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不見的敵人
陳昊昆說：「謝謝。」
掛了電話，他立刻拿起傳呼機，直接給何敏打了個急call。
留言只有四個字：速回電話。
做完這一切，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感覺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每一秒鐘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這幫亡命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如果何敏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十分鐘後。
桌上的座機終於響了。
陳昊昆幾乎是秒接。
陳昊昆說：「喂！」
電話那頭傳來何敏熟悉的聲音，背景音里還有學生們下課打鬧的嘈雜聲。
何敏說：「昊昆，怎麼了？我剛下課回辦公室，看到你的急call，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何敏完好無損的聲音。
陳昊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強迫自己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
陳昊昆說：「沒事，阿敏，你現在在學校好好的對吧？」
何敏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對勁，有些疑惑。
何敏說：「我好好的啊，在學校能有什麼事？你到底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轉動，找了個藉口。
陳昊昆說：「沒什麼，就是剛才做夢，夢見你出事了，嚇醒了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你沒事就好。」
何敏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何敏說：「大白天的你做這種夢，夢都是反的啦。別瞎想了，我下午還有兩節課呢。」
陳昊昆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陳昊昆說：「阿敏，你聽好。今天下午放學，千萬別一個人走。在辦公室等我，我開車去接你。我不給你打電話，你絕對不要出校門，知道嗎？」
何敏雖然覺得陳昊昆今天有些神經過敏，但還是乖乖答應了。
何敏說：「好啦，我知道了。我在辦公室等你，你路上開車慢點。」
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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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坐在工位上，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頭頂盤旋。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像一頭被激怒的孤狼。
這水，真是深得要把人淹死了。
大飛進去了，周星星放棄了，局長不敢聲張。
那這個打電話威脅他的男人，到底是誰？
西裝男的人？還是另一撥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對方不僅知道槍，還知道他，甚至拿何敏當籌碼。
這就是在逼他交牌。
陳昊昆吐出一個煙圈，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
行啊。
既然有人非要找死，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必須保證何敏的安全。
只要何敏不在對方手裡，自己就永遠有底牌。
陳昊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下午一點。
距離何敏放學還有四個半小時。
這四個半小時，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他坐在銀行的工位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掃雷遊戲，腦子裡卻全都是那個神秘的威脅電話。
滑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誰特麼在暗處盯著他？
大飛？不可能。那老小子現在在赤柱監獄裡踩縫紉機，連放風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渠道查他底細。
莊尼？更不可能。那小王八蛋就是個沒腦子的慫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打這種電話。
那就是第三方勢力。
而且是衝著那把善良之槍來的。
陳昊昆把滑鼠一扔，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四點十分。
不能再等了。
他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主管老李的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了。
老李正端著保溫杯吹著上面的茶葉沫子，被陳昊昆這一下嚇了一跳。
老李說：「哎喲！昊昆啊，你這風風火火的幹什麼？嚇我一跳！」
陳昊昆隨口扯了個極其敷衍的理由。
陳昊昆說：「李管，我有點急事得提前下班。那個二手車行的客戶突然說資金有點問題，我得趕緊過去當面跟他對一下帳。要是去晚了，這單子估計得黃。」
老李一聽「單子要黃」，臉上的褶子瞬間繃緊了。
老李說：「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大客戶的事情絕對不能馬虎，今天算你外勤，不用扣工資！快去快回！」
陳昊昆說：「謝謝李管，那我先走了。」
退出辦公室，陳昊昆連桌子上的東西都沒收拾，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跑。
走出銀行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陳昊昆走到自己的二手豐田旁邊，沒有立刻上車。
他像個神經病一樣，蹲下身子，把頭探進車底，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底盤。
沒有炸彈。
沒有追蹤器。
陳昊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特麼的，拿個一百萬的任務獎勵，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零零七特工。
拉開車門，上車，點火。
一腳油門，二手豐田直接匯入車流，朝著愛丁堡中學的方向狂飆。
四點半。
陳昊昆準時把車停在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馬路邊。
這個位置剛好能把整個校門口盡收眼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車廂里瀰漫。
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死死盯著校門口周圍的每一個行人。
賣魚丸的大叔，推著三輪車的收買佬，路過的小混混，甚至是停在路邊的幾輛麵包車。
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在他的視線里被反覆過濾。
沒有發現異常。
沒有人在盯梢。
但陳昊昆心裡的那根弦，不僅沒有鬆懈，反而繃得更緊了。
對方既然敢打電話威脅，就說明一定在暗處看著。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下午五點。
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愛丁堡中學的校門被推開，穿著校服的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陳昊昆掐滅菸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站在車門邊，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
很快，他就看到了何敏。
何敏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個小包，正跟旁邊的女老師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陳昊昆大步穿過馬路，直接迎了上去。
掛了電話，他立刻拿起傳呼機，直接給何敏打了個急call。
留言只有四個字：速回電話。
