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八九不離十
「今天謝謝你，我玩得很開心。」
陳昊昆笑了笑。
「開心就行，趕緊上去休息吧，明天我把照片洗出來拿給你看。」
何敏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外，彎下腰，衝著陳昊昆揮了揮手。
「拜拜，路上小心點。」
「拜拜。」
陳昊昆看著何敏轉身走進單元樓。
直到五樓那個熟悉的窗戶亮起燈光，他才收回了目光。
車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昊昆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泡妞歸泡妞。
正事絕對不能忘。
他從副駕駛的儲物盒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硬面記事本。
借著車頂昏暗的閱讀燈。
陳昊昆翻開記事本，找到了寫著「善良之槍」的那一頁。
他拿起筆，在「善良之槍」這四個字下面，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
下周三。
寫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這幾個字。
腦子裡開始瘋狂計算時間。
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明天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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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周一，周二。
滿打滿算，距離下周三參觀警署的行動，只剩下最後四天的時間。
這四天裡，他必須把所有的細節都敲定。
那把一比一復刻的點三八仿真槍，已經躺在他的後備箱裡了。
接下來，他需要找個藉口，跟何敏確認自己「志願者家長」的身份。
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混進警署。
他就有機會靠近莊尼，完成調包。
但是，莊尼的老爸到底是誰？
這個致命的盲點，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的喉嚨里。
如果這四天裡查不出莊尼老爸的底細，下周三的行動就等於是在走鋼絲。
陳昊昆煩躁地合上記事本，扔回儲物盒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發動車子。
不管怎麼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百萬的罰款，他絕對交不起。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中。
路上的車已經很少了。
陳昊昆把車窗全部降下，任由夜晚的涼風吹進車廂。
就在車子開到一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
他腰間的傳呼機，突然又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滴滴滴滴——」
在安靜的車廂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陳昊昆眉頭一皺。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傳呼機拿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
還是那個銀行的內部號碼。
而且，這次號碼後面，還跟著三個加急的星號。
陳昊昆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半夜的，銀行早就關門了。
老李那個地中海，就算再怎麼周扒皮，也不可能在這個點連發兩條加急傳呼找他。
除非，銀行里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陳昊昆盯著傳呼機屏幕上那閃爍的號碼。
他沒有回撥。
而是直接把傳呼機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色中發出一聲咆哮，朝著他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周一早晨。
陳昊昆走進銀行大門，中央空調的冷氣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周末那兩條加急傳呼他理都沒理，今天絕對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然，他剛走到工位坐下，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開機，主管老李就踩著皮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老李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那稀疏的地中海髮型在白熾燈下反著刺眼的光。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陳昊昆的辦公桌上，震得旁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陳昊昆，你長本事了是吧！周末連發兩條加急傳呼，你當沒看見？你是不是覺得這銀行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看著老李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一百萬的任務資金在手，老子還怕你這一個月幾千塊的破工作？
但他現在還需要這層皮來打掩護，只能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李管，周末我回老家了一趟，那邊山溝溝里沒信號，真沒收到傳呼。出什麼急事了嗎？」
老李根本不聽這套解釋，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桌上的文件，唾沫星子亂飛。
「少給我扯淡！你看看你上周五錄的這些資料！錯了三個關鍵數據！要是這筆貸款因為你的失誤放錯了款，你賠得起嗎？馬上給我拿回去重錄！今天下班前弄不完，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陳昊昆拿起文件翻了翻。
果然，有三個數字被紅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其實就是小數點標錯了位置，根本不影響大局。
這地中海純粹就是沒事找茬。
陳昊昆沒反駁。
「行，我這就重錄。」
老李見他這麼痛快，滿腔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臉色通紅，最後只能冷哼了一聲，背著手邁著八字步走了。
老李剛走，旁邊的同事阿偉就滑著辦公椅湊了過來。
阿偉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四下看了一眼。
「昆哥，你脾氣真好，這都能忍。我跟你說，老李這幾天就跟吃了火藥一樣，見誰咬誰。」
陳昊昆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怎麼？他老婆跟人跑了？」
阿偉捂著嘴偷笑。
「比那嚴重多了！聽說分行上面查帳，發現咱們這組這個月的業績爛得一塌糊塗。老李周末被分行行長叫過去，罵得狗血淋頭，差點讓他直接內退。他這是在上面受了氣，跑回來拿咱們撒氣呢。你周末沒回傳呼，正好撞在他槍口上了。」
陳昊昆盯著屏幕，動作沒停。
「知道。這老禿驢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隨他去吧，等我手頭那個二手車行的大客戶落地了，我看他還敢不敢跟我大小聲。」
阿偉豎起大拇指。
「牛逼！昆哥，你現在是真有底氣。不過你那大客戶到底靠不靠譜啊？別到時候放了老李鴿子，他絕對能活剝了你。」
陳昊昆笑了笑。
「放心吧，穩如泰山。」
重新錄入數據這種事，對陳昊昆來說不過是機械勞動。
他一邊敲鍵盤，腦子裡一邊在盤算莊尼的事。
距離下周三的參觀警署活動，滿打滿算還有幾天時間。
