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阿合台
小白「咯咯」的嬌笑聲戛然而止。
轟鳴聲不大，但卻讓整個石室在不斷顫抖。
熊神的雕像就在兩人一猴怔怔的目光中，下半身緩緩沉入了地底，直到近乎全部沒入，熊首高高揚起看向石室頂部。
遙遠漆黑的石室頂部浮現出一點金色光芒，片刻之後，成片金光從頂部湧出，將方覺與小白的臉頰鍍上一層神聖的金光。
金芒越匯越多，組成一行行古老文字和圖畫。
小白眼波流轉，一行一行看去，越看心中越是驚駭。
這光華流轉的神秘圖文，便是傳承無數歲月古老巫族的秘密，她目光跳躍著，時而凝固，時而歡喜。
最後她看到了那狂嘯向天、桀驁不馴的巨大火龍圖案，鋒利秀美的眉頭卻淺淺蹙了起來。
方覺眉頭一直緊縮，他目光在古樸的文字和圖案之上快速掠過，落到了最後火龍之上。
八凶玄火陣？
他神情也有些激動，嗓子略有乾澀地開口。
「小白，我看不懂南疆文字……這是八凶玄火陣麼？」
小白盈盈如波眼眸從古老圖文上收回，落到方覺略有些尷尬的臉上。
原本凝重的眉頭瞬間舒展開，「噗嗤」輕笑出聲。
她嫵媚地白了方覺一眼：
「你都知道巫族隱秘之事，竟然不會南疆文字，沒有我你是不是就是個瞎子。」
方覺只能苦笑著稱「是」。
「這裡記載的是巫族的傳承和秘密，但又好像不是全部。你看那八凶玄火陣……只寫了一部分陣圖和咒訣。」
小白目光又一凝，在巨大火龍圖案的一側，似乎有淡淡的黑霧，附著在漆黑的石壁之上，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她手中白光亮起，向著黑氣輕輕揮動。
是室內清風憑空而起，黑氣漸漸飄散，露出蓋住的數行文字。
她神色變得有些驚喜，片刻後又變得有些凝重。
「這是招魂術？」
「你竟知道招魂術。」小白眼眸流轉看了方覺一眼，緩緩搖頭：「這不是，這是南疆的另一種秘術。只是上面記載，此術調動天地煞氣，對施術者身體影響極大，會影響陽壽。」
方覺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思。
此處只有八凶玄火陣的一部分，記載的秘法不是招魂術，那很有可能古巫族的秘法已經被分作五份分別記錄到了南疆五族的祭壇之中，包括八凶玄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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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巫族為何要這樣做，或者是末代巫女娘娘玲瓏有意安排。
一時間方覺不得其解，他搖搖頭，這些與他無關，也不必想通這千年前的往事。
「小白，你記下來沒有。」
「嗯，好了。」
小白睜開微合的雙眸，口中低聲默念著，眼中流光溢彩一閃而過。
俯身抱起小灰，兩人轉身向著甬道外走去。
赤白兩道華光沖向天空，片刻就融入夜色之中。
夜風吹過，荒涼破敗的山頂靜謐無聲。
不知為何，哪怕兩人離開了山頂，周圍依舊沒有蟲鳴。
許久之後，林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一名下身著猛獸皮褲，上身穿著毛皮做的衣服的男人走出了林中。
他目光陰沉地望了眼天空，轉身走向祭壇廢墟。
御空離去的兩人，明顯不是南疆之人，倒像是中土修真之人。
只是，這兩個修真之人為何會在深夜出現在這荒廢二百年的黎族舊地。
男人視線轉向山壁上黑漆漆的洞口。
那裡便是族長說起的祭壇深處，熊神應該就在那裡。
他一個人悄悄回到黎族舊地，便是要進入祭壇參拜熊神，尋求熊神寬恕。
此行未告知任何人。
黎族已經因為被苗狗奪走玉骨引得熊神降怒，不再照顧黎族。
若讓族長知道他有如此褻瀆熊神之事，怕是會將他祭天告慰熊神。
但他必須來，事關黎族興衰，卻又無人敢提及……
男子沒有道行，沒法像方覺與小白那樣御空進入洞中。
只見他遠遠開始疾步狂奔，重重踏上一根廢棄石柱，身形驟然高高躍起，一隻手掌緊緊扣住了洞壁，魁梧壯碩的身形向下猛地一墜。
男人如野獸一般低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賁張爆發，身軀又被一點點艱難撐住拉起，另一隻手臂也搭在洞底。
上身一沉，手臂蓄力躍起，男人魁梧的身軀穩穩落進了洞口。
