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師太,你那匕首捅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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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滄海目光一凝,心中暗道,姓岳的什麼時候來的?我竟沒發現。

  岳不群朝天門拱手:「在下教徒無方,實在慚愧。」

  說罷,轉向令狐沖,語氣狠厲,「為師平時如何教你?華山派乃正道根基,門中弟子應除惡務盡!更何況此人採花無數,更是邪魔歪道。」

  令狐沖垂首,「弟子知錯。」

  「知錯就好,大師哥,你還不快過來。」岳靈珊催促道。

  令狐沖神情躊躇,腳下也沒有動作。

  余滄海見狀笑道:「嘿,岳掌門,你這大徒弟,看樣子鐵了心要和邪門歪道混在一起了,華山派真是教徒有方。」

  天門臉色極其難看,岳不群臉上陰的能滴出水來,「令狐沖,你連我的話都不聽嗎?」

  幾人說話之際,令狐沖身後的田伯光喘息過後,氣息逐漸平穩。

  他左手按住腰間傷口,目光在四下遊走。

  天門就在令狐沖面前,姓岳的在令狐沖左側,余滄海守在街口。

  他自然不會指望令狐沖將幾人說退,腳下悄悄橫挪一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令狐沖這沖師逆徒身上,對其進行口誅筆伐。

  他再挪半步,眼角餘光掃見側後方的儀琳。

  小尼姑衣裳沾灰,臉色蒼白,身邊幾名泰山弟子皆已負傷,此時也正望著自家掌門與令狐沖爭執。

  嬌俏美貌的小尼姑距離他不過幾步,田伯光嘴角微動,淫心再起。

  「嘭!嘭!」

  他腳下連踏兩步,飛速向後退去,萬里獨行的輕功,無人阻擋之下,已經展開,口中哈哈大笑:「你們名門正派廢話真多,老子不奉陪了。」

  他口中說著,身子卻並未往街口而去,單刀別在腰上,人直奔儀琳而去。

  令狐沖聽到說話,轉身看去,田伯光已掠至儀琳身前。

  「住手!田兄!」

  田伯光平時與令狐沖稱兄道弟也會遵守承諾,但如今被正道圍攻,身上傷痕累累,心中戾氣滋生,哪還管令狐沖的話。

  天門道人臉色驟變,跨步便追。

  一邊岳不群也假意上前,狂奔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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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田伯光離得近,速度更快,已經到了儀琳面前,其中一名泰山弟子剛剛拔劍,便被一刀劈飛。

  儀琳一抬頭,那帶著張淫邪笑意的臉已經到了身前。

  從昨日被擄走,她便不知做了多少次這種噩夢,逃也逃不掉,剛剛明明已經逃脫魔爪,如今卻又要......

  田伯光伸手探來,五指張開,直抓她肩頭,她右腳本能地向後縮了半步,忽又停住。

  方才那陌生男子......在身後說的話......

  儀琳目光看向田伯光,多出幾分堅定,她居然主動向田伯光靠去。

  田伯光大喜,再度大笑:

  「不錯不錯,田某不虛此行!!」

  「哈哈哈哈—」

  但他手剛搭上儀琳的肩頭,要施展輕功,攬住小尼姑快速離開。

  笑聲卻戛然而止。

  此時此刻,一柄短刃正扎在他的胸膛之上,另一頭卻是在儀琳袖口當中。

  田伯光緩緩低頭,不可思議。

  小尼姑也有些手抖,她內力低微,且從未殺過人,做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

  下一刻,儀琳的身體猛然後退,並非自己所為,而是被人拉住。

  她的餘光,剛好看到剛剛說話的男子從身側掠過......

