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屍群
赫歇爾也站了起來：「我可以帶路，而且我知道東西放在哪裡。」
「赫歇爾，外出總是充滿危險的，你的腿……」達里爾說得很委婉。
「達里爾說的對，再說監獄現在也離不開你。」
陸飛附和了一句，隨即又道：「需要什麼你給我列個詳細的單子，其他的我來搞定。」
「要不把鮑勃也帶上吧。他以前是軍醫，拿藥比我們有經驗。」
達里爾難得主動要人。很多藥名他連念都念不出來，總不能進去之後見什麼拿什麼吧。
「可以。那就我、你、鮑勃，三個人，夠了。」
陸飛一錘定音。他餘光瞥見米瓊恩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乾脆搶在她開口之前把話堵死了。
「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列單子，順便給你們畫張地圖。」赫歇爾也站了起來。
眾人各自散去。陸飛一路回了行政樓，去拿自己的裝備。
傑西卡幫他固定好已經穿上的戰術背心，手指在那些冰冷的扣具上停頓了幾秒，才輕聲道：「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放心，我會的。正好這回去醫院，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兩身乾淨的護士服回來。」
傑西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神情瞬間緩和了大半。
她伸手在陸飛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嗔道：「你腦子裡怎麼淨想這些。」
「哈哈哈~」
陸飛笑了兩聲，低頭吻了她一下：「好了，我該走了。赫歇爾應該很快就會把孩子們安排過來，到時候你幫著照看一下。」
「嗯，我知道。」
「行，那我走了。」
說完，陸飛不再留戀，轉身大步離開。
監獄門口，達里爾正在檢查陸飛那輛猛禽皮卡。
抬頭看見陸飛全副武裝走過來，吹了個口哨：「老兄，你這是要出去跟誰火拼嗎？」
HK416背在身後，腰間左右各掛著手槍和大號牙籤刀，胸前的戰術背心上整整齊齊插著四個明晃晃的步槍彈匣，手裡拎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釘頭錘，後腰上還別著一把備用的格洛克。
「有備無患嘛。」陸飛咧嘴一笑，沒承認自己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都檢查完了嗎？」
「沒什麼問題，就等你了。」
「那就出發。」
陸飛沒廢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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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才發現后座多了個泰爾西。他的臉色很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唇乾得起皮。
陸飛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沒有開口，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監獄，沿著86號公路一路向西。
他們已經出來兩個多小時了，路上除了聊天，倒也沒出什麼意外。
陸飛甚至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存貨——半包駱駝香菸——掏出來分給了三人。
四個人在車裡吞雲吐霧，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呲——呲呲——終……點站……活著……」
車載電台里忽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人聲，夾雜著電流的雜音，聽不真切。
「是電台嗎？」后座的鮑勃一下子激動起來，身子前傾。
達里爾也伸手去調電台的頻道，想聽清楚那段廣播。
就在此時，陸飛渾身的汗毛倒豎了起來。
「停車！！達里爾！！」
達里爾被這一嗓子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猛踩剎車。
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往前滑行了一米多才堪堪停住。
達里爾還沒開口問，就看見陸飛正眉頭緊鎖地盯著正前方。
他順著陸飛的目光望過去，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前方的公路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屍群。
密密麻麻，數千隻行屍擠滿了整條路面，像一道緩慢蠕動的黑色潮水，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涌過來。
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二百米了。
達里爾本能地想要倒車，可後視鏡里，道路兩旁的樹林裡也陸陸續續地冒出了行屍。
一隻，兩隻，十隻，幾十隻——它們從樹影深處搖晃著走出來，把退路也一點點堵死了。
