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人、救人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陸飛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台邊上觀察下面的情況。
昨晚還擠得滿街都是的行屍，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幾隻還在街面上遊蕩。
應該是成群的屍群往某個方向遷移走了。
陸飛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
他迅速收拾行裝，能帶的全帶上。
防彈背心穿好，戰術腰帶繫緊，背包塞滿，槍袋拉好。
那支HK416他拿在手裡掂量了半天，最終還是掛在了脖子上。
槍袋一米多長，裝得滿滿登登，斜挎在背上。
他還在書房裡順走了一件裝飾用的冷兵器——一把大馬士革鋼的六棱釘頭錘，半米多長，估計有二十斤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用這玩意兒對付行屍要比刀子順手多了，很適合他這一身的蠻力。
收拾停當，陸飛拿出一張從廚房順來的地圖，確認了一下監獄的大致方位。
出門，朝東南方向進發。
砰。
釘頭錘砸碎了一隻擋路的行屍腦袋，屍體軟軟地倒下去，陸飛腳步不停，從它身上跨過去。
他這一路走了一個多小時，連一輛能開的車都沒找到。
要麼是沒鑰匙，要麼是輪胎癟了，要麼就是車頭撞得面目全非。
陸飛不會修車，也沒有能在方向盤底下拽兩根線出來的手藝，只能靠兩條腿硬走。
現實到底不是拍電影。
他剛把槍袋重新背好，走了沒兩步，前方忽然傳來了幾聲零星的槍響。
陸飛條件反射地閃到一輛廢棄轎車後面，蹲下身，屏息靜聽。
槍聲很遠，斷斷續續的，至少隔了好幾條街。
他把釘頭錘往腰後一插，把槍袋斜挎好，從脖子上摘下HK416，打開保險，拉栓上膛，貓著腰朝槍聲的方向摸了過去。
大概走了十分鐘。
一棟三層的獨棟小樓出現在視線里，樓下的空地上停著兩輛皮卡，車身上濺滿了已經乾涸的黑血。
陸飛沒有貿然靠近，先在一堵矮牆後面蹲了兩分鐘，觀察著樓里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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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著，要是能找到車鑰匙，就順一輛車走。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陣女人的哭喊聲隱隱約約地從樓里傳了出來。
「Help！ Help！」
聲音悽厲里透著絕望，伴隨著幾個男人粗野的笑聲。
陸飛猶豫了。他知道這個世界裡最危險的不是行屍，是人。
他大可以裝作沒聽見，繞路離開，繼續朝監獄方向前進，這無疑是更安全的選擇。
但最終，人性還是戰勝了理性，假如有一天他陷入絕境了，或許他也會希望有人能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
「艹，就這一次。」陸飛深吸一口氣，快步朝那棟樓摸了過去。
走到門口，門是虛掩的。
他從門縫裡往裡看了看，沒看到人，只聽見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猥瑣的笑聲從裡間傳出來。
陸飛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全部卸下來放在門外，把HK416也摘了下來。
他打開槍袋，取出了那把SPAS-12霰彈槍。
在狹窄的室內環境裡，沒有什麼比霰彈槍更讓他安心了。
檢查彈藥，上膛。陸飛輕輕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一進門，他先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看著像父子。
花白頭髮的那位大概五六十歲，年輕的那個頂多三十出頭。
兩人都是雙手反綁在身後，後腦勺各挨了一槍，血和腦漿混在一起糊了滿地。
陸飛腳下一頓，但只停頓了半秒，就繼續朝傳出聲音的臥室走去。
每一步都輕得像是踩在薄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臥室的門半掩著。陸飛在門口站定，透過門縫迅速判斷出了屋內的情況——四個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仰面躺在床中央，衣衫被撕得凌亂不堪，胸前的布料被扯開了大半，褲子已經被扒到膝蓋。
兩個男人正一人抓著她的兩隻手腕，用繩子把她往床頭綁。
另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床邊，一邊解著腰間的皮帶，一邊用下流的語言對女人說著什麼。
「嘿，這麼對一位女士，可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情。」
屋內幾人同時回頭。
陸飛站在門口，SPAS-12的槍口穩穩地指向他們。
「嘿，夥計，別衝動，當心走火。」
正對門口的那個男人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攤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慢步往前走，似乎想和陸飛交涉。
「你再往前邁一步，我保證下一秒你的腦袋就會開花。」
「OK，OK，我不動，我不動。」男人停下了腳步，但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現在，把你們身上的武器拿出來，慢慢放在地上。記住，一定要慢，明白嗎？」
「好的，我們會照做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他率先從腰間拔出手槍，彎下腰，動作緩慢地將槍放在了地板上，然後又直起身來，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
「夥計，你是一個人嗎？」他試探著問，「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換個方式解決問題。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我不介意讓你第一個先——」
