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本王就是簡單聊兩句，別緊張嗎
「邱大人看來你在平州的威望很重啊？」
李曜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殿下誤會了，臣只是在平州待得久了一些，諸位同僚給臣幾分薄面罷了。」
邱虹雲聽聞此言，嚇得一激靈，面色都白了幾分，急忙起身解釋道。
李曜笑意不減：「邱大人這是作甚？本王不過好奇問了一句，何必緊張。」
邱虹雲臉上的恐慌還未褪去，便聽李曜繼續說道：
「對了，本王昨日還聽聞，你邱家在平州生意做得很大啊，糧、茶、布、油，甚至連鹽都涉及了？」
「邱大人可有此事？」
邱虹雲這下徹底站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神色惶恐不已，急切解釋道：「殿下明鑑，臣族中確實做了一點小本生意，但皆是朝廷准許之物。」
「臣身為朝廷命官，豈敢知法犯法，去動朝廷嚴格管控之物？還請殿下明鑑。」
說著，邱虹雲又一次老淚縱橫。
「況且臣族中人口眾多，部分族人也是為了生存，才不得不選擇商賈之道。」
「不然單靠臣的俸祿，實在難以養活一大家子人。」
「臣懇請殿下明鑑，徹查此事，還臣一個清白。」
「哎，邱大人，你這是作甚。」李曜起身將邱虹雲攙扶起來，一臉認真道。
「本王對邱大人對朝廷的忠心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來詢問你，而是直接讓玄鏡司去查了。」
「既然邱大人說沒有，那自然便是沒有，本王信你。」
聽到玄鏡司三字，邱虹雲瞳孔明顯猛地一縮。
「說到玄鏡司，」李曜抬手指了指同桌一名身穿黑衣、身材幹瘦、全程默不作聲的人，對眾人道。
「本王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宋無，原玄鏡司一處千戶，心思縝密，辦案手段了得。」
「從即日起，擔任平州玄鏡司州指揮使一職。」
「宋無見過諸位大人。」宋無起身，面無表情地行了一禮，隨即不待眾人說話，又坐了回去。
一眾平州官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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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玄鏡司指揮使一職，品秩不高，只有正五品，卻有著監察百官、直達天聽之權。
向來不為百官所喜。
李曜此刻看向宋無，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宋無。」
「臣在。」宋無迅速起身，行了一個臣子禮。
李曜語重心長道：「你的前任，原平州玄鏡司指揮使，如今是什麼下場，本王希望你時刻銘記在心。」
「萬不可辜負朝廷對你的期望，重蹈覆轍。」
「殿下教誨，臣永遠銘記在心。還請殿下放心，臣定時刻牢記玄鏡司宗旨，忠於陛下，絕無二心。」
話落，宋無毫不掩飾地掃視了一遍桌上眾人。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
魏王這哪是對宋無的忠告，分明是對自己的忠告啊。
明晃晃地告訴你，朝廷現在重新派人盯著你了。
一時間，不少人內心頓時七上八下，恐慌不已。
介紹完宋無，李曜繼續對邱虹雲說道：
「邱大人，你是平州監察使，與宋無一樣，都是擔負平州刑法的主官。」
「你是老前輩，宋無畢竟年輕，有時候難免年輕氣盛。」
此刻邱虹雲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殿下言重了，宋指揮使自長安而來，我與宋指揮使相互學習……相互學習。」
李曜笑了笑。
繼續道。
「邱大人，還有一事本王需要提醒你。你們平州現在的糧價，漲幅很大啊。」
李曜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
「現在平州大災，河道乾枯，水路不好走，陸運運輸時間成本高，適當漲幅，本王能理解。」
「但你等身為平州官府，有著監督市場價格浮動的權利，咱們也得給百姓一條活路，是吧？」
「若是市面糧價太高，百姓買不起。」
「百姓買不起糧，還怎麼活下去？」
「百姓活不下去，平州的民生何事才能恢復？」
