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沖洗
周星星還在旁邊激動地大呼小叫，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把膠捲夾出來。
「快！立刻送去技術科沖洗！這下局長和郭炳坤全特麼得把牢底坐穿！陳昊昆，你這次立了大功了！黃sir絕對會給你申請好市民獎……」
周星星興奮地轉過頭，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陳昊昆？」
走廊里，哪裡還有陳昊昆的影子。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中環警署的地下證物房門前。
只有地上那個脫落的黑色槍柄外殼，證明他曾經來過。
周星星撓了撓頭，一臉懵逼。
「這小子，屬鬼的嗎？」
陳昊昆趁著周星星和那幾個軍裝警對著膠捲大呼小叫的時候，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他順著原路摸出警署後門。
一頭鑽進那輛偷來的後勤貨車裡。
剛才在地下證物房，系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他特意看了一眼虛空中的面板。
一百萬現金確實已經到帳。
但那個要命的強制傳送並沒有立刻執行。
面板上掛著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
【回歸倒計時：72小時00分00秒。】
陳昊昆看著這個倒計時，靠在駕駛座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摳門的系統總算幹了件人事，好歹給了三天緩衝期。
要是剛才當著周星星的面直接白光一閃大變活人。
這幫條子估計得把證物房的地下挖地三尺，去請茅山道士來驅邪。
陳昊昆一腳油門，開著貨車沿路返回飛虎隊大營。
回到家屬區那棟樓，他輕車熟路地把那兩個被打暈的飛虎隊兄弟扒光了戰術背心，費力地拖回原位。
等他輕手輕腳推開兩居室的門，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何敏還在臥室里睡得死死的。
完全不知道身邊的男人剛才跑出去把整個港島的天都捅了個大窟窿。
第二天中午。
電視機里的新聞頻道徹底炸鍋了。
新聞主播的聲音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本台插播特別報導，中環警署前署長涉嫌特大貪腐案取得突破性進展。警方於昨夜在警署證物房內部，截獲關鍵性隱藏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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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士透露，該物證為一卷微型膠捲，內含東升地產集團大批權錢交易的絕密帳目，以及多份違法免檢批文。」
「涉案金額保守估計高達兩億港幣！」
兩億港幣。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港島的媒體圈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全瘋了。
各大電視台連電視劇都停播了，全天候滾動播報。
報紙頭版頭條全特麼是東升地產的標誌，還有那個狗屁局長被押上囚車的黑白大頭照。
陳昊昆坐在沙發上，啃著飛虎隊食堂送來的叉燒包，看著電視直樂。
這下局長這老小子是真的涼透了。
不僅涼透，估計還得在赤柱監獄裡被那些他親手送進去的古惑仔們當成重點關照對象。
何敏從臥室走出來，揉著眼睛看電視上的畫面。
「這就破案了？」
陳昊昆咽下嘴裡的包子。
「對。破了。鐵證如山，如假包換。」
何敏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那個姓郭的老闆被抓了嗎？」
陳昊昆拿過遙控器換了個台。
「估計快了。黃督察辦事還是靠譜的。」
結果陳昊昆還是高估了這幫條子的辦事效率。
下午三點。
黃督察頂著兩個能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猛地推開了安全屋的門。
他手裡攥著一張揉成一團的逮捕令，臉黑得像鍋底。
「跑了。」
陳昊昆遞過去一罐冰可樂。
「誰跑了？郭炳坤？」
黃督察拉開拉環，仰起脖子一口氣灌了半罐。
「去他大爺的！我們帶著O記和重案組的人，直接衝進東升地產的頂樓辦公室，結果撲了個空！咖啡還是熱的，人沒了！」
陳昊昆翻了個極其無語的白眼。
「你們警署這漏勺體質還真是名不虛傳。肯定是局長以前的狗腿子提前通風報信了。」
黃督察煩躁地抓著頭髮，把空易拉罐捏得嘎吱作響。
「膠捲一洗出來，看到那兩億的帳目，廉署直接簽了逮捕令。中間絕對不超過兩個小時。就這麼點功夫，那老狐狸就溜了！」
「現在全港島的海關、碼頭、機場全封死了。通緝令已經發下去了。」
陳昊昆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那現在怎麼辦？」
黃督察咬著牙，眼底全是紅血絲。
