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提前出現的「衣帶詔」
「當時情況危機，陛下來不及書寫正式的詔令，只能以衣帶做詔書。又因玉璽丟失，便以血按手印！此外，由於安危受限，一日未功成，陛下便一日無法給皇叔你正名。現如今此詔只有你知我知，天子知，只能你宣我宣，天子不可宣！」
林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
劉備不是蠢人，心裡頭自然會懷疑林征那詔書的真實性，可他仔細思索，卻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自然，是林征為了忽悠劉備，做的假。
但這個假沒人能拆穿。
因為只要劉備見不到天子，那麼就算天子本人否認，也可以說是被旁人脅迫，當不當真。
事實上，真正的「衣帶詔」，天子就從來沒有承認過。
因為曹操不許！
而若是劉備能見到天子，那真假便不再重要，天子需要一個為自己保駕護航的「皇叔」，劉備也需要天子的認可。
更不會揭穿。
「可是，這『衣帶詔』上，怎會有些羊膻味？」
張飛插口，面露狐疑道。
聞言，林征露出沉重的神色，回應：「呂布就是再無能，也不能讓天子放血按手印，這用的是羊血！」
「好吧！」
最終，劉備招呼關羽、張飛一起磕頭，跪下接了詔書。
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但這個密詔對他的好處，實在太大了，而呂布那邊，又是當世唯一的「天子親信」，在所有人都把天子當擺設的情況下，唯一替天子出生入死之人！
不信他信誰？
曹操？袁紹？袁術？
還是把玉璽據為己有的孫堅父子？
當然，劉備也不是傻子，名義上他接受了冊封，也尊了林征的調令，掛職「勤王大將軍呂布」麾下，成為了「左勤王將軍」。
卻沒有讓出一兵一卒。
槍桿子、錢袋子，都完全抓在自己手裡。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地盤，更是提都不提。
就等著林征開口要，以此掌握主動權。
然而，林征前後鋪墊了那麼久，又怎麼會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只見他喝著劉備敬過來的酒，擺出一副惆悵的神色，道：「本侯九歲便上了戰場，至今已征戰三十餘年，雖未功成，可一路走來，卻是白骨累累，過了不知多少刀山火海，看了不知多少世間的陰暗，早已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人！」
這話，沒頭沒腦，讓劉備一時間，都搞不清楚他啥意思。
但林征也不解釋。
而是繼續喝，連續灌了好幾碗，將老臉喝得漲紅，酒勁兒瞬間上頭，用醉醺醺甚至可以說有些瘋癲的話語道：「名聲也徹底臭了，三姓家奴，無恥小人，喪家之犬，無謀匹夫……」
他摟著劉備的肩膀。
「可本侯不在乎！太史公說得對，人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既然一個人可以死得比泰山還重，那又有什麼可懼怕的呢？」
旋即話鋒一轉。
「明日你我就大軍開拔，殺回京城，營救天子！我呂布就算戰死，就算打完最後一兵一卒，就算機關算盡，被罵作卑鄙小人，也要盡一切可能解救天子。至於一生功過，千百年後，自有後人評說！」
旋即迷迷糊糊地，抓著劉備道。
「玄德兄你一定會幫我吧？是我呂布向天子進言，封你做的將軍，你已經接了聖旨，現在天子就指望你救他了。要是背信棄義，不救天子，那便是我呂布瞎了眼，我必將你殺死，然後挖了自己雙眼，吊死在這下邳城門上！」
劉備聞言：「……」
以他的智慧，又怎麼會看不出，林征是在裝醉？
可他分辨不出，對方到底是想要好處，還是真的頭腦發熱，在逼著他出兵營救天子——不要說什麼冷靜理智，忠君愛國本身，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而是一種信念，是不計代價的堅持。
在這個時代，叫做忠義。
這世上並非沒有忠義之人！
「大哥，溫侯說得對，放眼天下，除了您，還有誰能營救天子？」張飛被林征忽悠瘸了，都不再叫三姓家奴，而是第一次稱「溫侯」。
而關羽，也昂頭挺胸道：「匡扶漢室，義不容辭！」
