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離間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毛齊五自然是知道劉安國的意思,他不想在這種推諉扯皮的事情中徘回,那就如他的願,掛個名就好,畢竟劉安國很多時候只是個擺設,最主要的是做給對面的一號看的,這也算是常凱申的一種另類的嘲諷。

  毛齊五之所以會選擇陳仙洲代替李維恭的位置,是因為陳仙洲他和於秀凝、葉晨等人並不熟悉,也沒有其它的關係往來,所以對這些人管教起來,應該不會存在個別「手心手背」的問題。不至於像李維恭那個老王八似的,偏幫一頭,結果導致東北行營督查室雞犬不寧。

  督察室這幾位大員,再不管教真是不行了,尤其一聽說齊公子敢私設「基地」,毛人鳳那火氣就「騰騰」往上躥,心說:「你姓齊的想幹嘛?啊?翅膀硬啦?想自立門戶是不是?眼裡還有沒有個家規國法?」正想將其整飭一番,不料鄭耀全出面給他攔住了。

  老鄭開誠布公,直接點明齊公子的所作所為,都是受他指派,另外還有文書為據。一抖手,變魔術似的弄出個蓋有「絕密」字樣的卷宗。

  「鬼才相信你這個!你不就是想保『廣東派』麼?」毛人鳳心中憤憤不平。

  事實上,對待葉晨的問題,毛齊五有著他自己的小九九。不管怎麼說,葉晨也是他「江山嫡系」,就算要整飭,那也是「江山嫡系」內部的事情,跟你鄭耀全沒關係。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國防部吧,那裡涼快,比較適合你。

  葉晨這次的事件在毛齊五看來雖說是情有可原,畢竟自家剛過門兒的妻子突然被齊公子給帶走了。雖說齊公子這裡打的是讓顧雨菲協助他工作的旗號,但是卻沒有通知人家丈夫。因為這次的內鬥,毛齊五將葉晨降職到招待所去當所長了。

  對於齊公子,毛齊五也是另有安排。他把人都得罪光了,再繼續領導督察大隊,這顯然是不合時宜的。怎麼辦?你鄭耀全不是稀罕他麼?行!跟著李維恭到「行營二處」屈就吧,那裡有著廣闊的天地,最適合你折騰了。就這樣,雙方各打五十大板……

  但李維恭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要依他的意思,最好能把「店小二」也一起帶走。

  「讓他趁早打消這念頭!」毛齊五對文強陰冷的一笑,然後說道:

  「再敢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就讓他哭!」

  至於顧雨菲,你店小二不是一刻都離不開自己的老婆嗎?好說,我讓她連電訊科長的職務都別幹了,正好去給你到招待所打副手去。就這樣,隨著毛齊五的命令下達,葉晨和顧雨菲正式到招待所報導來了。

  然而葉晨和顧雨菲一來到招待所,就感覺到了氣憤的不對勁,現在的招待所,里三層外三層都是軍警憲特,就連街邊路口的小販,也大多形跡可疑。葉晨心說壞了,自己這是被變相的軟禁起來了,這指定是齊公子使的陰招兒!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齊公子一到了行營二處,和李維恭湊到了一起,就制定出了這樣的計劃,對於葉晨的監控是什麼時候都不可能放鬆的,至於怎麼將自己的表妹從中摘出來,這很簡單,齊公子讓手下的特務開始滿奉天城的散步謠言,說自己表妹顧雨菲現在已經棄暗投明,重回黨國的懷抱了。

  葉晨在齊公子的監視下,寸步難行,幾乎沒了跟我黨接頭的可能,此時的他心急如焚,因為他和老楊的接頭時間都是固定的,一旦有意外沒去及時接頭,整個地下情報站都將被迫關閉,這也是為了安全著想,他現在就是想找到老楊,都已經成了一件難事了。

  齊公子這是在斷絕顧雨菲的後路,因為現在的顧雨菲,在他的推波助瀾下,已經成了紅黨那邊的叛徒,她只有抱緊黨國這一條路可走,要不然等待著她的,將會是紅黨那邊鋤奸隊的子彈……

  不得不說,齊公子的戰略想定真的開始奏效了,一九四七年一月六日夜,沉陽皇寺路一個不起眼的民房裡。

  「這是東北局剛剛發來的的秘電,你先看看,」交通員扯開衣襟,將一份抄報紙遞給老楊,然後說道:「這件事刻不容緩,上級命令你馬上回復!」

  楊克成展開紙頁,上書十個大字:棉衣!棉衣!棉衣!十萬火急!一聲長嘆過後,老楊有些遲疑了。交通員的眉毛一挑,然後問道:

  「怎麼?有問題?」

  楊克成遲疑了一會兒,對傳遞消息的交通員說道:

  「是啊,能搞到棉衣的人,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呢。」

  交通員一愣,他仔細品味著老楊的話,最後還是一頭霧水,看著老楊問道:

