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破局之法
「守好……」齊昊原本急躁的心緒，在那一瞬間忽然清明起來。
他一直在格擋，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試圖躲避那些飛劍的騷擾，卻從來沒有真正去攻擊過那兩柄氣劍本身。他一直遵循著張小凡那句「守好」，像一道烙印一樣將他釘在了防守的位置上。那根本不是一句善意的提醒，那是心理暗示，讓他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位置。
或許，連最開始的雙線狂攻，也是為了讓他一直被動防守不敢出手……
「好一個『守好』。」齊昊低聲笑了一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豁然開朗的鋒芒。
他不再管那兩柄青光氣劍的圍攻。他猛地側身，避開一柄擦肩而過的青光劍，同時在閃身的瞬間，全力燃燒體內靈力，寒冰仙劍化作一道森寒的白光，狠狠斬向從他右側掠過的另一柄青光氣劍。這一劍沒有絲毫保留，劍身上覆著一層厚實的玄冰寒氣，兇猛絕倫地砸在那柄青光氣劍的劍身上。
咔嚓——！！！清脆的碎裂聲在擂台上響起。那柄青光氣劍在寒冰仙劍的全力一擊之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青色的光點飛散開來，轉瞬湮滅。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這是開戰以來，張小凡的飛劍第一次被正面擊碎！
「飛劍被砍碎了！對呀！那只是靈力凝聚的普通氣劍嘛！」
「齊師兄找到破解之法了！」
「這飛劍根本扛不住灌注靈力的全力一擊！張小凡一直在防著這一點，才不斷用其他飛劍掩護！」
齊昊沒有停下。他一擊碎劍，那種被壓制了整整半場的窒息感仿佛瞬間被打破了。他仰頭大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股宣洩的快意：「原來如此……原來『守好』是這個意思——你是怕我發現了這點，才一直讓我守好！張師弟，你這一手心理戰，玩得可真漂亮。」
他目光如刀，直直鎖定住不遠處的張小凡，寒冰仙劍的劍身上藍光暴漲，一股森寒的氣息如潮水般擴散開來。「我已經發現了，你這些飛劍，不過是一劍就能劈碎的氣劍罷了。你還有什麼招術？」
他再不猶豫，身形全力衝出，如同獵豹撲食一般直逼張小凡本體。寒冰仙劍揮舞之間，帶起陣陣凜冽的寒風，劍氣呼嘯，橫掃而去。
張小凡在他砍碎第一柄飛劍時，眉毛便輕輕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雙手劍指微微一召，另一柄游弋的青光氣劍被他拉回身側，不再主動出擊，而是一副小心翼翼護在周圍的姿態，仿佛被齊昊方才那一擊嚇到了。他本人也向後撤了一步，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這表情落在齊昊眼裡，更像是坐實了對方已經心有餘悸。
齊昊加快腳步，緊追不捨。那柄被召回的青光氣劍在張小凡的控制下，又在齊昊逼近時連續試探性地攻擊了十餘次，每一次都是虛虛實實地飛掠而過，再也不複方才那般凌厲果斷，仿佛生怕再被一劍劈碎。
齊昊越打越自信，在一次氣劍擦著他肩頭掠過的瞬間，他早有預判地反手一劍，將那柄飛行的氣劍精準斬中，寒冰仙劍勢大力沉地劈落，將這第二柄青光氣劍也打得粉碎！
兩柄青光氣劍盡碎，只剩頭頂那柄藍白雷劍還在空中懸浮著發出滋滋的電鳴聲。齊昊抬頭看了一眼那柄雷劍，又看了一眼已經退了數步的張小凡，終於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大步向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看來是我高估張師弟了。你這套把戲，也就到此為止了。」
台下龍首峰的弟子們已經沸騰了。
「齊師兄又砍碎了！」
「果然只是氣劍，不是實體神兵，一劍就能劈碎！」
「齊師兄反應過來就不一樣了，看那個張小凡還有什麼招術！」
擂台上，張小凡依然在後退。他的步伐不像方才那般從容，仿佛真的被齊昊突然的爆發打亂了陣腳。僅存的那柄雷光小劍也不再頻繁假裝進攻，而是在齊昊周身繞了幾圈，飛行軌跡變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在猶豫，在尋找一個安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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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提著寒冰仙劍，一步步向張小凡逼近。他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張師弟，你這一手心理戰，確實高明。以『守好』二字為暗示，讓我不知不覺地放棄了進攻飛劍的念頭，只專注於防守自身。但這一招只能生效一次，現在——你已經沒有別的招數可用了。」
