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會需要的
隔天上午。
天台。
陳昊昆感覺，他越來越理解，那些臥底接頭，為什麼都喜歡在天台了。在港島工作，壓力實在太大了。
在天台吹吹風，看看底下的景色，有助於身心健康。
一個上午，他被主管訓斥了三回，要不是還沒確定槍在不在莊尼身上，擔心真有什麼意外，這銀行職員的身份，說不定能發揮些用處，陳昊昆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又不是騷敏，真當他非干不可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吹著透過車窗吹進來的涼風，想著即將見到的何敏，陳昊昆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愛丁堡。
將車停在路邊的陳昊昆，見到有學生陸續從校門裡出來，校門口還圍了不少學生，有的穿的不是愛丁堡的校服，一看就是其他學校過來等朋友的。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看得陳昊昆心情都好了不少。
何敏還沒出來，陳昊昆推門下車，倚靠在車上，安靜等待的同時，又轉頭朝四周看了看，想看看有沒有莊尼的身影。
看了一圈，沒找到莊尼，卻在學校的保衛室門口，看到了一道極為熟悉的人影。
是軟飯硬吃的曹達華。
一身暗紅色條紋針織衫，內襯白色打底，戴著副黑框眼鏡，手裡夾著樹枝當香菸的曹達華，正在站在門口，看著校外的學生。
和周星星是專為調查【善良之槍】，到愛丁堡臥底不同，早在局長丟槍之前，曹達華就已經偽裝成校工，長期臥底在愛丁堡了。
他長期臥底愛丁堡的目的，是搜集校園周邊黑幫的犯罪證據。查到軍火交易線索的老王，才是和他同期的臥底。
周星星來到愛丁堡後，曹達華只是臨時被徵調，配合他而已。
因此看到他，對陳昊昆判斷莊尼有沒有拿到槍，沒什麼幫助。
咦？
想著這些的陳昊昆，和曹達華對到眼裡了，後者連忙移開了目光，還抬起夾著樹枝的手，放到嘴裡抽了一口。
陳昊昆：「……」
曹達華抽樹枝的時候，兩名男生從學校里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後，陳昊昆的眼睛一亮。
這兩人，就是所謂畢架山四虎其中的兩個，莊尼和小妖。
莊尼還是畢架山四虎的老大。
朝路這邊走過來的莊尼和小妖，掃了靠在車上的陳昊昆一眼，就沖旁邊的欄杆走了過去。注意到莊尼的表情，陳昊昆暗自搖頭，這傢伙還真像大飛小弟形容的，亂囂張的。
見莊尼坐到欄杆上，又隨手點了根煙，陳昊昆拉開車門，從車上的外套里拿了張名片，朝他們走了過去。
「兩位，銀行貸款了解一下嗎？」
陳昊昆的話音一落，莊尼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反而是靠在欄杆上的小妖，一臉鄙視的打量了陳昊昆兩眼，「你腦子秀逗了，我們還是學生，辦理貸款？我真要辦，你辦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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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陳昊昆的目光，又轉到了莊尼身上，「銀行辦不了，還可以走其他渠道嘛。只要有抵押物，不管是什麼，只要它有價值，就能讓你們拿到錢，而且利息絕對比財務公司低。」
沖他們淡淡一笑，陳昊昆將名片放到小妖手裡，「收好它，我覺得你們會需要的。」
說完，又沖他們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陳昊昆這才轉身走人。
莊尼在學校充老大，帶著像小妖這樣的小弟出去玩，消費全都是他這當大哥的買單。就算他們畢架山四虎，在愛丁堡稱王稱霸，但用小妖的話說，收來的錢還不夠他們去唱兩次K。
拜的老大大飛，收他當小弟，就是為了削他的錢。他弄了兩部車找大飛幫忙賣掉，車賣了，他一分錢沒拿到。
賺不到錢，又不能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就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他偷他老爸的車，讓大飛幫忙賣去深市。
參觀警署的時候順走【善良之槍】，同樣是為了賣錢。
所以陳昊昆篤定，莊尼會找他的。
「**銀行客戶經理，陳昊昆。」念著名片上的字，小妖罵了句神經，就準備動手把名片撕了。
看到他的動作，莊尼突然出聲，「收起來吧。」
「你不會真想找他吧？」
