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歸寺具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中楚渾身縈繞著一股腐朽之氣,一臉的挫敗,甚至眼神都有些浮散。

  直到兩眼發直,愣神了好一會兒後,李中楚才逐漸收斂了心神,緩緩嘆了口氣。

  無奈搖頭,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是小僧著急了啊,看來還是修行不到家。」

  一旁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許仙沒有聽到,但卻讓遠處坐在另一桌的智遠聽到了。

  智遠原本替不昧順毛的手一頓,竟揪下一撮毛在手中,引得不昧轉頭埋怨嗚叫。

  智遠學著師兄敲自己腦袋般,敲了一下不昧的腦袋,後自己嘀咕: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沒有想到師兄不僅武力高強,聰慧至極,甚至對佛理也是理解頗深。」

  「有言玄奘法師,三藏弘通,震旦無雙,以小僧看師兄也幾近如此了,和寺中那些只會口頭禪的長老比起來強了不止多少,小僧定要緊跟師兄腳步,研習佛法。」

  不昧聽到智遠所言,停下梳理舔舐毛髮,以掩蓋那一塊小禿點。

  微微抬起頭,看了看智遠,又看了看遠處的李中楚,歪著腦袋,小聲叫了一聲。

  心中犯嘀咕,那個煞氣和尚不會真的像這個小沙彌說的般吧?真是那種得道高僧?

  想著,又再次想起來在柴房,李中楚拳頭如雨點落在自己身上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人要是得道高僧,那自己就是如來娘舅!

  「許兄。」

  對於不昧和智遠所言所想,李中楚沒有聽到,更不會理會。

  反而調整好了心態,笑著道:

  「眼瞧過了晌午,小僧還要先去找機戶送布帛回寺中,不能再耽誤了。」

  「今日聊的也是頗多,不如我們日後有機會再聊?」

  突然的話語,打斷許仙腦海中的幻想,一時間有些氣憤。

  眼瞧著自己兒女都要齊全了,誰來打擾我?

  哦,是賢弟啊,那沒事了。

  許仙稍作停頓,思索了一番,轉而說道:「既然如此,那為兄就不能留賢弟了,寺中事宜更加重要。」

  「那我們就在此處分離吧,那機戶所在,小僧記得,就不勞煩許兄了,至於那妖狐之事,你和白施主二人說一聲,小僧就不告而別了。」

  李中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朝著遠處智遠位置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跟上。

  看著二人一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許仙吹了好久風,才回過神,搖了搖頭。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算了,還是先回白府中吧。」

  邁步走在太平坊中,很快就回到了雙茶坊。


  許仙都在期間攔住好多人打問,其中有過來送東西的走卒販夫;有看家護院的家丁護衛;甚至還有一些身著富貴的世家子弟。

  可是不管許仙如何說,如何問,這雙茶坊中都沒有一戶人家姓白,何談所謂的白府。

  一時間,許仙感覺昨日還居住的雙茶坊無比陌生,周圍的青磚朱門都變得讓自己認不出來了。

  整個人站在路上,左右搖頭,眼神中帶著迷茫和恐懼。

  「不會……不會都是假的,是許某……許某自己幻想出來的吧?」

  許仙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撩起衣服,見到身上的傷疤才鬆了口氣。

  這就是被那小狐狸抓傷後,醫治留下的疤痕。

  由此就證明,自己腦海中關於這幾天的記憶並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只不過……眼前這種情況又是為何呢?

  就在許仙疑惑不解之時,隱約聽到遠處好似有人叫自己般。

  「許郎中!許郎中!」

  壓下思緒,仔細一聽,果然如此,便四處張望看向巷子口。

  正是小青。

  「小青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許仙快步走上前,來到小青身邊站定,疑惑開口。

  怎知道,小青聽後也是一臉的疑惑。

  「許郎中你說什麼?什麼怎麼回事?算了,天色不早了,姐姐怕你們找不到路,特意讓我出來找你們。」

  「欸?怎麼就許郎中你一個人,小師父他們呢?」

  許仙想到白素貞的美俏面容,心中疑惑竟也被硬生生壓了下去,隨意將剛才李中楚告訴自己的話複述給小青。

  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青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自顧自地催促著小青在前帶路。

  ………………

  回到金山寺的船上,李中楚阿嚏一聲,打了一個噴嚏。

  「師兄,怎麼了?是否惹了風寒,著涼了?要不我去管舸公要一杯熱參茶給師兄你暖暖身子?」

  智遠從椅子上起身,在李中楚左右來回踱步,言語關切。

  李中楚揉了揉鼻子,擺擺手,「無事,我就是打了一個噴嚏而已,而且智遠你知道的,只要經過淬體之後,想要傷寒傷風都有些費勁。」

  心中思索著有誰能夠嘀咕自己,可是不管如何想,李中楚都沒有想明白。

  最後只能放棄,搖搖頭,品了一口熱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布匹的機戶和舸公聯袂而來,對視一眼,舸公上前說道:

  「兩位小師父,金山寺到了,已經安排人去搬運布匹了,不如我們也一同下去看看?」

  李中楚微微點頭,說來也是承了這機戶的面子了,自己也是有機會上了這二層看看。

  和自己想像中、聽聞中所言的不同,不是那種白日宣淫的樣子,反而很是有一種清新脫俗、高雅雅致的味道。

  甚至他懷疑,要不是這個時期沒有那麼高的技術,這些人恐會在船上栽一片竹林梅花彰顯自己的獨特身份。

  對於舸公所言,李中楚也是輕鬆贊同下來,不管如何自己都是需要看著這匹貨物的,不然到時候被這些商戶騙了,以次充好,來一招狸貓換太子就壞了。

  「那好,有勞二位施主了,就請隨小僧一同去看看吧,順便在寺中坐坐喝杯便茶。」

  李中楚雙手合十,言辭懇切,而後又回頭看向智遠,道:

  「智遠,還不帶著不昧跟上?」

  說完,李中楚便大步流星,一個人先走在前面,身後是肩頭站著不昧的智遠,再往後則是舸公和機戶二人。

  李中楚下了船,站在渡口之上,渡口除了自己乘坐的這一艘貨船外,竟還停留著一寶筏,也叫慈航。

  名字起的好聽,其實也是船隻,美名曰:經幢式佛船、寶筏彩舫等等。

  這就是渡口四渡之一的寺渡。

  渡口四渡,指渡口的四種類型。

  第一種就是朝廷運營,也就是真正的渡口。

  自先朝以來,頒布法條,凡天下水陸津梁,設渡口以濟不通,置津吏掌管舟楫調度。

  可是天下水網何其多,且不說人力是否能夠調查個清楚,就算能查清楚,這河水一改道,往日的渡口就是無用功。

  故而。

  久而久之,朝廷對於渡口也就放寬了些,這就衍生出後面三渡。

  義渡,由鄉紳捐建,免費供百姓使用通行。

  私渡,船戶舸公私營,按照人頭收費,有時也承接一些貨運業務。

  李中楚來回所乘之船,就是尋常的私渡船隻。

  寺渡,全由寺廟經營,供來此香客專用,一般以水陸法會或者放生大會、節慶時候金山寺才啟用。

  平日裡,這寺渡是不開放的,今日居然趕上如此一遭,難不成寺廟中來了什麼貴客不成?

  還沒有等李中楚想通,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徒兒!智清!你可算回來了。」

  轉頭看去,那喚自己的大光頭,不是師父慧明又是何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