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丹、二脈、三關、十二經(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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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方才小人去前廳,沒見著少爺,又去了後宅,靈堂、房內皆沒有人,只留下這封信。」

  林管家將一封折好的信遞上來,額頭大汗淋漓。

  天門接過信。

  定閒問道:「林公子可曾與你說過什麼?」

  「沒有,昨夜只吩咐小人將鏢局帳冊、地契歸攏好,又說今日不必給他送飯。」

  林管家說到這裡,忽然停住,原先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此刻再想......那幾句話分明在交代事情。

  天門看完信件,將紙遞給定閒。

  陳落坐得很近,側眼便看到上面字跡,字跡工整,落筆極重。

  「家中父母已故,三日守靈,平日未敢稍離,承蒙諸位前輩、兄台相助,平之不敢忘。」

  「鏢局中餘下財物已留書交於林管家,分與舊人,各謀其生。自此,福威鏢局不存。」

  「平之另有去處,恕不能當面拜別,亦請勿尋。」

  字到此處,空了幾行。

  「福威鏢局,自今日止,林家血債,自今日起,由林某一人來討」

  末尾:林平之頓首

  定閒將信放下,飯堂內安靜下來。

  林管家心中越發不安:「少爺是獨自走的,連個下人也沒帶,他自小沒出過幾次遠門,如今身上有傷......」

  「林公子既已留書,便是心意已決。」定閒師太道。

  眾人心裡都明白,林平之這封留書已寫,絕不可能像王夫人臨終遺言一般,做個普通人了。

  林管家拿著信匆匆離開,許是去找林平之了。

  天門道人對定閒道:「主人已去,我等也不便久留,今日將馬匹乾糧備好,明日便走,師太以為如何?」

  定閒點頭:「便依道兄所言。」

  ......

  一日清晨,福威鏢局側門打開。

  十餘匹馬牽出巷子,馬背上掛著行囊、刀劍,林家管事帶幾個下人在門口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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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派人出去打探,直到夜裡才回來,只知林平之出城向北,其餘一無所獲。

  陳落翻身上馬,回頭看一眼福威鏢局。

  門上白幡還沒有撤掉,清風吹過,拍打著門框。

  匾額仍在,只是蒙了一層塵土,也再無往日一般,天不亮便會有人架梯擦拭門楣。

  「走了,師弟。」

  柳劍星在前招呼,陳落收回目光,輕夾馬腹,隨眾人出了長街。

  清早城門剛開不久,挑菜的農人從城外湧入,守城的兵丁見這群佩劍道人、女尼,也不多問,擺手放行。

  出了城,官道漸寬。

  天門道人吩咐加快腳程,卻忽然看到遠處有一騎迎面而來,馬上之人穿著青布長衫,腰懸長劍,遠遠望見眾人,勒馬停住,露出喜色。

  「可是泰山天門師伯,恆山定閒師伯?」

  天門也收住韁繩:「正是,你是哪家弟子?」

  那青年急忙下馬,牽著韁繩走到近處,躬身行禮:「弟子衡山門下,奉掌門之命前來送信。」

  「莫大先生?」

  定閒也俯身下馬,青年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封好的書信,雙手遞上:「弟子一路打聽,得知二位前輩在福州除惡,便趕來此處,還好沒有錯過。」

  天門接過書信,見封皮上的字跡果然是莫大親筆,他與莫大相交甚密,自然認得字跡,隨手拆開,口中還道:「路上耽擱幾日,倒勞你們迎出這麼遠,放心,劉師弟的日子,貧道記著......」

  話說一半突然停住,天門盯著信紙反覆看了兩遍。

  柳劍星在身後探頭,不知出了什麼事。

  定閒道:「道兄,信上說什麼?」

  天門將信交給定閒,抬頭問那衡山弟子:「這信確定是你師父親手?」

  「是掌門親手所交。」

  「沒送錯?」

  青年被問得發怔:「弟子不敢,信上寫的正是送與二位前輩。」

  陳落也心生疑惑,快步挪近,看到定閒師太手中的信箋。

  前面是幾句致歉的話,後面寫的清楚。

  「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期,已改至來年此時。」

  「各處賓客,另遣門人告知,勿勞遠行。」

  定閒看完,也不由得蹙眉:「來年此時。」

  「怎麼突然改了日子?」

  那衡山弟子低頭道:「弟子只奉命送信,其中緣由實在不知。」

  「帖子發遍江湖,還有半月到日子,忽然往後推一年,媽的,貧道一路從山東走到福建,他說不洗便不洗了?」

  「媽的,金盆洗手還能反悔?劉正風這老小子拿咱們消遣呢。」

  天門吹鬍子瞪眼,大怒。

  衡山弟子滿臉尷尬,天門道人雖然在大罵他師叔,但他卻不敢回話,這事辦的沒道理,衡山派理虧。

  柳劍星在一旁忍不住將臉轉向一邊偷笑。

  陳落卻一點沒笑,原劇情可不是這樣。

  福威鏢局事件之後,緊接著便過渡到金盆洗手,也就是趕路的功夫,但現在居然推遲一年......

  發生了什麼變故?

  陳落心中疑惑,另一邊天門道人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定閒師太將信折起,開口問道:「劉師弟近來可好?」

  那衡山弟子連忙道:「師叔近來閉關,一直不見人。」

  「那莫大先生呢?」

  「掌門一切安好。」

  天門冷哼一聲:「哼!人都好好的,偏生弄出這等事來。」

  「既是莫大先生親筆,總有他的道理。」定閒師太勸道,隨後又對那弟子交代:「回去稟明你家掌門,信已送到,我與天門道兄知曉。」

  那弟子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弟子一定帶到。」

  待人走遠,柳劍星開口:「師父,咱們還去衡陽嗎?」

  「去做什麼?你願意去你去吧。」

  柳劍星頓時閉嘴,天門一提韁繩,胯下馬轉半圈:「回山。」

  也不怪他氣惱,從泰山到衡陽,可是有兩千里的,快馬加鞭也要走半個多月。

  既不必趕赴衡陽,眾人腳程便緩下來。

  東嶽泰山在山東泰安,北嶽恆山在山西大同,兩派都要北歸,所以先同行一段。

  一路上,逢城住店,遇鎮歇腳,速度很慢,規劃好路線,極少野外露營,眾人也在一邊趕路一邊休養。

  柳劍星起初還嫌走得慢,但騎了幾日馬後,便不再催促。

  騎馬並不輕鬆,他腿傷尚未好全,長期懸於馬鐙上,氣血不暢,到了晚上下馬之時,走路一瘸一拐。

  當然,也是內力不夠深厚,天門道人和定閒師太騎馬一天仍舊健步如飛,毫無影響。

  陳落起初也不適應,逐漸也習慣了。

  白日趕路,入夜行功,內力流轉周身經脈,去乏解痛。

  中途若有空閒,便向天門道人請教幾處不明白的運氣法門。

  天門說話不甚好聽,但教徒弟卻不私藏,將經脈竅穴講得十分清楚。

  內力修行之道,全在九個字。

  一丹、二脈、三關、十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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