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報應比法律來的快！（求追訂！）
第1666章 報應比法律來的快！（求追訂！）
趙立忠來的時候張狂，走的時候卻稍顯狼狽，他鑽進車后座，臉色不太好看，領帶鬆了半截，額角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
車裡已經坐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正翹著腿等他。
這白人男子等趙立忠關上車門，便朝司機使了個眼色，示意開車。
汽車上路之後，那洋鬼子才用英語問道：「怎麼樣了？證據拿到手了嗎？」
趙立忠嘆了口氣，語氣訕訕：「沃森先生，拿是拿到了，但是......
被他稱作沃森的洋鬼子一擺手，語氣傲然：「拿到就可以了，我們不需要但是」。只要他承認了自己與仿製藥有關，我們公司的法務團隊就能讓他永不翻身。」
趙立忠連忙解釋：「沃森先生，你先聽我說啊。他是承認了與仿製藥有關，甚至他還承認自己就是真正的幕後老闆。但是...
沃森再次打斷他：「這就夠了，我說過不需要但是」。
趙立忠真想給這貨一拳，然後問問他，你特麼是傻逼嗎？能不能先等我把話說完？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難得地嚴肅起來：「請您一定要聽我說完！」
沃森這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吧，說吧。我真不知道，既然都已經拿到證據了，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趙立忠強忍著罵娘的衝動，壓著火氣道：「那個程勇雖然承認了仿製藥和他有關，但他還多承認了兩件事。」
沃森疑惑地皺起眉頭：「多承認了兩件事？什麼事？也和仿製藥有關嗎？」
「可以說無關，也可以說有關。」
趙立忠斟酌了一下措辭：「他除了說仿製藥是他弄出來的，還說圓明園是他燒的，南北戰爭是他挑起來的。」
沃森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趙立忠黑著臉道：「對啊，他就是胡說八道，他前腳剛承認仿製藥和他有關，後腳就說圓明園是他燒的，之前的話還能當證據嗎？就算錄下來也白搭啊！」
沃森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車裡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
窗外霓虹燈一片片掠過，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眼睛一亮，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沉聲道：「這個好辦。你讓人把錄像和錄音剪輯一下，剪去後半段，然後報警抓人。」
趙立忠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沃森先生，偽造證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沃森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他：「那我問你，幕後的人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親口承認的？」
趙立忠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沃森又接著道：「我們只要把他承認之後說胡話的那段剪掉，你不說我不說，誰能證明我們動過手腳？」
趙立忠還是很猶豫：「可一旦被查出來，不光我個人要坐牢，公司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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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蔑：「公司哪來的聲譽？」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公司在你們國家把格列寧賣到四萬軟妹幣一瓶，是為了救那些患者的命吧？」
「這些年公司用格列寧賺了多少錢？那些人一邊吃著我們的藥，一邊在背後叫我們吸血鬼。但是我覺得他們叫得對啊。我們就是吸血鬼。」