  「噗!」

  長劍穿胸而過,直接將田伯光整個身體捅個對穿。

  這還不止,長劍還未停歇,自上而下,猛然斜切下去。

  不知是長劍太鈍,還是田伯光身體太韌,這一劍並未將他整個展開,只從心臟位置切到肋部。

  或是怕血濺在身上,持劍人鬆手,再送一腳,將劍與身體踢飛。

  田伯光已瞬間失去意識,一命嗚呼。

  「小師太,你那匕首捅歪了。」

  「我不是交代你,要對著心臟嗎?」

  陳落一劍斬殺田伯光,完全沒當回事,轉身對儀琳笑道。

  儀琳喜極而泣,「我...我沒殺過人,沒有經驗。」

  這一瞬間的變化,場中所有人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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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既定命運已經改變】

  【可融合武學一次!可簡化次數一次!】

  果然!

  陳落識海當中出現字跡,心中暗自驚喜,給儀琳遞刀,只是第一步,後續出手,不只是怕儀琳殺不了田伯光。

  更是怕...若是田伯光死在別人手中,與他無關,無法觸發命圖。

  即便有心測試,也不能在這時候。

  所以他果斷出手,終結田伯光的命運。

  意念在命圖古卷中撥動,煙波浩渺,組成文字。

  【命圖】

  【當前世界:笑傲江湖】

  【可融合次數:一】

  【可簡化次數:一】

  【可融合武學:八極奪兵手(小成)】

  【可簡化武學:松風劍法(未入門)、辟邪劍法(未入門)】

  來不及試驗簡化效果。

  場中。

  田伯光四腳朝天,仰面躺在街上,胸前被長劍豁了個大口子,五臟六腑都被切碎,死得不能再死。

  那柄長劍還在肋部支著,劍柄上寫著青城二字。

  方才還囂張大笑,轉眼間性命全無。

  街上的騷亂也瞬間停歇。

  陳落與儀琳的對話依然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令狐沖很快反應過來,衝上前兩步,走到田伯光屍體面前,「田兄…」

  天門道人也到了近前,冷眼看一下令狐沖,再看死不瞑目的田伯光,冷哼一聲:「死有餘辜!」

  天門轉頭看向陳落和儀琳,儀琳他自是認識,恆山派弟子與泰山派同氣連枝,但陳落他卻完全沒見過。

  而且剛剛瞬間出手,這青年無論是對距離還是時機的把握,都掌握到了極致。

  而且出手不留情,以防萬一,用盡力氣自上而下的斬碎五臟六腑。

  這份謹慎又大膽的心性,也是難得。

  但他眼光獨到,一眼便能看出陳落身上沒有內力,靠的是眼力和把握時機,若是正面與田伯光對決,怕是幾招都撐不住。

  岳不群也假意焦急,快步趕來,他先前一直留意場中幾位高手,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灰衣青年。

  而他心思更為縝密,根據儀琳和青年的對話,想到不少原委。

  儀琳手中哪來的匕首?

  這人又為何恰好站在她身後?

  岳不群心中百轉,臉上卻不露聲色。

  眾人圍攏過來,岳靈珊在岳不群身邊,驚訝道:「是他…」

  岳不群側目過去。

  「爹,他是清晨在茶棚里殺人的那個。」

  岳靈珊和勞德諾在福州周圍埋伏多日,都是他的計劃,所以整個過程他也當然知曉。

  此時岳靈珊一說,他立刻意識到是誰。

  岳靈珊上前兩步,將手中帕子遞給小尼姑,讓儀琳擦擦手上的血。

  這時候一直在外警戒的余滄海,走到田伯光屍體旁,低頭看一眼傷口,眉頭微蹙,隨即俯身下去,便要摸屍。

  令狐沖抬手去攔,「余觀主,他已經死了,何必褻瀆屍體?」

  余滄海沒有理他,伸手在田伯光身上摸索一番,並未找到任何劍譜、武功之類。

  幾兩銀子他自然不稀罕,但突然目光一滯,盯著田伯光胸口片刻,直接將長劍拔出,劍身帶出一串血珠,也將劍鍔上那一抹小字顯現出來。

  青城。

  余滄海冷笑一聲,看向陳落,「此劍從何而來?」

  陳落俯視余滄海,「殺人所得。」

  「哦?」

  余滄海或許是沒想到陳落如此坦誠,稍有驚訝,「吳仁行是你所殺?」

  「是我。」

  陳落平淡回答,周圍的青城弟子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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