「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陳先生，你在這安全屋裡再委屈兩天。」
「郭炳坤現在是亡命徒，他要是知道昨晚是你去證物房拆的槍，絕對會找人弄死你墊背。千萬別出門！」
黃督察風風火火地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口熱飯都沒顧得上吃。
接下來的兩天。
陳昊昆就這麼跟何敏窩在飛虎隊基地的這套房子裡。
外面滿世界都在找郭炳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連飛虎隊大營的圍牆外面都拉起了第二道鐵絲網。
屋裡卻安靜得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陳昊昆頭頂那塊虛擬的倒計時面板，一直在無情地跳動。
每跳動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四十八小時。
三十六小時。
二十四小時。
何敏這兩天好像也徹底想開了。
她沒再追問陳昊昆的神秘身份，也沒再提那些可怕的黑幫追殺和連環兇案。
她就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用廚房裡有限的食材，變著法子給陳昊昆做飯。
飛虎隊食堂送來的盒飯被她嫌棄太油膩。
她非要親自下廚煲湯。
看著她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哼著粵語老歌忙碌的背影。
陳昊昆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難受得要命。
這麼好的女人。
可惜自己註定是個過客。
一百萬現金已經穩穩噹噹地躺在現實世界的銀行卡里了。
可他看著何敏那溫柔的側臉，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第二天晚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何敏很自然地靠在陳昊昆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削著蘋果。
「等案子徹底結了，你有什麼打算？」
陳昊昆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打算？沒什麼打算。回銀行繼續當我的信貸經理唄。每天朝九晚五，被老李罵得狗血淋頭。」
何敏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極其自然地塞進他嘴裡。
「我不想在愛丁堡中學教書了。那裡太亂了。」
陳昊昆嚼著蘋果。
「那你去哪？」
「快！立刻送去技術科沖洗！這下局長和郭炳坤全特麼得把牢底坐穿！陳昊昆，你這次立了大功了！黃sir絕對會給你申請好市民獎……」
周星星興奮地轉過頭，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陳昊昆？」
走廊里，哪裡還有陳昊昆的影子。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中環警署的地下證物房門前。
只有地上那個脫落的黑色槍柄外殼，證明他曾經來過。
周星星撓了撓頭，一臉懵逼。
「這小子，屬鬼的嗎？」
陳昊昆趁著周星星和那幾個軍裝警對著膠捲大呼小叫的時候，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他順著原路摸出警署後門。
一頭鑽進那輛偷來的後勤貨車裡。
剛才在地下證物房，系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他特意看了一眼虛空中的面板。
一百萬現金確實已經到帳。
但那個要命的強制傳送並沒有立刻執行。
面板上掛著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
【回歸倒計時：72小時00分00秒。】
陳昊昆看著這個倒計時，靠在駕駛座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摳門的系統總算幹了件人事，好歹給了三天緩衝期。
要是剛才當著周星星的面直接白光一閃大變活人。
這幫條子估計得把證物房的地下挖地三尺，去請茅山道士來驅邪。
陳昊昆一腳油門，開著貨車沿路返回飛虎隊大營。
回到家屬區那棟樓，他輕車熟路地把那兩個被打暈的飛虎隊兄弟扒光了戰術背心，費力地拖回原位。
等他輕手輕腳推開兩居室的門，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何敏還在臥室里睡得死死的。
完全不知道身邊的男人剛才跑出去把整個港島的天都捅了個大窟窿。
第二天中午。
電視機里的新聞頻道徹底炸鍋了。
新聞主播的聲音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本台插播特別報導，中環警署前署長涉嫌特大貪腐案取得突破性進展。警方於昨夜在警署證物房內部，截獲關鍵性隱藏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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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金額保守估計高達兩億港幣！」