他揚起寒冰仙劍，劍身上凝聚起一層冰藍色的光輝，寒氣在劍刃周圍凝結成白霜：「最後一柄雷劍，還能護你多久？」
高台上，道玄真人看著齊昊劈碎兩柄青光飛劍的果斷與迅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微微頷首：「齊昊終於是發現了。」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不過在此之前，他被壓制了太久，這兩劍…他砍得未免太急了。」
商正梁一拍扶手，連聲道：「好眼力！能在那種被動挨打的情況下，識破對方心理暗示的破綻，並果斷做出改變，不愧是龍首峰首徒！」
水月大師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那道小小雷劍前的身形，她看出來了，齊昊雖然破局了，但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曾叔常亦皺著眉頭，低聲道：「齊昊找到了破局之法，但張小凡的反應……似乎不太對。」他是行家，看得出張小凡此刻的驚慌有點過於誇張了。
天雲道人聞言也目光微閃：「他後撤的步法雖然慌亂，但每一次落腳都很穩，不像真被嚇住的樣子。」他頓了頓，低聲道，「齊昊別再上當了。」
高台上的另一側，蘇茹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看向擂台上的張小凡，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側頭低聲對田不易道：「老七靈力所剩無幾了。方才那些飛劍，以氣凝形，每碎一柄對他都是消耗。如今兩柄青劍已碎，剩下一柄雷劍……以他目前的靈力，恐怕已經無法再凝聚新的氣劍了。若雷劍也被破，他就真的沒有還手之力了。」
田不易沒有說話，他也看得出來，張小凡的狀態確實到了強弩之末。方才那兩柄青劍被碎，對他並非毫無影響——每一柄氣劍都是他靈力的延伸，被強行斬碎時，那股反噬的力量已經讓他的臉色微微一白。以他的性格，或許還有什麼後手，但靈力二字是實打實的，沒有靈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擂台上，齊昊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緊盯著張小凡泛白的臉色和後退的腳步，心中更篤定了對方靈力不繼的判斷，不再猶豫，腳下發力猛然前沖，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朝著張小凡直撲而去。寒冰仙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劍身裹挾著冰藍色的寒氣，破空聲凜冽刺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逼出那柄最後的雷劍並將其擊碎，失去靈力支撐的張小凡，便再無手段與他對戰。
果然，就在齊昊衝到張小凡身前三步之時，張小凡似乎下定決心，左手劍指一揮，空中那柄藍白色的雷光小劍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電弧光芒，帶著不屈的意志直刺齊昊的後頸，試圖護主。
齊昊心下一喜——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側身，讓那柄雷劍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同時擰腰轉臂，寒冰仙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半圓弧，帶著他全身的靈力與寒冰真氣，一劍重重砍向那柄雷劍的劍背！這一劍勢大力沉，劍未至，帶起的勁風已經將腳下的石屑捲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劍即將劈落的位置，心中百感交集。有人興奮，有人惋惜，有人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這一劍下去，張小凡最後的武器便不復存在，這場戰鬥的勝負，似乎已經沒有了懸念。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雷劍的那一瞬間，張小凡停住了後退的腳步。他穩穩地站定在擂台後方，雙手自然垂落，看著齊昊揮向雷劍的那一劍，臉上的驚慌失措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狡黠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驚慌，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看不懂的欣慰和釋然。他笑著，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遍整座廣場：「砍吧，讓你砍個夠。」
