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又當又立
「嗯。」
方覺眼皮都沒抬，簡簡單單回了一個字，連名字都沒向對方說起。
李宗岳臉色微微一變，又迅速隱去，他「呵呵」笑了一聲：
「小兄弟年少有成，心氣大。前段時日李某與水月大師共抗魔教，水月大師行事果敢，道行不俗，乃我正道楷模，李某很是佩服。」
他笑容斂去，神色變得凌然：
「師侄是青雲門人不算外人，我便和師侄明說了。柳家姐妹臨陣脫逃，自她們走後正道就陷入了萬毒門陷阱，死傷慘重。我們懷疑她們與萬毒門勾結出賣正道訊息。」
方覺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據我所知柳家與萬毒門有血海深仇。」
「李家滅門之事更是她二人勾結萬毒門的鐵證。為何李家滅門時，她二人不在。此事風波徹底平息之後，她二人卻又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呵。」方覺踱著步，壓下心中升騰起的怒意：「無端揣測也能算鐵證？不在場就算勾結魔教，敢問正道齊聚流波山時，你們李家可在？」
李宗岳神色微變，這個青雲門弟子脾氣不小，像鐵了心要為柳家姐妹出頭。
若是個其他宗門的人，他根本不理會，但卻是青雲門人，還是道玄真人弟子。
他目光快速從幾人身上掠過，思量片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年少，他自己也經歷過，無非是好鬥、好面、好色。
現在無非是想給柳家姐妹倆出頭，爭個面子，博佳人歡心。
對付這毛頭小子，抬出人，給足面，再給個模稜兩可的台階，對方只要下來事情就成了。
一個年輕弟子，能見過多大世面。
若對方還執迷出頭，青雲門弟子他又不是沒見過，道行再深能有多深？
李家家主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循循善誘：
「今日只是為查明她倆是否有勾結萬毒門嫌疑。小兄弟你一味攔著，萬一她們真勾結魔教，你一腔熱血維護朋友反而害了青雲名聲。」
他嘴角一扯，弧度更大，笑意看似愈發燦爛，卻皮笑肉不笑，無端滲出一股陰冷：
「李家戰死了近十人，都是我們至親之人。族人恨魔教入骨，因此剛才言行有些過激了。但我們同為正道，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若她們沒有勾結魔教，自然也不會把她們怎麼樣。
小兄弟不妨先別攔著，做個見證人，這樣既能保護朋友，有事也不損青雲名聲。李某與焚香谷有些淵源，此番事後我會與焚香谷一起給道玄真人去信一封，闡明小兄弟大義。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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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心中冷笑，老傢伙道行不高，心思陰險歹毒。
若只是一個普通弟子，說不準他一套威逼利誘，連哄帶騙，事就算成了。
當見證人只是試探，如明晰有退縮之意，那便是一步退步步退。
正說話間，破空聲由遠及近，不多久有三個人飛臨近前，在空中遠遠俯瞰著庭院中的兩方。
又來人了，打柳家主意的，不止一家。
方覺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李宗岳目光從天上落下，臉上假笑有些崩不住了，他揹負的雙手拳頭緊握有些急躁：
「小兄弟我是為你好。你涉世未深，難免遭人矇騙……」
「不用繞彎了，我便和你直說吧。」
方覺直接打斷了李宗岳，讓李宗岳心下有些不爽，但也耐著性子回道：
「小兄弟請說。」
方覺扯開嘴角，像對方一樣皮笑肉不笑起來：
「你真是又當又立！」
「什麼？」李宗岳聽不懂方覺的話，本能覺得不是什麼好詞。
方覺走上前去，聲音大了許多，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又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他目光玩味，笑容說不出的譏諷。
「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李宗岳臉頰抽搐，神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目中幾欲噴火。
「青雲門竟出了你這等狂徒！我來代你師長教訓下你。」
他手掌一翻，長刀入手，金色光芒大盛，映照在臉上金燦耀眼。
