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王朝氣運
第169章 王朝氣運
一會兒以後，席陽收回手指，臉色陰沉。
這千戶的意志極為堅定，死活不肯透露消息，席陽只能加大強度，但結果也很明顯，那就是千戶成了一個傻子。
輕嘆一聲，席陽並未得到關於天武帝核心計劃的具體內容，只得到了一些碎片信息：「天人以上————王朝氣運匯聚————只待————時機————」以及北境王確實已被軟禁在京城王府，形同傀儡。
沒錯，席陽在西域這段時間，北境王和南越的戰爭已經結束，以蠻王無渚身死，北境王重傷作為結局。
對此席陽也不意外，畢竟兩者之間的資源不可同日而語，北境王有著天武帝指導，強於靠自己的無渚實在很正常。
只不過讓席陽意外的是作為功臣的北境王回到朝堂以後不但沒有被禮遇，反而以重傷之軀被囚禁。
這下，即使是以席陽對朝堂淺薄的理解，也知道風雨欲來。
一指結果了這名千戶，結束了他的痛苦後，席陽回到雷豹的房間，雷豹早已被外面的戰鬥嚇得面無人色。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席陽沉聲道，「和我回玄通門吧。」
東海之上，碧波萬頃。脫離了赤血荒漠的死寂與西戈城的肅殺，重新呼吸到這帶著咸腥水汽的自由空氣，席陽緊繃的心神也不由得為之一松。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歸途的最後一段，他反而更加小心。天聞衛的觸角無孔不入，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已將目光投向了海外。
玄通門護山大陣依舊運轉如常，雲霧縹緲間，星羅棋布的島嶼若隱若現，一派祥和寧靜，與外界的暗流洶湧形成鮮明對比。
席陽沒有驚動普通弟子，安排好雷豹以後，憑藉黃寺心之前給予的通行令牌，直接來到了主島後山，黃寺心清修的那座簡樸洞府之前。
洞府石門緊閉，門外古松蒼勁，仙鶴踱步。席陽剛到門前，那厚重的石門便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裡面略顯昏暗的靜室。
「進來吧。」黃寺心溫和的聲音從內傳出。席陽步入洞府，只見黃寺心依舊身著那件樸素道袍，盤坐於蒲團之上，面容清癯，眼神溫潤，仿佛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但細看之下，席陽敏銳地察覺到，黃寺心眉宇間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
「弟子席陽，拜見門主。」席陽躬身行禮。黃寺心目光落在席陽身上，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艷與讚嘆：「好！好！好！罡煞圓滿，四象循環，道基穩固，神華內斂。想不到短短時日，你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他連道三個「好」字，可見心中震動。席陽的進步速度，遠超他的預期。罡煞境大圓滿，這意味著此子已真正站在了天人境的門檻之前，擁有了參與乃至影響天下棋局的資格！
「僥倖有所收穫，全賴門主昔日指點與宗門典籍之助。」席陽謙遜一句，隨即神色一正，「門主，弟子此次西行，除了尋得罡氣，更獲悉了一些緊要消息，關乎天下存亡！」
「哦？」黃寺心神色也嚴肅起來，「細細講來。」席陽便將西行經歷，從獲取血月孤懸罡，到遭遇雷豹，得知萬華商會時千可能因為知道了什麼而被天武帝滅口，再到西戈城天聞衛追殺、自己審問所得碎片信息，以及北境王確已被軟禁等情報告。
黃寺心靜靜地聽著，面色越來越沉，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覺地微微握緊。洞府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深海潛流透過岩壁傳來的微弱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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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黃寺心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帶著一絲灰敗之意，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痛惜，「時千道友————終究是沒能躲過此劫。他為人雖重利，卻心懷天下，早年便曾與我探討過天武帝狀態有異，擔憂其走上邪路————
沒想到，他竟是因調查此事而遭難。」他看向席陽，眼中帶著讚賞與複雜：「你做得對，天武帝已然走上了邪路————」
「看來，他的九鼎煉世法，恐怕已接近完成了。如今天下，明面上還能對天武帝形成制約的天人，恐怕————」黃寺心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這位玄通門主，已是孤掌難鳴。
「門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天武帝到底要幹什麼？」席陽沉聲問道。
「無非是野心罷了。」黃寺心嘆了口氣，向席陽解釋道：「天武帝欲求天人之上的道路，但天人已是極限，他苦心鑽研多年也是沒有著落。」
「於是，在十年前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一以整座王朝氣運為祭品，強行突破境界！」
黃寺心繼續解釋道：「彼時他召集我們這些天人一同商議，也讓我明白了天武帝究竟是怎樣一個瘋子！」
「他的天人根基在於大虞王朝，所以能感知到本不存在的所謂氣運，這絕非一句空話，天人就是有著煉假成真的威能，或者說煉假為真就是天人。所以天武帝想要以此為代價絕非空談，但代價就是天下人！」
「所以師尊拒絕了？」席陽問道。
「沒錯，我和時千道友都拒絕了配合天武帝，但北境王態度暖昧。再加上不久以後無渚突破，盤踞南越，大虞氣運被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黃寺心露出哀愁之色：「但此時無渚身亡，有割據之力的時千和北境王一死一囚，再加上我玄通門向來不問俗世，大虞氣運當真一副烈火烹油之勢。」
「難道不能阻止嗎？」
黃寺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決然：「阻止？談何容易。天武帝本身就是天人境中的絕頂強者，坐擁大虞國運，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我一人絕非敵手。」
「除非————有其他天人。」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席陽：「若是原本，老夫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會存了玉石俱焚之心，打算拼卻這身修為，看看能否撼動一二。但現在————」
他的目光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你不一樣，你的天資讓我有了一絲幻想，而且此刻已是罡煞圓滿！席陽，若你能在天武帝發動之前，成功踏出那最後一步，晉升天人————那麼，局勢或將完全不同！」
一會兒以後，席陽收回手指，臉色陰沉。
