，吹散在黑暗中。張小凡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意，像是想說什麼，卻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包裹。
陸雪琪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隨時都會昏迷過去，卻依然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半分。
她忽然張開手掌，也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溺水中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她垂下眼帘，沒有再說話。
風聲呼嘯，黑暗無邊。兩人就這樣一同墜落，像是兩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在無盡的深淵中飄搖。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隱約傳來一陣水流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一條地下暗河在等待著他們。張小凡心頭一動，猛地將陸雪琪拉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低聲道：「抱緊我。」
陸雪琪下意識地靠進他懷裡，縛仙索捆著她的身體，讓她無法伸手環住他，她只能將臉埋入他胸口，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心跳，和胸膛那一片溫熱的血跡。
下一刻，冰冷的水花鋪天蓋地地湧來，將他們一同吞沒。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死靈淵的深處，隱約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亡魂，忽然被什麼驚動了……
上方懸崖邊，齊昊第一個沖了過來，探身向下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濃稠的黑暗，仿佛一張巨口將一切吞噬殆盡。他臉色驟變，猛地回頭看向曾書書：「曾師弟，快，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曾書書手裡還握著張小凡方才交給他的墨雪，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崖邊，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銀白色的長劍，嘴唇微微顫抖：「張師弟他……他的劍……」他說不下去了。方才張小凡將墨雪交到他手裡時，還拍了拍他的手背。那神態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轉眼間，他便縱身躍入了深淵。
齊昊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地道：「張師弟是為了救陸師妹……」法相站在崖邊，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他看向張小凡墜落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張師弟捨身救同門，實乃大仁大義。」
李洵站在一旁，臉上那副傲然之色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手中的九陽尺微微顫抖。他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燕虹捂著嘴，眼眶泛紅，低聲道：「他們……他們還能活嗎？」
沒有人回答她。
死靈淵深不見底，傳說中直通幽冥，墜下去的人從無生還之理，更何況兩人，一個被綁縛動彈不得，一個被重創身負重傷。張小凡方才那一指、那一撲，太快了，快得十步之外的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曾書書握著墨雪的手微微發抖，低頭掃視到崖邊的屍體。那少婦躺在地上，衣裙被鮮血浸透，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滲血，像是身體裡的血還沒有流干。
她的眼睛還睜著，瞪著穹頂上那片無盡的黑暗，瞳孔已經渙散了，可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神情——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恨，又像是悔，像是不甘，又像是解脫。她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猙獰而悽厲，像是在嘲笑「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曾書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另一處。年老大不知何時已退到了數丈之外，捂著胸口，右眼中的赤魔眼光芒黯淡，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懸崖邊，他轉身便向黑暗中掠去，腳步踉蹌，卻跑得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洞穴深處。
他握緊墨雪，正要追，法相卻伸手攔住了他：「曾師弟，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張師弟和陸師妹。」
曾書書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面色鐵青，卻終究沒有再追。
洞穴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陰風從懸崖下吹上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為那兩道墜入深淵的年輕身影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