從欄杆上跳了下來，莊尼拍了拍屁股，「我找老大幫忙賣的兩台車，到現在沒有收到錢。今天在學校收了多少？」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消失在了學校門口。
將名片遞給他們的陳昊昆，看似走的很瀟灑，卻始終通過後視鏡，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見小妖把名片收了起來，他才收回目光，沒再關注他們。
從現在起，他只需要等著他們主動聯繫他就行。
「昊昆。」
一道悅耳的聲音，打斷了陳昊昆的思緒，靠在車上的他抬頭看過去，就看到穿著粉色開衫，內搭白色襯衣，底下穿了條黑色裙子的騷敏，正沖他招手。
衣服整體都比較寬鬆，將她豐滿性感的身材，遮掩了大半。
她在學校都是這樣的打扮，因此很多學生哪怕直到畢業，都不會知道，教他們的何老師，身材有多驚艷。
目睹陳昊昆打開車門，何敏微笑坐了進去，之前和陳昊昆對到眼的曹達華忍不住撇撇嘴，「這小子什麼來路，竟然泡到了何老師。」
和那些學生仔不同，床底下珍藏了無數本《龍虎豹》等周刊的曹達華，太懂像何老師這樣的，才是女人中的女人。
曹達華感慨的時候，陳昊昆正在問何敏晚上想吃什麼。
啟動車子，驅車前往她說的茶餐廳，陳昊昆像是隨口一問，「剛剛在學校門口，聽到有學生說什麼參觀警署，學校現在還會搞這些活動嗎？」
「上面有要求嘛，學校自然只能組織參與。」抬手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髮絲，何敏想了想，「參觀好像定在了下周。怎麼，你讀書的時候，很排斥這樣的活動？」
下周嗎？
陳昊昆鬆了口氣，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讓他完成任務。「不會啊，怎麼會排斥，我鍾意所有和學習無關的活動。前提是，參觀後，不用寫感想。」
……
吃飯的時候，陳昊昆不時和何敏聊他小時候的事，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就在陳昊昆準備趁熱打鐵，邀請她去他家做做，看看他小時候的照片的時，他的call機響了。
當然了，有機會的話，目光偶爾落在她高聳胸口的陳昊昆，對她從小到大的照片也挺感興趣的，想看看她是怎麼一步步長這麼大的。
「一會兒讓你看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我先去回個電話。」
何敏笑著點頭。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一道年輕但略微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你這裡有抵押就可以拿到錢？」
嗯？
拿著聽筒的陳昊昆笑了笑，除了今天他親手發出去的那張名片，有他聯繫方式的客戶應該也不少，但如果是一般客戶，大概會稱呼一聲陳經理，然後問銀行最近貸款政策、有哪些產品等等。
會這麼說話的，就只有莊尼他們了。
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小妖跟他說過話，這顯然不是他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就只能是莊尼了。
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
看來他這畢架山四虎的老大，當得是真心不容易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嘛，陳昊昆表示理解。「沒錯，你只要能拿來抵押物，東西從哪來的我不管，最高能抵押七成。長期合作的話，利息可以談。」
「什麼時候能拿錢？」
「簽完抵押合同，當場給錢。」
這給錢速度，大概出乎了電話那頭莊尼的預料，他明顯愣了一下。要知道，他托他老大大飛幫忙賣車，算算時間，就算是把車賣去中東都夠了，可他連一分錢影子都沒看到。
面對電話那頭突然的沉默，陳昊昆耐心十足。
「好，下周我拿車鑰匙去找你，是輛凌志，你把錢準備好。」
也是下周？
看來他這是打他老爸那輛車的主意了，希望他來的時候，就像電影一樣，把參觀警署時「撿到」的善良之槍也帶來。
陳昊昆爽快點頭，「沒問題，錢你不用擔心。還是那句話，只要有價值，我這裡什麼都收，簽完合同就給錢。」
「知道了，廢話真多，你等我電話。」
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響，陳昊昆無奈搖頭，這傢伙是真囂張。
算了，他要是不囂張，也不可能敢把槍從警署帶出來。
打完電話回去，何敏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陳昊昆笑著解釋，「客戶電話，已經吃好了？走吧，帶你去我家看照片。」