身旁數名滿臉橫肉的大漢，早已按捺不住，祭出手中兵刃，向著方覺當頭便斬。
方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單手掐訣，退後兩步，另一隻手掌輕輕送出。
玄音響起，偌大太極圖被推在身前。
各種法寶兵刃斬來，不見漣漪泛起。
李宗岳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心中一驚。
這個青雲弟子道行不是一般地高，遠在他之上。
他眼前亮起一片紅芒。
方覺並指如劍，在太極上輕輕一划。
赤芒貫日，流火破空。
痛苦悶哼聲接連響起，流光所至，法寶盡斷。
李宗岳胸如擂鼓，咸腥的感覺湧上喉頭。
他極力支撐，卻再也擋不住體內狂潮般的氣血，鮮血溢位口，沿著蒼白無須的下巴滴到青磚上。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嘴唇顫抖一會，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柳家只要出事，我就找你，不管是不是你們幹的。」
方覺丟下冷冰冰的話，抬頭看向天空。
「幾位是前來拜會，還是也想與這位李宗岳一般切磋下道行？」
幾人正試著眼色，打算悄悄溜走，聞言身子一僵，趕忙落到地面。
「沒想到青雲門道友小小年紀道行不俗。」
領頭之人上前拱手行了一禮，帶著一絲不自然諂笑：
「鄙人張京，是柳家世交，今日正巧路過想過來看望下師侄女。」
一陣淡香傳來，方覺後背被人輕輕點了一下。
他臉上堆出一絲假笑，朝對方拱手回礼。
「原來是緋煙和映霜的世叔，我與她們二人共患難過，交情很深。敢問世叔是哪個張家？」
「子山城，在此地西南百里之外。」
「既然是世叔，那我便把緋煙和映霜拜託給世叔了。下次我來若尋不到人，便只能向二位找人了。」
方覺臉上帶笑，目光在張京與李宗岳身上挨個停留數息。
直看得兩人心裡發毛，遍體生寒。
「緋煙，去多準備點吃的，留世叔吃點便飯吧。」
柳緋煙掩嘴笑著，柔媚地白了方覺一眼，剛要開口。
張京趕忙伸手打斷：「不勞煩緋煙了，我就是來看一眼，她們無礙我就放心了。我這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他趕忙又拱手一禮，揮手祭起法寶正想要離開。
卻聽方覺驚喜開口：「世叔路過來一趟，還要帶一件法寶贄見禮。這怎麼好意思，緋煙你還不趕緊謝謝世叔。」
方覺眼皮都沒抬，簡簡單單回了一個字，連名字都沒向對方說起。
李宗岳臉色微微一變，又迅速隱去，他「呵呵」笑了一聲：
「小兄弟年少有成，心氣大。前段時日李某與水月大師共抗魔教，水月大師行事果敢，道行不俗，乃我正道楷模，李某很是佩服。」
他笑容斂去，神色變得凌然：
「師侄是青雲門人不算外人，我便和師侄明說了。柳家姐妹臨陣脫逃，自她們走後正道就陷入了萬毒門陷阱，死傷慘重。我們懷疑她們與萬毒門勾結出賣正道訊息。」
方覺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據我所知柳家與萬毒門有血海深仇。」
「李家滅門之事更是她二人勾結萬毒門的鐵證。為何李家滅門時，她二人不在。此事風波徹底平息之後，她二人卻又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呵。」方覺踱著步，壓下心中升騰起的怒意：「無端揣測也能算鐵證？不在場就算勾結魔教，敢問正道齊聚流波山時，你們李家可在？」
李宗岳神色微變，這個青雲門弟子脾氣不小，像鐵了心要為柳家姐妹出頭。
若是個其他宗門的人，他根本不理會，但卻是青雲門人，還是道玄真人弟子。
他目光快速從幾人身上掠過，思量片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年少，他自己也經歷過，無非是好鬥、好面、好色。
現在無非是想給柳家姐妹倆出頭，爭個面子，博佳人歡心。
對付這毛頭小子，抬出人，給足面，再給個模稜兩可的台階，對方只要下來事情就成了。
一個年輕弟子，能見過多大世面。
若對方還執迷出頭，青雲門弟子他又不是沒見過，道行再深能有多深？
李家家主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循循善誘：
「今日只是為查明她倆是否有勾結萬毒門嫌疑。小兄弟你一味攔著，萬一她們真勾結魔教，你一腔熱血維護朋友反而害了青雲名聲。」
他嘴角一扯，弧度更大，笑意看似愈發燦爛，卻皮笑肉不笑，無端滲出一股陰冷：
「李家戰死了近十人，都是我們至親之人。族人恨魔教入骨，因此剛才言行有些過激了。但我們同為正道，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若她們沒有勾結魔教，自然也不會把她們怎麼樣。