他一直在格擋，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試圖躲避那些飛劍的騷擾，卻從來沒有真正去攻擊過那兩柄氣劍本身。他一直遵循著張小凡那句「守好」，像一道烙印一樣將他釘在了防守的位置上。那根本不是一句善意的提醒，那是心理暗示，讓他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位置。
或許，連最開始的雙線狂攻，也是為了讓他一直被動防守不敢出手……
「好一個『守好』。」齊昊低聲笑了一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豁然開朗的鋒芒。
他不再管那兩柄青光氣劍的圍攻。他猛地側身，避開一柄擦肩而過的青光劍，同時在閃身的瞬間，全力燃燒體內靈力，寒冰仙劍化作一道森寒的白光，狠狠斬向從他右側掠過的另一柄青光氣劍。這一劍沒有絲毫保留，劍身上覆著一層厚實的玄冰寒氣，兇猛絕倫地砸在那柄青光氣劍的劍身上。
咔嚓——！！！清脆的碎裂聲在擂台上響起。那柄青光氣劍在寒冰仙劍的全力一擊之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青色的光點飛散開來，轉瞬湮滅。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這是開戰以來，張小凡的飛劍第一次被正面擊碎！
「飛劍被砍碎了！對呀！那只是靈力凝聚的普通氣劍嘛！」
「齊師兄找到破解之法了！」
「這飛劍根本扛不住灌注靈力的全力一擊！張小凡一直在防著這一點，才不斷用其他飛劍掩護！」
齊昊沒有停下。他一擊碎劍，那種被壓制了整整半場的窒息感仿佛瞬間被打破了。他仰頭大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股宣洩的快意：「原來如此……原來『守好』是這個意思——你是怕我發現了這點，才一直讓我守好！張師弟，你這一手心理戰，玩得可真漂亮。」
他目光如刀，直直鎖定住不遠處的張小凡，寒冰仙劍的劍身上藍光暴漲，一股森寒的氣息如潮水般擴散開來。「我已經發現了，你這些飛劍，不過是一劍就能劈碎的氣劍罷了。你還有什麼招術？」
他再不猶豫，身形全力衝出，如同獵豹撲食一般直逼張小凡本體。寒冰仙劍揮舞之間，帶起陣陣凜冽的寒風，劍氣呼嘯，橫掃而去。
張小凡在他砍碎第一柄飛劍時，眉毛便輕輕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雙手劍指微微一召，另一柄游弋的青光氣劍被他拉回身側，不再主動出擊，而是一副小心翼翼護在周圍的姿態，仿佛被齊昊方才那一擊嚇到了。他本人也向後撤了一步，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這表情落在齊昊眼裡，更像是坐實了對方已經心有餘悸。
齊昊加快腳步，緊追不捨。那柄被召回的青光氣劍在張小凡的控制下，又在齊昊逼近時連續試探性地攻擊了十餘次，每一次都是虛虛實實地飛掠而過，再也不複方才那般凌厲果斷，仿佛生怕再被一劍劈碎。
齊昊越打越自信，在一次氣劍擦著他肩頭掠過的瞬間，他早有預判地反手一劍，將那柄飛行的氣劍精準斬中，寒冰仙劍勢大力沉地劈落，將這第二柄青光氣劍也打得粉碎！
兩柄青光氣劍盡碎，只剩頭頂那柄藍白雷劍還在空中懸浮著發出滋滋的電鳴聲。齊昊抬頭看了一眼那柄雷劍，又看了一眼已經退了數步的張小凡，終於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大步向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看來是我高估張師弟了。你這套把戲，也就到此為止了。」
台下龍首峰的弟子們已經沸騰了。
「齊師兄又砍碎了！」
「果然只是氣劍，不是實體神兵，一劍就能劈碎！」
「齊師兄反應過來就不一樣了，看那個張小凡還有什麼招術！」
擂台上，張小凡依然在後退。他的步伐不像方才那般從容，仿佛真的被齊昊突然的爆發打亂了陣腳。僅存的那柄雷光小劍也不再頻繁假裝進攻，而是在齊昊周身繞了幾圈，飛行軌跡變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在猶豫，在尋找一個安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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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提著寒冰仙劍，一步步向張小凡逼近。他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張師弟，你這一手心理戰，確實高明。以『守好』二字為暗示，讓我不知不覺地放棄了進攻飛劍的念頭，只專注於防守自身。但這一招只能生效一次，現在——你已經沒有別的招數可用了。」
他揚起寒冰仙劍，劍身上凝聚起一層冰藍色的光輝，寒氣在劍刃周圍凝結成白霜：「最後一柄雷劍，還能護你多久？」