沃森雖然在笑，但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車內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冷：「趙，你覺得吸血鬼需要遵守法律嗎？你覺得總部派我來，是來聽你講法律課的嗎？」
趙立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沃森說的這些話，他其實早就想過，只不過表面上還要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說什麼公司是為了人類福祉才研發新藥，之所以把價格定這麼高，只是為了收回研發成本云云。
這套說辭說的時間長了，連他自己都信了七八分。
現在沃森把話挑得這麼直白，他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沃森語氣平淡，卻像刀子一樣往趙立忠身上捅：「我來華國之前，董事會的意見很大。CE0親自跟我交代過，仿製藥必須儘快解決，否則你這個華夏區總裁的位置就別坐了，後面有的是人排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把那個程勇搞掉，公司還怎麼賺錢？不過你放心，出了事，公司有法務團隊幫你兜底。但你要是不做，明天就自己給總部發一封辭職郵件吧。」
趙立忠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頭：「沃森先生，我知道怎麼做了。」
「很好。你終於像個真正的管理者了。」
沃森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法律對我們來說只是工具，不是信仰。別太死板。」
趙立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卻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座城市陌生得很，他從基層銷售一路爬到華夏區總裁的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既要對總部負責，又要跟方方面面周旋，到頭來，他自己也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一天之後，華十二帶著牡丹回老洋房吃飯。
剛一進門，就看見曹斌帶著兩個便衣坐在客廳里，劉思慧正手忙腳亂地給三人倒茶，見華十二回來，抬頭遞給他一個擔憂的眼神。
程老爺這個點已經休息了，並沒有在客廳。
曹斌站起身亮了一下證件，語氣公事公辦：「程勇，有人舉報你涉嫌生產、銷售假藥，並非法經營仿製藥品。請你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牡丹緊張地拉住了華十二的胳膊。
華十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後朝曹斌道：「不是吧，你們沒完了？上次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你們有新的證據，我願意跟你們回去。如果沒有，抱歉，我還要和我女朋友一起吃晚餐。」
曹斌表情嚴肅：「我們當然有證據。您跟我們回去，我們自然會給你看。」
這時候，已經放學回來、一直待在自己臥室里的程小澍忽然打開門沖了出來，對著曹斌就錘了兩下：「你是壞舅舅！你為什麼要抓我爸爸？」
曹斌的表情難看至極。他瞪了華十二一眼，然後蹲下身對程小澍解釋道：「小澍，不是舅舅要抓你爸爸，是你爸爸犯了法。」
華十二在一旁沒好氣地道：「別聽你舅舅胡說八道。他才犯法呢。」
說完轉向曹斌：「前小舅子，在法院沒判之前，誰都沒權利說我犯法。就算我有嫌疑，那也只能叫嫌疑人。你現在當著我未成年的兒子說我犯法，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曹斌也來了火氣：「有沒有做過你自己清楚！要不然人家怎麼會拿著證據來舉報你？
」
華十二嗤笑一聲：「你這就叫先入為主。回頭你所謂的證據要是說明不了什麼，記得給我道歉。」
他說完對牡丹道：「在家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牡丹連連點頭，眼眶微微發紅：「你放心吧，我會一直等你回來。」
程小澍還想追上去，被牡丹一把拉住了，小傢伙紅著眼睛瞪著曹斌，像頭被激怒的小獸。
曹斌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說點什麼，可最終只是別過頭去，跟著華十二
