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身心俱疲
第110章 身心俱疲
技改方案最終還是按應急走了，想要全面更換矽管，只能爭取明年的配額。
見習結束那天，支隊長把鑑定表推到李衛東面前。上面蓋了支隊的章，鑑定評語寫得很紮實：該學員解決重點裝備定型難題，成果具有推廣價值。
李衛東把表格折好放進挎包，和溫補電路方案的底稿放在一起。
回學校的火車上他一直在想，既然全面換裝矽管有難度，那畢設方向就要更貼近現實，要能直接落地。
他把畢業選題做了微調：某車載偵聽接收機前端矽管化改造及寒區適應性設計。
題目報上去，導師看了一眼，在「矽管化改造」旁邊畫了個圈，問他數據從哪來。
李衛東說在遼瀋和西北都做過實測，導師沒再多問，提筆簽了字。
他給學校打報告，申請去內部圖書館和保密閱覽室，查看外文期刊和技術專著。
這些東西只能在館內閱讀，不能帶出、不能複印，每次查閱後都要在登記簿上簽字，記錄所查書目和頁碼範圍。
臨走的時候，筆記本都要經管理員檢查後才能離開。
作為定向委培生，又是副營級幹部，李衛東的審批比普通學員更容易一點。
但即便獲批，也只能接觸蘇聯、東德相關的通信技術出版物。他專門找了一趟指導員，才拿到半導體相關資料的查閱權限。
「只有俄文和德文啊。」李衛東嘆了口氣，這年頭資料真難找。
矽谷已經叫矽谷了，著名的仙童半導體公司已如昨日黃花，歷經多次破產重組，不復當年霸主地位。
後世很多耳熟能詳的公司，開始嶄露頭角，比如風頭正盛的因特爾。
李衛東繼續往下翻，通過蘇聯的資料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美國人搞電晶體、蘇聯人搞電子管小型化；美國人搞二進位、蘇聯人搞三進位————
倒不是蘇聯人擰巴，而是蘇軍在核試驗中反覆驗證，發現電晶體在核爆產生的電磁脈衝面前不堪一擊。但電子管不會，被核爆衝擊後，依然能正常工作。
蘇軍衝著全球核大戰去的，自然選擇電子管。再加上民用市場薄弱，沒有消費電子的拉動，電晶體這條路就漸漸廢了。
軍用需求量再大，也不過是百萬級。民用市場一旦鋪開，動輒千萬級、億級，兩者的優化速度和適用範圍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至於三進位，在數學上確實是最優解。它的運算效率和信息密度更高，功耗、可靠性更好。
然而在摩爾定律下，三進位那點優勢很快被二進位的指數增長蓋過去了。
尤其電子管物理天花板太低，根本撐不起來三進位發展的空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如今，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已經圍繞二進位建立了標準。
從程式語言到外圍設備，統統基於二進位。沒有人願意重造輪子，尤其是一個還不一定好用的輪子。
李衛東注意到另一件事情，半導體相關產業開始從美帝轉向小日子，雙方在貿易領域的摩擦初見端倪。
用不了多久，灣島就會承接下一波技術轉移。可惜，大陸在巴統名單上，有些技術和產品你花錢買人家都不賣。
由於要看東德資料，他只能自學德語。雖然口音很本地，但讀資料沒問題。
大三上學期，大家要完成選題和樣機試製。
每個人都是雙導師配置：學校導師負責理論和電路設計把關，部隊導師負責提供現役裝備參數、備件支持和落地驗證。
遼瀋派來的導師還是李衛東的老熟人：技改組組長王建明。
李衛東來回比較測試，最終選定的矽管器件是國產某型高頻小功率管：3DG系列，軍區有備案，也不用額外申請。
相比於同規格鍺管，其電流放大係數、頻率特性、噪聲係數，樣樣遠超。鍺管的優勢只剩一項：便宜。
技術路線很快確定下來：矽管替換核心器件，無源溫補網絡抑制撥動、局部恆溫腔營造熱環境。
三管齊下，能把前段模塊的工作溫度收斂到—10°以上。而且耗電量小、成本低，性價比極高。
論證結束，李衛東交了開題報告，經學校和部隊雙方簽字同意才能啟動。
他不怎麼記得，自己當年本科的開題報告咋過關的。好像上去講了五分鐘，導師點了頭就算過關。
現在可沒有讓划水的餘地，每一樣材料、每一個步驟都要接受雙重審核。單是開題報告，就用了兩個月。
樣機試製在涉密實驗室進行，重新設計印刷電路板，手工焊接矽管和溫補網絡。
原則上，改造後的樣機常溫性能不能低於原機，否則方案沒有推廣價值。
李衛東選修了精密機械基礎，腦子裡又裝著大量後世的工業設計，想要從頭到尾重新設計了車載偵聽接收機。