「小心！！」床上的女人忽然尖叫了一聲。
砰、砰、砰——
亢、亢。
原來，在說話男人吸引陸飛注意的同時，最靠里的那個男人已經從袖口裡悄悄滑出了一把小型左輪手槍。
那個角度正好在陸飛的視線盲區里，但床上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喊得太遲了。
幾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陸飛幾乎是在聽到女人示警的同時就做出了反應，但子彈比動作更快。
陸飛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霰彈槍的槍口發出咆哮。
第一槍把說話的男人轟飛了出去，身體像破麻袋一樣砸在牆上，胸口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第二槍打得更狠，直接穿了兩個——站在後面的兩人被同時擊中，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了下去。
對面那三槍，有一槍落空了，另外兩槍全部打在了陸飛的胸口。
防彈背心救了他一命。但手槍子彈近距離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像被人掄了一記大錘，身體向後弓了起來，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然後慢慢滑坐下去。
胸口疼得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像是被人把整個胸腔都打碎了塞回去一樣。
「你……你還好嗎？」床上的女人聲音發著抖。
「……呼，應該還死不了。」陸飛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緩了幾十秒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
他伸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大號牙籤刀，朝那個開槍打他的男人走去。
那人還有一口氣，胸口被霰彈槍轟爛了一片，嘴裡往外冒著血泡，眼睛死死盯著陸飛，眼神里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Please…… I beg……」
陸飛沒讓他把話說完。刀尖朝下，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腦袋。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挨個給三具屍體補了刀，動作果斷而僵硬，每一刀下去都能感覺道他的胃在翻騰。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行屍不是人，行屍不會求饒，不會用那種絕望的眼神看著他。
但人是會流血的，人會慘叫，人的血是熱的是紅的。
陸飛強忍著從胃裡往上涌的酸水，轉身走到床頭，用刀割斷了綁在女人手腕上的繩子。
女人掙脫束縛後，哆哆嗦嗦地提起了退到一半的褲子，連胸前裸露的春光都顧不上遮掩，從床上滑下來，踉踉蹌蹌地朝門外跑去。
三十秒後，外面響起了女人的哭聲。
陸飛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台邊上觀察下面的情況。
昨晚還擠得滿街都是的行屍，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幾隻還在街面上遊蕩。
應該是成群的屍群往某個方向遷移走了。
陸飛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
他迅速收拾行裝，能帶的全帶上。
防彈背心穿好，戰術腰帶繫緊，背包塞滿，槍袋拉好。
那支HK416他拿在手裡掂量了半天，最終還是掛在了脖子上。
槍袋一米多長，裝得滿滿登登，斜挎在背上。
他還在書房裡順走了一件裝飾用的冷兵器——一把大馬士革鋼的六棱釘頭錘，半米多長，估計有二十斤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用這玩意兒對付行屍要比刀子順手多了，很適合他這一身的蠻力。
收拾停當，陸飛拿出一張從廚房順來的地圖，確認了一下監獄的大致方位。
出門，朝東南方向進發。
砰。
釘頭錘砸碎了一隻擋路的行屍腦袋，屍體軟軟地倒下去，陸飛腳步不停，從它身上跨過去。
他這一路走了一個多小時，連一輛能開的車都沒找到。
要麼是沒鑰匙，要麼是輪胎癟了，要麼就是車頭撞得面目全非。
陸飛不會修車，也沒有能在方向盤底下拽兩根線出來的手藝，只能靠兩條腿硬走。
現實到底不是拍電影。
他剛把槍袋重新背好，走了沒兩步，前方忽然傳來了幾聲零星的槍響。
陸飛條件反射地閃到一輛廢棄轎車後面，蹲下身，屏息靜聽。
槍聲很遠，斷斷續續的，至少隔了好幾條街。
他把釘頭錘往腰後一插，把槍袋斜挎好，從脖子上摘下HK416，打開保險，拉栓上膛，貓著腰朝槍聲的方向摸了過去。
大概走了十分鐘。
一棟三層的獨棟小樓出現在視線里，樓下的空地上停著兩輛皮卡，車身上濺滿了已經乾涸的黑血。
陸飛沒有貿然靠近，先在一堵矮牆後面蹲了兩分鐘，觀察著樓里的動靜。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他本來想著，要是能找到車鑰匙，就順一輛車走。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陣女人的哭喊聲隱隱約約地從樓里傳了出來。
「Help！ Help！」
聲音悽厲里透著絕望，伴隨著幾個男人粗野的笑聲。
陸飛猶豫了。他知道這個世界裡最危險的不是行屍，是人。
他大可以裝作沒聽見，繞路離開，繼續朝監獄方向前進，這無疑是更安全的選擇。
但最終，人性還是戰勝了理性，假如有一天他陷入絕境了，或許他也會希望有人能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
「艹，就這一次。」陸飛深吸一口氣，快步朝那棟樓摸了過去。
走到門口，門是虛掩的。
他從門縫裡往裡看了看，沒看到人，只聽見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猥瑣的笑聲從裡間傳出來。
