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皮盒
時間一晃，到了周五下午。
陳昊昆去銀行櫃檯取了三萬五的現金。
他特意用幾張舊報紙把錢裹得嚴嚴實實，包成一個四四方方的磚頭塊，隨手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開著那輛二手豐田，陳昊昆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那條巷子口。
車子停在老地方的樹蔭底下。
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目光盯著學校的大門。
放學鈴聲響過沒多久，莊尼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個縮頭縮腦的跟屁蟲，小妖。
這小王八蛋，估計是怕黑吃黑，特意帶個小弟來壯膽了。
兩人快步走到豐田車跟前。
莊尼拉開後排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小妖則是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下來。
一上車，小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座位上那個報紙包。
雖然包得很嚴實，但那形狀和厚度，一看就是一沓鈔票。
小妖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就想去拿那個報紙包。
陳昊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小妖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規矩不懂？沒看到貨，誰也別碰錢。」
小妖被陳昊昆那冰冷的眼神盯得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莊尼在後排冷哼了一聲，把背在胸前的書包拉鏈拉開。
他把手伸進去摸索了一下，掏出那把黑乎乎的點三八左輪手槍。
直接從後面遞到了陳昊昆的面前。
陳昊昆右手接過那把沉甸甸的真槍。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極其隱蔽地順著座椅邊緣滑下去，摸到了早就藏在座位底下的那把加重仿真槍。
他把真槍順勢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衣服下擺稍微擋了擋。
接著，左手一翻，把那把仿真槍舉了起來，在莊尼和小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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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就在那包里，三萬五，一分不少。這鐵疙瘩，我收了。」
莊尼看到槍在陳昊昆手裡，又看了看副駕駛上的報紙包，眼睛頓時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越過座椅靠背，就想去抓那個裝錢的報紙包。
就在莊尼的手即將碰到報紙包的那一瞬間。
陳昊昆動了。
他右手飛快地把大腿上的真槍，死死塞進了主駕駛座椅和中控台之間的隱蔽縫隙里。
緊接著，他左手一轉，直接把那把加重的仿真槍拍在了莊尼伸過來的手裡。
「這玩意兒你先拿著，別急著扔。等我開車走遠了，你再找個沒人的垃圾桶扔進去，千萬別讓人看見。」
莊尼的手裡突然被塞回了一把槍。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拿著那把沉甸甸的仿真槍，停在報紙包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莊尼愣住了。
小妖也愣住了。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莊尼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陳昊昆，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呢？
這錢還沒拿到手，你怎麼把貨又塞回來了？
還讓我等你走遠了再扔？
你他媽到底買不買啊！
「你什麼意思？錢不給了？槍又塞給我幹嘛！」
莊尼回過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著嗓子低吼。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重新點了一根煙。
「錢就在那兒，三萬五，一分不少，你拿走。但這槍，你得自己處理掉。」
莊尼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陳昊昆。
「你腦子有病吧！你花三萬五買個空氣啊！你不要槍你給我錢幹什麼？」
陳昊昆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極其嚴肅。
「你以為我不想收？我告訴你，條子現在把這把槍盯死了。重案組的人已經在外面撒了網，誰現在拿著這把槍，誰就是活靶子。我收了你的槍，前腳剛走，後腳就得被條子按在地上摩擦。」
莊尼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報紙包。
「那你還給我錢？」
陳昊昆冷笑一聲。
「我做生意講究個信譽。既然答應了收你的貨，錢我照給。但貨我不能帶走，風險太大。你現在拿著錢下車，找個沒人的垃圾桶，把這破鐵疙瘩扔進去。就當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你拿錢填窟窿，我花錢買個平安。懂了嗎？」
莊尼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昊昆。
他把手裡的仿真槍上下掂量了幾下。
沉甸甸的墜手感，和他剛才拿出來的真槍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他當然不知道，真槍早就被陳昊昆塞進了座椅縫隙里。
小妖在旁邊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聽到警察在查，他渾身都在發抖。
「老大，別管那麼多了！有人當冤大頭給錢還不好嗎！趕緊拿錢走吧，這槍帶著就是個催命符啊！等會兒條子真來了，我們全得完蛋！」
小妖急得伸手去拽莊尼的袖子。
莊尼咬了咬牙。
他本來就做賊心虛，剛才聽到陳昊昆說重案組撒了網，心裡更是慌得一批。
現在錢就在眼前，還能把這燙手山芋扔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算你識相！這錢我拿走了，槍我等會兒自己扔。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莊尼一把抓起副駕駛上的報紙包，死死抱在懷裡。
接著，他把那把加重的仿真槍重新塞回書包，拉好拉鏈。
「砰！」
莊尼推開車門，拉著小妖頭也不回地跳下車。
兩人就像做賊一樣，弓著身子，快步鑽進了旁邊那條狹窄的死胡同里。
眨眼間就跑得沒影了。
陳昊昆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轉過身，把手伸進座椅和中控台之間的隱蔽縫隙。
用力一掏。
那把沉甸甸的善良之槍，被他穩穩地抓在手裡。
陳昊昆大拇指一撥，拉開轉輪。
黃澄澄的六發實彈，安靜地躺在彈巢里。
一切確認無誤。
陳昊昆沒有在車裡多做停留。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從角落裡翻出那條乾淨的毛巾，把這把要命的警槍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然後，他拉開那個軍綠色的鐵盒，把槍放了進去。