出了門。
前往警局的路上，曹斌轉頭看了華十二一眼：「那姑娘不錯。可惜選錯了人，跟了你。」
華十二被逗笑了：「跟你不可惜？你也得找得著算啊。挺大個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好意思說別人。」
曹斌被他戳了肺管子，氣不打一處來：「我姐當初跟你離婚就對了！」
華十二笑呵呵道：「可不是對了麼，要不然我能中那九千多萬彩票嗎？以前沒中，那都是你姐方的我。
你看，一離婚我就中大獎了。她後來嫁的那個，聽說QQ都卸載了？你說你姐是不是克夫啊？」
同車的兩位便衣一臉吃瓜的表情看向曹斌，那意思分明在問：隊長，還有這事兒？
曹斌臉上掛不住，斥道：「你少胡說八道！」
華十二嘿嘿直笑：「我怎麼胡說了？你就說，我剛才哪句話講錯了？我是不是中獎了？你新姐夫是不是成太監了？」
他還轉過頭對兩個便衣道，「你們都是同事，應該知道這小子的火爆脾氣。我要是無中生有，他早急眼了。」
曹斌直揉太陽穴：「行了啊，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可告訴你，這次找你，是證據確鑿。你九成九得進去。」
華十二嗤笑一聲：「行，那我就看看你怎麼讓我進去。另外，我要是沒事兒，你得給我道歉。」
還是那間審訊室，曹斌給華十二看了一段錄像。
錄像是趙立忠在神油店用攝像眼鏡拍攝的。從其進入店裡的那一番對話，到華十二對著鏡頭說出那句：「就算我說那網站是我的，仿製藥幕後的大老闆也是我，你能把我怎麼樣啊？我就承認了，仿製藥就是我弄的，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曹斌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程勇，這個人是你吧？你親口承認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他說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華十二，心裡瘋狂吐槽：這個案子他們本來都不想管了，結果這前姐夫腦子缺根弦，自己全交代了。
華十二一點都沒著急，他指了指視頻道：「這視頻被人惡意剪輯過了。」
曹斌沉著臉道：「我們已經讓技術科的同志鑑定過了，這段視頻本身並沒有經過剪輯。」
華十二嘴角上揚：「我說的不是視頻本身被剪過，我說的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掐頭去尾地截了下來，只留下對我不利的那一段。」
曹斌神情一動：「你有證據嗎？」
華十二從兜里摸出一張光碟，輕輕放在桌上：「巧了，前兩天店裡剛裝了監控，我就知道趙立忠那王八蛋會搞小動作，所以提前把那天的監控拷貝到了這張盤裡。你們放出來一看就全明白了。」
曹斌接過光碟，放進影碟機，畫面播放出來，果然如華十二所說，他的話根本還沒說完。
把進度條拖到之前那段視頻結束的位置，就見畫面里的華十二接著說道：「我特麼還說圓明園是我燒的，丑國的南北戰爭是我挑起來的呢。你趕緊去告我吧！
」
審訊室里安靜了兩秒，曹斌和一起審訊的同事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如果說之前的錄像還能作為拘捕華十二的依據，那光碟里後續的兩句話，直接把所謂的認罪」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嘴炮。
這怎麼抓？你要以這段錄像作為證據抓他，就等於變相承認圓明園真是他燒的了。這可能嗎？
現在整個案子就是一場鬧劇。
曹斌長出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臉也繃不住了，忽然笑了出來。
他起身給華十二點了根煙：「你行啊，有一套。把格列寧那個總裁耍得團團轉。」
華十二對曹斌的態度很滿意，當警察公事公辦沒問題，是應該的，但心裡得有情有義，這才是好盆友。
他咬著香菸，揚了揚下巴：「這事兒還不算完。是趙立忠把這所謂的證據交給你們，讓你們來抓我的吧？那我現在也要報警，《刑法》第307條第2款，偽造證據，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刑法》第243條，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華十二看著表情震驚的曹斌和他的同事，淡淡一笑：「格列寧和趙立忠偽造證據，為的就是誣告陷害我，如果成功了，我得被判十年。所以我現在正式報警。你們趕緊抓人去吧。」
曹斌搖頭失笑：「你可真行。為了你那點破事兒，連刑法都背下來了。」