他重重喘息片刻，點亮火把向洞中走去，沉重腳步聲從洞口漸漸消失，半晌後在甬道盡頭的石洞響起。
火光之中，巨大的黑熊雕像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目光直射他心底。
他腳一軟，跪倒匍匐在地，對著骯髒冰冷的地面顫顫巍巍地開口：
「熊熊神……」
石室之內靜謐無聲，只有火苗跳動的噼啪聲炸響在石室之內。
他跪拜許久，像是平復心緒，又像是等待熊神開口。許久之後才繼續顫聲開口：
「熊神，我是您的子民阿合台，黎族被苗狗搶奪骨玉趕到十萬大山已經過去了近二百年……這二百年裡我們無時無刻想著重回祖地，重新將您供奉，只是苗族有邪惡的大巫師，黎族的戰士再英勇，也只能在他邪惡的巫法下哀嚎。」
他猛烈喘了幾口氣，頭伏得更低了：
「為了和苗族邪惡的大巫師對抗，我，我歷經艱險找到了十萬大山深處的……那個獸妖，求到了對抗邪惡大巫師的術法。」
他身子冰冷，不禁哆嗦了一下。
像是回到鎮魔古洞中，在十三妖王空洞的眼窩注視下，跪在玉床前。
冰寒透骨的妖風吹得他魂不附體，顫抖不止。
「我違背了先祖訓示，擅自接觸獸妖，只是熊神……這二百年，黎族子民好艱難，我們必須奪回骨玉，奪回南疆豐饒的土地，讓您重新眷顧我們黎族……」
「阿合台，請熊神寬恕，請，請熊神明示……」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一動不動。
許久許久，石室內依舊靜謐無聲。
阿合台將頭悄悄抬起一點，視線向上抬去。
熊神雕像紋絲未動，不見一絲變化。
他視線再向上抬起一點，想看看熊神表情有沒有變化。
只是這一望，他怔住了。
熊口正對著他，火焰微光下，那幾個尖利的牙齒像是被人動過，上面厚厚灰塵已經被不經意間拭去。
阿合台心中一凜，想起了進入洞口的那兩個中土修真之人。
黝黑凶戾的熊口像是有著無盡魔力在呼喚著他。
他望了熊口許久，伸出顫抖的手摸向雕像口中，嘴裡緊張地乾咽了一下。
石室中響起了沉悶低沉的「轟隆」聲，屋頂之上漸漸亮起了金芒，越來越盛。
不知何時，阿合台已經站起，仰頭目瞪口呆地望著。
「這……」
「這是……」
他低聲喃喃著，視線從一行行文字掃過，最後落到了最下面那個巨大的火龍圖案之上。
轟鳴聲不大，但卻讓整個石室在不斷顫抖。
熊神的雕像就在兩人一猴怔怔的目光中，下半身緩緩沉入了地底，直到近乎全部沒入，熊首高高揚起看向石室頂部。
遙遠漆黑的石室頂部浮現出一點金色光芒，片刻之後，成片金光從頂部湧出，將方覺與小白的臉頰鍍上一層神聖的金光。
金芒越匯越多，組成一行行古老文字和圖畫。
小白眼波流轉，一行一行看去，越看心中越是驚駭。
這光華流轉的神秘圖文，便是傳承無數歲月古老巫族的秘密，她目光跳躍著，時而凝固，時而歡喜。
最後她看到了那狂嘯向天、桀驁不馴的巨大火龍圖案，鋒利秀美的眉頭卻淺淺蹙了起來。
方覺眉頭一直緊縮，他目光在古樸的文字和圖案之上快速掠過，落到了最後火龍之上。
八凶玄火陣？
他神情也有些激動，嗓子略有乾澀地開口。
「小白，我看不懂南疆文字……這是八凶玄火陣麼？」
小白盈盈如波眼眸從古老圖文上收回，落到方覺略有些尷尬的臉上。
原本凝重的眉頭瞬間舒展開，「噗嗤」輕笑出聲。
她嫵媚地白了方覺一眼：
「你都知道巫族隱秘之事，竟然不會南疆文字，沒有我你是不是就是個瞎子。」
方覺只能苦笑著稱「是」。
「這裡記載的是巫族的傳承和秘密，但又好像不是全部。你看那八凶玄火陣……只寫了一部分陣圖和咒訣。」
小白目光又一凝，在巨大火龍圖案的一側，似乎有淡淡的黑霧，附著在漆黑的石壁之上，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她手中白光亮起，向著黑氣輕輕揮動。
是室內清風憑空而起，黑氣漸漸飄散，露出蓋住的數行文字。
她神色變得有些驚喜，片刻後又變得有些凝重。
「這是招魂術？」
「你竟知道招魂術。」小白眼眸流轉看了方覺一眼，緩緩搖頭：「這不是，這是南疆的另一種秘術。只是上面記載，此術調動天地煞氣，對施術者身體影響極大，會影響陽壽。」
方覺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思。