陸飛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全部卸下來放在門外，把HK416也摘了下來。
他打開槍袋，取出了那把SPAS-12霰彈槍。
在狹窄的室內環境裡，沒有什麼比霰彈槍更讓他安心了。
檢查彈藥，上膛。陸飛輕輕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一進門，他先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看著像父子。
花白頭髮的那位大概五六十歲，年輕的那個頂多三十出頭。
兩人都是雙手反綁在身後，後腦勺各挨了一槍，血和腦漿混在一起糊了滿地。
陸飛腳下一頓，但只停頓了半秒，就繼續朝傳出聲音的臥室走去。
每一步都輕得像是踩在薄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臥室的門半掩著。陸飛在門口站定，透過門縫迅速判斷出了屋內的情況——四個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仰面躺在床中央，衣衫被撕得凌亂不堪，胸前的布料被扯開了大半，褲子已經被扒到膝蓋。
兩個男人正一人抓著她的兩隻手腕，用繩子把她往床頭綁。
另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床邊，一邊解著腰間的皮帶，一邊用下流的語言對女人說著什麼。
「嘿，這麼對一位女士，可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情。」
屋內幾人同時回頭。
陸飛站在門口，SPAS-12的槍口穩穩地指向他們。
「嘿，夥計，別衝動，當心走火。」
正對門口的那個男人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攤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慢步往前走，似乎想和陸飛交涉。
「你再往前邁一步，我保證下一秒你的腦袋就會開花。」
「OK，OK，我不動，我不動。」男人停下了腳步，但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現在，把你們身上的武器拿出來，慢慢放在地上。記住，一定要慢，明白嗎？」
「好的，我們會照做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他率先從腰間拔出手槍，彎下腰，動作緩慢地將槍放在了地板上，然後又直起身來，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
「夥計，你是一個人嗎？」他試探著問，「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換個方式解決問題。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我不介意讓你第一個先——」
「小心！！」床上的女人忽然尖叫了一聲。
砰、砰、砰——
亢、亢。
原來，在說話男人吸引陸飛注意的同時，最靠里的那個男人已經從袖口裡悄悄滑出了一把小型左輪手槍。
那個角度正好在陸飛的視線盲區里，但床上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喊得太遲了。
幾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陸飛幾乎是在聽到女人示警的同時就做出了反應，但子彈比動作更快。
陸飛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霰彈槍的槍口發出咆哮。
第一槍把說話的男人轟飛了出去，身體像破麻袋一樣砸在牆上，胸口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第二槍打得更狠，直接穿了兩個——站在後面的兩人被同時擊中，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了下去。
對面那三槍，有一槍落空了，另外兩槍全部打在了陸飛的胸口。
防彈背心救了他一命。但手槍子彈近距離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像被人掄了一記大錘，身體向後弓了起來，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然後慢慢滑坐下去。
胸口疼得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像是被人把整個胸腔都打碎了塞回去一樣。
「你……你還好嗎？」床上的女人聲音發著抖。
「……呼，應該還死不了。」陸飛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緩了幾十秒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
他伸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大號牙籤刀，朝那個開槍打他的男人走去。
那人還有一口氣，胸口被霰彈槍轟爛了一片，嘴裡往外冒著血泡，眼睛死死盯著陸飛，眼神里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Please…… I beg……」
陸飛沒讓他把話說完。刀尖朝下，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腦袋。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挨個給三具屍體補了刀，動作果斷而僵硬，每一刀下去都能感覺道他的胃在翻騰。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行屍不是人，行屍不會求饒，不會用那種絕望的眼神看著他。
但人是會流血的，人會慘叫，人的血是熱的是紅的。
陸飛強忍著從胃裡往上涌的酸水，轉身走到床頭，用刀割斷了綁在女人手腕上的繩子。
女人掙脫束縛後，哆哆嗦嗦地提起了退到一半的褲子，連胸前裸露的春光都顧不上遮掩，從床上滑下來，踉踉蹌蹌地朝門外跑去。
三十秒後，外面響起了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