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做夢都想
這特麼說出來，何敏估計會直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把他拉走。
陳昊昆避開了她的眼神，看著地上的水漬。
「阿敏，這件事牽扯太深了。我是怎麼拿到槍的，我不能告訴你。你就當我是運氣不好，在路邊撿了個燙手的山芋。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何敏沒有說話。
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陳昊昆的臉，足足看了有一分鐘。
那種眼神，看得陳昊昆心裡發毛。
那不是看男朋友的眼神，那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戒備。
何敏撐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陳昊昆。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昊昆的心臟猛地一抽。
「你開車比賽車手還厲害，你遇到拿著微沖的悍匪一點都不慌，你甚至敢拿這種能掀翻港島警界的證據去跟警方談條件。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銀行經理能幹出來的事。你到底是誰？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有別的目的？」
陳昊昆猛地站起身。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自己是個穿越者，是個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三十天的過客。
但他對何敏的感情，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陳昊昆上前一步，直視著何敏。
「阿敏，你聽好。我就是陳昊昆，中環銀行的信貸經理，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偶爾會被主管罵。我唯一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我成了你男朋友。我接近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除了槍的事，我沒有半句騙你。」
何敏沒有再問。
但她的身體，卻極其誠實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了陳昊昆的心上。
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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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何敏沒有躲開。
但也完全沒有像平時那樣，順勢靠進他的懷裡。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任由陳昊昆握著她的手腕。
陳昊昆看著她低垂的眼帘，心裡嘆了口氣。
他慢慢鬆開了手。
「你去床上躺會兒吧。警方下午會來接我們換地方，你養足精神。」
何敏點了點頭，默默地走到那張鋪著陳昊昆外套的硬板床邊，側著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他。
第七十掌
破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陳昊昆重新坐回那張缺了腿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他叼著煙，在心裡把那個狗系統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這特麼叫什麼破任務。
一百萬獎勵還沒看到一毛錢的影子，倒是把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給弄得離心離德了。
系統這個死動靜，到底是幾個意思？
局長已經被廉政公署帶走了，警方高層也介入了，善良之槍也交上去了。
這案子已經鬧得不能再大了。
為什麼還不結算？
難道真的要等到局長被定罪，或者那個幕後的「上面」被徹底揪出來，這把槍的隱藏屬性才算被完全激活？
陳昊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特麼要是按警方的辦案流程，光是搜集證據、起訴、打官司，沒個一年半載根本下不來。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個世界。
三十天的強制傳送期限，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半了。
時間一到，不管任務完沒完成，他都會被強行拉回現實世界。
要是拿不到這一百萬，他回去了還得繼續面對那個要債的高利貸，還得繼續當個苦逼的社畜。
絕對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給警方再加一把火。
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潭死水徹底攪翻。
下午一點。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大暴雨。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陳昊昆立刻掐滅菸頭，站起身，抄起沙發上的那根生鏽鐵管。
門外傳來了黃督察的聲音。
「陳先生，是我。開門。」
陳昊昆走過去，拔下插銷，擰開門鎖。
防盜門拉開。
黃督察站在門外，身邊還跟著周星星。
兩人看起來比早上還要憔悴，顯然是連軸轉，一秒鐘都沒休息過。
陳昊昆把鐵管扔在一邊。
「怎麼，來接我們轉移的專車到了？還是局長那邊招了？」
黃督察沒有回答他的調侃，臉色凝重地走進了屋子。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裝睡的何敏，壓低了聲音。
「專車在樓下等。不過在轉移之前，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確認。」
說著，黃督察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陳昊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信封里的東西，絕對是個重磅炸彈。
黃督察把信封遞給陳昊昆。
「你昨天在口供里描述的那個在茶樓跟局長接頭的男人，畫像專家連夜把模擬畫像趕出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陳昊昆接過信封。
信封很輕，但拿在手裡卻像有千斤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撕開封口。
從裡面抽出了一張A4大小的素描紙。
只看了一眼。
陳昊昆腦子裡「嗡」的一聲，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針尖。
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陳昊昆死死盯著那張畫像，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
畫像上的人。
五十多歲，大背頭，高顴骨。
眉眼間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冷和威嚴。
鼻子挺拔，下巴上有一道極淺的疤痕。
畫得太像了！
這畫像專家的手藝簡直絕了，把那天在茶樓里透過屏風縫隙看到的那個側臉，完美地復刻了下來。
但這並不是讓陳昊昆震驚的原因。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這畫上的人！
昨天在茶樓，陳昊昆只看到了個側臉，加上那人能把局長訓得跟孫子一樣，他下意識地以為，這絕對是港島警界的一位實權大佬。
或者是總署的某個高級警司。
但是現在。
看著這張清晰的模擬畫像，結合這人在電視上頻繁露面的那張正臉。
陳昊昆終於認出他來了。
這特麼根本不是什麼警界高官！
這人叫林耀東。
是港島赫赫有名的「東升地產集團」的董事長！
這位林老闆，在港島可謂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明面上，他是著名的慈善家，天天在電視上給希望小學捐款，給警署捐警車。
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全都是他做慈善的光輝形象。
甚至還拿過港島的太平紳士頭銜。
陳昊昆在銀行當信貸經理，對這種頂級富豪的臉，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們行長做夢都想拉到東升集團的存款。
陳昊昆避開了她的眼神，看著地上的水漬。
「阿敏，這件事牽扯太深了。我是怎麼拿到槍的，我不能告訴你。你就當我是運氣不好，在路邊撿了個燙手的山芋。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何敏沒有說話。
