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會合
瑞克幾人正好跑了過來。傑西卡喜極而泣，衝上來一把抱住了陸飛，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陸飛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時間溫存，鬆開她低聲道：「跟著我往東南角撤，要快！」
說完，他率先轉身開路。
瑞克幾人也知道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紛紛跟上。
但他們還是遲了一步。
終點站的人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火力交叉封鎖，把他們死死壓制在一個拐角處。
子彈打在混凝土牆壁上，火星四濺，碎石橫飛，幾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幾個人中只有陸飛身上有一把步槍，瑞克他們只有兩把剛從屍體上撿來的手槍，這點火力根本沖不出去。
「格倫！你們到了沒有！」陸飛趁著間隙探出半個身子掃了幾槍，對著對講機吼道。
「到了！我們已經進來了！你在什麼位置！」格倫的聲音混在槍聲里，斷斷續續。
「瑞克他們已經出來了，跟我在一起！我們現在被壓在貨櫃這邊的一個拐角！你們沿著槍聲過來，從背後給我打一道口子！」
「收到！」
對講機掛斷。
陸飛把手裡的步槍彈匣拔下來看了看，已經空了。
瑞克那邊也打空了。
陸飛從後腰拔出格洛克18，塞進瑞克手裡：「再撐一下。格倫他們一開槍，就往外面沖。」
「好。」瑞克接過槍，神情凝重。
陸飛看他那樣，忽然咧嘴笑了笑：「放輕鬆夥計。我們肯定會沒事的。」
「希望如此吧。」瑞克勉強扯了下嘴角。
就在這時，外面的槍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葛瑞的聲音從某處傳了出來：「瑞克，你們沒子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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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篤定而從容：「現在只有一條路擺在你們面前。舉手投降，我保證不會殺你們。最起碼，現在不會。」
陸飛背靠著牆，拽出伯萊塔，深吸一口氣，猛地閃身出去，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連開三槍，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整套動作快得像是沒發生過。
「嗷——法克！」
葛瑞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彈雨，把拐角處的牆壁打得千瘡百孔。
陸飛蹲在牆根下，聽著那聲慘叫，嘿嘿笑了一聲：「他媽的，偏了一點。」
瑞克和卡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這個節骨眼上還能笑出來的，大概也只有陸飛了。
噠噠噠——
東南角方向，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格倫他們到了。
外面的火力瞬間亂了。有人叫喊，有人轉身朝槍聲方向還擊，原本嚴密的包圍圈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沖！」陸飛低吼一聲，率先從掩體後閃出，舉槍點射。
他的槍法極穩，幾乎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咬住了最近的兩個槍手，逼得他們縮回掩體。
瑞克打頭，四人借著這個空當向東南方向猛衝。
陸飛故意落在最後。他側身疾跑，手中的槍不斷噴出火舌，用僅剩的幾發子彈為瑞克他們爭取最後幾秒的時間。
子彈打空後，他把伯萊塔往腰後一插，仗著非人的速度一路蛇形奔跑，身後的彈雨追著他的腳印掃射，卻始終差著半步。
硝煙中，格倫、瑪姬、莎薩和亞伯拉罕從貨場的貨櫃群中殺出，子彈從側翼傾瀉而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包圍圈。
兩撥人終於匯合。
幾人且戰且退，子彈在身後的鐵皮和貨櫃上咬出一串串火星。
格倫四人輪番掩護，傑西卡緊跟在陸飛身側，手裡的槍早就打空了。
很快，他們退到了格倫他們翻進來的那個東南角。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涼。
圍欄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行屍。
密密麻麻，它們被剛才激烈的槍聲吸引而來，層層疊疊地擠在鐵網外面，枯瘦的手指穿過網眼，拼命地抓撓著，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怎麼辦！？」格倫一邊開槍壓制追兵，一邊焦急地回頭喊道。
瑞克望著那堵由腐屍組成的「圍牆」，絕望像潮水一樣漫上心頭。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彈盡糧絕。
即便是他，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辦法了。
「往裡沖。」陸飛的聲音忽然響起，沉穩而果斷，「現在只能往裡面打。往回殺，活下來的機率還大點。」
「彈藥都快沒了，怎麼打！」亞伯拉罕頭也沒回，一邊換彈匣一邊吼。
陸飛正要開口，忽然——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從終點站正門方向傳來。