高台上，道玄真人看著齊昊劈碎兩柄青光飛劍的果斷與迅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微微頷首：「齊昊終於是發現了。」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不過在此之前，他被壓制了太久，這兩劍…他砍得未免太急了。」
商正梁一拍扶手，連聲道：「好眼力！能在那種被動挨打的情況下，識破對方心理暗示的破綻，並果斷做出改變，不愧是龍首峰首徒！」
水月大師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那道小小雷劍前的身形，她看出來了，齊昊雖然破局了，但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曾叔常亦皺著眉頭，低聲道：「齊昊找到了破局之法，但張小凡的反應……似乎不太對。」他是行家，看得出張小凡此刻的驚慌有點過於誇張了。
天雲道人聞言也目光微閃：「他後撤的步法雖然慌亂，但每一次落腳都很穩，不像真被嚇住的樣子。」他頓了頓，低聲道，「齊昊別再上當了。」
高台上的另一側，蘇茹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看向擂台上的張小凡，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側頭低聲對田不易道：「老七靈力所剩無幾了。方才那些飛劍，以氣凝形，每碎一柄對他都是消耗。如今兩柄青劍已碎，剩下一柄雷劍……以他目前的靈力，恐怕已經無法再凝聚新的氣劍了。若雷劍也被破，他就真的沒有還手之力了。」
田不易沒有說話，他也看得出來，張小凡的狀態確實到了強弩之末。方才那兩柄青劍被碎，對他並非毫無影響——每一柄氣劍都是他靈力的延伸，被強行斬碎時，那股反噬的力量已經讓他的臉色微微一白。以他的性格，或許還有什麼後手，但靈力二字是實打實的，沒有靈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擂台上，齊昊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緊盯著張小凡泛白的臉色和後退的腳步，心中更篤定了對方靈力不繼的判斷，不再猶豫，腳下發力猛然前沖，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朝著張小凡直撲而去。寒冰仙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劍身裹挾著冰藍色的寒氣，破空聲凜冽刺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逼出那柄最後的雷劍並將其擊碎，失去靈力支撐的張小凡，便再無手段與他對戰。
果然，就在齊昊衝到張小凡身前三步之時，張小凡似乎下定決心，左手劍指一揮，空中那柄藍白色的雷光小劍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電弧光芒，帶著不屈的意志直刺齊昊的後頸，試圖護主。
齊昊心下一喜——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側身，讓那柄雷劍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同時擰腰轉臂，寒冰仙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半圓弧，帶著他全身的靈力與寒冰真氣，一劍重重砍向那柄雷劍的劍背！這一劍勢大力沉，劍未至，帶起的勁風已經將腳下的石屑捲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劍即將劈落的位置，心中百感交集。有人興奮，有人惋惜，有人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這一劍下去，張小凡最後的武器便不復存在，這場戰鬥的勝負，似乎已經沒有了懸念。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雷劍的那一瞬間，張小凡停住了後退的腳步。他穩穩地站定在擂台後方，雙手自然垂落，看著齊昊揮向雷劍的那一劍，臉上的驚慌失措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狡黠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驚慌，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看不懂的欣慰和釋然。他笑著，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遍整座廣場：「砍吧，讓你砍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