天台。
陳昊昆感覺，他越來越理解，那些臥底接頭，為什麼都喜歡在天台了。在港島工作，壓力實在太大了。
在天台吹吹風，看看底下的景色，有助於身心健康。
一個上午，他被主管訓斥了三回，要不是還沒確定槍在不在莊尼身上，擔心真有什麼意外，這銀行職員的身份，說不定能發揮些用處，陳昊昆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又不是騷敏，真當他非干不可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吹著透過車窗吹進來的涼風，想著即將見到的何敏，陳昊昆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愛丁堡。
將車停在路邊的陳昊昆，見到有學生陸續從校門裡出來，校門口還圍了不少學生，有的穿的不是愛丁堡的校服，一看就是其他學校過來等朋友的。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看得陳昊昆心情都好了不少。
何敏還沒出來，陳昊昆推門下車，倚靠在車上，安靜等待的同時，又轉頭朝四周看了看，想看看有沒有莊尼的身影。
看了一圈，沒找到莊尼，卻在學校的保衛室門口，看到了一道極為熟悉的人影。
是軟飯硬吃的曹達華。
一身暗紅色條紋針織衫，內襯白色打底，戴著副黑框眼鏡，手裡夾著樹枝當香菸的曹達華，正在站在門口，看著校外的學生。
和周星星是專為調查【善良之槍】，到愛丁堡臥底不同，早在局長丟槍之前，曹達華就已經偽裝成校工，長期臥底在愛丁堡了。
他長期臥底愛丁堡的目的，是搜集校園周邊黑幫的犯罪證據。查到軍火交易線索的老王，才是和他同期的臥底。
周星星來到愛丁堡後，曹達華只是臨時被徵調，配合他而已。
因此看到他，對陳昊昆判斷莊尼有沒有拿到槍，沒什麼幫助。
咦？
想著這些的陳昊昆，和曹達華對到眼裡了，後者連忙移開了目光，還抬起夾著樹枝的手，放到嘴裡抽了一口。
陳昊昆：「……」
曹達華抽樹枝的時候，兩名男生從學校里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後，陳昊昆的眼睛一亮。
這兩人，就是所謂畢架山四虎其中的兩個，莊尼和小妖。
莊尼還是畢架山四虎的老大。
朝路這邊走過來的莊尼和小妖，掃了靠在車上的陳昊昆一眼，就沖旁邊的欄杆走了過去。注意到莊尼的表情，陳昊昆暗自搖頭，這傢伙還真像大飛小弟形容的，亂囂張的。
見莊尼坐到欄杆上，又隨手點了根煙，陳昊昆拉開車門，從車上的外套里拿了張名片，朝他們走了過去。
「兩位，銀行貸款了解一下嗎？」
陳昊昆的話音一落，莊尼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反而是靠在欄杆上的小妖，一臉鄙視的打量了陳昊昆兩眼，「你腦子秀逗了，我們還是學生，辦理貸款？我真要辦，你辦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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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陳昊昆的目光，又轉到了莊尼身上，「銀行辦不了，還可以走其他渠道嘛。只要有抵押物，不管是什麼，只要它有價值，就能讓你們拿到錢，而且利息絕對比財務公司低。」
沖他們淡淡一笑，陳昊昆將名片放到小妖手裡，「收好它，我覺得你們會需要的。」
說完，又沖他們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陳昊昆這才轉身走人。
莊尼在學校充老大，帶著像小妖這樣的小弟出去玩，消費全都是他這當大哥的買單。就算他們畢架山四虎，在愛丁堡稱王稱霸，但用小妖的話說，收來的錢還不夠他們去唱兩次K。
拜的老大大飛，收他當小弟，就是為了削他的錢。他弄了兩部車找大飛幫忙賣掉，車賣了，他一分錢沒拿到。
賺不到錢，又不能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就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他偷他老爸的車，讓大飛幫忙賣去深市。
參觀警署的時候順走【善良之槍】，同樣是為了賣錢。
所以陳昊昆篤定，莊尼會找他的。
「**銀行客戶經理，陳昊昆。」念著名片上的字，小妖罵了句神經，就準備動手把名片撕了。
看到他的動作，莊尼突然出聲，「收起來吧。」
「你不會真想找他吧？」
從欄杆上跳了下來，莊尼拍了拍屁股，「我找老大幫忙賣的兩台車，到現在沒有收到錢。今天在學校收了多少？」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消失在了學校門口。
