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丹之劫,因果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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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廢棄礦洞,地下三百丈。

  龍脈支流如同一頭沉睡的金色巨蟒,盤踞在岩層深處。支流的表面流淌著濃郁的龍氣,每一縷氣息都蘊含著上古真龍的殘餘意志,桀驁、暴虐、不可馴服。

  秦淵盤膝坐在支流旁,周身被一層暗金色的光罩包裹。

  噬靈大陣已經運轉了整整六個時辰。

  龍脈之力通過陣法被源源不斷地抽入秦淵體內,與他的金丹融為一體。他的金丹表面,一條條龍紋正在緩緩浮現,每一條紋路都代表著他對龍脈之力的消化與掌控。

  金丹後期巔峰。

  距離元嬰,只差一步之遙。

  但秦淵沒有急著突破。

  他在等。

  龍脈之力雖然磅礴,但其中夾雜著上古真龍的殘餘意志。如果強行突破元嬰,這些殘餘意志會在突破的瞬間爆發,輕則金丹碎裂,重則神魂俱滅。

  秦淵需要先將這些殘餘意志徹底煉化,才能安全突破。

  「系統,龍脈殘餘意志的煉化進度。」

  【叮!當前煉化進度:87%。預計剩餘時間:四個時辰。】

  四個時辰。

  秦淵閉上眼,繼續運轉噬靈訣。

  然而,就在煉化進度推進到91%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秦淵的識海深處,一道金色的裂縫驟然撕開。裂縫中,一雙冰冷而威嚴的龍瞳猛然睜開,帶著萬古的怒意,直直地盯住了秦淵。

  「螻蟻……也敢吞噬吾之本源?」

  那聲音蒼老而暴虐,如同雷鳴般在秦淵的識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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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龍殘魂的殘餘意志,在煉化的最後關頭,爆發了。

  秦淵面色不變。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手。真龍殘魂何等存在,即便只剩下一縷意志碎片,也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夠輕易煉化的。

  「系統,啟動『氣運操控』,消耗200點氣運值,壓制目標意志。」

  【叮!氣運值-200。氣運操控啟動中……目標意志壓制率:60%。】

  秦淵感覺到識海中那股暴虐的龍威被強行壓制了六成。真龍殘魂的怒吼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

  但還有四成。

  那四成意志如同瘋獸般在秦淵的識海中橫衝直撞,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神魂劇烈震顫。

  秦淵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還不夠。」

  他需要從外部施加壓力。

  秦淵雙手結印,噬靈大陣的運轉速度驟然提升一倍。龍脈支流中的龍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秦淵體內。

  他用龍脈之力去沖刷、碾壓、消磨那四成殘餘意志。

  這是一場賭博。

  如果龍脈之力的輸入速度超過他的承受極限,金丹會在瞬間崩碎。但如果成功,殘餘意志會被徹底碾碎,化為純粹的龍脈本源,融入他的金丹。

  「轟!」

  秦淵的金丹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轟!」

  第二道裂紋。

  「轟!」

  第三道裂紋。

  金丹即將崩碎。

  就在這一刻,秦淵猛地睜開眼,眸中暗金色的龍紋瘋狂旋轉。他張口一吸,將龍脈支流中最後一縷龍氣吞入腹中。

  「碎!」

  金丹表面的三道裂紋同時炸開,金丹碎裂,化為漫天金色的碎片。

  但在碎片之間,一顆嶄新的、通體暗金色的元嬰,正在緩緩凝聚。

  元嬰的面容,與秦淵一模一樣。但它的雙眼,是豎瞳,真龍之瞳。

  元嬰期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從秦淵體內爆發而出。

  礦洞深處的岩壁在元嬰威壓下寸寸龜裂,龍脈支流被這股氣息驚擾,劇烈翻湧,金色的龍氣化作一條虛幻的龍影,在秦淵周身盤旋三圈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消散。

  真龍殘餘意志,被徹底碾碎。

  【叮!恭喜宿主突破元嬰初期!】

  【叮!龍脈殘餘意志煉化完畢,金丹品質提升至『暗金龍丹』,戰力增幅30%。】

  【叮!檢測到天道反噬正在聚集,預計抵達時間:一炷香。】

  秦淵緩緩站起身,暗金色的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周身龍氣內斂,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探測。

  天道反噬。

  他早就知道,突破元嬰的那一刻,天道會降下反噬。他頻繁截胡氣運、篡改機緣、操控天命之子的命運,早已在天道的「帳本」上記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秦淵不慌。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那是他早在三天前就準備好的「因果轉移符」。

  這枚玉符,是他用50點氣運值從系統中兌換的。它的作用很簡單:將天道反噬的因果,轉移到另一個與宿主有「因果關聯」的目標身上。

  而秦淵選定的目標,是葉辰。

  原因也很簡單,葉辰是秦淵截胡的第一個天命之子,兩人之間的因果關聯最深。在因果法則中,「因」越深,「果」越容易轉移。

  秦淵捏碎玉符。

  一道無形的因果之線從礦洞深處射出,穿越三百里的距離,直達天京城外古礦洞的地牢。

  古礦洞,地牢。

  葉辰正在噬靈陣的折磨下昏昏沉沉。

  他的身體已經被抽取了太多生命本源,皮膚枯槁如老樹皮,頭髮花白,看起來像一個垂暮的老人。但他的眼睛還亮著,那是一種被仇恨和不甘支撐著的、近乎瘋狂的光。

  忽然,他感覺到頭頂傳來一股恐怖的壓力。

  那股壓力不是來自噬靈陣,而是來自……天道。

  葉辰猛地抬頭。

  地牢的穹頂上,一道紫色的雷雲正在凝聚。雷雲中,紫色的電弧瘋狂跳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天威。