「行屍太密集了，車肯定沖不過去。我們棄車繞路走。」達里爾說著就要去拿他的十字弩。
但陸飛伸手攔住了他。
達里爾不解地看著他。
陸飛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屍群，緩緩開口：「不能繞路。繞路最少多走一百多英里，咱們的人很多連十二個小時都挺不過去。」
「那你說怎麼辦！」達里爾看著已經零星走到車邊的行屍，語氣急迫起來。
陸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低頭開始快速檢查自己的槍械：「我去把屍群引開。」
「你瘋了！你一個人怎麼可能——」
「達里爾！」
陸飛也吼了一聲：「現在只能這樣了。我有把握的，相信我。」
「你……」饒是達里爾這種鐵打的硬漢，喉嚨里也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行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誰都走不了。」
陸飛檢查完畢，順手把槍口上的消音器拆了下來。
他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手裡的釘頭錘握得青筋暴起。
「一會兒你們把車門鎖好，別下車，也別開槍。等我把屍群引開，你們再動。」他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達里爾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你……一定要活下來。」
陸飛咧嘴一笑：「放心吧，老子命大著呢。」
他用力在達里爾胸口錘了一下，隨即推開車門。
釘頭錘掄圓了一個橫掃，三隻撲到車邊的行屍腦袋同時爆開，黑血像雨點一樣濺在車門上。
陸飛沖了出去，朝著前方跑了幾步，忽然扯開嗓子用中文吼道：「艹尼瑪！你們這幫爛肉！有本事就過來咬老子！！！」
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炸開，像一根針捅進了蜂巢。
附近的幾十隻行屍齊刷刷地轉過頭，全部朝他涌了過去。
陸飛且戰且走，手中的釘頭錘左右翻飛，每一錘都精準地砸碎一顆腦袋。
他故意壓著速度，確保自己始終和屍群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被追上，也不讓它們失去興趣。
等跑到離前方龐大屍群只剩二十多米的時候，他猛一轉身，鑽進了右邊的林子裡。
進了林子，他收了釘頭錘，端起HK416朝著屍群方向打了幾槍。
子彈掀飛了最前面幾隻行屍的頭蓋骨，激起的聲響在林間迴蕩。
幾槍過後，他轉身就跑，跑幾步又回頭開幾槍，如此反覆。
大路上的屍群果然被他吸引到了，整個龐大的屍潮調轉方向，如決堤的洪水般朝他所在的方向湧來。
「赫歇爾，外出總是充滿危險的，你的腿……」達里爾說得很委婉。
「達里爾說的對，再說監獄現在也離不開你。」
陸飛附和了一句，隨即又道：「需要什麼你給我列個詳細的單子，其他的我來搞定。」
「要不把鮑勃也帶上吧。他以前是軍醫，拿藥比我們有經驗。」
達里爾難得主動要人。很多藥名他連念都念不出來，總不能進去之後見什麼拿什麼吧。
「可以。那就我、你、鮑勃，三個人，夠了。」
陸飛一錘定音。他餘光瞥見米瓊恩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乾脆搶在她開口之前把話堵死了。
「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列單子，順便給你們畫張地圖。」赫歇爾也站了起來。
眾人各自散去。陸飛一路回了行政樓，去拿自己的裝備。
傑西卡幫他固定好已經穿上的戰術背心，手指在那些冰冷的扣具上停頓了幾秒，才輕聲道：「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放心，我會的。正好這回去醫院，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兩身乾淨的護士服回來。」
傑西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神情瞬間緩和了大半。
她伸手在陸飛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嗔道：「你腦子裡怎麼淨想這些。」
「哈哈哈~」
陸飛笑了兩聲，低頭吻了她一下：「好了，我該走了。赫歇爾應該很快就會把孩子們安排過來，到時候你幫著照看一下。」
「嗯，我知道。」
「行，那我走了。」
說完，陸飛不再留戀，轉身大步離開。
監獄門口，達里爾正在檢查陸飛那輛猛禽皮卡。
抬頭看見陸飛全副武裝走過來，吹了個口哨：「老兄，你這是要出去跟誰火拼嗎？」
HK416背在身後，腰間左右各掛著手槍和大號牙籤刀，胸前的戰術背心上整整齊齊插著四個明晃晃的步槍彈匣，手裡拎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釘頭錘，後腰上還別著一把備用的格洛克。
「有備無患嘛。」陸飛咧嘴一笑，沒承認自己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都檢查完了嗎？」
「沒什麼問題，就等你了。」
「那就出發。」
陸飛沒廢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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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才發現后座多了個泰爾西。他的臉色很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唇乾得起皮。
