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柳家
方覺與蘇歡御空飛行一段，確定身後不會再有人來後，兩人沉入流雲，徑直向下墜去。
空氣變得濕潤厚重，目之所及皆是混沌的白色。
風灌滿衣袖，咧咧作響，劍風攪動雲絮，在雲海中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沒過多久，方覺眼前忽地一亮，延綿無際的山嶺又出現在了眼前。
蒼山如屏，山水相依。
不久前毒蟲肆虐，枯敗死寂的山澗彷佛只是久遠的一場夢。
方覺目光從金瓶兒輕蹙的眉間抬起，落向了遠處。
「別去合歡宗駐地了。」
蘇歡愣了愣，下意識問道：
「你覺得不安全？那去哪裡？」
「我看瓶兒一時半會也醒不了，帶著他行動不便，你們駐地又在密林中，行事諸多不便。我有位故人之家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們不妨去她那臨時歇息上幾日。」
蘇歡默然片刻，沒有反對。
現在西南形勢混亂，先得讓合歡宗的人撤出那一片，否則無論是遇到正道還是魔教，都不是好事。
「好，等會和你放下瓶兒後，我回趟駐地，讓他們先行離開。」
方覺點點頭，劍隨心動，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向著記憶中的方向疾馳飛去。
一路不語。
當越過一座山嶺後，腳下山谷中出現了一大塊平整土地，碧水穿谷而過，蜿蜒沒入林間，一座不大的小城鎮依水勢而建，坐落在碧水之畔。
城鎮最北端，一座大宅背山面水，占據了城鎮近一成土地。
這就是西南柳家，柳緋煙和柳映霜的家。
坍塌的牆垣已經重新立起，屋頂破碎的青瓦煥然一新，連庭院之中都不見一根雜草。
方覺正思索著是落到門口敲門還是直接落到庭院中，一道青光從宅院中沖天而起。
片刻後，柳緋煙一身黑衣凌空立在方覺不遠處，當她看清方覺樣貌之後，手掌一下拽緊了袖口，將袍袖拉得筆直。
「公子，真的是你……我以為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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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嘴角揚起輕笑：
「好久不見。」
柳緋煙還是一身墨黑衣裙，相較於在萬毒門的清凉，現在的她更加得體端莊。
衣裙略顯寬鬆，也難遮她山巒起伏的曲線。
「有個朋友昏迷了，想在你家借住幾日，不知行不？」
「公子說笑了，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柳緋煙趕忙說完，才注意到方覺懷中抱著的女子。
對方眼眸緊闔，眉頭輕蹙，依然可以看出容貌極美，眉眼與她一般，有種渾然天成的媚意，比起她來更勝幾分。
就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身段，對方都全然不輸。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臉色忽然一暗。
見方覺沒有介紹懷中女子和相隨的紅衣美婦身份，柳緋煙也沒有多問，領著方覺直接落到了庭院中。
「我們回來時家裡又破又空，還住著別人。現在收拾好了，只不過人少院子太大，一共也沒整理出幾個屋子。」
她一邊領著方覺走向緊挨的兩個房間，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
方覺心揪了一下，柳緋煙現在雖平靜如常，但可以想像到她當時複雜難明的心緒。
「先把這位姑娘安置到我的屋吧。」
柳緋煙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一間屋子的門。
隨著門扉「吱呀」開啟，一股淡淡清香飄出。
屋裡家俱不多，只有床、木櫃、方桌各一件，以及幾把木椅，顯得屋子有些空曠。
領著方覺走進後，柳緋煙腳步忽地快了幾分，走到床邊將不知道什麼東西快速捲起收好。
「公子，有些亂。」
她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來的瞬間，耳朵已經透出一片亮紅。
「一點不亂。」
方覺不是在恭維對方，而是真的很整潔，除了剛才柳緋煙收起的可能被遺落的衣物。
蘇歡把金瓶兒的鞋子脫掉，他將金瓶兒輕輕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柳緋煙靜靜看著方覺一舉一動，鼻子悄悄抽動了下，心中升起莫名酸楚。
「公子就住在隔壁映霜的屋子吧，也方便照看這位姑娘。我和映霜重新收拾一個屋子住下。」
