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家，紫川侯
「殿下，紫川侯宋慶陽在府外求見。」
「這是紫川侯遞來的投刺。」
園中，李曜正懶洋洋地烤著太陽，趴在軟榻上酣睡。
知意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把扇子，並未為李曜扇風。
而是一直注意著李曜周圍的蚊蟲，一旦有蚊蟲靠近，知意便會立即煽動手中扇子，將蚊蟲驅趕走。
確保李曜睡著時，不會被惹人厭的蚊蟲驚擾到。
這時一名侍衛大步走近，躬身行禮，將門房剛呈上來的投刺雙手捧出。
李曜面露一絲不滿，緩緩睜開眼。
瞟了一下，並未去接，隨口問道：「這是他第幾次遞投刺了？」
侍衛聲音平穩：「回殿下，已是第五次了。」
「案發後第二日遞過一次，九日前一次，五日前一次，昨日一次，今日又遞了。」
李曜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旁的門路都走不通了，紫川侯真真的急了。
準備把自己這裡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紫川侯府雖然沒落了，但對接下來的布局還有大用，倒是不好做得太絕。
李曜沉吟片刻，輕聲道：「半個時辰後，領他到這兒來。」
「是。」侍衛應聲退下。
李曜又閉上眼，繼續假寐。
此刻，魏王府門外，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腳下來回踱著步子。
此人正是當代紫川侯宋慶陽。
宋家的紫川侯爵位，是宋慶陽祖父當年因從龍之功掙來的，准世襲三代。
可惜宋家時運不濟，祖父年輕時在軍中受傷太多，暗傷纏身，受封侯爵不久便薨逝而去。
爵位順理成章由長子承襲。
這第二代紫川侯雖繼承了爵位，卻沒能繼承父親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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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為官時非但未得帝心，反而辦砸了幾件皇帝看在老侯爺面上特意交辦的差事。
自此，宋家漸漸淡出皇帝視野，朝中權柄也被政敵一步步蠶食瓜分。
待到第二代紫川侯過世時，宋家在朝中的勢力便已徹底名存實亡了。
第三代紫川侯的爵位落在了宋慶陽身上。
其父能力平庸，宋慶陽也沒好到哪裡去。
按大玄祖制，大玄爵位與官職品秩分屬兩道體系，不可混用。
有爵位者享受相應待遇俸祿，但想要真正入仕做官。
除了第一代憑真本事搏出來的那些人能兼有實權官職，爵位雙重榮耀在身外。
要麼和普通學子一樣參加科舉，要麼從軍積功、一步步晉升。
宋慶陽今年已四十有餘，空頂著侯爵的頭銜。
卻一樣都沒做到。
既未考取功名。
也未能得到朝中大員聯名舉薦。
更不曾入軍博取戰功。
舉薦身懷爵位者入朝，那是要直接呈報天子的。
一入仕便入朝堂高層的眼。
而能爬到那個位置的人，哪一個腳下不踩著累累白骨，哪一個沒有一堆政敵？
若舉薦之人若沒有真才實學，極易成為政敵攻訐的把柄。
因此，多年來還真沒幾人敢輕易聯名舉薦。
通常也就只能建議對方先考取功名。
得了入場券再正大光明鋪路。
要不就是去軍中憑戰功晉升。
正因如此，宋家如今空有一個紫川侯的爵位護著，實則毫無威懾力。
說句不好聽的，京中那些在朝的三品以上實權官員，根本沒誰把宋家放在眼裡。
見面時礙於禮儀打個招呼，也就僅此而已了。
紫川侯的爵位世襲三代，到宋慶陽這裡便是最後一代。
下一代按祖制要降等襲爵，只能承襲伯爵。
到那時，宋家在長安的地位只會更低。
所以此刻候在王府外的紫川侯宋慶陽，內心七上八下，忐忑至極。
宋家如今就剩一個空殼紫川侯的名頭，再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自從得知家裡那個孽障在外頭給紫川侯府惹來滔天大禍。
宋慶陽便第一時間在長安城內拼命活動，動用了自己還能動用的所有關係。
可半個多月過去，如今卻毫無成效。
頭幾日使銀子開道，他還能進昭獄探視一眼那孽障，問幾句緣由好做應對。
然而沒過幾天，連昭獄都進不去了。
任他怎麼塞銀子，玄鏡司的人都不為所動，只丟下一句。
「案件辦理中，宋楊舒身為主犯，誰也不能見」。
