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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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叔回頭瞪了他倆一眼。

  兩個人立刻閉嘴站好。

  「九叔!」任老爺臉上堆著笑,「接下來有勞九叔了。」

  九叔走上前去:「任老爺客氣了。」

  任老爺的目光掃過九叔身後的三個人,在秋生和文才身上各停了零點幾秒。

  兩個徒弟他都見過,然後落在陸長生臉上。

  他愣了一下。

  「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陸長生。」

  「哎呀,九叔收的徒弟,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啊!」任老爺笑呵呵地誇了一句,然後對陸長生點頭致意。

  陸長生回禮。

  九叔淡淡道:「任老爺客氣,請帶路吧。」

  一行人上山。

  山上的樹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都是灌木和雜草,鳥叫都沒有一聲,安靜得反常。

  到了地方。

  一座裝修考究的墳頭出現在眼前。

  青石壘的墳圈,墓碑比普通人家的高出一截,上面刻著「任公威勇之墓」。

  碑前還擺著香爐和供品,看上去經常有人來打理。

  任老爺站在墳前,一臉得意:「九叔,您給看看,這穴怎麼樣?」

  九叔一眼就看出來了:「穴是好穴,蜻蜓點水。」

  任老爺臉上露出得意笑容,顯然對此很滿意。

  「當年風水先生也是這樣說的,棺材要豎著埋,後人一定棒。」

  「靈不靈啊……」九叔一句話讓他一僵。

  任老爺苦笑一聲:「這二十年來,我任家生意越來越差,都不知道為什麼。」

  陸長生在一旁看著。

  他反而更期待看到殭屍。

  九叔看著任老爺,目光炯炯:「任老爺,當年這事有沒有威逼?」

  任老爺張了張嘴,有些尷尬。

  「哎呀,過去的事了……」他咳嗽了一聲,打哈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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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叔,您還是先看看怎麼遷墳吧,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九叔看著他,沒再追問。

  「開墳吧。」

  工人們扛著鋤頭和鐵鍬上前,開始挖土。

  土很硬,挖了半天才露出一角棺材。

  棺材是上好的楠木,泡在地下二十年,挖出來的時候竟然沒有腐爛的痕跡。

  棺身上的漆還亮著,棺蓋上的銅釘一顆不少。

  九叔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棺材吊上來,放在平地上。

  楠木棺材的底板上沾著泥,棺材板嚴絲合縫,看上去完好如初。

  「這棺材質量真好。」秋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九叔沒說話,盯著棺材,眉頭擰在一處。

  一番叮囑後,九叔讓工人開館。

  這時——

  一群烏鴉從山對面的樹林裡飛起來,嘎嘎叫著從墳地上空越過。

  叫聲又尖又啞,聽得人後脊樑發涼。

  九叔抬頭看了一眼飛走的烏鴉,眉頭一皺。

  「開棺。」

  隨著棺材打開,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棺材裡湧出來。

  文才打了個噴嚏:「怎麼這麼冷……」

  九叔快步走到棺材前,低頭一看,皺著的眉毛又凝了凝。

  陸長生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任老太爺的屍體躺在棺材裡,面容栩栩如生。

  皮膚是青黑色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滿了。

  指甲長得有三寸長,彎曲如鐵鉤,二十年了,屍體沒有腐爛,反而像剛埋下去的一樣。

  甚至,比剛埋下去的時候還要「新鮮」。

  任老爺和任婷婷撲通跪在棺材前,放聲大喊。

  「爹啊!」

  「爺爺!」

  好一會,兩人才站起來。

  「九叔,這穴還能用嗎?」

  九叔搖搖頭:「不能,而且令尊這情況有些麻煩,我提議就地火化。」

  「火化」兩個字一出來,任老爺立刻搖頭。

  「不行不行不行!我爹生前最怕火,他在世的時候連蠟燭多點幾根都要罵人。

  怎麼能火化?不行!絕對不行!」

  九叔還想勸說:「任老爺,這不是孝不孝的問題,這具屍體不火化,隨時可能起屍,到時候可就晚了。」

  任老爺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九叔,你再想想別的辦法,我給你加錢,多少都行。」

  九叔還想再勸。

  任老爺已經轉過身去,對著家丁發號施令了。

  陸長生在旁邊默默看著,心裡門兒清。

  原著里任老爺就是這麼作死的,一點沒改。

  固執害死人。

  但有些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不對,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等殭屍從棺材裡蹦出來掐他脖子的時候,他才會想起來九叔今天說的話。

  但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九叔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僵局已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勸下去,只會讓任老爺下不來台,一點用都沒有。

  「既然任老爺不同意火化,那就先把棺材抬回義莊,明天我再找一處好穴,讓他早日安息。」

  任老爺如釋重負:「好好好,九叔你費心了,來人,抬棺下山!」

  棺材蓋回去,四個人抬,饒是老師傅,臉也漲得通紅。

  楠木本身分量就不輕,二十年陰氣浸透,重量又增加了不少。

  陸長生看著棺材。

  這可是即將變成殭屍的屍體。

  他收回目光,跟在九叔身後下山。

  至於秋生和文才,被九叔留下來加班上香。

  棺材抬進義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這時候,秋生和文才也燒香回來了。

  九叔看著燒完的香,在大廳踱步。

  秋生心有餘悸地問:「師父,這香為什麼會燒成這樣?」

  「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九叔的聲音低沉,「可偏偏就燒成這樣。」

  文才不明所以:「師父,這什麼意思啊?」

  陸長生站在九叔身後,他想起電影裡九叔說過的。

  香燒成這樣,家中必有人喪。

  「香燒成兩短一長,家中必定有人喪。」陸長生把話說了出來,「師父,這香是在預警。」

  九叔回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

  「我也是在書里看到的,香燒成兩短一長,說明有一股氣在頂著香火,不是活人的氣,是……」

  陸長生看了一眼棺材:「死人氣。」

  文才打了個哆嗦:「師弟你別嚇我,什麼死人氣……這棺材裡不就躺著一個死人嗎?

  還有到底是誰家裡要喪?不會是任家吧?」

  九叔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是我們這裡嗎?」

  文才噎住了。

  秋生在旁邊笑出了聲:「文才,你今天腦子終於通了一次,就通到任家去了。」

  文才沒理會秋生剛才的嘲諷,反而想起另一遭,擺了擺手說。

  「他們任家出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陸長生嘴角微微一勾。

  他看著文才,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不擔心你那個婷婷了?」

  文才愣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彈起來。

  「啊——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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