顯然在他心裡，華十二依然是仿製藥的幕後黑手，只是做得太乾淨，讓人抓不住把柄o
曹斌指了指他，讓他稍等，然後拿著華十二提供的光碟去見領導說明情況。
不大工夫，曹斌回來對華十二說道：「你回去吧，我們現在就去抓趙立忠，後續有什麼消息和問題，我都會電話通知你。」
華十二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行，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便朝門口走去。走到審訊室門口，他忽然停住，轉身道：「哎，曹斌，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道歉呢？」
曹斌沒好氣道：「滾蛋，我執行公務，道什麼歉？趕緊走。」
華十二笑呵呵道：「不對吧。你當著我兒子的面，說我犯了法。這也是執行公務？現在你所謂的證據已經成了個笑話，你不該道歉嗎？」
曹斌氣道：「你自己犯沒犯法，你心裡清楚！」
華十二笑容更盛：「我清楚啊，沒犯法啊。你要說我犯法，拿證據來看看？」
曹斌見他睜著眼睛說瞎話，氣得牙根痒痒，卻真拿他沒辦法，索性懶得跟他掰扯，招呼同事就要出去抓人。
華十二也不逼他，只是笑著道：「行，你要是不道歉，我就不讓你大外甥理你，然後每年正月都剪頭。」
他說完轉身就走，剛打開門，身後就傳來曹斌的聲音：「等等！」
華十二轉回頭，笑呵呵地看著一臉糾結的曹斌。
曹斌臉都黑了：「先說好，我可不是迷信怕死啊，我是跟我外甥，甥舅情深！」
華十二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著擺了擺手，邁步離開。
趙立忠當天晚上被抓。面對警方的質詢，他一言不發，因為他知道，公司會想辦法救他的。
結果第二天，格列寧華夏分公司就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面對記者發言的，正是沃森。
沃森在電視上宣布：趙立忠因觸犯華國法律，被免去華夏區總裁職務。同時對外澄清，格列寧公司一直以來都嚴格遵守華國法律，趙立忠的行為純屬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曹斌給趙立忠看了沃森的聲明。
趙立忠當場就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地交代，就是沃森指使他這麼做的，但他沒有證據。
沃森跟他之間的所有交流，都是面對面的，沒有錄音，沒有郵件，沒有任何書面材料。
曹斌搖了搖頭，同情地看了趙立忠一眼，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這種。
三個月後，法庭宣判：被告人趙立忠犯誣告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犯偽造證據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趙立忠當庭認罪，表示不會上訴。
就在趙立忠宣判的當天，已經返回瑞士的沃森，在開車上班的路上，迎面被一輛重型卡車撞了個正著，直接被帶走。據當地警方調查，卡車司機屬於疲勞駕駛，排除了謀殺嫌疑。
消息傳回國內那天，華十二正在老洋房的後院裡給程老爺子修剪盆栽。
劉思慧指著央媽4套國際新聞的畫面：「勇哥，這不是那個沃森麼，曹斌說趙立忠就是被他指示陷害你的，可惜沒證據定他罪，沒想到出車禍了！」
牡丹湊過來看熱鬧，看著電視上的車禍照片，喊著大快人心的話。
華十二淡淡一笑，隨口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報應這種事，有時候來得比法律快，人還是要多做好事才行。」
趙立忠來的時候張狂，走的時候卻稍顯狼狽，他鑽進車后座，臉色不太好看，領帶鬆了半截，額角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
車裡已經坐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正翹著腿等他。
這白人男子等趙立忠關上車門，便朝司機使了個眼色，示意開車。
汽車上路之後，那洋鬼子才用英語問道：「怎麼樣了？證據拿到手了嗎？」
趙立忠嘆了口氣，語氣訕訕：「沃森先生，拿是拿到了，但是......
被他稱作沃森的洋鬼子一擺手，語氣傲然：「拿到就可以了，我們不需要但是」。只要他承認了自己與仿製藥有關，我們公司的法務團隊就能讓他永不翻身。」
趙立忠連忙解釋：「沃森先生，你先聽我說啊。他是承認了與仿製藥有關，甚至他還承認自己就是真正的幕後老闆。但是...