做完這一切，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感覺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每一秒鐘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這幫亡命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如果何敏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十分鐘後。
桌上的座機終於響了。
陳昊昆幾乎是秒接。
陳昊昆說：「喂！」
電話那頭傳來何敏熟悉的聲音，背景音里還有學生們下課打鬧的嘈雜聲。
何敏說：「昊昆，怎麼了？我剛下課回辦公室，看到你的急call，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何敏完好無損的聲音。
陳昊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強迫自己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
陳昊昆說：「沒事，阿敏，你現在在學校好好的對吧？」
何敏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對勁，有些疑惑。
何敏說：「我好好的啊，在學校能有什麼事？你到底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轉動，找了個藉口。
陳昊昆說：「沒什麼，就是剛才做夢，夢見你出事了，嚇醒了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你沒事就好。」
何敏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何敏說：「大白天的你做這種夢，夢都是反的啦。別瞎想了，我下午還有兩節課呢。」
陳昊昆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陳昊昆說：「阿敏，你聽好。今天下午放學，千萬別一個人走。在辦公室等我，我開車去接你。我不給你打電話，你絕對不要出校門，知道嗎？」
何敏雖然覺得陳昊昆今天有些神經過敏，但還是乖乖答應了。
何敏說：「好啦，我知道了。我在辦公室等你，你路上開車慢點。」
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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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昆坐在工位上，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頭頂盤旋。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像一頭被激怒的孤狼。
這水，真是深得要把人淹死了。
大飛進去了，周星星放棄了，局長不敢聲張。
那這個打電話威脅他的男人，到底是誰？
西裝男的人？還是另一撥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對方不僅知道槍，還知道他，甚至拿何敏當籌碼。
這就是在逼他交牌。
陳昊昆吐出一個煙圈，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
行啊。
既然有人非要找死，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必須保證何敏的安全。
只要何敏不在對方手裡，自己就永遠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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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
距離何敏放學還有四個半小時。
這四個半小時，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他坐在銀行的工位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掃雷遊戲，腦子裡卻全都是那個神秘的威脅電話。
滑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誰特麼在暗處盯著他？
大飛？不可能。那老小子現在在赤柱監獄裡踩縫紉機，連放風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渠道查他底細。
莊尼？更不可能。那小王八蛋就是個沒腦子的慫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打這種電話。
那就是第三方勢力。
而且是衝著那把善良之槍來的。
陳昊昆把滑鼠一扔，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四點十分。
不能再等了。
他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主管老李的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了。
老李正端著保溫杯吹著上面的茶葉沫子，被陳昊昆這一下嚇了一跳。
老李說：「哎喲！昊昆啊，你這風風火火的幹什麼？嚇我一跳！」
陳昊昆隨口扯了個極其敷衍的理由。
陳昊昆說：「李管，我有點急事得提前下班。那個二手車行的客戶突然說資金有點問題，我得趕緊過去當面跟他對一下帳。要是去晚了，這單子估計得黃。」
老李一聽「單子要黃」，臉上的褶子瞬間繃緊了。
老李說：「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大客戶的事情絕對不能馬虎，今天算你外勤，不用扣工資！快去快回！」
陳昊昆說：「謝謝李管，那我先走了。」
退出辦公室，陳昊昆連桌子上的東西都沒收拾，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跑。
走出銀行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陳昊昆走到自己的二手豐田旁邊，沒有立刻上車。
他像個神經病一樣，蹲下身子，把頭探進車底，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底盤。
沒有炸彈。
沒有追蹤器。
陳昊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特麼的，拿個一百萬的任務獎勵，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零零七特工。
拉開車門，上車，點火。
一腳油門，二手豐田直接匯入車流，朝著愛丁堡中學的方向狂飆。
四點半。
陳昊昆準時把車停在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馬路邊。
這個位置剛好能把整個校門口盡收眼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青灰色的煙霧在車廂里瀰漫。
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死死盯著校門口周圍的每一個行人。
賣魚丸的大叔，推著三輪車的收買佬，路過的小混混，甚至是停在路邊的幾輛麵包車。
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在他的視線里被反覆過濾。
沒有發現異常。
沒有人在盯梢。
但陳昊昆心裡的那根弦，不僅沒有鬆懈，反而繃得更緊了。
對方既然敢打電話威脅，就說明一定在暗處看著。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下午五點。
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愛丁堡中學的校門被推開，穿著校服的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陳昊昆掐滅菸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站在車門邊，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
很快，他就看到了何敏。
何敏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個小包，正跟旁邊的女老師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陳昊昆大步穿過馬路，直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