「玄德若去，雲必相隨！」趙雲也道。
是的，沒錯，趙雲。
其實趙雲跟呂布是見過面的，甚至兩軍對壘交鋒過，只不過因為身份的緣故，前期至多跟張遼、高順等人交手。
沒有機會戰呂布。
這才讓「一呂二趙」孰強孰弱，成了個永遠的謎團。
扯遠了，再說當下。
看到自己二弟、三弟，以及器重的將領趙雲都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劉備感覺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但凡敢說一個「不」字，搞不好都有可能兄弟散夥。
可真要是殺過去，那根本不現實。
徐州才幾個兵？
別看原著中，禍害京師的李傕、郭汜只是嘍囉，都沒怎麼露臉就被曹操擊敗，實際上現在二人把持著董卓剩下的遺產，各自手握超過十萬西涼鐵騎！
若非正在內鬥，單一個拎出來，曹操都得暫避鋒芒！
袁術、袁紹對上了，都得頭疼！
再一個，更大的問題是，一旦劉備離開徐州，虎視眈眈的袁術、曹操絕對不會視而不見，鐵定會帶兵攻打。
到時別說營救天子了，自己的基本盤都會丟掉。
「去，必須去！」
劉備沒有拒絕，而是順著話題道：「待我招兵買馬，湊齊十萬鐵騎，便與將軍殺向京城，除賊營救天子！」
旋即不等呂布回應。
就又開口：「將軍也不能閒著，當整頓兵馬，再現并州騎兵的鋒芒，屆時咱們兩路出擊，直搗黃龍，定可救下天子！」
聞言，林征裝作意動。
點了點頭。
「可我沒有地盤，如何整頓兵馬？」
「這無妨，我可將小沛贈與將軍，用做屯兵！」劉備道。
聞言，林征立刻搖頭。
「不行，我怎可要玄德你的地盤？這樣，不若你借我三日糧草，我領兵去淮河，效仿當年的霸王，背水一戰，破釜沉舟，把袁術賊子殺了，拿下他的地盤用作休整！」
劉備：「……」
他覺得吧！
你當袁術是泥捏的啊？
真要是那樣玩，基本上就回不來了，絕對是全軍覆沒淪為階下囚的下場……等等，呂布要是被袁術抓了，會死嗎？
該不會轉投袁術，認他做義父吧？
劉備越想，越覺得這是呂布能幹出來的事情。
於是他趕忙開口，加碼道：「不止小沛，還有彭城，之前彭國大半被曹賊占據，現在他已經退了，剛好空缺下來。我擔心曹賊捲土重來，卻又要防備袁術，實在無心他顧，不若溫侯去彭國休整，剛好能夠震懾曹操，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林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
劉備不是蠢人，心裡頭自然會懷疑林征那詔書的真實性，可他仔細思索，卻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自然，是林征為了忽悠劉備，做的假。
但這個假沒人能拆穿。
因為只要劉備見不到天子，那麼就算天子本人否認，也可以說是被旁人脅迫，當不當真。
事實上，真正的「衣帶詔」，天子就從來沒有承認過。
因為曹操不許！
而若是劉備能見到天子，那真假便不再重要，天子需要一個為自己保駕護航的「皇叔」，劉備也需要天子的認可。
更不會揭穿。
「可是，這『衣帶詔』上，怎會有些羊膻味？」
張飛插口，面露狐疑道。
聞言，林征露出沉重的神色，回應：「呂布就是再無能，也不能讓天子放血按手印，這用的是羊血！」
「好吧！」
最終，劉備招呼關羽、張飛一起磕頭，跪下接了詔書。
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但這個密詔對他的好處，實在太大了，而呂布那邊，又是當世唯一的「天子親信」，在所有人都把天子當擺設的情況下，唯一替天子出生入死之人！
不信他信誰？
曹操？袁紹？袁術？
還是把玉璽據為己有的孫堅父子？
當然，劉備也不是傻子，名義上他接受了冊封，也尊了林征的調令，掛職「勤王大將軍呂布」麾下，成為了「左勤王將軍」。
卻沒有讓出一兵一卒。
槍桿子、錢袋子，都完全抓在自己手裡。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地盤，更是提都不提。
就等著林征開口要，以此掌握主動權。