沃森再次打斷他：「這就夠了，我說過不需要但是」。
趙立忠真想給這貨一拳，然後問問他，你特麼是傻逼嗎？能不能先等我把話說完？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難得地嚴肅起來：「請您一定要聽我說完！」
沃森這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吧，說吧。我真不知道，既然都已經拿到證據了，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趙立忠強忍著罵娘的衝動，壓著火氣道：「那個程勇雖然承認了仿製藥和他有關，但他還多承認了兩件事。」
沃森疑惑地皺起眉頭：「多承認了兩件事？什麼事？也和仿製藥有關嗎？」
「可以說無關，也可以說有關。」
趙立忠斟酌了一下措辭：「他除了說仿製藥是他弄出來的，還說圓明園是他燒的，南北戰爭是他挑起來的。」
沃森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趙立忠黑著臉道：「對啊，他就是胡說八道，他前腳剛承認仿製藥和他有關，後腳就說圓明園是他燒的，之前的話還能當證據嗎？就算錄下來也白搭啊！」
沃森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車裡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
窗外霓虹燈一片片掠過，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眼睛一亮，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沉聲道：「這個好辦。你讓人把錄像和錄音剪輯一下，剪去後半段，然後報警抓人。」
趙立忠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沃森先生，偽造證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沃森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他：「那我問你，幕後的人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親口承認的？」
趙立忠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沃森又接著道：「我們只要把他承認之後說胡話的那段剪掉，你不說我不說，誰能證明我們動過手腳？」
趙立忠還是很猶豫：「可一旦被查出來，不光我個人要坐牢，公司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沃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蔑：「公司哪來的聲譽？」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公司在你們國家把格列寧賣到四萬軟妹幣一瓶，是為了救那些患者的命吧？」
「這些年公司用格列寧賺了多少錢？那些人一邊吃著我們的藥，一邊在背後叫我們吸血鬼。但是我覺得他們叫得對啊。我們就是吸血鬼。」
沃森雖然在笑，但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車內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冷：「趙，你覺得吸血鬼需要遵守法律嗎？你覺得總部派我來，是來聽你講法律課的嗎？」
趙立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沃森說的這些話，他其實早就想過，只不過表面上還要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說什麼公司是為了人類福祉才研發新藥，之所以把價格定這麼高，只是為了收回研發成本云云。
這套說辭說的時間長了，連他自己都信了七八分。
現在沃森把話挑得這麼直白，他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沃森語氣平淡，卻像刀子一樣往趙立忠身上捅：「我來華國之前，董事會的意見很大。CE0親自跟我交代過，仿製藥必須儘快解決，否則你這個華夏區總裁的位置就別坐了，後面有的是人排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把那個程勇搞掉，公司還怎麼賺錢？不過你放心，出了事，公司有法務團隊幫你兜底。但你要是不做，明天就自己給總部發一封辭職郵件吧。」
趙立忠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頭：「沃森先生，我知道怎麼做了。」
「很好。你終於像個真正的管理者了。」
沃森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法律對我們來說只是工具，不是信仰。別太死板。」
趙立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卻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座城市陌生得很，他從基層銷售一路爬到華夏區總裁的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既要對總部負責，又要跟方方面面周旋，到頭來，他自己也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一天之後，華十二帶著牡丹回老洋房吃飯。
