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密謀
那一夜焚香谷山火噴發，天地巨變，漆黑的夜空被照如白晝。
這等天地異變原本就引人注目，第二日又有各種真真假假的訊息不脛而走。
有說焚香谷內有異寶橫空出世，引得天地異變。
有說有道行強橫的神秘妖族入侵焚香谷，焚香谷不得不開啟神秘大陣擊退妖物。
那日之後，雲易嵐始終沒露面，一眾長老談及當日之事諱莫如深，只道是天災敷衍諸多探訊而來的正道弟子。
數名行走在外的長老陸陸續續回到谷內，谷中弟子幾乎全部都被動員起來，成批的焚香谷弟子開始被派向南疆各地，日夜不分地在南疆各地不停搜尋。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教中人，都隱隱感覺到焚香谷在神秘氣息之下，隱隱透露出一點不尋常，所來探查之人大都停留在了南疆。
一時之間在修真之人中存在感極低的南疆風起雲湧。
南疆古道邊，十萬大山邊緣有一座建在高山之上的荒廢古寨。
隨著南疆與中土經商貿易日久，越來越多的南疆各族之人搬遷到交通更為便捷山谷或小平原定居，原先這樣建在山頂之上易守難攻的舊寨漸漸廢棄。
天空之上一道銀白光華掠過，落在了這座荒廢的舊寨之中。
一身灰色衣袍的上官策踱步向里走去。
倒塌的殘垣斷梁後傳出一陣低低的喘息聲，似惡獸在低聲咆哮，隨後舊寨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上官策踩在腐木上的咔嚓聲。
又一聲低低的咆哮聲傳來，立馬又停下，像是被什麼人制止了。
「老友，好久不見了。」
廢墟中有人「嗤嗤」的笑了兩聲，聲音乾澀沙啞。
上官策默然片刻，緩緩開口道：
「是啊，好久不見了，有快八十年了。」
巫妖從廢墟中緩緩走出，身後的陰影中兩團熾火劇烈燃燒著。
「是啊八十年了，上一次見時還是在獸神大人前。」
上官策枯槁的身子突然一怔，隱隱中還抖了一下。
時至今日，他還能回想起當時在鎮魔古窟時令他心驚的景象。
十三具形狀各異、散發出騰騰妖氣的骨骼繞成一圈，守衛著當中一座僅三寸高的白玉石台之上那具真人大小蓋著鮮艷絲綢的白骨。
呼嘯的陰風從這具白骨之上發出，讓修道有成多年的他都感覺到刺骨冰寒，如同能剝離人三魂七魄。
十三個妖獸的白骨頭顱緩緩轉向他與雲易嵐，深邃空洞的眼窩盯著他們。
每一個妖獸骸骨都散發著可怖氣息，每一個都不在他之下，而被它們拱衛的那個存在，究竟會有多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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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策聲音忽然也有點沙啞滄桑，他開口問道：
「那魚人族之事，你們也知曉吧。」
巫妖「嗤嗤」的乾笑兩聲，沒有回答上官策的話。
「獸神大人越發不耐了。」
「當初我和雲易嵐師兄，都在獸妖大人面前答應過……」
上官策一改往日古井無波的樣子，聲音略帶著些焦急說道。
「你那位谷主說的話，你，信不信？」
巫妖打斷了上官策的話，上官策也緩緩合上嘴，沒有繼續開口。
「在拿玉碟時，你們確實幫了我們忙，但我也奉獸神大人之命，將玲瓏娘娘……」
巫妖聲音突然沒了，斗篷中像是有兩團幽幽火光跳動了一下。
「將玲瓏娘娘留下的八凶玄火殘陣幫你們修補完備。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獸神大人那還缺著三個聖器。」
巫妖望著上官策許久，那張臉忽然變得有些疲憊蒼老，眼皮和唇角耷拉，連身子都佝僂了幾分。
上官策長長地呼了口氣，儘量讓自己聲音平靜：
「回谷內，我會向師兄說今日之事。」
「你們可是正道三大派之一，你那師兄又一心想將焚香谷成為第一大派，只是……世人知道你們所行之事不知會有何感想。」
巫妖乾澀笑了兩聲，擺了擺枯瘦如柴的手，轉身向著廢墟陰影中走去。
「老友…你那師兄不是什麼可信之人，你好自為之……」
上官策灰袍中的手緊緊握起，望著巫妖的背影漸漸沒入了陰影中。
······
焚香谷，天香居。
這裡位於焚香谷深處，緊緊靠著山脈而建。三面被高聳的圍牆包住，只有正門虛掩。