王組長看完草圖，只問了一句話：「你這方案，一台改下來多少錢，要多少工時？」
李衛東算了算，沒吭聲。
「畢設要奔著全軍推廣去，成本和工時必須壓到最低。單台改造成本控制在二十塊以內，基層技術員培訓一天就能上手。」王組長學識沒他多，但句句砸在要害上，「除了矽管本身，最好不要增加任何多餘的物料和工具。到了團級修理所，也要能修能做。」
至於什麼人機互動、模塊設計、分區邏輯————能不要就不要。
「難受。」李衛東暗暗嘆氣，只能在現有的裝備基礎上改造。
拆掉原先的鍺管高頻板，換上新的電路板，然後在低溫試驗箱模擬寒區測試。
整機增益、接收靈敏度、本振偏頻、噪聲係數一四項核心指標全面領先，完全滿足戰備要求。
這不是李衛東的勝利，而是矽管的勝利。電路圖優化一百次，不如核心換一次。
樣機測試通過後，剛好進入寒假。李衛東抱著樣機上了軍列，回家：回遼北進行實測o
野外零下二十八度，露天環境下連續開機72小時。還要接受車載顛簸、揚塵環境、抗震防水————李衛東忍不住嘀咕，「就差黃河泥沙了。」
對比現役同型號鍺管機，接收距離、語音清晰度全面領先。尤其是冬季夜間低溫條件下，差距拉得更大。
唯一的問題是，從低溫環境搬回室內，電路板會凝露。最後噴了三次【三防漆】，絕緣電阻值才達標過關。
搞完這些，直接回學校完成畢業設計報告。
作為工農兵學員，畢設報告不用搞得花里胡哨，更沒有PPT焦慮。全部用鋼筆手寫在統一的稿紙上，核心圖表、電路設計也是手繪。
報告格式和後世論文類似，有統一的範式和章節要求。至於參考文獻，那也得能看到文獻才能參考。
李衛東的報告寫了1.5萬字，附上6張電路圖、8張數據對比圖，這才算完稿。
兩位導師分別簽名，再交學校教務科和部隊技術股雙重審核，通過後才獲得答辯資格。
「想想以前的日子，真是幸福啊。」李衛東倒在床上，感覺渾身輕鬆。
哥幾個也是同感，「是啊，還是以前上課、考試的日子好過。」
李衛東暗笑一聲，他說的可不是同一件事。
學生畢業什麼樣，既要看培養方案，也要看師資力量。當然，後者的重要性更高。
涉密教室，李衛東的答辯由學校和部隊聯合評委組主持：多對一，不准旁聽。
前排坐了六個人。學校的無線電系主任、高頻教研室導師、電路教研室教員。部隊側是軍區技偵處的技術參謀，支隊李松支隊長。
還有最重要的人：學校保密室幹事，全程監督涉密內容合規性。
李衛東先做二十分鐘課題匯報，全程不用稿子，數據張嘴就來、電路圖抬手就畫。
然後把乾冰倒進封閉箱，進行現場實測。部隊評委主要看這個，效果好不好，要用結果說話。
一個小時過去後，才進入提問環節。
系主任和導師問得極細，不許回答大概、差不多。問題要精準到溫漂曲線差異、補償電路計算誤差、頻點偏移等。
普通學生還可以含糊一下，但他的回答必須精確到公式、數據，甚至波形。
教授問完，接著是部隊評委。元件用了什麼型號，成本和工時是多少、測試記錄和原始台帳是怎麼做的。
你可以做了沒寫，但不能寫了沒做，更不能虛空編造。一旦查實，直接延期答辯，記入檔案。
這些東西王組長提醒過，他早有準備。設備技改的可行性、成本、易維護性，都得到了評委的普遍認可。
答辯全程不能緊張、不能磕巴、更不能慌亂，必須要軍容端正、回答嚴謹、邏輯冷靜o
如果言辭浮誇、或者流露出吹噓國外技術的意思，會被當場判定思想不紮實。還想答辯？先去小黑屋聊聊思想問題。
李衛東早有準備，但連續數小時的密集追問下來，依然感到身心俱疲。
第四輪問完，他終於可以起身離場，在走廊里等候結果。
學術、實操由學校評議，保密、作風由部隊審查。這三年有無違紀情況、各項鑑定都要攤到桌面上，一項一項過篩子。
評委組閉門打分，也沒有「成績要符合正態分布」的狗屁要求。
優秀就是優秀、良好就是良好、不及格就是不及格，沒有名額限制，也沒有什麼彎彎繞。
毫無懸念，李衛東的畢設被評為優秀，評委組的評語簡明扼要：
————方案務實可行、數據詳實可靠————對提升寒區裝備作戰性能具備顯著價值。
走出答辯現場，李衛東的心裡並不是很高興。
那段日子，註定是令人心緒沉重的一段時光————可他們要收拾好心情，繼續負重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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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結束那天，支隊長把鑑定表推到李衛東面前。上面蓋了支隊的章，鑑定評語寫得很紮實：該學員解決重點裝備定型難題，成果具有推廣價值。