剛一進門，就看見曹斌帶著兩個便衣坐在客廳里，劉思慧正手忙腳亂地給三人倒茶，見華十二回來，抬頭遞給他一個擔憂的眼神。
程老爺這個點已經休息了，並沒有在客廳。
曹斌站起身亮了一下證件，語氣公事公辦：「程勇，有人舉報你涉嫌生產、銷售假藥，並非法經營仿製藥品。請你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牡丹緊張地拉住了華十二的胳膊。
華十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後朝曹斌道：「不是吧，你們沒完了？上次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你們有新的證據，我願意跟你們回去。如果沒有，抱歉，我還要和我女朋友一起吃晚餐。」
曹斌表情嚴肅：「我們當然有證據。您跟我們回去，我們自然會給你看。」
這時候，已經放學回來、一直待在自己臥室里的程小澍忽然打開門沖了出來，對著曹斌就錘了兩下：「你是壞舅舅！你為什麼要抓我爸爸？」
曹斌的表情難看至極。他瞪了華十二一眼，然後蹲下身對程小澍解釋道：「小澍，不是舅舅要抓你爸爸，是你爸爸犯了法。」
華十二在一旁沒好氣地道：「別聽你舅舅胡說八道。他才犯法呢。」
說完轉向曹斌：「前小舅子，在法院沒判之前，誰都沒權利說我犯法。就算我有嫌疑，那也只能叫嫌疑人。你現在當著我未成年的兒子說我犯法，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曹斌也來了火氣：「有沒有做過你自己清楚！要不然人家怎麼會拿著證據來舉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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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十二嗤笑一聲：「你這就叫先入為主。回頭你所謂的證據要是說明不了什麼，記得給我道歉。」
他說完對牡丹道：「在家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牡丹連連點頭，眼眶微微發紅：「你放心吧，我會一直等你回來。」
程小澍還想追上去，被牡丹一把拉住了，小傢伙紅著眼睛瞪著曹斌，像頭被激怒的小獸。
曹斌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說點什麼，可最終只是別過頭去，跟著華十二
出了門。
前往警局的路上，曹斌轉頭看了華十二一眼：「那姑娘不錯。可惜選錯了人，跟了你。」
華十二被逗笑了：「跟你不可惜？你也得找得著算啊。挺大個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好意思說別人。」
曹斌被他戳了肺管子，氣不打一處來：「我姐當初跟你離婚就對了！」
華十二笑呵呵道：「可不是對了麼，要不然我能中那九千多萬彩票嗎？以前沒中，那都是你姐方的我。
你看，一離婚我就中大獎了。她後來嫁的那個，聽說QQ都卸載了？你說你姐是不是克夫啊？」
同車的兩位便衣一臉吃瓜的表情看向曹斌，那意思分明在問：隊長，還有這事兒？
曹斌臉上掛不住，斥道：「你少胡說八道！」
華十二嘿嘿直笑：「我怎麼胡說了？你就說，我剛才哪句話講錯了？我是不是中獎了？你新姐夫是不是成太監了？」
他還轉過頭對兩個便衣道，「你們都是同事，應該知道這小子的火爆脾氣。我要是無中生有，他早急眼了。」
曹斌直揉太陽穴：「行了啊，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可告訴你，這次找你，是證據確鑿。你九成九得進去。」
華十二嗤笑一聲：「行，那我就看看你怎麼讓我進去。另外，我要是沒事兒，你得給我道歉。」
還是那間審訊室，曹斌給華十二看了一段錄像。
錄像是趙立忠在神油店用攝像眼鏡拍攝的。從其進入店裡的那一番對話，到華十二對著鏡頭說出那句：「就算我說那網站是我的，仿製藥幕後的大老闆也是我，你能把我怎麼樣啊？我就承認了，仿製藥就是我弄的，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曹斌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程勇，這個人是你吧？你親口承認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他說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華十二，心裡瘋狂吐槽：這個案子他們本來都不想管了，結果這前姐夫腦子缺根弦，自己全交代了。
華十二一點都沒著急，他指了指視頻道：「這視頻被人惡意剪輯過了。」
曹斌沉著臉道：「我們已經讓技術科的同志鑑定過了，這段視頻本身並沒有經過剪輯。」
華十二嘴角上揚：「我說的不是視頻本身被剪過，我說的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掐頭去尾地截了下來，只留下對我不利的那一段。」
曹斌神情一動：「你有證據嗎？」
華十二從兜里摸出一張光碟，輕輕放在桌上：「巧了，前兩天店裡剛裝了監控，我就知道趙立忠那王八蛋會搞小動作，所以提前把那天的監控拷貝到了這張盤裡。你們放出來一看就全明白了。」