紫川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孽障死不死他倒並不十分在意。
反正自己別的都缺，唯獨兒子多。
嫡子沒了，隨便抬正一個有兒子的妾室便是。
可紫川侯府絕不能因此而徹底完了。
他找遍了所能找的人脈，人人都知此事牽涉皇子，沒人敢出面說情。
萬般無奈之下，紫川侯只好一次次來拜會李曜，盼李曜能松一鬆口。
畢竟這事是沖著李曜來的，只要李曜肯鬆口，宋家就有救。
只可惜，他前前後後已在魏王府門前投了五次投刺，求見魏王。
前四次全被拒之門外，連王府大門都不曾踏進半步。
今日是第五次，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王府內仍無人出來傳話。
紫川侯的心越揪越緊，但心底又隱隱多了一絲期待。
沒人出來傳話，反而說明還有希望。
前四次，全是不足半炷香的工夫，門房便會傳出那句「王爺不見客」，今日卻終於不同了。
嘎吱——
就在紫川侯心急如焚、來回踱步之際，耳旁終於傳來一道開門聲。
紫川侯猛地抬頭，只見王府大門一側的小門被推開一角，一名身材高壯的侍衛走了出來。
這侍衛腰挎寶刀，後背揹著一對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金瓜銅錘，黑衣勁裝，面色冷峻。
「你就是宋慶陽？」侍衛身高足有一米九開外，走到宋慶陽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里滿是寒意。
宋慶陽自問個頭不算矮，此刻卻只能夠到對方肩膀，不得不仰頭答話。
「是，下官正是紫川侯宋慶陽。」
侍衛魯力居高臨下的看著紫川侯，眼中滿是冷意。
就是此人之子，設計陷害自己殿下，導致殿下挨了陛下三十仗刑。
若非殿下有令，此刻魯力真想取下背後的金瓜銅錘，一錘錘死眼前這貨。
魯力冰冷的眼神從紫川侯身上收回，轉身冷聲道：「王爺召見，跟我走。」
「這是紫川侯遞來的投刺。」
園中，李曜正懶洋洋地烤著太陽，趴在軟榻上酣睡。
知意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把扇子，並未為李曜扇風。
而是一直注意著李曜周圍的蚊蟲，一旦有蚊蟲靠近，知意便會立即煽動手中扇子，將蚊蟲驅趕走。
確保李曜睡著時，不會被惹人厭的蚊蟲驚擾到。
這時一名侍衛大步走近，躬身行禮，將門房剛呈上來的投刺雙手捧出。
李曜面露一絲不滿，緩緩睜開眼。
瞟了一下，並未去接，隨口問道：「這是他第幾次遞投刺了？」
侍衛聲音平穩：「回殿下，已是第五次了。」
「案發後第二日遞過一次，九日前一次，五日前一次，昨日一次，今日又遞了。」
李曜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旁的門路都走不通了，紫川侯真真的急了。
準備把自己這裡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紫川侯府雖然沒落了，但對接下來的布局還有大用，倒是不好做得太絕。
李曜沉吟片刻，輕聲道：「半個時辰後，領他到這兒來。」
「是。」侍衛應聲退下。
李曜又閉上眼，繼續假寐。
此刻，魏王府門外，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腳下來回踱著步子。
此人正是當代紫川侯宋慶陽。
宋家的紫川侯爵位，是宋慶陽祖父當年因從龍之功掙來的，准世襲三代。
可惜宋家時運不濟，祖父年輕時在軍中受傷太多，暗傷纏身，受封侯爵不久便薨逝而去。
爵位順理成章由長子承襲。
這第二代紫川侯雖繼承了爵位，卻沒能繼承父親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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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為官時非但未得帝心，反而辦砸了幾件皇帝看在老侯爺面上特意交辦的差事。
自此，宋家漸漸淡出皇帝視野，朝中權柄也被政敵一步步蠶食瓜分。
待到第二代紫川侯過世時，宋家在朝中的勢力便已徹底名存實亡了。
第三代紫川侯的爵位落在了宋慶陽身上。
其父能力平庸，宋慶陽也沒好到哪裡去。
按大玄祖制，大玄爵位與官職品秩分屬兩道體系，不可混用。