李衛東把表格折好放進挎包，和溫補電路方案的底稿放在一起。
回學校的火車上他一直在想，既然全面換裝矽管有難度，那畢設方向就要更貼近現實，要能直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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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報上去，導師看了一眼，在「矽管化改造」旁邊畫了個圈，問他數據從哪來。
李衛東說在遼瀋和西北都做過實測，導師沒再多問，提筆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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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只能在館內閱讀，不能帶出、不能複印，每次查閱後都要在登記簿上簽字，記錄所查書目和頁碼範圍。
臨走的時候，筆記本都要經管理員檢查後才能離開。
作為定向委培生，又是副營級幹部，李衛東的審批比普通學員更容易一點。
但即便獲批，也只能接觸蘇聯、東德相關的通信技術出版物。他專門找了一趟指導員，才拿到半導體相關資料的查閱權限。
「只有俄文和德文啊。」李衛東嘆了口氣，這年頭資料真難找。
矽谷已經叫矽谷了，著名的仙童半導體公司已如昨日黃花，歷經多次破產重組，不復當年霸主地位。
後世很多耳熟能詳的公司，開始嶄露頭角，比如風頭正盛的因特爾。
李衛東繼續往下翻，通過蘇聯的資料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美國人搞電晶體、蘇聯人搞電子管小型化；美國人搞二進位、蘇聯人搞三進位————
倒不是蘇聯人擰巴，而是蘇軍在核試驗中反覆驗證，發現電晶體在核爆產生的電磁脈衝面前不堪一擊。但電子管不會，被核爆衝擊後，依然能正常工作。
蘇軍衝著全球核大戰去的，自然選擇電子管。再加上民用市場薄弱，沒有消費電子的拉動，電晶體這條路就漸漸廢了。
軍用需求量再大，也不過是百萬級。民用市場一旦鋪開，動輒千萬級、億級，兩者的優化速度和適用範圍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至於三進位，在數學上確實是最優解。它的運算效率和信息密度更高，功耗、可靠性更好。
然而在摩爾定律下，三進位那點優勢很快被二進位的指數增長蓋過去了。
尤其電子管物理天花板太低，根本撐不起來三進位發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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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已經圍繞二進位建立了標準。
從程式語言到外圍設備，統統基於二進位。沒有人願意重造輪子，尤其是一個還不一定好用的輪子。
李衛東注意到另一件事情，半導體相關產業開始從美帝轉向小日子，雙方在貿易領域的摩擦初見端倪。
用不了多久，灣島就會承接下一波技術轉移。可惜，大陸在巴統名單上，有些技術和產品你花錢買人家都不賣。
由於要看東德資料，他只能自學德語。雖然口音很本地，但讀資料沒問題。
大三上學期，大家要完成選題和樣機試製。
每個人都是雙導師配置：學校導師負責理論和電路設計把關，部隊導師負責提供現役裝備參數、備件支持和落地驗證。
遼瀋派來的導師還是李衛東的老熟人：技改組組長王建明。
李衛東來回比較測試，最終選定的矽管器件是國產某型高頻小功率管：3DG系列，軍區有備案，也不用額外申請。
相比於同規格鍺管，其電流放大係數、頻率特性、噪聲係數，樣樣遠超。鍺管的優勢只剩一項：便宜。
技術路線很快確定下來：矽管替換核心器件，無源溫補網絡抑制撥動、局部恆溫腔營造熱環境。
三管齊下，能把前段模塊的工作溫度收斂到—10°以上。而且耗電量小、成本低，性價比極高。
論證結束，李衛東交了開題報告，經學校和部隊雙方簽字同意才能啟動。
他不怎麼記得，自己當年本科的開題報告咋過關的。好像上去講了五分鐘，導師點了頭就算過關。