自九尾天狐被方覺放走，雲易嵐露了幾次面，見了幾名趕回谷內的長老之後，便搬到了更僻靜的此處閉關。
此處禁止一切焚香谷弟子進入，能夠進入天香居的，除了上官策之外，便只有他的親傳弟子李洵。
上官策輕輕推開虛掩的正門，走進了天香居。
庭院中除了幾株在風中輕搖的菩提樹和一條石板小道，再無他物。
上官策徐徐走在小道，腳步帶起的清風揚起石板上薄薄的灰塵。
他走到小道盡頭，推開虛掩的紫色木門，回身將房門輕輕關上。
木門一點點合上，天光一點點被擋在了門外，直到最後一縷落在上官策臉上的光束被「吱呀」一聲切斷。
他沒入了幽幽的黑暗中。
上官策定了定神，適應了一下昏暗的環境，拉開屋中一個柜子的抽屜，轉動藏在抽屜深處的機關。
他眼前的牆壁緩緩退去，露出僅容一人行走的暗道。
暗道盡頭有一個與方才差不多大的石室，一面屏風擋住石屋內的景象。
「是上官策師弟嗎？」
雲易嵐有些疲憊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上官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屏風還有丈余的地方停下，恭聲道：「正是，師兄，我剛與巫妖見了一面。」
「哦？怎麼樣？」
雲易嵐的聲音似乎有了一些精神。
「沒有機會說咒訣之事，巫妖只是說鎮魔古洞那位有些不耐煩了……」
原本寂靜的空氣突然更安靜了，上官策頓了頓：
「他說如果不幫他們拿到剩下的三件聖器，便要將我們與獸妖合作之事公之於眾。」***
「哦？」
雲易嵐饒有興趣地嘆了一聲，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
「師弟，你有沒有想過讓獸妖俯首聽命。」
上官策豁然抬頭，面露驚疑的望向屏風。
兩人隔著薄薄的屏風，卻如隔著萬里山水。
他看不清雲易嵐此刻的面容，更讀不懂雲易嵐的想法。
「獸妖說還缺三件聖器。黎族的聖器在二百年前被苗族奪走，壯、土、高山這三族聖器已經丟失。那還有一件聖器去了哪裡？」
這等天地異變原本就引人注目，第二日又有各種真真假假的訊息不脛而走。
有說焚香谷內有異寶橫空出世，引得天地異變。
有說有道行強橫的神秘妖族入侵焚香谷，焚香谷不得不開啟神秘大陣擊退妖物。
那日之後，雲易嵐始終沒露面，一眾長老談及當日之事諱莫如深，只道是天災敷衍諸多探訊而來的正道弟子。
數名行走在外的長老陸陸續續回到谷內，谷中弟子幾乎全部都被動員起來，成批的焚香谷弟子開始被派向南疆各地，日夜不分地在南疆各地不停搜尋。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教中人，都隱隱感覺到焚香谷在神秘氣息之下，隱隱透露出一點不尋常，所來探查之人大都停留在了南疆。
一時之間在修真之人中存在感極低的南疆風起雲湧。
南疆古道邊，十萬大山邊緣有一座建在高山之上的荒廢古寨。
隨著南疆與中土經商貿易日久，越來越多的南疆各族之人搬遷到交通更為便捷山谷或小平原定居，原先這樣建在山頂之上易守難攻的舊寨漸漸廢棄。
天空之上一道銀白光華掠過，落在了這座荒廢的舊寨之中。
一身灰色衣袍的上官策踱步向里走去。
倒塌的殘垣斷梁後傳出一陣低低的喘息聲，似惡獸在低聲咆哮，隨後舊寨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上官策踩在腐木上的咔嚓聲。
又一聲低低的咆哮聲傳來，立馬又停下，像是被什麼人制止了。
「老友，好久不見了。」
廢墟中有人「嗤嗤」的笑了兩聲，聲音乾澀沙啞。
上官策默然片刻，緩緩開口道：
「是啊，好久不見了，有快八十年了。」
巫妖從廢墟中緩緩走出，身後的陰影中兩團熾火劇烈燃燒著。
「是啊八十年了，上一次見時還是在獸神大人前。」
上官策枯槁的身子突然一怔，隱隱中還抖了一下。
時至今日，他還能回想起當時在鎮魔古窟時令他心驚的景象。
十三具形狀各異、散發出騰騰妖氣的骨骼繞成一圈，守衛著當中一座僅三寸高的白玉石台之上那具真人大小蓋著鮮艷絲綢的白骨。
呼嘯的陰風從這具白骨之上發出，讓修道有成多年的他都感覺到刺骨冰寒，如同能剝離人三魂七魄。
十三個妖獸的白骨頭顱緩緩轉向他與雲易嵐，深邃空洞的眼窩盯著他們。