這千戶的意志極為堅定，死活不肯透露消息，席陽只能加大強度，但結果也很明顯，那就是千戶成了一個傻子。
輕嘆一聲，席陽並未得到關於天武帝核心計劃的具體內容，只得到了一些碎片信息：「天人以上————王朝氣運匯聚————只待————時機————」以及北境王確實已被軟禁在京城王府，形同傀儡。
沒錯，席陽在西域這段時間，北境王和南越的戰爭已經結束，以蠻王無渚身死，北境王重傷作為結局。
對此席陽也不意外，畢竟兩者之間的資源不可同日而語，北境王有著天武帝指導，強於靠自己的無渚實在很正常。
只不過讓席陽意外的是作為功臣的北境王回到朝堂以後不但沒有被禮遇，反而以重傷之軀被囚禁。
這下，即使是以席陽對朝堂淺薄的理解，也知道風雨欲來。
一指結果了這名千戶，結束了他的痛苦後，席陽回到雷豹的房間，雷豹早已被外面的戰鬥嚇得面無人色。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席陽沉聲道，「和我回玄通門吧。」
東海之上，碧波萬頃。脫離了赤血荒漠的死寂與西戈城的肅殺，重新呼吸到這帶著咸腥水汽的自由空氣，席陽緊繃的心神也不由得為之一松。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歸途的最後一段，他反而更加小心。天聞衛的觸角無孔不入，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已將目光投向了海外。
玄通門護山大陣依舊運轉如常，雲霧縹緲間，星羅棋布的島嶼若隱若現，一派祥和寧靜，與外界的暗流洶湧形成鮮明對比。
席陽沒有驚動普通弟子，安排好雷豹以後，憑藉黃寺心之前給予的通行令牌，直接來到了主島後山，黃寺心清修的那座簡樸洞府之前。
洞府石門緊閉，門外古松蒼勁，仙鶴踱步。席陽剛到門前，那厚重的石門便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裡面略顯昏暗的靜室。
「進來吧。」黃寺心溫和的聲音從內傳出。席陽步入洞府，只見黃寺心依舊身著那件樸素道袍，盤坐於蒲團之上，面容清癯，眼神溫潤，仿佛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但細看之下，席陽敏銳地察覺到，黃寺心眉宇間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
「弟子席陽，拜見門主。」席陽躬身行禮。黃寺心目光落在席陽身上，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艷與讚嘆：「好！好！好！罡煞圓滿，四象循環，道基穩固，神華內斂。想不到短短時日，你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他連道三個「好」字，可見心中震動。席陽的進步速度，遠超他的預期。罡煞境大圓滿，這意味著此子已真正站在了天人境的門檻之前，擁有了參與乃至影響天下棋局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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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黃寺心神色也嚴肅起來，「細細講來。」席陽便將西行經歷，從獲取血月孤懸罡，到遭遇雷豹，得知萬華商會時千可能因為知道了什麼而被天武帝滅口，再到西戈城天聞衛追殺、自己審問所得碎片信息，以及北境王確已被軟禁等情報告。
黃寺心靜靜地聽著，面色越來越沉，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覺地微微握緊。洞府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深海潛流透過岩壁傳來的微弱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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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黃寺心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帶著一絲灰敗之意，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痛惜，「時千道友————終究是沒能躲過此劫。他為人雖重利，卻心懷天下，早年便曾與我探討過天武帝狀態有異，擔憂其走上邪路————
沒想到，他竟是因調查此事而遭難。」他看向席陽，眼中帶著讚賞與複雜：「你做得對，天武帝已然走上了邪路————」
「看來，他的九鼎煉世法，恐怕已接近完成了。如今天下，明面上還能對天武帝形成制約的天人，恐怕————」黃寺心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這位玄通門主，已是孤掌難鳴。
「門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天武帝到底要幹什麼？」席陽沉聲問道。
「無非是野心罷了。」黃寺心嘆了口氣，向席陽解釋道：「天武帝欲求天人之上的道路，但天人已是極限，他苦心鑽研多年也是沒有著落。」
「於是，在十年前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一以整座王朝氣運為祭品，強行突破境界！」
黃寺心繼續解釋道：「彼時他召集我們這些天人一同商議，也讓我明白了天武帝究竟是怎樣一個瘋子！」
「他的天人根基在於大虞王朝，所以能感知到本不存在的所謂氣運，這絕非一句空話，天人就是有著煉假成真的威能，或者說煉假為真就是天人。所以天武帝想要以此為代價絕非空談，但代價就是天下人！」
「所以師尊拒絕了？」席陽問道。
「沒錯，我和時千道友都拒絕了配合天武帝，但北境王態度暖昧。再加上不久以後無渚突破，盤踞南越，大虞氣運被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黃寺心露出哀愁之色：「但此時無渚身亡，有割據之力的時千和北境王一死一囚，再加上我玄通門向來不問俗世，大虞氣運當真一副烈火烹油之勢。」
「難道不能阻止嗎？」
黃寺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決然：「阻止？談何容易。天武帝本身就是天人境中的絕頂強者，坐擁大虞國運，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我一人絕非敵手。」
「除非————有其他天人。」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席陽：「若是原本，老夫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會存了玉石俱焚之心，打算拼卻這身修為，看看能否撼動一二。但現在————」
他的目光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你不一樣，你的天資讓我有了一絲幻想，而且此刻已是罡煞圓滿！席陽，若你能在天武帝發動之前，成功踏出那最後一步，晉升天人————那麼，局勢或將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