此處只有八凶玄火陣的一部分，記載的秘法不是招魂術，那很有可能古巫族的秘法已經被分作五份分別記錄到了南疆五族的祭壇之中，包括八凶玄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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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方覺不得其解，他搖搖頭，這些與他無關，也不必想通這千年前的往事。
「小白，你記下來沒有。」
「嗯，好了。」
小白睜開微合的雙眸，口中低聲默念著，眼中流光溢彩一閃而過。
俯身抱起小灰，兩人轉身向著甬道外走去。
赤白兩道華光沖向天空，片刻就融入夜色之中。
夜風吹過，荒涼破敗的山頂靜謐無聲。
不知為何，哪怕兩人離開了山頂，周圍依舊沒有蟲鳴。
許久之後，林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一名下身著猛獸皮褲，上身穿著毛皮做的衣服的男人走出了林中。
他目光陰沉地望了眼天空，轉身走向祭壇廢墟。
御空離去的兩人，明顯不是南疆之人，倒像是中土修真之人。
只是，這兩個修真之人為何會在深夜出現在這荒廢二百年的黎族舊地。
男人視線轉向山壁上黑漆漆的洞口。
那裡便是族長說起的祭壇深處，熊神應該就在那裡。
他一個人悄悄回到黎族舊地，便是要進入祭壇參拜熊神，尋求熊神寬恕。
此行未告知任何人。
黎族已經因為被苗狗奪走玉骨引得熊神降怒，不再照顧黎族。
若讓族長知道他有如此褻瀆熊神之事，怕是會將他祭天告慰熊神。
但他必須來，事關黎族興衰，卻又無人敢提及……
男子沒有道行，沒法像方覺與小白那樣御空進入洞中。
只見他遠遠開始疾步狂奔，重重踏上一根廢棄石柱，身形驟然高高躍起，一隻手掌緊緊扣住了洞壁，魁梧壯碩的身形向下猛地一墜。
男人如野獸一般低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賁張爆發，身軀又被一點點艱難撐住拉起，另一隻手臂也搭在洞底。
上身一沉，手臂蓄力躍起，男人魁梧的身軀穩穩落進了洞口。
他重重喘息片刻，點亮火把向洞中走去，沉重腳步聲從洞口漸漸消失，半晌後在甬道盡頭的石洞響起。
火光之中，巨大的黑熊雕像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目光直射他心底。
他腳一軟，跪倒匍匐在地，對著骯髒冰冷的地面顫顫巍巍地開口：
「熊熊神……」
石室之內靜謐無聲，只有火苗跳動的噼啪聲炸響在石室之內。
他跪拜許久，像是平復心緒，又像是等待熊神開口。許久之後才繼續顫聲開口：
「熊神，我是您的子民阿合台，黎族被苗狗搶奪骨玉趕到十萬大山已經過去了近二百年……這二百年裡我們無時無刻想著重回祖地，重新將您供奉，只是苗族有邪惡的大巫師，黎族的戰士再英勇，也只能在他邪惡的巫法下哀嚎。」
他猛烈喘了幾口氣，頭伏得更低了：
「為了和苗族邪惡的大巫師對抗，我，我歷經艱險找到了十萬大山深處的……那個獸妖，求到了對抗邪惡大巫師的術法。」
他身子冰冷，不禁哆嗦了一下。
像是回到鎮魔古洞中，在十三妖王空洞的眼窩注視下，跪在玉床前。
冰寒透骨的妖風吹得他魂不附體，顫抖不止。
「我違背了先祖訓示，擅自接觸獸妖，只是熊神……這二百年，黎族子民好艱難，我們必須奪回骨玉，奪回南疆豐饒的土地，讓您重新眷顧我們黎族……」
「阿合台，請熊神寬恕，請，請熊神明示……」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一動不動。
許久許久，石室內依舊靜謐無聲。
阿合台將頭悄悄抬起一點，視線向上抬去。
熊神雕像紋絲未動，不見一絲變化。
他視線再向上抬起一點，想看看熊神表情有沒有變化。
只是這一望，他怔住了。
熊口正對著他，火焰微光下，那幾個尖利的牙齒像是被人動過，上面厚厚灰塵已經被不經意間拭去。
阿合台心中一凜，想起了進入洞口的那兩個中土修真之人。
黝黑凶戾的熊口像是有著無盡魔力在呼喚著他。
他望了熊口許久，伸出顫抖的手摸向雕像口中，嘴裡緊張地乾咽了一下。
石室中響起了沉悶低沉的「轟隆」聲，屋頂之上漸漸亮起了金芒，越來越盛。
不知何時，阿合台已經站起，仰頭目瞪口呆地望著。
「這……」
「這是……」
他低聲喃喃著，視線從一行行文字掃過，最後落到了最下面那個巨大的火龍圖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