他必須把莊尼的底細摸得透透的，連他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得猜個八九不離十。
陳昊昆笑了笑。
「開心就行，趕緊上去休息吧，明天我把照片洗出來拿給你看。」
何敏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外，彎下腰，衝著陳昊昆揮了揮手。
「拜拜，路上小心點。」
「拜拜。」
陳昊昆看著何敏轉身走進單元樓。
直到五樓那個熟悉的窗戶亮起燈光，他才收回了目光。
車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昊昆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泡妞歸泡妞。
正事絕對不能忘。
他從副駕駛的儲物盒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硬面記事本。
借著車頂昏暗的閱讀燈。
陳昊昆翻開記事本，找到了寫著「善良之槍」的那一頁。
他拿起筆，在「善良之槍」這四個字下面，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
下周三。
寫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這幾個字。
腦子裡開始瘋狂計算時間。
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明天周日。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然後是周一，周二。
滿打滿算，距離下周三參觀警署的行動，只剩下最後四天的時間。
這四天裡，他必須把所有的細節都敲定。
那把一比一復刻的點三八仿真槍，已經躺在他的後備箱裡了。
接下來，他需要找個藉口，跟何敏確認自己「志願者家長」的身份。
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混進警署。
他就有機會靠近莊尼，完成調包。
但是，莊尼的老爸到底是誰？
這個致命的盲點，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的喉嚨里。
如果這四天裡查不出莊尼老爸的底細，下周三的行動就等於是在走鋼絲。
陳昊昆煩躁地合上記事本，扔回儲物盒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發動車子。
不管怎麼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百萬的罰款，他絕對交不起。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中。
路上的車已經很少了。
陳昊昆把車窗全部降下，任由夜晚的涼風吹進車廂。
就在車子開到一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
他腰間的傳呼機，突然又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滴滴滴滴——」
在安靜的車廂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陳昊昆眉頭一皺。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傳呼機拿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
還是那個銀行的內部號碼。
而且，這次號碼後面，還跟著三個加急的星號。
陳昊昆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半夜的，銀行早就關門了。
老李那個地中海，就算再怎麼周扒皮，也不可能在這個點連發兩條加急傳呼找他。
除非，銀行里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陳昊昆盯著傳呼機屏幕上那閃爍的號碼。
他沒有回撥。
而是直接把傳呼機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色中發出一聲咆哮，朝著他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周一早晨。
陳昊昆走進銀行大門，中央空調的冷氣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周末那兩條加急傳呼他理都沒理，今天絕對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然，他剛走到工位坐下，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開機，主管老李就踩著皮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老李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那稀疏的地中海髮型在白熾燈下反著刺眼的光。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陳昊昆的辦公桌上，震得旁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陳昊昆，你長本事了是吧！周末連發兩條加急傳呼，你當沒看見？你是不是覺得這銀行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看著老李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一百萬的任務資金在手，老子還怕你這一個月幾千塊的破工作？
但他現在還需要這層皮來打掩護，只能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李管，周末我回老家了一趟，那邊山溝溝里沒信號，真沒收到傳呼。出什麼急事了嗎？」
老李根本不聽這套解釋，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桌上的文件，唾沫星子亂飛。
「少給我扯淡！你看看你上周五錄的這些資料！錯了三個關鍵數據！要是這筆貸款因為你的失誤放錯了款，你賠得起嗎？馬上給我拿回去重錄！今天下班前弄不完，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陳昊昆拿起文件翻了翻。
果然，有三個數字被紅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其實就是小數點標錯了位置，根本不影響大局。
這地中海純粹就是沒事找茬。
陳昊昆沒反駁。
「行，我這就重錄。」
老李見他這麼痛快，滿腔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臉色通紅，最後只能冷哼了一聲，背著手邁著八字步走了。
老李剛走，旁邊的同事阿偉就滑著辦公椅湊了過來。
阿偉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四下看了一眼。
「昆哥，你脾氣真好，這都能忍。我跟你說，老李這幾天就跟吃了火藥一樣，見誰咬誰。」
陳昊昆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怎麼？他老婆跟人跑了？」
阿偉捂著嘴偷笑。
「比那嚴重多了！聽說分行上面查帳，發現咱們這組這個月的業績爛得一塌糊塗。老李周末被分行行長叫過去，罵得狗血淋頭，差點讓他直接內退。他這是在上面受了氣，跑回來拿咱們撒氣呢。你周末沒回傳呼，正好撞在他槍口上了。」
陳昊昆盯著屏幕，動作沒停。
「知道。這老禿驢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隨他去吧，等我手頭那個二手車行的大客戶落地了，我看他還敢不敢跟我大小聲。」
阿偉豎起大拇指。
「牛逼！昆哥，你現在是真有底氣。不過你那大客戶到底靠不靠譜啊？別到時候放了老李鴿子，他絕對能活剝了你。」
陳昊昆笑了笑。
「放心吧，穩如泰山。」
重新錄入數據這種事，對陳昊昆來說不過是機械勞動。
他一邊敲鍵盤，腦子裡一邊在盤算莊尼的事。
距離下周三的參觀警署活動，滿打滿算還有幾天時間。
他必須把莊尼的底細摸得透透的，連他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得猜個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