兩億港幣。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港島的媒體圈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全瘋了。
各大電視台連電視劇都停播了，全天候滾動播報。
報紙頭版頭條全特麼是東升地產的標誌，還有那個狗屁局長被押上囚車的黑白大頭照。
陳昊昆坐在沙發上，啃著飛虎隊食堂送來的叉燒包，看著電視直樂。
這下局長這老小子是真的涼透了。
不僅涼透，估計還得在赤柱監獄裡被那些他親手送進去的古惑仔們當成重點關照對象。
何敏從臥室走出來，揉著眼睛看電視上的畫面。
「這就破案了？」
陳昊昆咽下嘴裡的包子。
「對。破了。鐵證如山，如假包換。」
何敏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那個姓郭的老闆被抓了嗎？」
陳昊昆拿過遙控器換了個台。
「估計快了。黃督察辦事還是靠譜的。」
結果陳昊昆還是高估了這幫條子的辦事效率。
下午三點。
黃督察頂著兩個能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猛地推開了安全屋的門。
他手裡攥著一張揉成一團的逮捕令，臉黑得像鍋底。
「跑了。」
陳昊昆遞過去一罐冰可樂。
「誰跑了？郭炳坤？」
黃督察拉開拉環，仰起脖子一口氣灌了半罐。
「去他大爺的！我們帶著O記和重案組的人，直接衝進東升地產的頂樓辦公室，結果撲了個空！咖啡還是熱的，人沒了！」
陳昊昆翻了個極其無語的白眼。
「你們警署這漏勺體質還真是名不虛傳。肯定是局長以前的狗腿子提前通風報信了。」
黃督察煩躁地抓著頭髮，把空易拉罐捏得嘎吱作響。
「膠捲一洗出來，看到那兩億的帳目，廉署直接簽了逮捕令。中間絕對不超過兩個小時。就這麼點功夫，那老狐狸就溜了！」
「現在全港島的海關、碼頭、機場全封死了。通緝令已經發下去了。」
陳昊昆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那現在怎麼辦？」
黃督察咬著牙，眼底全是紅血絲。
「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陳先生，你在這安全屋裡再委屈兩天。」
「郭炳坤現在是亡命徒，他要是知道昨晚是你去證物房拆的槍，絕對會找人弄死你墊背。千萬別出門！」
黃督察風風火火地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口熱飯都沒顧得上吃。
接下來的兩天。
陳昊昆就這麼跟何敏窩在飛虎隊基地的這套房子裡。
外面滿世界都在找郭炳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連飛虎隊大營的圍牆外面都拉起了第二道鐵絲網。
屋裡卻安靜得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陳昊昆頭頂那塊虛擬的倒計時面板，一直在無情地跳動。
每跳動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四十八小時。
三十六小時。
二十四小時。
何敏這兩天好像也徹底想開了。
她沒再追問陳昊昆的神秘身份，也沒再提那些可怕的黑幫追殺和連環兇案。
她就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用廚房裡有限的食材，變著法子給陳昊昆做飯。
飛虎隊食堂送來的盒飯被她嫌棄太油膩。
她非要親自下廚煲湯。
看著她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哼著粵語老歌忙碌的背影。
陳昊昆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難受得要命。
這麼好的女人。
可惜自己註定是個過客。
一百萬現金已經穩穩噹噹地躺在現實世界的銀行卡里了。
可他看著何敏那溫柔的側臉，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第二天晚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何敏很自然地靠在陳昊昆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削著蘋果。
「等案子徹底結了，你有什麼打算？」
陳昊昆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打算？沒什麼打算。回銀行繼續當我的信貸經理唄。每天朝九晚五，被老李罵得狗血淋頭。」
何敏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極其自然地塞進他嘴裡。
「我不想在愛丁堡中學教書了。那裡太亂了。」
陳昊昆嚼著蘋果。
「那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