  「你領導的小組,連軍工生產線都能搞到,棉衣還會是問題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國黨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光亭,為繼續實現其「南攻北守、先南後北」的戰略計劃,集中六個師的兵力,沿輝南、柳河、通化、桓仁、寬甸一線,向南滿的臨江地區發起進攻。同時以新一軍主力扼守長春、永吉以北、松花江以南各要點,阻止東北民主聯軍北滿部隊過江南援。

  東北民主聯軍總部為確保南滿根據地,決定採取南、北滿密切配合,集中兵力各個殲敵的作戰方針,以「南打北拉、北打南拉」的戰法,對實行兩面作戰的國軍,予以堅決還擊。至此,「三下江南,四保臨江」的戰役,正式拉開了帷幕。

  但是讓誰也沒有想到是,一個意外卻突然發生了。一九四六年年末的東北,平均氣溫達到零下四十度,許多作戰部隊,由於缺少棉衣,造成了大面積的凍傷,最嚴重時期,每天竟然有三千多人非戰鬥減員,甚至永遠落下了殘疾。看著這每天三千多的減員數字,林總落淚了,他是帶兵的人,所以比誰都心疼這些戰士。

  林總傷心,底下的人那就更著急了。機關的同志還好說,沒有棉衣,大不了就不出屋嘛!有尿怎麼辦?憋著吧,沒準還能攢點熱量什麼的。可站崗的士兵受不了,固定哨全都變成了跑步「流動哨」,即便這樣,那手腳還是鑽心地疼,等到手腳不痛的時候,麻煩也就來了,幾天之後,肢體就開始壞死脫落。

  南方的人很難想像的到,在這樣的嚴寒下,人的四肢,耳朵,會被凍的發黑,然後壞死,發現及時,能用冰冷的雪搓過來,興許還能保住身體各個部位不受傷害,要不然等到被凍壞的部位結痂,脫落,那殘疾也就因此徹底的落下了。

  「一定要儘快解決這個問題!」東北局給老楊下達了死命令,可老楊呢,愁得都快上吊了。顧雨菲「叛變」的消息,是總務小馬上報給東北局的,因為現在就連他都跟葉晨失聯了。

  東北局接到這一情報後,立刻感到事態嚴重,因為顧雨菲是葉晨的助手,所以她知道葉晨的真實身份。如果她叛變了,那麼葉晨還好得了嗎?果不其然,從奉天女中回來後,葉晨就被軟禁在招待所中。

  據搞偵查的同志報告說,現在的招待所,被形跡可疑的特務,圍的跟鐵桶差不多,就連偽裝的小商小販都無法靠近,他們因此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同志了。

  「老許出事了……」一捶桌子,怒火中燒的老楊,咬牙切齒地喊了聲:

  「顧雨菲!你這喪盡天良的敗類!」

  「老許啊老許,對我們來說,你可太重要了!你得挺住!只要不走顧雨菲那條路,組織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營救你!」當下楊克成不再猶豫,他命令沉城全體黨團員負責人連夜開會,並著重指出,要立刻拿出一項切實可行的營救方案!

  但到底要救誰,老楊沒說,只說這個人很重要,全體黨團員,要時刻做好為他犧牲的準備。看著面前的眾人,老楊表情凝重的說道:

  「同志們!明天午時之前必須拿出方案,這是黨交給我們的任務,事關東北戰局的成敗。在行動之前,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留下遺言,跟你們的家屬,跟你們的親朋,做個最後的道別,就這樣,散會!」

  「老楊!你先等等!」沉城地下黨負責人叫住了他,然後說道:

  「這件事我本來不該問,可你讓我們死,也總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吧?救一個人,至於把所有同志的命全搭上嗎?派幾個人過去,怎麼也能把人搶回來了吧?」

  老楊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茬,眼珠子通紅的說道:

  「幾個人?呵,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別說沉陽市內的黨員,如果有必要,本溪、撫順、鐵嶺、鞍山,全體黨員都要隨時候命,準備犧牲!」

  「可他要是叛變了呢?」

  「叛變了也要救!這不僅是東北局,也是ZY的命令!」

  為保證營救的順利,紅黨準備玩兒命了,東北局連夜從南滿四縱抽調最精悍的偵察兵,讓他們火速趕往沉陽進行增援。

  「一個偵察連,應該夠了吧?個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百戰老兵,為了鼓舞他們克服困難的勇氣,縱隊首長在出發前特意交代,誰先到達沉陽,就先給誰發一套棉衣。」交通員一邊對老楊傳達上級指示,一邊暗暗猜想,「被捕的……到底是個什麼人哪?為什麼能讓東北局如此興師動眾?」

  此時的招待所里,在陳明陪同下,於秀凝也趕來看望葉晨,姐弟倆一見面,先是抱頭痛哭,然後在大家勸說下,這才止住悲傷雙雙入座。互飆演技幾乎已經成了這姐弟倆的常態,至於說其中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裡清楚。

  「姐,我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過來看我。」葉晨淚眼婆娑的看著於秀凝說道。

  「你是我弟弟,我怎就不能來看你?」抹著眼淚嘆了口氣,於秀凝說道:

  「是姐對不起你,沒幫上你什麼。」

  這倆人都是人精,於秀凝瞬間就從葉晨的話里捕捉到了不滿的情緒,因為顧雨菲的事情,陳明兩口子沒幫上一點忙,這也讓彼此的感情變得有些生疏,於秀凝今天過來,就是為了修復雙方的感情的。

  葉晨笑了笑,然後用一副關切的語氣說道:

  「姐啊!你這是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你現在懷著孕,不宜走動,萬一不小心,再傷了身子怎辦?我不就成了罪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你姐沒你想得那麼矯情!」陳明在一旁說道:

  「再說了,這才懷上多久啊?至於連路都不能走麼?」

  呵呵一笑,葉晨命人給於秀凝加個靠墊,他說孕婦總是腰酸背痛,所以有個墊子幫襯能感覺好一些。

  「唉!這個『店小二』啊!就是知道心疼人兒。」於秀凝心中一陣感慨,看看那沉吟不語的顧雨菲,心說怪不得你拼死拼活也要把他搞到手,守著這樣的男人,就算放在那兒天天看著,這心裡也舒坦不是?

  不過於秀凝此行,並不是奔著家長里短來的,經過短暫地寒暄後,她終於道明了來意:

  「忠義啊!聽說沒有?新來的這位副座,可比咱的李先生難伺候多了?」

  「怎麼?」葉晨挑了挑眉毛,將目光看向了於秀凝

  「這個……對了,有件事要跟你說,你姐夫啊!準備接替滕勉,出任沉陽站站長。」

  「哎?這是好事啊?」葉晨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然後說道:

  「那姐夫以後,不就是少將了嗎?可算是熬出了頭,太不容易了!」

  「可沉陽站是由督察室直接負責。」於秀凝接著說道。

  「哦……」葉晨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這叫明升暗降,甭看你是什麼什麼長,可大事小情,還得是人家督察室說了算。所以你這官升了也沒用,還不如原來那個情報科長實惠呢!葉晨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

  「這陳仙洲,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於秀凝玩味的笑出了魚尾紋,不露聲色地附和到:

  「我也想知道!」

  姐弟倆立刻心領神會,沉陽這片天下,那是於秀凝夫婦和他「店小二」一手打下的,遇到什麼事情,這於秀凝能不找他商量嗎?只見葉晨對於秀凝說道:

  「姐,你先把情況跟我說說,我現在呀,是窩在這個地方養老了,外面的大事小情,基本上是兩眼一摸黑。」

  於秀凝心中頓時一沉,暗道:「你懵誰呀?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這誰信哪?你不就是探探口風,想知道我有什麼打算嗎?」

  也難怪葉晨會試探她,因為職場就是這樣,永遠都是利益的驅動體。在這個大前提下,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再說救顧雨菲的時候,你於秀凝怕引火燒身自己躲了,每每一想及此事,葉晨心裡還是耿耿於懷,所以說,你現在想跟我聯手,那得看你有沒有聯手的誠意了。

  「這傢伙恨上我了,估計多半是跟小菲有關……」於秀凝是個冰雪聰明的女人,葉晨這點心思,她又如何看穿不透?當下也不再繞圈子,直接楔入主題:

  「這麼跟你說吧,督察室幾位科長,現在全換人了,我查過他們背景,大多是河北保定這一帶的。你總務的科長,目前是何跡雲,我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爬上來的,但有一點,你招待所剛剛上報的撥款請求,直到現在,還在他手裡壓著呢!」

  葉晨眉毛一挑,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開口說道:

  「是嗎?怪不得會計說這件事他不知道呢,原來毛病出在這兒?」

  於秀凝整理了一下蓋腿,然後說道:

  「還有你以前賺的那點家當,現在都被他把持著。除了保定來的那幾個科長,別人想動,都得陳仙洲批准才行。美其名曰這叫國家財產,私人不得擅自挪用。」

  葉晨用力搓了搓臉,陷入了沉默,一旁的顧美人看得明白,甭看葉晨什麼都沒說,可他心裡一定是氣得不行了。什麼叫做國家財產?那都是葉晨像小鳥銜泥般,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小金窩,你陳仙洲敢如此巧立名目,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是真沒見過財神爺的手段啊!

  過了許久,葉晨幫於秀凝把杯中的牛奶滿上,然後說道:

  「姐!沉陽這天下,是咱們打下來的,對吧?」

  於秀凝點了點頭,心說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別的部門不敢說,可總務的兄弟聽誰的,這我還是有譜的。王維善不是想把持總務麼?行!讓他把持吧!我支持他工作!」

  話說到這,於秀凝就算得到答桉了。她很滿意,因為「店小二」已經同意聯手了。有了他的支持,你陳仙洲就準備嚎啕大哭吧。沒準後半輩子,那掉眼淚的病根,呵呵!你就算是留下了。

  「忠義啊!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了,紅黨已經下發了『格殺令』,這是針對小菲的,所以你們兩口子可要提防了。」說完這句話,於秀凝還不經意地看了看顧雨菲。

  喜歡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