「咱們還是適當給當地各大商號的東家說說嘛，錢雖好，但得有個度，是吧？」
「是是是，殿下說得極是。此事臣已經多次警告過平州各大商號了。但商人逐利，一直對官府的意見陽奉陰違，導致此事推行緩慢。」
邱虹雲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細汗。
做出保證：「不過還請殿下放心，此事稍後臣會親自去提醒平州一眾商號東家，定讓他們務必壓下價格。」
「給殿下一個交代。」
李曜笑著點頭，語氣放緩：「此事也不用強壓。」
「既然你族中有做生意的人，你便自己拿捏個度，提醒一二便可。」
「畢竟購買運輸也是需要成本的，有些事本王還是能體諒的。」
「做生意嘛，終究還是要賺錢的，若是因朝廷一句話，都賠本賺吆喝，日後誰還敢做生意？」
「只是現如今平州畢竟是大災之年，本王初到，本王雖能理解他們的不易，但本王背後終究還有朝廷，本王還需給朝廷一個交代。」
「所以本王也希望，本王能理解他們，他們也能體諒本王的苦心。」
李曜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同桌的平州糧道負責人隆永昌。
州糧道主事，品秩從四品。
別看這官職品秩不高，卻是富得流油的差事，並且由朝廷直管。
特殊時期，敢給一州布政使甩臉色。
「隆大人說說，可是這個理？」
被李曜直接點名，隆永昌嘩啦一聲猛地站起，連身後的凳子都帶倒了。
隆永昌顧不上扶凳，急忙附和：「殿下說得極是。」
李曜看著隆永昌，聲音依舊平靜：「你身為平州糧道主事，主管平州糧儲之事。」
「現如今平州各大商號糧價漲幅之高，原平州布政使馬季有很大責任，但你身為平州糧道主事，你責任同樣不小啊。」
「是臣失察，還請殿下治罪。」平州糧價之高，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隆永昌不敢辯駁，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
李曜擺了擺手：「你不用緊張，今日本王不是來問責的，只是提醒你一下，該擔的責任，還是得擔一下。」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還是很關注平州這邊的事的。」
李曜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殿下誤會了，臣只是在平州待得久了一些，諸位同僚給臣幾分薄面罷了。」
邱虹雲聽聞此言，嚇得一激靈，面色都白了幾分，急忙起身解釋道。
李曜笑意不減：「邱大人這是作甚？本王不過好奇問了一句，何必緊張。」
邱虹雲臉上的恐慌還未褪去，便聽李曜繼續說道：
「對了，本王昨日還聽聞，你邱家在平州生意做得很大啊，糧、茶、布、油，甚至連鹽都涉及了？」
「邱大人可有此事？」
邱虹雲這下徹底站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神色惶恐不已，急切解釋道：「殿下明鑑，臣族中確實做了一點小本生意，但皆是朝廷准許之物。」
「臣身為朝廷命官，豈敢知法犯法，去動朝廷嚴格管控之物？還請殿下明鑑。」
說著，邱虹雲又一次老淚縱橫。
「況且臣族中人口眾多，部分族人也是為了生存，才不得不選擇商賈之道。」
「不然單靠臣的俸祿，實在難以養活一大家子人。」
「臣懇請殿下明鑑，徹查此事，還臣一個清白。」
「哎，邱大人，你這是作甚。」李曜起身將邱虹雲攙扶起來，一臉認真道。
「本王對邱大人對朝廷的忠心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來詢問你，而是直接讓玄鏡司去查了。」
「既然邱大人說沒有，那自然便是沒有，本王信你。」
聽到玄鏡司三字，邱虹雲瞳孔明顯猛地一縮。
「說到玄鏡司，」李曜抬手指了指同桌一名身穿黑衣、身材幹瘦、全程默不作聲的人，對眾人道。
「本王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宋無，原玄鏡司一處千戶，心思縝密，辦案手段了得。」
「從即日起，擔任平州玄鏡司州指揮使一職。」
「宋無見過諸位大人。」宋無起身，面無表情地行了一禮，隨即不待眾人說話，又坐了回去。