小兄弟不妨先別攔著，做個見證人，這樣既能保護朋友，有事也不損青雲名聲。李某與焚香谷有些淵源，此番事後我會與焚香谷一起給道玄真人去信一封，闡明小兄弟大義。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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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心中冷笑，老傢伙道行不高，心思陰險歹毒。
若只是一個普通弟子，說不準他一套威逼利誘，連哄帶騙，事就算成了。
當見證人只是試探，如明晰有退縮之意，那便是一步退步步退。
正說話間，破空聲由遠及近，不多久有三個人飛臨近前，在空中遠遠俯瞰著庭院中的兩方。
又來人了，打柳家主意的，不止一家。
方覺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李宗岳目光從天上落下，臉上假笑有些崩不住了，他揹負的雙手拳頭緊握有些急躁：
「小兄弟我是為你好。你涉世未深，難免遭人矇騙……」
「不用繞彎了，我便和你直說吧。」
方覺直接打斷了李宗岳，讓李宗岳心下有些不爽，但也耐著性子回道：
「小兄弟請說。」
方覺扯開嘴角，像對方一樣皮笑肉不笑起來：
「你真是又當又立！」
「什麼？」李宗岳聽不懂方覺的話，本能覺得不是什麼好詞。
方覺走上前去，聲音大了許多，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又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他目光玩味，笑容說不出的譏諷。
「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李宗岳臉頰抽搐，神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目中幾欲噴火。
「青雲門竟出了你這等狂徒！我來代你師長教訓下你。」
他手掌一翻，長刀入手，金色光芒大盛，映照在臉上金燦耀眼。
身旁數名滿臉橫肉的大漢，早已按捺不住，祭出手中兵刃，向著方覺當頭便斬。
方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單手掐訣，退後兩步，另一隻手掌輕輕送出。
玄音響起，偌大太極圖被推在身前。
各種法寶兵刃斬來，不見漣漪泛起。
李宗岳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心中一驚。
這個青雲弟子道行不是一般地高，遠在他之上。
他眼前亮起一片紅芒。
方覺並指如劍，在太極上輕輕一划。
赤芒貫日，流火破空。
痛苦悶哼聲接連響起，流光所至，法寶盡斷。
李宗岳胸如擂鼓，咸腥的感覺湧上喉頭。
他極力支撐，卻再也擋不住體內狂潮般的氣血，鮮血溢位口，沿著蒼白無須的下巴滴到青磚上。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嘴唇顫抖一會，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柳家只要出事，我就找你，不管是不是你們幹的。」
方覺丟下冷冰冰的話，抬頭看向天空。
「幾位是前來拜會，還是也想與這位李宗岳一般切磋下道行？」
幾人正試著眼色，打算悄悄溜走，聞言身子一僵，趕忙落到地面。
「沒想到青雲門道友小小年紀道行不俗。」
領頭之人上前拱手行了一禮，帶著一絲不自然諂笑：
「鄙人張京，是柳家世交，今日正巧路過想過來看望下師侄女。」
一陣淡香傳來，方覺後背被人輕輕點了一下。
他臉上堆出一絲假笑，朝對方拱手回礼。
「原來是緋煙和映霜的世叔，我與她們二人共患難過，交情很深。敢問世叔是哪個張家？」
「子山城，在此地西南百里之外。」
「既然是世叔，那我便把緋煙和映霜拜託給世叔了。下次我來若尋不到人，便只能向二位找人了。」
方覺臉上帶笑，目光在張京與李宗岳身上挨個停留數息。
直看得兩人心裡發毛，遍體生寒。
「緋煙，去多準備點吃的，留世叔吃點便飯吧。」
柳緋煙掩嘴笑著，柔媚地白了方覺一眼，剛要開口。
張京趕忙伸手打斷：「不勞煩緋煙了，我就是來看一眼，她們無礙我就放心了。我這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他趕忙又拱手一禮，揮手祭起法寶正想要離開。
卻聽方覺驚喜開口：「世叔路過來一趟，還要帶一件法寶贄見禮。這怎麼好意思，緋煙你還不趕緊謝謝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