現在可沒有讓划水的餘地，每一樣材料、每一個步驟都要接受雙重審核。單是開題報告，就用了兩個月。
樣機試製在涉密實驗室進行，重新設計印刷電路板，手工焊接矽管和溫補網絡。
原則上，改造後的樣機常溫性能不能低於原機，否則方案沒有推廣價值。
李衛東選修了精密機械基礎，腦子裡又裝著大量後世的工業設計，想要從頭到尾重新設計了車載偵聽接收機。
王組長看完草圖，只問了一句話：「你這方案，一台改下來多少錢，要多少工時？」
李衛東算了算，沒吭聲。
「畢設要奔著全軍推廣去，成本和工時必須壓到最低。單台改造成本控制在二十塊以內，基層技術員培訓一天就能上手。」王組長學識沒他多，但句句砸在要害上，「除了矽管本身，最好不要增加任何多餘的物料和工具。到了團級修理所，也要能修能做。」
至於什麼人機互動、模塊設計、分區邏輯————能不要就不要。
「難受。」李衛東暗暗嘆氣，只能在現有的裝備基礎上改造。
拆掉原先的鍺管高頻板，換上新的電路板，然後在低溫試驗箱模擬寒區測試。
整機增益、接收靈敏度、本振偏頻、噪聲係數一四項核心指標全面領先，完全滿足戰備要求。
這不是李衛東的勝利，而是矽管的勝利。電路圖優化一百次，不如核心換一次。
樣機測試通過後，剛好進入寒假。李衛東抱著樣機上了軍列，回家：回遼北進行實測o
野外零下二十八度，露天環境下連續開機72小時。還要接受車載顛簸、揚塵環境、抗震防水————李衛東忍不住嘀咕，「就差黃河泥沙了。」
對比現役同型號鍺管機，接收距離、語音清晰度全面領先。尤其是冬季夜間低溫條件下，差距拉得更大。
唯一的問題是，從低溫環境搬回室內，電路板會凝露。最後噴了三次【三防漆】，絕緣電阻值才達標過關。
搞完這些，直接回學校完成畢業設計報告。
作為工農兵學員，畢設報告不用搞得花里胡哨，更沒有PPT焦慮。全部用鋼筆手寫在統一的稿紙上，核心圖表、電路設計也是手繪。
報告格式和後世論文類似，有統一的範式和章節要求。至於參考文獻，那也得能看到文獻才能參考。
李衛東的報告寫了1.5萬字，附上6張電路圖、8張數據對比圖，這才算完稿。
兩位導師分別簽名，再交學校教務科和部隊技術股雙重審核，通過後才獲得答辯資格。
「想想以前的日子，真是幸福啊。」李衛東倒在床上，感覺渾身輕鬆。
哥幾個也是同感，「是啊，還是以前上課、考試的日子好過。」
李衛東暗笑一聲，他說的可不是同一件事。
學生畢業什麼樣，既要看培養方案，也要看師資力量。當然，後者的重要性更高。
涉密教室，李衛東的答辯由學校和部隊聯合評委組主持：多對一，不准旁聽。
前排坐了六個人。學校的無線電系主任、高頻教研室導師、電路教研室教員。部隊側是軍區技偵處的技術參謀，支隊李松支隊長。
還有最重要的人：學校保密室幹事，全程監督涉密內容合規性。
李衛東先做二十分鐘課題匯報，全程不用稿子，數據張嘴就來、電路圖抬手就畫。
然後把乾冰倒進封閉箱，進行現場實測。部隊評委主要看這個，效果好不好，要用結果說話。
一個小時過去後，才進入提問環節。
系主任和導師問得極細，不許回答大概、差不多。問題要精準到溫漂曲線差異、補償電路計算誤差、頻點偏移等。
普通學生還可以含糊一下，但他的回答必須精確到公式、數據，甚至波形。
教授問完，接著是部隊評委。元件用了什麼型號，成本和工時是多少、測試記錄和原始台帳是怎麼做的。
你可以做了沒寫，但不能寫了沒做，更不能虛空編造。一旦查實，直接延期答辯，記入檔案。
這些東西王組長提醒過，他早有準備。設備技改的可行性、成本、易維護性，都得到了評委的普遍認可。
答辯全程不能緊張、不能磕巴、更不能慌亂，必須要軍容端正、回答嚴謹、邏輯冷靜o
如果言辭浮誇、或者流露出吹噓國外技術的意思，會被當場判定思想不紮實。還想答辯？先去小黑屋聊聊思想問題。
李衛東早有準備，但連續數小時的密集追問下來，依然感到身心俱疲。
第四輪問完，他終於可以起身離場，在走廊里等候結果。
學術、實操由學校評議，保密、作風由部隊審查。這三年有無違紀情況、各項鑑定都要攤到桌面上，一項一項過篩子。
評委組閉門打分，也沒有「成績要符合正態分布」的狗屁要求。
優秀就是優秀、良好就是良好、不及格就是不及格，沒有名額限制，也沒有什麼彎彎繞。
毫無懸念，李衛東的畢設被評為優秀，評委組的評語簡明扼要：
————方案務實可行、數據詳實可靠————對提升寒區裝備作戰性能具備顯著價值。
走出答辯現場，李衛東的心裡並不是很高興。
那段日子，註定是令人心緒沉重的一段時光————可他們要收拾好心情，繼續負重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