火光沖天，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和碎片橫掃而過，離門口較近的那幫終點站槍手直接被掀翻在地，有幾個甚至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懵了。
陸飛第一個反應過來：「好機會！趁現在，往廠房裡跑！」
他大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身後幾人如夢初醒，跟著他朝最近的一間廠房狂奔。
終點站的人還陷在爆炸帶來的混亂中，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陸飛一行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廠房的大鐵門裡。
廠房內部，空氣混濁，瀰漫著一股蠟燭燃燒後特有的石蠟味，還夾雜著某種說不上來的陳腐氣息。
入眼的是一個類似於祭祀場所的地方，地上擺滿了點燃的白蠟燭，火苗參差不齊地跳動著，將整個空間映得影影綽綽。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古怪的小物件，有些像是裝飾品，有些則像是從人身上取下來的「紀念物」，在燭光中泛著陰森的光澤。
沒人有心情深究。陸飛腳步不停，徑直朝最裡面的一扇小門走去。
他打頭，格倫和亞伯拉罕端著槍斷後。
陸飛伸手推開那扇小門。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在門開的瞬間炸起。
兩發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陸飛的胸口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兩步，幾乎在同一瞬間，他手中的釘頭錘已經甩了出去。
那柄半米多長的六棱釘頭錘帶著駭人的旋轉速度和重量，精準地砸向了開槍者的面門。
一聲悶響，那個中年女人的腦袋像被砸爛的南瓜一樣爆開，血和腦漿糊了一牆。
「陸！你中槍了！？」傑西卡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明顯的哭腔，瘋了一樣朝他跑來。
瑞克等人也全都變了臉色，紛紛看向陸飛。
陸飛被傑西卡撞得又退了一步。
他齜了齜牙，伸手揉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咳咳……沒事，打在防彈衣上了。」
傑西卡雙手在他胸前慌亂地摸索著，像是要親手確認那裡沒有被子彈打穿。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別停，繼續走。」
陸飛輕輕撥開她的手，又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釘頭錘。
錘頭上還沾著那個女人的血和頭髮。
他面不改色地甩了甩，邁步繼續向前。
瑞克經過那具屍體時，低頭看了一眼。借著搖曳的燭光，他認出了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
是瑪麗。就是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站在烤肉架旁、笑得一臉和藹的中年女人。
瑞克什麼都沒說，只是撿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槍加快了腳步。
陸飛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時間溫存，鬆開她低聲道：「跟著我往東南角撤，要快！」
說完，他率先轉身開路。
瑞克幾人也知道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紛紛跟上。
但他們還是遲了一步。
終點站的人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火力交叉封鎖，把他們死死壓制在一個拐角處。
子彈打在混凝土牆壁上，火星四濺，碎石橫飛，幾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幾個人中只有陸飛身上有一把步槍，瑞克他們只有兩把剛從屍體上撿來的手槍，這點火力根本沖不出去。
「格倫！你們到了沒有！」陸飛趁著間隙探出半個身子掃了幾槍，對著對講機吼道。
「到了！我們已經進來了！你在什麼位置！」格倫的聲音混在槍聲里，斷斷續續。
「瑞克他們已經出來了，跟我在一起！我們現在被壓在貨櫃這邊的一個拐角！你們沿著槍聲過來，從背後給我打一道口子！」
「收到！」
對講機掛斷。
陸飛把手裡的步槍彈匣拔下來看了看，已經空了。
瑞克那邊也打空了。
陸飛從後腰拔出格洛克18，塞進瑞克手裡：「再撐一下。格倫他們一開槍，就往外面沖。」
「好。」瑞克接過槍，神情凝重。
陸飛看他那樣，忽然咧嘴笑了笑：「放輕鬆夥計。我們肯定會沒事的。」
「希望如此吧。」瑞克勉強扯了下嘴角。
就在這時，外面的槍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葛瑞的聲音從某處傳了出來：「瑞克，你們沒子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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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篤定而從容：「現在只有一條路擺在你們面前。舉手投降，我保證不會殺你們。最起碼，現在不會。」
陸飛背靠著牆，拽出伯萊塔，深吸一口氣，猛地閃身出去，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連開三槍，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整套動作快得像是沒發生過。
「嗷——法克！」