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陳昊昆的臉，足足看了有一分鐘。
那種眼神，看得陳昊昆心裡發毛。
那不是看男朋友的眼神，那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戒備。
何敏撐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陳昊昆。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昊昆的心臟猛地一抽。
「你開車比賽車手還厲害，你遇到拿著微沖的悍匪一點都不慌，你甚至敢拿這種能掀翻港島警界的證據去跟警方談條件。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銀行經理能幹出來的事。你到底是誰？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有別的目的？」
陳昊昆猛地站起身。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自己是個穿越者，是個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三十天的過客。
但他對何敏的感情，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陳昊昆上前一步，直視著何敏。
「阿敏，你聽好。我就是陳昊昆，中環銀行的信貸經理，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偶爾會被主管罵。我唯一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我成了你男朋友。我接近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除了槍的事，我沒有半句騙你。」
何敏沒有再問。
但她的身體，卻極其誠實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了陳昊昆的心上。
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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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何敏沒有躲開。
但也完全沒有像平時那樣，順勢靠進他的懷裡。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任由陳昊昆握著她的手腕。
陳昊昆看著她低垂的眼帘，心裡嘆了口氣。
他慢慢鬆開了手。
「你去床上躺會兒吧。警方下午會來接我們換地方，你養足精神。」
何敏點了點頭，默默地走到那張鋪著陳昊昆外套的硬板床邊，側著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他。
第七十掌
破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陳昊昆重新坐回那張缺了腿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他叼著煙，在心裡把那個狗系統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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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獎勵還沒看到一毛錢的影子，倒是把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給弄得離心離德了。
系統這個死動靜，到底是幾個意思？
局長已經被廉政公署帶走了，警方高層也介入了，善良之槍也交上去了。
這案子已經鬧得不能再大了。
為什麼還不結算？
難道真的要等到局長被定罪，或者那個幕後的「上面」被徹底揪出來，這把槍的隱藏屬性才算被完全激活？
陳昊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特麼要是按警方的辦案流程，光是搜集證據、起訴、打官司，沒個一年半載根本下不來。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個世界。
三十天的強制傳送期限，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半了。
時間一到，不管任務完沒完成，他都會被強行拉回現實世界。
要是拿不到這一百萬，他回去了還得繼續面對那個要債的高利貸，還得繼續當個苦逼的社畜。
絕對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給警方再加一把火。
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潭死水徹底攪翻。
下午一點。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大暴雨。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陳昊昆立刻掐滅菸頭，站起身，抄起沙發上的那根生鏽鐵管。
門外傳來了黃督察的聲音。
「陳先生，是我。開門。」
陳昊昆走過去，拔下插銷，擰開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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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督察站在門外，身邊還跟著周星星。
兩人看起來比早上還要憔悴，顯然是連軸轉，一秒鐘都沒休息過。
陳昊昆把鐵管扔在一邊。
「怎麼，來接我們轉移的專車到了？還是局長那邊招了？」
黃督察沒有回答他的調侃，臉色凝重地走進了屋子。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裝睡的何敏，壓低了聲音。
「專車在樓下等。不過在轉移之前，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確認。」
說著，黃督察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陳昊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信封里的東西，絕對是個重磅炸彈。
黃督察把信封遞給陳昊昆。
「你昨天在口供里描述的那個在茶樓跟局長接頭的男人，畫像專家連夜把模擬畫像趕出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陳昊昆接過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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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腦子裡「嗡」的一聲，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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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死死盯著那張畫像，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
畫像上的人。
五十多歲，大背頭，高顴骨。
眉眼間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冷和威嚴。
鼻子挺拔，下巴上有一道極淺的疤痕。
畫得太像了！
這畫像專家的手藝簡直絕了，把那天在茶樓里透過屏風縫隙看到的那個側臉，完美地復刻了下來。
但這並不是讓陳昊昆震驚的原因。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這畫上的人！
昨天在茶樓，陳昊昆只看到了個側臉，加上那人能把局長訓得跟孫子一樣，他下意識地以為，這絕對是港島警界的一位實權大佬。
或者是總署的某個高級警司。
但是現在。
看著這張清晰的模擬畫像，結合這人在電視上頻繁露面的那張正臉。
陳昊昆終於認出他來了。
這特麼根本不是什麼警界高官！
這人叫林耀東。
是港島赫赫有名的「東升地產集團」的董事長！
這位林老闆，在港島可謂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明面上，他是著名的慈善家，天天在電視上給希望小學捐款，給警署捐警車。
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全都是他做慈善的光輝形象。
甚至還拿過港島的太平紳士頭銜。
陳昊昆在銀行當信貸經理，對這種頂級富豪的臉，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們行長做夢都想拉到東升集團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