每一個妖獸骸骨都散發著可怖氣息，每一個都不在他之下，而被它們拱衛的那個存在，究竟會有多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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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策聲音忽然也有點沙啞滄桑，他開口問道：
「那魚人族之事，你們也知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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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神大人越發不耐了。」
「當初我和雲易嵐師兄，都在獸妖大人面前答應過……」
上官策一改往日古井無波的樣子，聲音略帶著些焦急說道。
「你那位谷主說的話，你，信不信？」
巫妖打斷了上官策的話，上官策也緩緩合上嘴，沒有繼續開口。
「在拿玉碟時，你們確實幫了我們忙，但我也奉獸神大人之命，將玲瓏娘娘……」
巫妖聲音突然沒了，斗篷中像是有兩團幽幽火光跳動了一下。
「將玲瓏娘娘留下的八凶玄火殘陣幫你們修補完備。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獸神大人那還缺著三個聖器。」
巫妖望著上官策許久，那張臉忽然變得有些疲憊蒼老，眼皮和唇角耷拉，連身子都佝僂了幾分。
上官策長長地呼了口氣，儘量讓自己聲音平靜：
「回谷內，我會向師兄說今日之事。」
「你們可是正道三大派之一，你那師兄又一心想將焚香谷成為第一大派，只是……世人知道你們所行之事不知會有何感想。」
巫妖乾澀笑了兩聲，擺了擺枯瘦如柴的手，轉身向著廢墟陰影中走去。
「老友…你那師兄不是什麼可信之人，你好自為之……」
上官策灰袍中的手緊緊握起，望著巫妖的背影漸漸沒入了陰影中。
······
焚香谷，天香居。
這裡位於焚香谷深處，緊緊靠著山脈而建。三面被高聳的圍牆包住，只有正門虛掩。
自九尾天狐被方覺放走，雲易嵐露了幾次面，見了幾名趕回谷內的長老之後，便搬到了更僻靜的此處閉關。
此處禁止一切焚香谷弟子進入，能夠進入天香居的，除了上官策之外，便只有他的親傳弟子李洵。
上官策輕輕推開虛掩的正門，走進了天香居。
庭院中除了幾株在風中輕搖的菩提樹和一條石板小道，再無他物。
上官策徐徐走在小道，腳步帶起的清風揚起石板上薄薄的灰塵。
他走到小道盡頭，推開虛掩的紫色木門，回身將房門輕輕關上。
木門一點點合上，天光一點點被擋在了門外，直到最後一縷落在上官策臉上的光束被「吱呀」一聲切斷。
他沒入了幽幽的黑暗中。
上官策定了定神，適應了一下昏暗的環境，拉開屋中一個柜子的抽屜，轉動藏在抽屜深處的機關。
他眼前的牆壁緩緩退去，露出僅容一人行走的暗道。
暗道盡頭有一個與方才差不多大的石室，一面屏風擋住石屋內的景象。
「是上官策師弟嗎？」
雲易嵐有些疲憊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上官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屏風還有丈余的地方停下，恭聲道：「正是，師兄，我剛與巫妖見了一面。」
「哦？怎麼樣？」
雲易嵐的聲音似乎有了一些精神。
「沒有機會說咒訣之事，巫妖只是說鎮魔古洞那位有些不耐煩了……」
原本寂靜的空氣突然更安靜了，上官策頓了頓：
「他說如果不幫他們拿到剩下的三件聖器，便要將我們與獸妖合作之事公之於眾。」***
「哦？」
雲易嵐饒有興趣地嘆了一聲，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
「師弟，你有沒有想過讓獸妖俯首聽命。」
上官策豁然抬頭，面露驚疑的望向屏風。
兩人隔著薄薄的屏風，卻如隔著萬里山水。
他看不清雲易嵐此刻的面容，更讀不懂雲易嵐的想法。
「獸妖說還缺三件聖器。黎族的聖器在二百年前被苗族奪走，壯、土、高山這三族聖器已經丟失。那還有一件聖器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