然而，林征前後鋪墊了那麼久，又怎麼會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只見他喝著劉備敬過來的酒，擺出一副惆悵的神色，道：「本侯九歲便上了戰場，至今已征戰三十餘年，雖未功成，可一路走來，卻是白骨累累，過了不知多少刀山火海，看了不知多少世間的陰暗，早已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人！」
這話，沒頭沒腦，讓劉備一時間，都搞不清楚他啥意思。
但林征也不解釋。
而是繼續喝，連續灌了好幾碗，將老臉喝得漲紅，酒勁兒瞬間上頭，用醉醺醺甚至可以說有些瘋癲的話語道：「名聲也徹底臭了，三姓家奴，無恥小人，喪家之犬，無謀匹夫……」
他摟著劉備的肩膀。
「可本侯不在乎！太史公說得對，人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既然一個人可以死得比泰山還重，那又有什麼可懼怕的呢？」
旋即話鋒一轉。
「明日你我就大軍開拔，殺回京城，營救天子！我呂布就算戰死，就算打完最後一兵一卒，就算機關算盡，被罵作卑鄙小人，也要盡一切可能解救天子。至於一生功過，千百年後，自有後人評說！」
旋即迷迷糊糊地，抓著劉備道。
「玄德兄你一定會幫我吧？是我呂布向天子進言，封你做的將軍，你已經接了聖旨，現在天子就指望你救他了。要是背信棄義，不救天子，那便是我呂布瞎了眼，我必將你殺死，然後挖了自己雙眼，吊死在這下邳城門上！」
劉備聞言：「……」
以他的智慧，又怎麼會看不出，林征是在裝醉？
可他分辨不出，對方到底是想要好處，還是真的頭腦發熱，在逼著他出兵營救天子——不要說什麼冷靜理智，忠君愛國本身，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而是一種信念，是不計代價的堅持。
在這個時代，叫做忠義。
這世上並非沒有忠義之人！
「大哥，溫侯說得對，放眼天下，除了您，還有誰能營救天子？」張飛被林征忽悠瘸了，都不再叫三姓家奴，而是第一次稱「溫侯」。
而關羽，也昂頭挺胸道：「匡扶漢室，義不容辭！」
「玄德若去，雲必相隨！」趙雲也道。
是的，沒錯，趙雲。
其實趙雲跟呂布是見過面的，甚至兩軍對壘交鋒過，只不過因為身份的緣故，前期至多跟張遼、高順等人交手。
沒有機會戰呂布。
這才讓「一呂二趙」孰強孰弱，成了個永遠的謎團。
扯遠了，再說當下。
看到自己二弟、三弟，以及器重的將領趙雲都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劉備感覺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但凡敢說一個「不」字，搞不好都有可能兄弟散夥。
可真要是殺過去，那根本不現實。
徐州才幾個兵？
別看原著中，禍害京師的李傕、郭汜只是嘍囉，都沒怎麼露臉就被曹操擊敗，實際上現在二人把持著董卓剩下的遺產，各自手握超過十萬西涼鐵騎！
若非正在內鬥，單一個拎出來，曹操都得暫避鋒芒！
袁術、袁紹對上了，都得頭疼！
再一個，更大的問題是，一旦劉備離開徐州，虎視眈眈的袁術、曹操絕對不會視而不見，鐵定會帶兵攻打。
到時別說營救天子了，自己的基本盤都會丟掉。
「去，必須去！」
劉備沒有拒絕，而是順著話題道：「待我招兵買馬，湊齊十萬鐵騎，便與將軍殺向京城，除賊營救天子！」
旋即不等呂布回應。
就又開口：「將軍也不能閒著，當整頓兵馬，再現并州騎兵的鋒芒，屆時咱們兩路出擊，直搗黃龍，定可救下天子！」
聞言，林征裝作意動。
點了點頭。
「可我沒有地盤，如何整頓兵馬？」
「這無妨，我可將小沛贈與將軍，用做屯兵！」劉備道。
聞言，林征立刻搖頭。
「不行，我怎可要玄德你的地盤？這樣，不若你借我三日糧草，我領兵去淮河，效仿當年的霸王，背水一戰，破釜沉舟，把袁術賊子殺了，拿下他的地盤用作休整！」
劉備：「……」
他覺得吧！
你當袁術是泥捏的啊？
真要是那樣玩，基本上就回不來了，絕對是全軍覆沒淪為階下囚的下場……等等，呂布要是被袁術抓了，會死嗎？
該不會轉投袁術，認他做義父吧？
劉備越想，越覺得這是呂布能幹出來的事情。
於是他趕忙開口，加碼道：「不止小沛，還有彭城，之前彭國大半被曹賊占據，現在他已經退了，剛好空缺下來。我擔心曹賊捲土重來，卻又要防備袁術，實在無心他顧，不若溫侯去彭國休整，剛好能夠震懾曹操，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