  天劫。

  但這不是修士突破時引動的天劫。

  這是……天罰。

  「轟!」

  第一道紫雷劈下,直接穿透了地牢的岩層,狠狠劈在葉辰的身上。

  「啊!」

  葉辰發出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在紫雷中劇烈抽搐,皮膚瞬間焦黑,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但這道紫雷劈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因果。

  葉辰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之間的某種聯繫,正在被紫雷強行切斷。他的氣運、他的命格、他與這個世界的因果線,正在被一道一道地斬斷。

  「為什麼……」

  葉辰在雷劫中嘶吼。

  他不明白。

  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修為被廢,氣運歸零,被囚禁在地牢里當「人形靈藥」。他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為什麼天道還要劈他?

  第二道紫雷劈下。

  葉辰的身體被劈得嵌入了地面,整個人焦黑一片,只有那雙眼睛還亮著。

  第三道紫雷劈下。

  葉辰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意識消散的邊緣,他忽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溫熱。

  那是……上古玉佩。

  玉佩在他胸口發出微弱的光芒,如同一顆即將熄滅的星辰,在黑暗中頑強地閃爍著。

  紫雷劈在玉佩上,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彈開了。

  葉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古玉佩……擋住了天罰?

  他不知道這枚玉佩為什麼能擋住天罰。他只知道,在紫雷被彈開的那一刻,玉佩內部傳來了一股極其微弱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遙遠,像是從萬古之前傳來。

  「……繼承者……」

  「……覺醒……」

  葉辰的意識在聽到這兩個詞的瞬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但他的胸口,那枚上古玉佩的光芒,在黑暗中緩緩變亮。

  城西廢棄礦洞。

  秦淵感受到因果轉移符生效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天道反噬被轉移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礦洞的穹頂,原本正在凝聚的紫色雷雲,在因果轉移生效後,緩緩消散。

  天道找不到「目標」了。

  因果之線已經被轉移到了葉辰身上,天道的反噬會沿著這條線,精準地劈在葉辰頭上。

  「三個時辰的天罰,夠你受的。」

  秦淵淡淡地說了一句,身形一晃,消失在礦洞深處。

  他沒有回頭看。

  對他來說,葉辰的死活,不值得他浪費一秒鐘的關注。葉辰唯一的價值,就是替他承受天道的怒火。

  等他從天罰中活下來,如果他還能活下來的話,秦淵會考慮給他一個「痛快」。

  三個時辰後。

  天京,皇子府。

  秦煜站在書房中,面前攤開著一張天京城的全境地圖。地圖上,九個龍脈節點被標註了紅色的圓圈,城西礦洞的圓圈旁邊,寫著一行字。

  「目標已確認,龍脈支流被抽取殆盡。」

  秦煜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真龍令引發的龍脈共鳴,不僅沒有逼出秦淵,反而幫對方繪製了一張完整的龍脈地圖。他親赴城西礦洞的行動,更是直接幫秦淵「清場」,讓對方得以從容抽取龍脈支流。

  而最讓他憤怒的是,他至今不知道對方是誰。

  「趙衡。」

  「屬下在。」

  趙衡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秦煜盯著他,目光冰冷:「你之前說,對方的修為至少在元嬰中期以上。但現在看來,他不僅精通隱匿之術,還能在龍脈洗禮中截胡真龍殘魂的本源……這份手段,絕非元嬰中期能夠做到的。」

  「殿下英明。」趙衡低著頭,「屬下重新評估,對方的修為,可能在元嬰後期,甚至……更高。」

  秦煜沉默了。

  元嬰後期,甚至更高。

  在大乾王朝,這個修為層次的存在,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名震天下的大能,都有各自的勢力和身份。

  但秦煜可以確定一件事,對方不是大乾皇室的人。

  如果是皇室的人,不可能在龍脈洗禮中動手腳而不被察覺。

  「繼續查。」秦煜冷聲道,「擴大範圍,不限於天京。另外……」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簡。

  「把這個送到太傅手中。」

  趙衡接過玉簡,心中微微一動。

  太傅,是大乾皇帝的老師,也是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存在之一。據說他的修為深不可測,連大乾皇帝都對他禮讓三分。

  秦煜竟然要請太傅出手?

  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僅憑自己的力量,無法對付那個「偷龍賊」。

  趙衡退下後,秦煜獨自站在書房中,目光幽深。

  他不知道的是,趙衡在走出書房的那一刻,識海深處的噬靈種輕輕脈動了一下。

  一段信息,沿著因果之線,傳入了秦淵的腦海。

  「太傅……」

  天京城東,一間茶樓的密室中,秦淵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

  「秦煜終於要請外援了。」

  「太傅……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存在……」

  秦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城的方向。

  「不知道這位太傅的氣運值……」

  「有多少呢?」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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