葛瑞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彈雨，把拐角處的牆壁打得千瘡百孔。
陸飛蹲在牆根下，聽著那聲慘叫，嘿嘿笑了一聲：「他媽的，偏了一點。」
瑞克和卡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這個節骨眼上還能笑出來的，大概也只有陸飛了。
噠噠噠——
東南角方向，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格倫他們到了。
外面的火力瞬間亂了。有人叫喊，有人轉身朝槍聲方向還擊，原本嚴密的包圍圈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沖！」陸飛低吼一聲，率先從掩體後閃出，舉槍點射。
他的槍法極穩，幾乎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咬住了最近的兩個槍手，逼得他們縮回掩體。
瑞克打頭，四人借著這個空當向東南方向猛衝。
陸飛故意落在最後。他側身疾跑，手中的槍不斷噴出火舌，用僅剩的幾發子彈為瑞克他們爭取最後幾秒的時間。
子彈打空後，他把伯萊塔往腰後一插，仗著非人的速度一路蛇形奔跑，身後的彈雨追著他的腳印掃射，卻始終差著半步。
硝煙中，格倫、瑪姬、莎薩和亞伯拉罕從貨場的貨櫃群中殺出，子彈從側翼傾瀉而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包圍圈。
兩撥人終於匯合。
幾人且戰且退，子彈在身後的鐵皮和貨櫃上咬出一串串火星。
格倫四人輪番掩護，傑西卡緊跟在陸飛身側，手裡的槍早就打空了。
很快，他們退到了格倫他們翻進來的那個東南角。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涼。
圍欄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行屍。
密密麻麻，它們被剛才激烈的槍聲吸引而來，層層疊疊地擠在鐵網外面，枯瘦的手指穿過網眼，拼命地抓撓著，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怎麼辦！？」格倫一邊開槍壓制追兵，一邊焦急地回頭喊道。
瑞克望著那堵由腐屍組成的「圍牆」，絕望像潮水一樣漫上心頭。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彈盡糧絕。
即便是他，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辦法了。
「往裡沖。」陸飛的聲音忽然響起，沉穩而果斷，「現在只能往裡面打。往回殺，活下來的機率還大點。」
「彈藥都快沒了，怎麼打！」亞伯拉罕頭也沒回，一邊換彈匣一邊吼。
陸飛正要開口，忽然——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從終點站正門方向傳來。
火光沖天，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和碎片橫掃而過，離門口較近的那幫終點站槍手直接被掀翻在地，有幾個甚至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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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古怪的小物件，有些像是裝飾品，有些則像是從人身上取下來的「紀念物」，在燭光中泛著陰森的光澤。
沒人有心情深究。陸飛腳步不停，徑直朝最裡面的一扇小門走去。
他打頭，格倫和亞伯拉罕端著槍斷後。
陸飛伸手推開那扇小門。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在門開的瞬間炸起。
兩發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陸飛的胸口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兩步，幾乎在同一瞬間，他手中的釘頭錘已經甩了出去。
那柄半米多長的六棱釘頭錘帶著駭人的旋轉速度和重量，精準地砸向了開槍者的面門。
一聲悶響，那個中年女人的腦袋像被砸爛的南瓜一樣爆開，血和腦漿糊了一牆。
「陸！你中槍了！？」傑西卡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明顯的哭腔，瘋了一樣朝他跑來。
瑞克等人也全都變了臉色，紛紛看向陸飛。
陸飛被傑西卡撞得又退了一步。
他齜了齜牙，伸手揉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咳咳……沒事，打在防彈衣上了。」
傑西卡雙手在他胸前慌亂地摸索著，像是要親手確認那裡沒有被子彈打穿。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別停，繼續走。」
陸飛輕輕撥開她的手，又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釘頭錘。
錘頭上還沾著那個女人的血和頭髮。
他面不改色地甩了甩，邁步繼續向前。
瑞克經過那具屍體時，低頭看了一眼。借著搖曳的燭光，他認出了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
是瑪麗。就是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站在烤肉架旁、笑得一臉和藹的中年女人。
瑞克什麼都沒說，只是撿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槍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