將名片遞給他們的陳昊昆，看似走的很瀟灑，卻始終通過後視鏡，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見小妖把名片收了起來，他才收回目光，沒再關注他們。
從現在起，他只需要等著他們主動聯繫他就行。
「昊昆。」
一道悅耳的聲音，打斷了陳昊昆的思緒，靠在車上的他抬頭看過去，就看到穿著粉色開衫，內搭白色襯衣，底下穿了條黑色裙子的騷敏，正沖他招手。
衣服整體都比較寬鬆，將她豐滿性感的身材，遮掩了大半。
她在學校都是這樣的打扮，因此很多學生哪怕直到畢業，都不會知道，教他們的何老師，身材有多驚艷。
目睹陳昊昆打開車門，何敏微笑坐了進去，之前和陳昊昆對到眼的曹達華忍不住撇撇嘴，「這小子什麼來路，竟然泡到了何老師。」
和那些學生仔不同，床底下珍藏了無數本《龍虎豹》等周刊的曹達華，太懂像何老師這樣的，才是女人中的女人。
曹達華感慨的時候，陳昊昆正在問何敏晚上想吃什麼。
啟動車子，驅車前往她說的茶餐廳，陳昊昆像是隨口一問，「剛剛在學校門口，聽到有學生說什麼參觀警署，學校現在還會搞這些活動嗎？」
「上面有要求嘛，學校自然只能組織參與。」抬手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髮絲，何敏想了想，「參觀好像定在了下周。怎麼，你讀書的時候，很排斥這樣的活動？」
下周嗎？
陳昊昆鬆了口氣，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讓他完成任務。「不會啊，怎麼會排斥，我鍾意所有和學習無關的活動。前提是，參觀後，不用寫感想。」
……
吃飯的時候，陳昊昆不時和何敏聊他小時候的事，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就在陳昊昆準備趁熱打鐵，邀請她去他家做做，看看他小時候的照片的時，他的call機響了。
當然了，有機會的話，目光偶爾落在她高聳胸口的陳昊昆，對她從小到大的照片也挺感興趣的，想看看她是怎麼一步步長這麼大的。
「一會兒讓你看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我先去回個電話。」
何敏笑著點頭。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一道年輕但略微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你這裡有抵押就可以拿到錢？」
嗯？
拿著聽筒的陳昊昆笑了笑，除了今天他親手發出去的那張名片，有他聯繫方式的客戶應該也不少，但如果是一般客戶，大概會稱呼一聲陳經理，然後問銀行最近貸款政策、有哪些產品等等。
會這麼說話的，就只有莊尼他們了。
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小妖跟他說過話，這顯然不是他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就只能是莊尼了。
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
看來他這畢架山四虎的老大，當得是真心不容易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嘛，陳昊昆表示理解。「沒錯，你只要能拿來抵押物，東西從哪來的我不管，最高能抵押七成。長期合作的話，利息可以談。」
「什麼時候能拿錢？」
「簽完抵押合同，當場給錢。」
這給錢速度，大概出乎了電話那頭莊尼的預料，他明顯愣了一下。要知道，他托他老大大飛幫忙賣車，算算時間，就算是把車賣去中東都夠了，可他連一分錢影子都沒看到。
面對電話那頭突然的沉默，陳昊昆耐心十足。
「好，下周我拿車鑰匙去找你，是輛凌志，你把錢準備好。」
也是下周？
看來他這是打他老爸那輛車的主意了，希望他來的時候，就像電影一樣，把參觀警署時「撿到」的善良之槍也帶來。
陳昊昆爽快點頭，「沒問題，錢你不用擔心。還是那句話，只要有價值，我這裡什麼都收，簽完合同就給錢。」
「知道了，廢話真多，你等我電話。」
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響，陳昊昆無奈搖頭，這傢伙是真囂張。
算了，他要是不囂張，也不可能敢把槍從警署帶出來。
打完電話回去，何敏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陳昊昆笑著解釋，「客戶電話，已經吃好了？走吧，帶你去我家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