陸飛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沒有開口，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監獄，沿著86號公路一路向西。
他們已經出來兩個多小時了，路上除了聊天，倒也沒出什麼意外。
陸飛甚至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存貨——半包駱駝香菸——掏出來分給了三人。
四個人在車裡吞雲吐霧，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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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電台嗎？」后座的鮑勃一下子激動起來，身子前傾。
達里爾也伸手去調電台的頻道，想聽清楚那段廣播。
就在此時，陸飛渾身的汗毛倒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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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往前滑行了一米多才堪堪停住。
達里爾還沒開口問，就看見陸飛正眉頭緊鎖地盯著正前方。
他順著陸飛的目光望過去，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前方的公路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屍群。
密密麻麻，數千隻行屍擠滿了整條路面，像一道緩慢蠕動的黑色潮水，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涌過來。
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二百米了。
達里爾本能地想要倒車，可後視鏡里，道路兩旁的樹林裡也陸陸續續地冒出了行屍。
一隻，兩隻，十隻，幾十隻——它們從樹影深處搖晃著走出來，把退路也一點點堵死了。
「行屍太密集了，車肯定沖不過去。我們棄車繞路走。」達里爾說著就要去拿他的十字弩。
但陸飛伸手攔住了他。
達里爾不解地看著他。
陸飛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屍群，緩緩開口：「不能繞路。繞路最少多走一百多英里，咱們的人很多連十二個小時都挺不過去。」
「那你說怎麼辦！」達里爾看著已經零星走到車邊的行屍，語氣急迫起來。
陸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低頭開始快速檢查自己的槍械：「我去把屍群引開。」
「你瘋了！你一個人怎麼可能——」
「達里爾！」
陸飛也吼了一聲：「現在只能這樣了。我有把握的，相信我。」
「你……」饒是達里爾這種鐵打的硬漢，喉嚨里也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行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誰都走不了。」
陸飛檢查完畢，順手把槍口上的消音器拆了下來。
他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手裡的釘頭錘握得青筋暴起。
「一會兒你們把車門鎖好，別下車，也別開槍。等我把屍群引開，你們再動。」他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達里爾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你……一定要活下來。」
陸飛咧嘴一笑：「放心吧，老子命大著呢。」
他用力在達里爾胸口錘了一下，隨即推開車門。
釘頭錘掄圓了一個橫掃，三隻撲到車邊的行屍腦袋同時爆開，黑血像雨點一樣濺在車門上。
陸飛沖了出去，朝著前方跑了幾步，忽然扯開嗓子用中文吼道：「艹尼瑪！你們這幫爛肉！有本事就過來咬老子！！！」
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炸開，像一根針捅進了蜂巢。
附近的幾十隻行屍齊刷刷地轉過頭，全部朝他涌了過去。
陸飛且戰且走，手中的釘頭錘左右翻飛，每一錘都精準地砸碎一顆腦袋。
他故意壓著速度，確保自己始終和屍群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被追上，也不讓它們失去興趣。
等跑到離前方龐大屍群只剩二十多米的時候，他猛一轉身，鑽進了右邊的林子裡。
進了林子，他收了釘頭錘，端起HK416朝著屍群方向打了幾槍。
子彈掀飛了最前面幾隻行屍的頭蓋骨，激起的聲響在林間迴蕩。
幾槍過後，他轉身就跑，跑幾步又回頭開幾槍，如此反覆。
大路上的屍群果然被他吸引到了，整個龐大的屍潮調轉方向，如決堤的洪水般朝他所在的方向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