方覺擺擺手：「算了，我怎麼能睡一個姑娘的閨房，影響不好。」
「公子，我二人還有什麼影響不影響的。若非公子搭救，怕是早成了路邊枯骨。」
柳緋煙定定地看著方覺，眼中有化不開的似水溫柔：
「映霜在外辦事還沒回來，不過我想她若知道公子住她的房間，也一定很…一定不會反對。」
方覺也不再推辭，緩緩點了點頭。
蘇歡自從落地後，一直不言不語，靜靜聽著兩人說話，眸光不時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公子，你們一路奔波，想必餓了吧。我先出去叫人給你們備點飯食。」
柳緋煙目光落在方覺有些髒亂的衣袍上，眼神莫名亮了些：「我再給公子準備幾件衣衫去。」
說完，她就匆匆推門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遠去，蘇歡似笑非笑地看向方覺，直盯得他有些不適。
「公子~」
蘇歡學著柳緋煙柔柔的喊了一聲，「噗嗤」一聲笑了。
「小弟弟好大的魅力，看這位姑娘的樣子，明顯對你有意啊，而且不是裝的。」
方覺白了她一眼，沒有好氣地回道：
「你什麼都能看出來。」
「你不看姐姐是哪個門派出來的，你要說這道行，合歡派可不敢說第一，但你要說這男女之事……」
蘇歡「咯咯」的笑了一聲，「你呆過的門派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們。」
方覺略一思索，也確實如此。
青雲門有男女之防，焚香谷雖然沾染了些南疆豪放之氣，但也強不到哪裡去，天音寺更是個全是和尚的宗門。
他不禁一時愕然，難怪他自己總感覺進度緩慢，原來都是師門傳承有缺。
蘇歡伸手彈了下方覺腦袋，把他拉了回來。
「而且她剛才說漏嘴了，她說她妹妹也不介意。」蘇歡嘖嘖嘆道：「和姐姐說說，你和這姐妹倆的故事。」
她眸光亮晶晶的，神似前世女人聽八卦的模樣。
「我說蘇長老，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喜歡打問別人的事兒。」
蘇歡臉色一板，頗有些正色地說道：
「要不是因為瓶兒，我對你的這些故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方覺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當初許諾我合歡派女弟子時，怎麼就不想著瓶兒了。」
蘇歡：「……」
空氣變得濕潤厚重，目之所及皆是混沌的白色。
風灌滿衣袖，咧咧作響，劍風攪動雲絮，在雲海中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沒過多久，方覺眼前忽地一亮，延綿無際的山嶺又出現在了眼前。
蒼山如屏，山水相依。
不久前毒蟲肆虐，枯敗死寂的山澗彷佛只是久遠的一場夢。
方覺目光從金瓶兒輕蹙的眉間抬起，落向了遠處。
「別去合歡宗駐地了。」
蘇歡愣了愣，下意識問道：
「你覺得不安全？那去哪裡？」
「我看瓶兒一時半會也醒不了，帶著他行動不便，你們駐地又在密林中，行事諸多不便。我有位故人之家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們不妨去她那臨時歇息上幾日。」
蘇歡默然片刻，沒有反對。
現在西南形勢混亂，先得讓合歡宗的人撤出那一片，否則無論是遇到正道還是魔教，都不是好事。
「好，等會和你放下瓶兒後，我回趟駐地，讓他們先行離開。」
方覺點點頭，劍隨心動，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向著記憶中的方向疾馳飛去。
一路不語。
當越過一座山嶺後，腳下山谷中出現了一大塊平整土地，碧水穿谷而過，蜿蜒沒入林間，一座不大的小城鎮依水勢而建，坐落在碧水之畔。
城鎮最北端，一座大宅背山面水，占據了城鎮近一成土地。
這就是西南柳家，柳緋煙和柳映霜的家。
坍塌的牆垣已經重新立起，屋頂破碎的青瓦煥然一新，連庭院之中都不見一根雜草。
方覺正思索著是落到門口敲門還是直接落到庭院中，一道青光從宅院中沖天而起。
片刻後，柳緋煙一身黑衣凌空立在方覺不遠處，當她看清方覺樣貌之後，手掌一下拽緊了袖口，將袍袖拉得筆直。
「公子，真的是你……我以為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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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嘴角揚起輕笑：
「好久不見。」
柳緋煙還是一身墨黑衣裙，相較於在萬毒門的清凉，現在的她更加得體端莊。
衣裙略顯寬鬆，也難遮她山巒起伏的曲線。