曹斌接過光碟，放進影碟機，畫面播放出來，果然如華十二所說，他的話根本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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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抓？你要以這段錄像作為證據抓他，就等於變相承認圓明園真是他燒的了。這可能嗎？
現在整個案子就是一場鬧劇。
曹斌長出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臉也繃不住了，忽然笑了出來。
他起身給華十二點了根煙：「你行啊，有一套。把格列寧那個總裁耍得團團轉。」
華十二對曹斌的態度很滿意，當警察公事公辦沒問題，是應該的，但心裡得有情有義，這才是好盆友。
他咬著香菸，揚了揚下巴：「這事兒還不算完。是趙立忠把這所謂的證據交給你們，讓你們來抓我的吧？那我現在也要報警，《刑法》第307條第2款，偽造證據，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刑法》第243條，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華十二看著表情震驚的曹斌和他的同事，淡淡一笑：「格列寧和趙立忠偽造證據，為的就是誣告陷害我，如果成功了，我得被判十年。所以我現在正式報警。你們趕緊抓人去吧。」
曹斌搖頭失笑：「你可真行。為了你那點破事兒，連刑法都背下來了。」
顯然在他心裡，華十二依然是仿製藥的幕後黑手，只是做得太乾淨，讓人抓不住把柄o
曹斌指了指他，讓他稍等，然後拿著華十二提供的光碟去見領導說明情況。
不大工夫，曹斌回來對華十二說道：「你回去吧，我們現在就去抓趙立忠，後續有什麼消息和問題，我都會電話通知你。」
華十二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行，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便朝門口走去。走到審訊室門口，他忽然停住，轉身道：「哎，曹斌，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道歉呢？」
曹斌沒好氣道：「滾蛋，我執行公務，道什麼歉？趕緊走。」
華十二笑呵呵道：「不對吧。你當著我兒子的面，說我犯了法。這也是執行公務？現在你所謂的證據已經成了個笑話，你不該道歉嗎？」
曹斌氣道：「你自己犯沒犯法，你心裡清楚！」
華十二笑容更盛：「我清楚啊，沒犯法啊。你要說我犯法，拿證據來看看？」
曹斌見他睜著眼睛說瞎話，氣得牙根痒痒，卻真拿他沒辦法，索性懶得跟他掰扯，招呼同事就要出去抓人。
華十二也不逼他，只是笑著道：「行，你要是不道歉，我就不讓你大外甥理你，然後每年正月都剪頭。」
他說完轉身就走，剛打開門，身後就傳來曹斌的聲音：「等等！」
華十二轉回頭，笑呵呵地看著一臉糾結的曹斌。
曹斌臉都黑了：「先說好，我可不是迷信怕死啊，我是跟我外甥，甥舅情深！」
華十二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著擺了擺手，邁步離開。
趙立忠當天晚上被抓。面對警方的質詢，他一言不發，因為他知道，公司會想辦法救他的。
結果第二天，格列寧華夏分公司就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面對記者發言的，正是沃森。
沃森在電視上宣布：趙立忠因觸犯華國法律，被免去華夏區總裁職務。同時對外澄清，格列寧公司一直以來都嚴格遵守華國法律，趙立忠的行為純屬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曹斌給趙立忠看了沃森的聲明。
趙立忠當場就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地交代，就是沃森指使他這麼做的，但他沒有證據。
沃森跟他之間的所有交流，都是面對面的，沒有錄音，沒有郵件，沒有任何書面材料。
曹斌搖了搖頭，同情地看了趙立忠一眼，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這種。
三個月後，法庭宣判：被告人趙立忠犯誣告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犯偽造證據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趙立忠當庭認罪，表示不會上訴。
就在趙立忠宣判的當天，已經返回瑞士的沃森，在開車上班的路上，迎面被一輛重型卡車撞了個正著，直接被帶走。據當地警方調查，卡車司機屬於疲勞駕駛，排除了謀殺嫌疑。
消息傳回國內那天，華十二正在老洋房的後院裡給程老爺子修剪盆栽。
劉思慧指著央媽4套國際新聞的畫面：「勇哥，這不是那個沃森麼，曹斌說趙立忠就是被他指示陷害你的，可惜沒證據定他罪，沒想到出車禍了！」
牡丹湊過來看熱鬧，看著電視上的車禍照片，喊著大快人心的話。
華十二淡淡一笑，隨口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報應這種事，有時候來得比法律快，人還是要多做好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