有爵位者享受相應待遇俸祿，但想要真正入仕做官。
除了第一代憑真本事搏出來的那些人能兼有實權官職，爵位雙重榮耀在身外。
要麼和普通學子一樣參加科舉，要麼從軍積功、一步步晉升。
宋慶陽今年已四十有餘，空頂著侯爵的頭銜。
卻一樣都沒做到。
既未考取功名。
也未能得到朝中大員聯名舉薦。
更不曾入軍博取戰功。
舉薦身懷爵位者入朝，那是要直接呈報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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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爬到那個位置的人，哪一個腳下不踩著累累白骨，哪一個沒有一堆政敵？
若舉薦之人若沒有真才實學，極易成為政敵攻訐的把柄。
因此，多年來還真沒幾人敢輕易聯名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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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宋家如今空有一個紫川侯的爵位護著，實則毫無威懾力。
說句不好聽的，京中那些在朝的三品以上實權官員，根本沒誰把宋家放在眼裡。
見面時礙於禮儀打個招呼，也就僅此而已了。
紫川侯的爵位世襲三代，到宋慶陽這裡便是最後一代。
下一代按祖制要降等襲爵，只能承襲伯爵。
到那時，宋家在長安的地位只會更低。
所以此刻候在王府外的紫川侯宋慶陽，內心七上八下，忐忑至極。
宋家如今就剩一個空殼紫川侯的名頭，再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自從得知家裡那個孽障在外頭給紫川侯府惹來滔天大禍。
宋慶陽便第一時間在長安城內拼命活動，動用了自己還能動用的所有關係。
可半個多月過去，如今卻毫無成效。
頭幾日使銀子開道，他還能進昭獄探視一眼那孽障，問幾句緣由好做應對。
然而沒過幾天，連昭獄都進不去了。
任他怎麼塞銀子，玄鏡司的人都不為所動，只丟下一句。
「案件辦理中，宋楊舒身為主犯，誰也不能見」。
紫川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孽障死不死他倒並不十分在意。
反正自己別的都缺，唯獨兒子多。
嫡子沒了，隨便抬正一個有兒子的妾室便是。
可紫川侯府絕不能因此而徹底完了。
他找遍了所能找的人脈，人人都知此事牽涉皇子，沒人敢出面說情。
萬般無奈之下，紫川侯只好一次次來拜會李曜，盼李曜能松一鬆口。
畢竟這事是沖著李曜來的，只要李曜肯鬆口，宋家就有救。
只可惜，他前前後後已在魏王府門前投了五次投刺，求見魏王。
前四次全被拒之門外，連王府大門都不曾踏進半步。
今日是第五次，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王府內仍無人出來傳話。
紫川侯的心越揪越緊，但心底又隱隱多了一絲期待。
沒人出來傳話，反而說明還有希望。
前四次，全是不足半炷香的工夫，門房便會傳出那句「王爺不見客」，今日卻終於不同了。
嘎吱——
就在紫川侯心急如焚、來回踱步之際，耳旁終於傳來一道開門聲。
紫川侯猛地抬頭，只見王府大門一側的小門被推開一角，一名身材高壯的侍衛走了出來。
這侍衛腰挎寶刀，後背揹著一對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金瓜銅錘，黑衣勁裝，面色冷峻。
「你就是宋慶陽？」侍衛身高足有一米九開外，走到宋慶陽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里滿是寒意。
宋慶陽自問個頭不算矮，此刻卻只能夠到對方肩膀，不得不仰頭答話。
「是，下官正是紫川侯宋慶陽。」
侍衛魯力居高臨下的看著紫川侯，眼中滿是冷意。
就是此人之子，設計陷害自己殿下，導致殿下挨了陛下三十仗刑。
若非殿下有令，此刻魯力真想取下背後的金瓜銅錘，一錘錘死眼前這貨。
魯力冰冷的眼神從紫川侯身上收回，轉身冷聲道：「王爺召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