一眾平州官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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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玄鏡司指揮使一職，品秩不高，只有正五品，卻有著監察百官、直達天聽之權。
向來不為百官所喜。
李曜此刻看向宋無，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宋無。」
「臣在。」宋無迅速起身，行了一個臣子禮。
李曜語重心長道：「你的前任，原平州玄鏡司指揮使，如今是什麼下場，本王希望你時刻銘記在心。」
「萬不可辜負朝廷對你的期望，重蹈覆轍。」
「殿下教誨，臣永遠銘記在心。還請殿下放心，臣定時刻牢記玄鏡司宗旨，忠於陛下，絕無二心。」
話落，宋無毫不掩飾地掃視了一遍桌上眾人。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
魏王這哪是對宋無的忠告，分明是對自己的忠告啊。
明晃晃地告訴你，朝廷現在重新派人盯著你了。
一時間，不少人內心頓時七上八下，恐慌不已。
介紹完宋無，李曜繼續對邱虹雲說道：
「邱大人，你是平州監察使，與宋無一樣，都是擔負平州刑法的主官。」
「你是老前輩，宋無畢竟年輕，有時候難免年輕氣盛。」
此刻邱虹雲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殿下言重了，宋指揮使自長安而來，我與宋指揮使相互學習……相互學習。」
李曜笑了笑。
繼續道。
「邱大人，還有一事本王需要提醒你。你們平州現在的糧價，漲幅很大啊。」
李曜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
「現在平州大災，河道乾枯，水路不好走，陸運運輸時間成本高，適當漲幅，本王能理解。」
「但你等身為平州官府，有著監督市場價格浮動的權利，咱們也得給百姓一條活路，是吧？」
「若是市面糧價太高，百姓買不起。」
「百姓買不起糧，還怎麼活下去？」
「百姓活不下去，平州的民生何事才能恢復？」
「咱們還是適當給當地各大商號的東家說說嘛，錢雖好，但得有個度，是吧？」
「是是是，殿下說得極是。此事臣已經多次警告過平州各大商號了。但商人逐利，一直對官府的意見陽奉陰違，導致此事推行緩慢。」
邱虹雲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細汗。
做出保證：「不過還請殿下放心，此事稍後臣會親自去提醒平州一眾商號東家，定讓他們務必壓下價格。」
「給殿下一個交代。」
李曜笑著點頭，語氣放緩：「此事也不用強壓。」
「既然你族中有做生意的人，你便自己拿捏個度，提醒一二便可。」
「畢竟購買運輸也是需要成本的，有些事本王還是能體諒的。」
「做生意嘛，終究還是要賺錢的，若是因朝廷一句話，都賠本賺吆喝，日後誰還敢做生意？」
「只是現如今平州畢竟是大災之年，本王初到，本王雖能理解他們的不易，但本王背後終究還有朝廷，本王還需給朝廷一個交代。」
「所以本王也希望，本王能理解他們，他們也能體諒本王的苦心。」
李曜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同桌的平州糧道負責人隆永昌。
州糧道主事，品秩從四品。
別看這官職品秩不高，卻是富得流油的差事，並且由朝廷直管。
特殊時期，敢給一州布政使甩臉色。
「隆大人說說，可是這個理？」
被李曜直接點名，隆永昌嘩啦一聲猛地站起，連身後的凳子都帶倒了。
隆永昌顧不上扶凳，急忙附和：「殿下說得極是。」
李曜看著隆永昌，聲音依舊平靜：「你身為平州糧道主事，主管平州糧儲之事。」
「現如今平州各大商號糧價漲幅之高，原平州布政使馬季有很大責任，但你身為平州糧道主事，你責任同樣不小啊。」
「是臣失察，還請殿下治罪。」平州糧價之高，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隆永昌不敢辯駁，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
李曜擺了擺手：「你不用緊張，今日本王不是來問責的，只是提醒你一下，該擔的責任，還是得擔一下。」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還是很關注平州這邊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