「有個朋友昏迷了，想在你家借住幾日，不知行不？」
「公子說笑了，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柳緋煙趕忙說完，才注意到方覺懷中抱著的女子。
對方眼眸緊闔，眉頭輕蹙，依然可以看出容貌極美，眉眼與她一般，有種渾然天成的媚意，比起她來更勝幾分。
就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身段，對方都全然不輸。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臉色忽然一暗。
見方覺沒有介紹懷中女子和相隨的紅衣美婦身份，柳緋煙也沒有多問，領著方覺直接落到了庭院中。
「我們回來時家裡又破又空，還住著別人。現在收拾好了，只不過人少院子太大，一共也沒整理出幾個屋子。」
她一邊領著方覺走向緊挨的兩個房間，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
方覺心揪了一下，柳緋煙現在雖平靜如常，但可以想像到她當時複雜難明的心緒。
「先把這位姑娘安置到我的屋吧。」
柳緋煙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一間屋子的門。
隨著門扉「吱呀」開啟，一股淡淡清香飄出。
屋裡家俱不多，只有床、木櫃、方桌各一件，以及幾把木椅，顯得屋子有些空曠。
領著方覺走進後，柳緋煙腳步忽地快了幾分，走到床邊將不知道什麼東西快速捲起收好。
「公子，有些亂。」
她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來的瞬間，耳朵已經透出一片亮紅。
「一點不亂。」
方覺不是在恭維對方，而是真的很整潔，除了剛才柳緋煙收起的可能被遺落的衣物。
蘇歡把金瓶兒的鞋子脫掉，他將金瓶兒輕輕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柳緋煙靜靜看著方覺一舉一動，鼻子悄悄抽動了下，心中升起莫名酸楚。
「公子就住在隔壁映霜的屋子吧，也方便照看這位姑娘。我和映霜重新收拾一個屋子住下。」
方覺擺擺手：「算了，我怎麼能睡一個姑娘的閨房，影響不好。」
「公子，我二人還有什麼影響不影響的。若非公子搭救，怕是早成了路邊枯骨。」
柳緋煙定定地看著方覺，眼中有化不開的似水溫柔：
「映霜在外辦事還沒回來，不過我想她若知道公子住她的房間，也一定很…一定不會反對。」
方覺也不再推辭，緩緩點了點頭。
蘇歡自從落地後，一直不言不語，靜靜聽著兩人說話，眸光不時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公子，你們一路奔波，想必餓了吧。我先出去叫人給你們備點飯食。」
柳緋煙目光落在方覺有些髒亂的衣袍上，眼神莫名亮了些：「我再給公子準備幾件衣衫去。」
說完，她就匆匆推門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遠去，蘇歡似笑非笑地看向方覺，直盯得他有些不適。
「公子~」
蘇歡學著柳緋煙柔柔的喊了一聲，「噗嗤」一聲笑了。
「小弟弟好大的魅力，看這位姑娘的樣子，明顯對你有意啊，而且不是裝的。」
方覺白了她一眼，沒有好氣地回道：
「你什麼都能看出來。」
「你不看姐姐是哪個門派出來的，你要說這道行，合歡派可不敢說第一，但你要說這男女之事……」
蘇歡「咯咯」的笑了一聲，「你呆過的門派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們。」
方覺略一思索，也確實如此。
青雲門有男女之防，焚香谷雖然沾染了些南疆豪放之氣，但也強不到哪裡去，天音寺更是個全是和尚的宗門。
他不禁一時愕然，難怪他自己總感覺進度緩慢，原來都是師門傳承有缺。
蘇歡伸手彈了下方覺腦袋，把他拉了回來。
「而且她剛才說漏嘴了，她說她妹妹也不介意。」蘇歡嘖嘖嘆道：「和姐姐說說，你和這姐妹倆的故事。」
她眸光亮晶晶的，神似前世女人聽八卦的模樣。
「我說蘇長老，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喜歡打問別人的事兒。」
蘇歡臉色一板，頗有些正色地說道：
「要不是因為瓶兒，我對你的這些故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方覺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當初許諾我合歡派女弟子時，怎麼就不想著瓶兒了。」
蘇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