陳昊昆去銀行櫃檯取了三萬五的現金。
他特意用幾張舊報紙把錢裹得嚴嚴實實，包成一個四四方方的磚頭塊，隨手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開著那輛二手豐田，陳昊昆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那條巷子口。
車子停在老地方的樹蔭底下。
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目光盯著學校的大門。
放學鈴聲響過沒多久，莊尼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個縮頭縮腦的跟屁蟲，小妖。
這小王八蛋，估計是怕黑吃黑，特意帶個小弟來壯膽了。
兩人快步走到豐田車跟前。
莊尼拉開後排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小妖則是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下來。
一上車，小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座位上那個報紙包。
雖然包得很嚴實，但那形狀和厚度，一看就是一沓鈔票。
小妖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就想去拿那個報紙包。
陳昊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小妖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規矩不懂？沒看到貨，誰也別碰錢。」
小妖被陳昊昆那冰冷的眼神盯得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莊尼在後排冷哼了一聲，把背在胸前的書包拉鏈拉開。
他把手伸進去摸索了一下，掏出那把黑乎乎的點三八左輪手槍。
直接從後面遞到了陳昊昆的面前。
陳昊昆右手接過那把沉甸甸的真槍。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極其隱蔽地順著座椅邊緣滑下去，摸到了早就藏在座位底下的那把加重仿真槍。
他把真槍順勢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衣服下擺稍微擋了擋。
接著，左手一翻，把那把仿真槍舉了起來，在莊尼和小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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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就在那包里，三萬五，一分不少。這鐵疙瘩，我收了。」
莊尼看到槍在陳昊昆手裡，又看了看副駕駛上的報紙包，眼睛頓時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越過座椅靠背，就想去抓那個裝錢的報紙包。
就在莊尼的手即將碰到報紙包的那一瞬間。
陳昊昆動了。
他右手飛快地把大腿上的真槍，死死塞進了主駕駛座椅和中控台之間的隱蔽縫隙里。
緊接著，他左手一轉，直接把那把加重的仿真槍拍在了莊尼伸過來的手裡。
「這玩意兒你先拿著，別急著扔。等我開車走遠了，你再找個沒人的垃圾桶扔進去，千萬別讓人看見。」
莊尼的手裡突然被塞回了一把槍。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拿著那把沉甸甸的仿真槍，停在報紙包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莊尼愣住了。
小妖也愣住了。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莊尼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陳昊昆，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呢？
這錢還沒拿到手，你怎麼把貨又塞回來了？
還讓我等你走遠了再扔？
你他媽到底買不買啊！
「你什麼意思？錢不給了？槍又塞給我幹嘛！」
莊尼回過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著嗓子低吼。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重新點了一根煙。
「錢就在那兒，三萬五，一分不少，你拿走。但這槍，你得自己處理掉。」
莊尼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陳昊昆。
「你腦子有病吧！你花三萬五買個空氣啊！你不要槍你給我錢幹什麼？」
陳昊昆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極其嚴肅。
「你以為我不想收？我告訴你，條子現在把這把槍盯死了。重案組的人已經在外面撒了網，誰現在拿著這把槍，誰就是活靶子。我收了你的槍，前腳剛走，後腳就得被條子按在地上摩擦。」
莊尼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報紙包。
「那你還給我錢？」
陳昊昆冷笑一聲。
「我做生意講究個信譽。既然答應了收你的貨，錢我照給。但貨我不能帶走，風險太大。你現在拿著錢下車，找個沒人的垃圾桶，把這破鐵疙瘩扔進去。就當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你拿錢填窟窿，我花錢買個平安。懂了嗎？」
莊尼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昊昆。
他把手裡的仿真槍上下掂量了幾下。
沉甸甸的墜手感，和他剛才拿出來的真槍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他當然不知道，真槍早就被陳昊昆塞進了座椅縫隙里。
小妖在旁邊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聽到警察在查，他渾身都在發抖。
「老大，別管那麼多了！有人當冤大頭給錢還不好嗎！趕緊拿錢走吧，這槍帶著就是個催命符啊！等會兒條子真來了，我們全得完蛋！」
小妖急得伸手去拽莊尼的袖子。
莊尼咬了咬牙。
他本來就做賊心虛，剛才聽到陳昊昆說重案組撒了網，心裡更是慌得一批。
現在錢就在眼前，還能把這燙手山芋扔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算你識相！這錢我拿走了，槍我等會兒自己扔。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莊尼一把抓起副駕駛上的報紙包，死死抱在懷裡。
接著，他把那把加重的仿真槍重新塞回書包，拉好拉鏈。
「砰！」
莊尼推開車門，拉著小妖頭也不回地跳下車。
兩人就像做賊一樣，弓著身子，快步鑽進了旁邊那條狹窄的死胡同里。
眨眼間就跑得沒影了。
陳昊昆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轉過身，把手伸進座椅和中控台之間的隱蔽縫隙。
用力一掏。
那把沉甸甸的善良之槍，被他穩穩地抓在手裡。
陳昊昆大拇指一撥，拉開轉輪。
黃澄澄的六發實彈，安靜地躺在彈巢里。
一切確認無誤。
陳昊昆沒有在車裡多做停留。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從角落裡翻出那條乾淨的毛巾，把這把要命的警槍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然後，他拉開那個軍綠色的鐵盒，把槍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